- 淩烽的眼中迸發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他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地獄訓練營的警衛他都認識,就算是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地獄訓練營換了警衛也罷,但也會按照規則穿上帶有地獄訓練營標記的警衛服。那些警衛服上印著地獄訓練營的標誌——一頭咆哮的西伯利亞巨熊,那是杜克親手設計的徽記,每一個警衛都以穿上那身製服為榮。
可淩烽看著地獄訓練營外圍站著的這幾個穿著黑色外衣的彪形大漢,卻一點都冇有看到他們身上具有任何的地獄訓練營的特征。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防寒外套,腰間鼓鼓囊囊地彆著武器,眼神中透著一股冷漠而囂張的凶光。這種氣質淩烽再熟悉不過了——不是軍人,不是拳手,而是幫派分子,是那種專門替人乾臟活的打手。
難道自己才離開還不到一年,這裡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杜克呢?
淩烽登上西伯利亞群島時並未跟杜克提前聯絡,他是打算直接前往地獄訓練營後再找杜克。三年並肩作戰的交情,讓他習慣了隨時推門就進——在杜克麵前,他從來不需要預約,不需要客套,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誰曾想剛臨近地獄訓練營就看到瞭如此陌生的一幕,他可不認為杜克會將地獄訓練營賣掉,這座訓練營是杜克的心血,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它給賣了。
這時,維克多已經將車子開到了地獄訓練營的前麵。
兩名黑衣大漢眼中的目光一寒,他們走上前,示意卡車停下來。
“維克多,停車吧。”淩烽語氣平靜的說道。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淩烽越是平靜的時候,就越是危險的時候。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越是風平浪靜,水麵之下的暗湧就越是洶湧。
維克多點了點頭,他踩住了刹車,將車子熄火。這個憨厚的大個子雖然年輕,但畢竟是胡奧的兒子,在老拳手的耳濡目染下長大,對危險有著一種本能的直覺。他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緊張地盯著訓練營門口那幾個黑衣大漢。
淩烽打開車門走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兩名黑衣大漢,他用俄語開口問道:“你們是新來的警衛?”
“什麼新來的?小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這裡馬上就屬於我們的了。我可不管你是什麼人,給我立即滾遠點,這裡不是你能靠近的地方。”一個黑衣大漢語氣冷冷的說道。他的態度極其囂張,說話的時候還用手指著淩烽的胸膛,彷彿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穿著防寒大衣的年輕人隻是個不長眼的過路人。
淩烽淡然一笑,他總算是確定了,這些人初來西伯利亞不久,準確的說應該是在他離開之後纔過來的。如果是西伯利亞的老麵孔,或者哪怕隻是在這裡混過幾個月的人,都絕不會認不出眼前這個男人是誰。否則朱可夫小島上的人有誰不知道魔王之名?有哪個訓練營的警衛見到了淩烽膽敢用這樣的語氣來說話?
淩烽眼中的目光掠過了這兩個黑衣大漢,朝著前麵的地獄訓練營看去。
地獄訓練營的門口緊緊地關閉著,從裡麵隱隱有著非同一般的氣息瀰漫而出。那是一種壓抑的、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像是火藥桶上冒出的青煙。淩烽側耳細聽,隱隱捕捉到了裡麵傳來的悶響和低沉的嗬斥聲,像是在進行某種不太友好的“談判”。
這讓淩烽心知,地獄訓練營出事了,並且這事兒還不小,否則也不至於讓這些人占據守在地獄訓練營的外圍。
“我曾在這裡生活了三年,這三年來,從未有人敢對我說滾字。你們是第一個。你說,我該賞給你們一點什麼?”淩烽眯著眼問道。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的調子,但眯起的眼睛裡射出的寒光,足以讓任何人的血液為之凝固。那種目光不是凶狠,不是暴怒,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冰冷到骨子裡的殺意。
這兩名黑衣大漢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閃現出了一股凶狠淩厲的目光。他們顯然還冇有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誰——在這片西伯利亞的荒原上,有時候無知真的是一種致命的罪過。
“小子,地獄無門你卻闖!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右邊的黑衣大漢開口,他獰笑著,那粗大的右臂猛地一拳朝著淩烽當麵轟來。這一拳呼呼生風,顯然是練過的——這人確實有些蠻力,至少在西伯利亞的街頭鬥毆中應該是個好手。但可惜的是,他今天選錯了對象。
“找死!”
後方車上的穆恩、小刀、小武等魔王兄弟見狀後紛紛暴喝了聲,一股股魔軍之威沖天而起,他們身上迸發出了一股股鐵血彪悍的氣息,宛如蟄伏著的猛獸開始復甦。穆恩已經一腳踹開車門準備衝下來,小刀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戰術直刀上,石頭更是直接從前排座椅上彈了起來。魔王兄弟的反應速度,從來不需要任何預熱——誰敢動他們的老大,誰就得付出代價。
轟!
然而,不等穆恩他們衝上來,淩烽已經一拳轟殺而出。
簡單而又粗暴的一拳,極儘sharen之道的奧義!
這一拳轟殺而出,就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般,瞬間轟殺而出,那股刮帶而起的拳風比起四周呼嘯著的冷冽寒風還要強勁,還要冷!淩家拳的發力方式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力量從腳底爆發,經由腰部旋轉傳遞到肩臂,最後從拳頭傾瀉而出。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砰!
沉悶的拳擊之聲響徹而起,接著——
哢嚓!
一聲刺耳的臂骨折斷聲響徹而起,竟是看到那名黑衣大漢的右臂宛如那軟綿的麪條般直接癱軟,而他轟擊而來的碩大拳頭直接被頂了回去,整隻手臂彎曲折斷。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方纔的獰笑,但轉瞬之間就被一股極度的震驚和劇痛所取代。他甚至冇有看清淩烽的拳頭是怎麼打出來的——他隻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堵飛來的城牆對了一拳。
另外一名大漢臉色大驚,他正欲衝上來,卻見淩烽朝前一個跨步,右臂手肘於瞬息間朝著他的臉麵轟擊而出。跨步、擰腰、送肘,三個動作渾然一體,這是淩家拳中短距離爆發的經典招式——貼山靠。淩烽曾在西伯利亞零下四十度的冰麵上反覆練習這個動作,直到雙腳在冰麵上踏出的腳印深淺完全一致才罷休。
砰!
這名大漢都來不及慘嚎一聲,他一張口,咳出了一口口鮮血,混合著被打斷的門牙噴吐而出。鮮血在零下幾十度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碴子,灑在雪地上格外刺目。他那魁梧的身體也“噗通”一聲的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抽搐著。
那名被打斷手臂的大漢一張臉都扭曲起來,陣陣刺痛之感傳遍全身,隨後他猛地感覺到自己的胸腹就像是被一堵山給撞上了一般——淩烽一記膝頂將他頂飛而出。那是淩家拳中的沖天膝,以腰為軸、以膝為鋒,專門攻擊對手的胸腹要害。他一張口,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連爬都爬不起來。
前麵還有著四名黑衣大漢,他們看到事情不對,一個個臉色一緊,作勢要衝過來。
嗖!嗖!
然而,穆恩、石頭、小刀、熊子這些魔王兄弟早已經猶如離弦的利箭般疾衝而上。他們在雪地上奔跑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踏下去都濺起一片雪霧,轉瞬之間就衝到了那幾個黑衣大漢麵前。他們一個個身上散發而出的那股鐵血殺伐的氣勢太過於渾厚了,那是從無數場屍山血海的廝殺中淬鍊出來的、刻在骨子裡的殺氣。也唯有那些從戰場上活著走下來的老兵身上纔會有這樣恐怖駭人的殺伐氣勢。
那四名黑衣大漢身上紛紛冒起一股寒意——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像是獵物被猛獸盯上時不由自主的戰栗。他們立即伸手摸向了腰側,看著像是想要掏槍。在這個距離上,隻要拔出槍來,就算對方身手再好也不可能躲開子彈——至少他們是這麼以為的。
然而在穆恩他們麵前,他們連掏槍的機會都冇有。穆恩的速度比他們拔槍的動作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當年在魔王傭兵團的時候,穆恩曾在訓練中反覆練習過“拔槍-瞄準-射擊”的全套動作,練到可以在零點三秒內完成從槍套拔槍到擊中目標。現在他雖然手裡冇有槍,但他那雙拳頭的速度,比子彈也慢不了多少。
砰!砰!
穆恩他們悍然出手。穆恩一拳將眼前那名黑衣大漢的臉麵轟爆,那人的鼻梁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血肉模糊,身體直挺挺的倒下。小刀一腳橫掃,將他盯上的黑衣大漢連人帶身上的武器一起橫掃而飛——小刀的掃腿在魔王傭兵團裡是出了名的快,快到你看到他的腿抬起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掃飛出去了。石頭鉗住那名黑衣大漢的手臂,施展出反關節技,隻聽一連串的“哢嚓”聲,他擰斷了對方的兩隻手臂,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是掰斷兩根柴火。熊子表現得更為暴力,他直接將眼前的黑衣大漢拎了起來——熊子的力氣在魔王傭兵團裡僅次於金剛——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一腳踩住了對方的腦袋。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一共隻持續了不到二十秒。加上淩烽剛纔放倒的那兩個,一共六個黑衣大漢全部失去了戰鬥力。他們有的在雪地上痛苦地翻滾,有的已經昏死過去,有的則被踩在腳下連動都動不了。而淩烽這邊,無人受傷,甚至連大氣都冇喘一下。
“老淩,這就是地獄訓練營?”穆恩開口問著,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血跡,走到淩烽身邊,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鐵門。
淩烽點了點頭,他臉色有些陰沉,他說道:“這就是地獄訓練營,不過看上去似乎出了點狀況。小刀、小武,你們幾個做好一些準備。一會兒有任何狀況,直接格殺不論!”
“淩老大,我們明白了。”小刀他們紛紛應答,眼中閃過一絲森寒的殺意。他們的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探入了防寒大衣的內側,那裡藏著他們從沙漠戰場上帶來的shouqiang和備用彈匣。
他們明白淩烽的話中之意,他們都攜帶著武器,不過在冇有必要的情況下,不需要顯露出來。可一旦有任何的情況發生,他們將會第一時間使用帶在身上的shouqiang做出反擊,也就是率先掌控住整個局麵。這是魔王傭兵團作戰手冊中的核心準則之一——永遠不要在敵人的主場裡被動應戰,要把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淩烽朝著地獄訓練營走出。訓練營的大鐵門是關著的,但並未反鎖,而是虛掩著。那道鐵門上,幾處嶄新的彈孔觸目驚心,鐵皮被子彈撕裂的邊緣還在反射著冷冽的寒光。在大門旁邊的水泥門柱上,原本掛著的地獄訓練營標誌牌匾被人粗暴地扯了下來,隻留下幾根斷裂的螺絲釘孤零零地嵌在水泥裡。
淩烽伸手一推,地獄訓練營的鐵門被推開。鐵門鉸鏈發出沉重的嘎吱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盪開來,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真是奇了怪了,我記得地獄訓練營的大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都是敞開的啊。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讓訓練營的門口關著?”
淩烽推開鐵門,走了進去,用著懶散淡然的語氣說著。他邊走邊脫下手上的防寒手套,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哢哢聲響。儘管已經離開將近一年,但他對這扇門的重量、推門的力度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唰!唰!唰!
地獄訓練營內那偌大的訓練場地上,瞬息間有著一道道目光盯視了過來。那些目光中有的帶著敵意和警惕,有的帶著驚愕和不可置信,還有的——在一瞬間從絕望變成了狂喜。
淩烽的目光朝前一看,這裡麵正有著兩股人手在對峙著。其中一股人手約莫有二十五六人左右,他一個都不認識。那些人統一穿著黑色的防寒作戰服,有幾個手裡明目張膽地端著akbuqiang,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壯漢,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猙獰疤痕,一看就不是善茬。但讓淩烽的目光微微凝滯的是,這些人的防寒服左臂上都有一個相同的徽記——一個被鎖鏈纏繞的骷髏頭。那是北冰洋鯊魚私人武裝公司的標誌。和他們在北冰洋上遇到的那撥假海盜是同一個來路。
但對麵的那股人手他卻是認得,那些人正是地獄訓練營的學員跟教官。訓練營的教官們站成了一個防禦陣型,將學員們護在身後。有幾個教官臉上帶著淤青和血跡,顯然在淩烽到來之前已經發生了肢體衝突。學員們的眼中既有恐懼,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孤立無援的絕望。而居中站著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高大、有著一頭金髮的西方男子。他穿著一件沾滿機油和汗漬的工裝夾克,臉上棱角分明,鼻梁如鉤,一雙深藍色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疲憊和隱忍的怒意,但脊梁依舊挺得筆直。
這個金髮碧眼、鼻梁如鉤的西方男子不是彆人,正是地獄訓練營的老闆——杜克!
淩烽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他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剛從前院溜達回來:“杜克老兄,你這門口怎麼關了?我記得地獄訓練營的規矩是,隻要太陽還冇下山,這扇門就永遠是開著的。這是換規矩了?”
全場死寂了一瞬。那些黑衣武裝分子顯然冇有料到會有外人突然闖進來,為首的光頭疤臉壯漢猛地轉過身,凶狠的目光死死盯著淩烽。他手下的幾個人也紛紛將槍口轉向了門口方向,訓練場上的氣氛在一瞬間繃到了極致。
而杜克則完全不同。當他看清來人的麵孔時,那雙疲憊的藍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唇顫抖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卻一時冇說出來。良久,他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帶著粗糲質感的低吼:“魔王?!你他孃的怎麼來了?!”
“我要是再不來,你這訓練營怕是要改姓了吧?”淩烽不緊不慢地朝前走去,他的步子很隨意,彷彿眼前那二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不存在一般。他邊走邊環視四周,訓練場上那些熟悉的沙袋、杠鈴、摔跤墊、木人樁都還在,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屬於這裡的煙味和囂張的氣焰。牆角堆著幾個被砸爛的儲物櫃,地麵上有幾處明顯的血跡,有幾個年輕學員的臉上帶著新鮮的傷痕。
光頭疤臉壯漢眯起眼睛盯著淩烽,臉上的刀疤隨著他咧嘴的動作扭曲了一下,冷冷地問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門外我的人呢?”
“門外你的人?哦,你說那幾個穿黑衣服的廢物?他們正在雪地裡躺著,你要是想找他們聊天,現在出去還來得及。”淩烽走到訓練場中央,在距離光頭壯漢大約五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語氣平淡地繼續,“不過動作要快一點,這天氣零下四十度,再躺一會兒怕是得凍成冰棍。”
光頭壯漢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仔細打量著淩烽,又看了看淩烽身後陸續走進來的穆恩、小刀、熊子等魔王兄弟,以及段東流、金剛等龍炎戰士。當看到這支整齊列隊、氣勢如虎狼之師的隊伍時,光頭壯漢的眼角不易察覺地跳動了一下。他在北冰洋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狠角色,但眼前這群人的氣質不同於任何黑幫或者傭兵。他們身上那種沉穩到極致的壓迫感,隻有真正上過大型戰場、經曆過無數次生死的人纔會擁有。
“你到底是誰?我勸你彆多管閒事。我們黑鯊公司正在跟杜克先生談一筆交易,不相乾的人最好靠邊站。”光頭壯漢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威脅。
“交易?”淩烽轉頭看向杜克,“杜克,這傢夥說的是真的?你在跟黑鯊公司談交易?你怎麼跟這群人搞到一起去了?”
杜克苦笑了一聲,伸手抹了一把臉上已經乾涸的血跡,說道:“魔王,說來話長。這些人是三天前找上門的。他們背後的老闆——一個叫弗拉基米爾的沙俄佬——他看上了地獄訓練營的場地和資質,想要強行收購。我拒絕了。然後他們就每天派人來鬨事,打傷了我的幾個教官,威脅我的學員,切斷我們的物資供應。今天是最後通牒——要麼簽轉讓協議,要麼他們就用武力解決。”
“弗拉基米爾?”淩烽眼中寒芒一閃,他忽然想起在北冰洋上俘虜的那個海盜小頭目交代的話——他們的老闆弗拉基米爾,在摩爾曼斯克港經營一傢俬人武裝公司。一個專門在北極航線上打劫商船的組織,其業務觸角延伸到了西伯利亞的黑拳訓練營,他忽然冷笑一聲,轉身看向光頭壯漢,“原來如此。你們老闆的手伸得夠長的——在北極航線上打劫商船還不夠,還想在西伯利亞搶訓練營?”
光頭壯漢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但認識杜克,而且居然還知道黑鯊公司在北極航線上的活動!“你他媽到底是誰?!”
“我叫淩烽。你可能冇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這間訓練營是我的第二個家。杜克是我的老大哥。而你們,很不湊巧,今天踩到我家門口了。”淩烽一字一頓地說著,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緩緩出鞘的刀,“現在,你們隻有一個選擇——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等我有空了再決定怎麼處置你們。或者,你們可以選擇反抗。我建議你們選第一個。因為第二個選項的後果,你們承受不起。”
光頭壯漢的臉色在一瞬間經曆了驚訝、憤怒、猶豫等多種變化。他手下的那些武裝分子紛紛將槍口對準了淩烽,訓練場上的氣氛緊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光頭壯漢看了看淩烽身後的穆恩等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心裡快速盤算著。自己這邊有二十多個人,對方加上剛進來的這些也不過三十來個,而且看起來有些人身上還帶著傷。更重要的是,自己這邊有槍。
他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
“找死!”光頭壯漢猛地拔出shouqiang,槍口直指淩烽的腦袋。
但他的手指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聽到“嗖”的一聲破空之音——一道緋色的寒芒從訓練場的天窗方向·······那是夜姬的短刀。她早已在淩烽推門而入的同時悄無聲息地攀上了訓練場的屋頂,從氣窗中鎖定了全場最危險的目標。短刀精準地刺穿了光頭壯漢持槍的手腕,鮮血瞬間噴湧而出,shouqiang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淩烽的身形已經動了。他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雙腿蹬地爆發的瞬間,訓練場地麵鋪著的防滑橡膠墊都被踏出了兩個深深的凹陷。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般衝向那排武裝分子,右手一記劈掌擊打在最前麵那名槍手的頸側,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軟倒。緊接著左手肘橫掃,將另一名試圖抬槍的槍手擊飛出去。
“動手!”
穆恩一聲暴喝,魔王兄弟們如同猛虎出閘般撲了上去。他們與淩烽配合多年,根本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口令就能自動找準自己的目標。小刀貼著牆根快速移動,手中的戰術直刀已經出鞘,刀身在訓練場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熊子直接衝進武裝分子最密集的區域,他那龐大的身軀本身就是一件武器,一名槍手被他撞上之後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砸翻了好幾張訓練器材;穆恩則盯上了對方在後排的幾個人,一記連環踢將兩個正在舉槍瞄準的槍手踢得人仰馬翻。
段東流帶領龍炎戰士從側翼包抄,他們雖然冇有魔王兄弟那樣的個人戰鬥力,但配合默契、行動有序。金剛抱著一挺輕機槍虎視眈眈地守住門口,黑洞洞的槍口讓任何企圖逃跑的武裝分子都望而卻步;落星辰帶著幾個狙擊手占據了訓練場高處的拳擊台,居高臨下地控製著全域性,任何有異動的敵人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戰鬥。黑鯊公司的武裝分子雖然人多勢眾,但在實戰經驗和近身格鬥能力上,與身經百戰的魔王兄弟和龍炎戰士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更重要的是,夜姬的那一刀已經打掉了他們的指揮官,剩下的烏合之眾群龍無首,很快就被一一擊倒、製服。
不到三分鐘,訓練場內所有的武裝分子全部被控製。他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動彈,有的被反綁雙手扔在角落,有的則躺在血泊中**。他們的武器全部被收繳,堆在訓練場中央,形成了一座小小的槍械山。
杜克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雙疲憊的藍眼睛裡先是震驚,然後是釋然,最後變成了一種帶著苦澀的欣慰。他走上前,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了淩烽的手。
“魔王,你回來得正是時候。再晚來一天,這地獄訓練營就得改名叫地獄遺址了。”杜克聲音沙啞地說道,嘴角扯出一個帶著血跡的笑容。他金髮淩亂,工裝夾克上沾滿了機油和硝煙的痕跡,但脊梁依舊挺得筆直。即使是被二十多個槍手圍住的時候他都冇有彎過腰,現在更不會。
“杜克老兄,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弗拉基米爾是誰?他為什麼要搶你的訓練營?”淩烽收起了方纔的淡然,目光中滿是認真和關切。
杜克歎了口氣,正要開口,亞撒、摩根和維克多也走進了訓練場。亞撒環視了一圈躺在地上的武裝分子,眉頭微皺,然後快步走到淩烽身邊:“淩大哥,這些人是不是和我們在北冰洋上遇到的是同一夥?”
“同一個老闆——弗拉基米爾。”淩烽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重新轉向杜克,“你說吧,杜克。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不管弗拉基米爾是誰,他的老巢在哪裡,今天這筆賬,我要跟他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杜克看著眼前這群人——淩烽、穆恩、亞撒、摩根,還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戰士們——他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三天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伸手從工裝夾克的內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在訓練場中央的拳擊台上鋪開。
“弗拉基米爾是北冰洋鯊魚私人武裝公司的老闆。他的老巢在摩爾曼斯克港郊外的一個廢棄軍工廠裡,手下有上百號人,裝備精良,在這一帶橫行多年。但黑鯊公司以前從來不敢打地獄訓練營的主意——因為以前有你。他知道魔王在這裡,所以隻敢在公海上乾些打劫商船的勾當。”杜克說著,伸手指向地圖上標註的一個紅圈,“但就在兩週前,他突然親自帶人上門,說要收購我的訓練營。他說他背後有大人物撐腰,如果我不答應,就讓我和我的學員全都消失在西伯利亞的雪原裡。今天是他給我的最後期限。”
“兩週前?兩週前恰好是我們離開加那利群島、駛入大西洋的時候。”穆恩在旁邊開口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老淩,時間線完全對得上。弗拉基米爾背後的大人物,很可能就是威爾森或者死亡神殿。他們知道我們會來西伯利亞,也知道你曾經在地獄訓練營待過三年。所以,他們搶在諾亞方舟號抵達之前,想把地獄訓練營控製起來——作為威脅你的籌碼,或者作為埋伏我們的陷阱。”
“可惜的是,諾亞方舟號比他們預想的早到了幾天。他們的佈置還冇完成,我們就已經站在這扇門口了。”淩烽接過話頭,冷冷一笑,然後轉向杜克,“杜克,弗拉基米爾現在在哪裡?”
“今天早上他還在摩爾曼斯克。他給了我最後二十四個小時考慮——也就是說,明天中午之前,他會親自帶人過來。如果我到時候還不答應,他就血洗地獄訓練營。”杜克說道。
“明天中午?很好。那我們就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淩烽的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轉過身,對著在場的所有戰士朗聲說道,“弟兄們,聽到了嗎?明天中午,我們的‘朋友’弗拉基米爾先生要親自登門拜訪。咱們得好好準備一下,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是!”
魔王兄弟和龍炎戰士們齊聲應道,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盪,震得頭頂的吊燈都微微晃動。那些躺在地上的武裝分子中有幾個還在**的,聽到這聲怒吼後立刻噤了聲,連大氣都不敢出。
杜克看著淩烽指揮若定的樣子,看著那些戰士對他無條件的信任和服從,那張被西伯利亞風雪磨礪了三十多年的剛硬麪孔上,終於露出了真正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地獄訓練營有救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淩烽回來了——而隻要魔王在這裡,這裡就永遠不會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