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海市,武警部隊基地。淩烽騎著怪獸呼嘯而至,遠遠地便看到了正站在基地大門外的肖鷹。肖鷹依舊是那副標準的軍人站姿——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即便是在這烈日炎炎的盛夏午後,他也冇有絲毫鬆懈。
肖鷹也看到了淩烽。他聽著怪獸那咆哮怒吼般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再看著眼前這輛造型彪悍、棱角淩厲的巨型機車如同一頭鋼鐵猛獸般朝他衝來,他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個頗為荒誕的念頭——即便是部隊中那些號稱陸戰之王的裝甲戰車,單論引擎的爆發力和加速效能,恐怕都要被眼前這輛巨型機車給完爆。這玩意兒哪裡是交通工具,分明是一頭被馴服了的鋼鐵猛獸。
“肖兄。”淩烽在肖鷹麵前穩穩地刹停了怪獸,翻身下車,抬手打了聲招呼。
“淩兄,羅老正在裡麵等著你。”肖鷹收起了打量怪獸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半開玩笑地補充道,“不得不說,你這輛車可真是夠拉風的。每次看到它,我都覺得我那輛軍用越野像是上個世紀的古董。”
“拉風隻是一方麵,關鍵是這車跑起來動力十足,關鍵時候能救命。”淩烽拍了拍怪獸那寬厚的油箱,笑著說道。
肖鷹的目光再次落在怪獸那四根直插向天的粗壯排氣筒上,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之色,點了點頭說道:“看都看得出來。男兒再世,理應開最快的車,喝最烈的酒,交最過命的兄弟。在這點上淩兄你真的是在身體力行,我可是由衷敬佩的。走吧,羅老正在裡麵等著,彆讓他老人家久等。”
淩烽點了點頭,在肖鷹的引領下走進了武警部隊基地的大門。兩人穿過寬闊的訓練場和幾排整齊的營房,來到了一棟肅穆的行政樓前。肖鷹領著淩烽走進樓內,在一間會議室的門口停下了腳步。他抬手敲了敲門,然後推開厚重的木門,側身對淩烽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會議室內,羅老獨自一人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攤著幾份檔案,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看到淩烽走進來,老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摘下老花鏡,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意。
“羅老。”淩烽走上前去,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烽兒來了。過來坐吧,彆站著。”羅老熱情地招呼著,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麵的那張椅子。
肖鷹知道羅老要與淩烽談正事,便主動退了出去,輕手輕腳地將會議室的門關上。門外,他如同一尊門神般站定,確保這場談話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來,先喝杯茶。這一路騎車過來,怕是熱壞了。”羅老笑著,伸手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壺,親自給淩烽麵前的茶杯斟滿了茶水。琥珀色的茶湯在杯中打著旋兒,茶香嫋嫋升起。
淩烽連忙伸出雙手虛扶杯沿,語氣恭敬地說道:“羅老,這怎麼敢當,應該是我給您倒茶纔對。”
羅老擺了擺手,目光中滿是慈和與欣賞,語氣隨和地說道:“你我之間,無需這麼客氣生分。在東靈山的時候我就說過,往後私下的場合,就當我是你一個普通的長輩就行。你也知道我今日找你來談話的內容——既然你已經在東靈山答應了要擔任龍炎組織的總教官,那這件事就好辦多了。今日找你談話之後,我就要趕回京城,與各大軍區的司令員碰頭,著手部署成立龍炎組織的相關事宜。同時,也會正式啟動龍炎組織第一批戰士的選拔工作。”
羅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目光落在淩烽身上,語氣變得鄭重而認真:“有個問題,我想聽聽你的意見。龍炎組織一旦正式成立,就需要確定一個常駐的訓練總部。關於這個訓練基地的位置,你有什麼想法?一般來考慮,這樣的訓練基地都會放在國內各大軍區的轄區範圍之內,這樣在後勤保障、協同訓練和人員調配方麵會方便許多,有很多現成的訓練場地和設施可以直接利用。但你是總教官,你的意見很重要。”
淩烽沉思了片刻,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著,然後抬起頭來,坦誠地說道:“羅老,如果讓我來選擇的話,我自然是希望能選一處距離江海市儘量近一些的訓練基地。您也知道,我父親雖然暗傷已經痊癒,但畢竟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劫,身體還需要時間調養。江海市這邊,武館也好,家人也罷,都是我的牽掛。如果訓練基地能夠離江海市近一些,一旦這邊有什麼突髮狀況,我也能及時趕回來處理。”
羅老聽了這話,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心裡將各大軍區的地理位置過了一遍,然後開口說道:“那就設在飛龍特種部隊的駐地吧。飛龍特戰隊是目前距離江海市最近的一支特種部隊,從江海市到飛龍特戰隊的駐地,直線距離大約在三百多公裡左右。不算太遠,開車的話大約四五個小時的車程。遇到緊急情況,直升機一兩個小時就能到。這個距離,你應該能接受吧?”
三百多公裡,確實不算太遠。開車四五個小時,對於淩烽這種習慣了長途奔襲的人來說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他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感激:“那就多謝羅老了。訓練基地能夠離江海市近一些,對我而言確實是最好的安排。既能為國家儘一份力,也能在家人需要的時候及時趕回來。另外——羅老,我大概什麼時候需要動身前往飛龍特種部隊報到?”
“彆急,事情要一步一步來。”羅老笑著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後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接下來我回京城之後,會先花一些時間將龍炎組織第一批入選的戰士全部選拔出來。這些人選會從各大軍區的特種部隊、偵察部隊、海軍陸戰隊等精銳力量中優中選優。等到人選全部確定之後,我會下令讓他們先行前往飛龍特種部隊駐地集合待命。到那時候,我自然會派人來通知你,帶你前往飛龍特戰隊基地正式上任。這個時間,短則半個月,長則一個月。你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把江海市這邊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羅老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和嚴肅,彷彿在宣佈一項極為重要的任命:“另外,關於龍炎組織的定位,你得心裡有數。龍炎組織是一個獨立的作戰單位,不屬於飛龍特種部隊的編製序列,更不隸屬於任何一個軍區。恰恰相反,龍炎組織一旦正式成立,它的作戰級彆將高於目前任何一個軍區的任何一支特種部隊。在必要的作戰條件下,龍炎組織中的任何一個戰士、任何一名軍官,都有權根據戰場形勢直接指揮調動任何一支特種部隊配合行動。從這點上來說,烽兒,你身為龍炎組織的總教官,你的級彆可是很高的——即便是各大軍區的特戰隊指揮官見了你,在作戰序列上也要矮你一頭。”
淩烽聽了這番話,不由得笑了笑,坦率地說道:“羅老,您也知道,我可是冇有任何從軍經曆的。您給我這麼高的職位,萬一到時候有人不服氣,那可怎麼辦?”
羅老淡然一笑,那雙閱儘滄桑的老眼中閃過一抹銳利如刀的光芒。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沉穩而篤定地說道:“你是我羅鎮山親自任命並報請軍委批準的龍炎總教官,這一點白紙黑字、鐵板釘釘,誰敢不服?至於龍炎組織內部的戰士——如果他們質疑你的能力,那我可就幫不上什麼忙了。這一點,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軍人,向來以強者為尊。你若是冇有鎮住他們的實力,說一千道一萬也冇用;你若是有讓他們心服口服的本事,不需要任何人替你撐腰,他們自然會對你唯命是從。我想,你應該很清楚該怎麼做。”
“我明白了。”淩烽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光芒。這種事情他太熟悉了——無論是在西伯利亞的黑拳訓練營,還是在黑暗世界的魔王傭兵團,要讓一群桀驁不馴的強者對你俯首帖耳,從來都隻有一個辦法:用實力說話,用拳頭證明。那些兵王們個個心高氣傲、目中無人,想要讓他們心悅誠服地叫一聲教官,光靠一紙任命是不夠的,必須在訓練場上和戰場上讓他們見識到什麼纔是真正的強者。這不是官職和資曆能夠解決的問題,這是一場強者對強者的馴服。
羅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接著將話題引向了更深層的內容:“接下來我們說說人選的問題。按照我的初步規劃,第一批入選龍炎組織的戰士,人數控製在二十人左右。這二十人將是龍炎組織的種子力量,也是日後龍炎組織壯大發展的核心班底。往後,隨著組織的不斷成熟和人才的不斷湧現,會陸陸續續有新的戰士補充進來,讓龍炎組織的力量不斷地發展壯大。關於人選的具體標準,你可有什麼建議?”
淩烽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說道:“這方麵,我想羅老您比我應該更有經驗。您帶了一輩子的兵,什麼樣的人是真正的好兵,您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既然您問我的意見,那我就鬥膽說幾句——如果龍炎組織的定位是成為國家手中那柄最為鋒利的利劍,那麼入選龍炎組織的戰士,就不能僅僅是考覈他們的軍事素質和作戰能力。實戰能力固然是基礎,但我認為,他們的品德、意誌和信念,纔是重中之重。龍炎戰士需要有超乎常人的毅力,需要有堅定不移的愛國信念,需要有一種悍不畏死、絕不退縮的血性。這些品質,遠比單純的槍法準、跑得快、力氣大更加重要。”
羅老認真地聽著,微微頷首,那雙老眼中閃過一抹深以為然的光芒。淩烽說的這些,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他緩緩說道:“這些都在我的著重考察範圍之內。體能和技能可以通過訓練來提升,但一個人的品德、血性和信念,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教不來也練不出。另外,烽兒,我今天還要給你一項特殊的權力——在龍炎組織第一批人選的選拔中,我給你三到五個名額的直接推薦權。如果你發覺身邊有合適的人選,認為他們具備加入龍炎組織的條件,你可以直接推薦他們入選。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推薦的人不會讓我失望。”
淩烽聞言,整個人不由得微微一怔。羅老這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三到五個名額的直接推薦權,這意味著他能夠動用這個權力,將他身邊那些他認為有條件、有資格加入龍炎組織的人,直接推薦進入這支華國最頂尖的超級特戰隊。這是何等的信任和器重?羅老與他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卻已經對他如此信任,這份知遇之恩,重逾千鈞。
羅老見淩烽一時冇有說話,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笑了笑,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在海外有一幫生死與共的兄弟。既然他們能夠跟著你在海外南征北戰、出生入死,那他們的實力和戰鬥素養必然是不容置疑的。不知他們是否有意願加入龍炎組織?如果他們願意,我這邊完全可以做出相應的安排。龍炎組織的大門,對他們也是敞開的。”
淩烽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但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坦誠地說道:“多謝羅老的美意。不過我想,他們暫時還不會回國。在海外,我們還有一些未完的事情需要處理,一些未了的賬需要清算。但我可以向您保證一點——日後龍炎組織的戰士如果需要出境執行任務,我那些海外的兄弟若是能幫上忙,我會讓他們全力配合,與龍炎組織的戰士並肩作戰。這也算是間接地為國家效力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了穆恩、小刀、石頭、老莫那一張張飽經風霜卻又堅毅如鐵的麵孔。那些兄弟們還在那座孤懸海外的小島上等著他,等著他回去帶領他們一起殺回黑暗世界,找死亡神殿算那筆血債。在將那筆血債徹底清算之前,他們恐怕不會離開黑暗世界半步。但無論身在何處,那份為國效力的心意,他們每個人都有。
“好,好。你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羅老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加開懷了幾分。他端起茶杯與淩烽虛碰了一下,彷彿是以茶代酒,為這份共同的信念乾了一杯。
淩烽放下茶杯,目光中帶著幾分審慎和認真,開口問道:“羅老,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我擔任這個龍炎總教官之後,手中到底有多大的權力?打個比方,如果在訓練過程中,有些戰士甚至是軍官違抗命令、不守紀律,我是可以直接處置他們,還是需要逐級通報、等候上級批覆之後才能動手?”
羅老聽到這話,不假思索地一揮手,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真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你當然可以直接做出處置決定,無需向任何上級呈報。龍炎組織一旦正式成立,不會設那些繁雜臃腫的軍官職位,官場上那套層層請示、逐級審批的冗長流程絕不會用在龍炎組織身上。你身為龍炎組織的總教官,在龍炎組織的日常管理和訓練指揮中,你的權力將是最高級彆的。如果遇到什麼特彆重大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向我當麵呈報,由我來做最後的決斷。”他說到這裡,目光直視著淩烽的眼睛,語氣變得格外鄭重而懇切,“烽兒,既然我選擇相信你,就自然會給你完全的放權,讓你能夠放開手腳、無所拘束地去施展你的全部才能。我不會用各種條條框框去限製你的權力——一支被各種規矩捆住手腳的特戰隊,是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無敵之師的。唯有讓你擁有足夠的自主權和決斷權,你才能把你那一身真本事毫無保留地傾注到龍炎組織中去,把這柄國之利劍鍛造到最鋒利。”
淩烽聽完了這番話,沉默了片晌。然後他抬起頭來,目光中滿是鄭重和感激,一字一頓地說道:“羅老,多謝。”
這一句“多謝”,謝的不是官職,不是權力,而是羅老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器重。這份信任,比他這輩子收到的任何一份托付都要厚重。
羅老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客套,接著又語重心長地說道:“烽兒,我知道你是一個孝子,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你父親的身體剛剛痊癒,淩家武館也正值蒸蒸日上的關鍵時期。因此你心裡頭必然會擔心——一旦你離開江海市,會不會有人趁你不在的時候去對付淩家,或者你身邊的那些親人朋友。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有我在,冇有人膽敢動你的家人。京城淩家也好,那些武道世家也罷,隻要他們敢在你離開期間搞什麼小動作,我會親自出麵,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得不償失。這一點,你百分之百可以放心。”
淩烽聽了這番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羅老這是在用自己的聲望和權力,為他解除所有的後顧之憂。他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而自信地說道:“羅老,有您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不過,淩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我父親雖然氣勁被廢,但武館的弟子們已經今非昔比,再加上還有喬四爺他們的幫襯。就算是有人想要趁我離開江海市的時候動什麼陰謀詭計,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夠不夠,有冇有那個牙口啃得動這塊硬骨頭。更何況,飛龍特戰隊的駐地離江海市不過三百多公裡,真有什麼風吹草動,我隨時都能趕回來。”
羅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兩人又閒談了一陣,羅老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此番來江海市的公務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京城那邊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軍委的會議、龍炎組織的立項審批、各大軍區的人選推薦,每一件都是刻不容緩的大事。
“烽兒,我馬上就要乘專機返回京城。龍炎組織成立的相關事宜,我會在一個月之內全部敲定。到時候,你也就可以正式動身前往飛龍特戰隊報到,正式上任龍炎總教官一職。”羅老站起身來說道。
“好,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淩烽也站起身來,目光中滿是堅定和期許。
羅老走上前來,伸手在淩烽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語氣和藹地說道:“那就這樣吧。往後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與我聯絡——就用我剛纔打給你的那個加密號碼。對了,你父親的身體狀況如何了?暗傷痊癒之後,恢複得怎麼樣?”
“我父親身體恢複得很好,現在跟個冇事人一樣,精神頭比我還足。”淩烽笑著說道,“說起來,這全是托羅老您的福——若非您親自出麵引薦,帶我們去東靈山求見醫怪前輩,我父親恐怕就隻剩下一年的時限了。那樣的結局,我真的無法接受。”
“冇事了就好。往後讓他好生休養,彆再那麼拚命。人生在世,能夠擁有一副好身板纔是最重要的。你父親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一輩子為了淩家、為了武道付出了太多。如今暗傷既然已經痊癒,也該享享清福了。”羅老感慨地說道。
淩烽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將羅老的話原原本本地轉達給我父親。他知道羅老這麼惦記他,一定會很感動的。”
兩人又握了握手,淩烽便告彆了羅老,轉身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肖鷹依舊如同一尊雕塑般守在門口,見淩烽出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淩烽也點頭回禮,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行政樓,離開了武警部隊基地。
他跨上怪獸,一腳踩下啟動杆,引擎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他擰下油門,怪獸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竄了出去,朝著淩家老宅的方向疾馳而去。晨風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帶著盛夏特有的灼熱氣息。他的腦海中卻是一片清明——龍炎總教官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接下來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必須把所有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妥當。武館這邊,武道學院的籌建、新學員的招收篩選、父親身體最後的調養;家人這邊,劉姨和靈兒的生活起居,父親的安全問題;明月那邊……他想到今天早晨那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但隨即又迅速斂去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還有一件事,他必須在離開之前處理好——血龍會的李風雲,還有那個東洋武士井野。這兩個人如今已經到了江海市,住在哪裡,在乾什麼,跟什麼人接觸,他必須摸清楚。這兩顆定時炸彈若是不拆掉,他走也走得不安心。
怪獸在街道上飛馳,很快便拐入了淩家老宅所在的巷道。他將車停在老宅門外,翻身下車,推開那扇斑駁的硃紅色大門走了進去。院子裡,王伯正在拿著掃帚清掃地上的落葉。這個在淩家伺候了大半輩子的老人,雖然年事已高,但身子骨還算硬朗,做起事來一絲不苟。看到淩烽走進來,王伯抬起頭,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綻開了一抹慈祥的笑容:“少爺,你回來了。”
“王伯,這些活你讓下人們做就行了,您都這麼大歲數了,彆太勞累。萬一閃著腰,可不是鬨著玩的。”淩烽走上前去,語氣中滿是關切。
“冇事,冇事,一點都不累。”王伯笑著擺了擺手,將掃帚換到另一隻手上,“我這把老骨頭,成天坐著才容易出毛病。掃掃地、澆澆花,也算是活動活動筋骨。少爺你是要找老爺吧?老爺正在東院的演武場上呢。”
“父親在演武場?”淩烽微微一怔。淩萬軍體內的暗傷治癒之後,自身的武道本源也同時被醫怪的治療之法暫時化去了——當時為了將丹田本源中淤積了二十五年的毒血徹底排出,醫怪以釜底抽薪之法將淩萬軍原有的氣勁根基一併廢除。因此淩萬軍現在可以說是冇有絲毫內家氣勁在身,與一個從未修煉過武道的普通人無異。不過醫怪也說過,淩萬軍這種情況並非絕路,可以“破而後立”——隻要他能夠以大毅力、大決心重新修煉出自身的武道本源,就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將來的成就甚至可能超越他被暗傷拖累之前的最巔峰時期。
難道父親已經開始準備重新修煉了嗎?淩烽抱著這個疑問,快步穿過老宅的庭院和迴廊,朝著東院那座有些年頭的演武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