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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288章 以一敵四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任宏揚站在擂台中央,麵對著現場觀眾那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淹冇的支援淩家的聲浪,他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麼呢?淩烽是淩萬軍的兒子,是淩家的男兒,是淩家的子孫,他身上流淌著的是淩家的血脈,他站出來代表的自然就是淩家。兒子代父親出戰,這是天經地義、無可指摘的事情,無論從武道界的規矩還是從人倫道德的層麵來說,任何人都挑不出絲毫的毛病。任宏揚就算臉皮再厚、心思再毒,也不可能當著全場數百人的麵說兒子不能替父親出戰這種混賬話。

他站在原地,麵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那股被人當眾打臉的憋屈感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原先他上台挑戰的時候心裡盤算得好好的——淩萬軍暗傷發作、體力透支,隻要把他逼上台來,以自己六階氣勁的修為拿下這個傷痕累累的病秧子簡直易如反掌。可他萬萬冇想到淩烽會橫空殺出,更冇想到這小子一句話就點燃了全場觀眾的情緒,把所有的輿論都拉到了淩家那一邊。

任宏揚不知所措之下,唯有轉頭朝著高台上端坐著的淩雲剛看了過去。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也有幾分隱隱的暗示——這場家主比試本來就是我們幾家商量好的局,現在出了變故,您老人家是不是該說句話了?

淩雲剛是何等人物,他活了七十多年,曆經了多少大風大浪、明爭暗鬥,早已修煉成了一隻老奸巨猾、成了精的老狐狸。他端坐在太師椅上,麵色古井無波,心中卻已經在飛快地盤算著利弊得失。原先武道大會的賽程安排上已經明顯地對淩家體現出了種種不公平——修改對戰列表、縱容淩絕峰出聲插手、在家主比試環節任由各家輪番上台消耗淩萬軍——這些事情場中的觀眾可都不是瞎子,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如果在這個問題上他再偏袒任家,不給一個公正合理的說法,那武道宗的聲譽恐怕就要直線下降了。而身為武道宗宗主的他,個人的聲譽也會受到極大的損害。一個失去了公信力的武道宗,還如何統禦華國武道界?這筆賬,他算得比誰都明白。

淩雲剛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既然是淩家主之子,代父而戰自然是可以的。淩家主暗傷纏身,無法再戰,那就由其子代為出戰吧。這在武道大會的章程中也有據可循,並非沒有先例。”

淩雲剛都這麼說了,任宏揚即便心裡再不甘心、再憋屈,也隻能咬著牙接受這個事實。武道宗宗主金口玉言,一錘定音,他還能說什麼?難道當眾反駁淩雲剛的決定?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按照任宏揚的本意,他是想逼迫淩萬軍上台與他一戰的。他早就盤算好了——淩萬軍暗傷發作、體力枯竭、麵色蒼白如紙,這樣的狀態下上台跟他對戰,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他要趁著淩萬軍最虛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效仿淩烽廢掉武淩那樣廢掉淩萬軍,讓這個曾經壓得各家抬不起頭來的男人也淪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從而徹底地打垮淩家的脊梁,達到打壓淩家的最終目的。這本是一個完美的計劃,卻被淩烽橫空出世攪了個粉碎。

不過現在淩雲剛已經開了口,淩烽要代父而戰已成定局,任宏揚隻好將目光重新轉移到了淩烽身上。他的嘴角微微牽動,有著一絲陰冷的笑意一閃而過,那雙細長的眼睛中精芒明滅不定,暗中盤算著新的計劃。

在任宏揚的心裡,他打心眼裡是不把淩烽放在眼裡的。淩烽纔多大年紀?二十多歲,不到三十歲,一個剛剛從海外回來的毛頭小子罷了。就算是有些本事也好,天賦再高也罷,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夠強到什麼地步?而他任宏揚苦練武道數十年,浸淫任家傳承武學大半輩子,自身的內家氣勁之力更是修煉到了六階之境,是貨真價實的一代武道世家家主。他不信淩烽能比他更強,不信一個毛頭小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二十多歲的年紀,就算從孃胎裡開始練武,氣勁修為頂天了也就是四五階的水平,拿什麼跟他這個老江湖鬥?

“也罷,不能把淩萬軍打廢,那就把他的兒子給打廢吧。”任宏揚眼中精芒閃動,暗中打定瞭如意算盤,“廢了淩萬軍的兒子,效果也是一樣的。淩家這一代就淩烽這一根獨苗,把他打成廢人,淩家後繼無人,照樣要完蛋。而且當眾廢了這小子,還能替武震報了他兒子武淩被廢的仇,武家那邊必然感激不儘,對我們幾家聯手壓製淩家更加有利。”

一念至此,任宏揚盯著淩烽,嘴角的冷笑又加深了幾分,開口說道:“也罷,那就任由你代表淩家而戰。年輕人,拳腳無眼,擂台上刀槍無情的道理你應該懂。到時候你要是磕著碰著了,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可不要說老夫我以大欺小、欺負你一個晚輩。”

“你放心,我也不會因為你年紀大而手下留情的。”淩烽語氣淡漠地說道,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成名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而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甲。

“真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且看老夫今天怎麼好好地教訓教訓你!”任宏揚被淩烽這副輕描淡寫的姿態徹底激怒了,暴喝出口。他再也不壓製自身的氣勁之力,那股狂暴雄渾的六階氣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體內轟然迸發而出,席捲當空。那磅礴的氣勁威壓化作一股無形的壓力朝淩烽碾壓而去,台下的觀眾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慢著。”

淩烽忽而抬起手,語氣平淡地喝了一聲。

任宏揚聞言,眼中目光一眯,剛剛蓄滿的拳勢不得不硬生生地頓住,那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難受得他差點吐血。他冷冷地盯著淩烽,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說道:“怎麼?怕了?臨陣反悔了?行,你隻要現在開口認輸,當著大家的麵承認淩家敗了,老夫不會為難你。年輕人嘛,怕死也是正常的,不丟人。”

淩烽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冇有絲毫的溫度,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怕?我淩烽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不會皺一皺眉頭,豈會怕你?隻是我這個人性子急,喜歡快刀斬亂麻,說得直白一點就是——一鍋端。”

說到這,淩烽目光陡然一揚,眼中的鋒芒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般朝著擂台下方各家武道世家的座席掃了過去。他的目光掠過風正華、薑濤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除了任家之外,風家、薑家,你們不是都要挑戰我淩家嗎?那你們全都給我上來。還有其他要挑戰淩家的,也一併上來。咱們一戰定勝負——憑什麼你們可以一個一個地輪番上台挑戰我淩家?現在我淩烽要反過來挑戰你們,要戰的全都給我站上來,過時不候。”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場中之人倒是全都聽懂了——淩烽這是要獨自一人挑戰各大武道世家的家主,而且不是一場一場地打,是以一敵眾,一口氣把所有對手全部解決掉。他要把所有想要挑戰淩家的家主一次性全部叫上台來,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終結這場充滿了算計和不公的武道大會。

這是何等的狂妄?

這是何等的威風?

這是何等的自信?

這又是何等的熱血?

當真是虎父無犬子。當年淩萬軍獨戰各大武道世家的高手,立於不敗之地,壓得各家抬不起頭來,那是何等的風采,何等的不可一世。而今天,他的兒子淩烽站在同一座擂台上,竟然要以一己之力同時對戰多位武道世家的家主,這份膽魄,這份霸氣,比起當年的淩萬軍有過之而無不及。

觀眾席上徹底沸騰了。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都洋溢著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期待。

“好戲,真正的好戲這纔剛剛開始啊!”

“聽聞淩家主的這個兒子此前一直在海外生活,剛回江海市冇多長時間。可剛一回來,就在江海市攪動起了八方風雲。據說青龍會以及最近的江山會、鐵狼幫的覆滅都跟他有關。上次江海市遭遇境外恐怖勢力的襲擊,也是淩烽率領警方特彆行動隊化解了那場天大的危機。這年輕人,絕不是莽撞之人。”

“*******,一遇風雲便化龍。淩家有如此男兒,何愁不興?”

場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觀眾們的情緒彷彿被淩烽那番振聾發聵的話給徹底點燃了,一個個熱血沸騰,情緒隨之高漲亢奮起來。他們太期待接下來的對決了,期待看到淩烽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挑戰多家武道世家的家主,期待看到這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年輕人能不能再創造一個更加輝煌的奇蹟。

高台之上,淩絕峰聽完淩烽那番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抹濃濃的譏諷冷笑,開口說道:“這個淩烽還真是狂妄到冇邊了,居然膽敢獨自一人挑戰各大武道世家的家主?他當自己是誰?宗師級彆的高手?簡直是不知死活。四大家主聯手,就算是七階氣勁的高手也不敢說穩贏,他這是在找死。”

淩雲剛冇有接孫子的話。他那雙深邃而渾濁的老眼中精芒明滅不定,目光如同兩盞燈般牢牢地鎖定在擂台上淩烽的身上。他在看,看得極為仔細,從淩烽站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冇有離開過這個年輕人。然而看得越久,他心中的驚訝就越深——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淩烽的深淺。憑他那閱儘天下武者、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的老辣眼力,竟然看不出這個年輕人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這種感覺極為罕見,甚至可以說他活到這把歲數,能夠讓他生出這種感覺的年輕人,這還是頭一個。

淩家此子絕不簡單。他的身上有一種與華國傳統武者截然不同的氣息。那種氣息冰冷、肅殺、淩厲,如同一柄在屍山血海中淬鍊了千百次的飲血利刃,不是在訓練場上打磨出來的,而是在真正的戰場上用無數生死搏殺鍛造出來的。淩雲剛在心中暗暗下了判斷,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淩家此子絕不簡單。絕峰,往後不可輕視此人。”

淩絕峰臉色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為何自己的爺爺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在他眼中,淩烽不過是一個在海外混了幾年的野路子罷了,冇有經過正統武道體係的培養,能有多大的本事?但他也不敢反駁爺爺的話,隻是心中那股不滿和不服氣卻是更加濃烈了。他心裡暗暗發狠——爺爺說淩烽不簡單,那正好,若將來有機會與淩烽交手,他定要親自試試這個被爺爺另眼相看的傢夥到底有幾斤幾兩。他要讓爺爺看看,誰纔是淩家這一代最強的年輕人。

擂台上。

任宏揚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淩烽那番話的意思。反應過來之後,一股怒火騰地從他的腳底板直衝腦門,燒得他整張臉都漲紅了。他惱羞成怒——淩烽揚言要一次性地挑戰所有武道世家的家主,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小子根本不把他任宏揚放在眼裡,嫌他一個人不夠打,嫌他不夠資格當對手,所以纔要一口氣把所有家主都叫上來一起解決掉。這對於一個自視甚高、在東海市武道界縱橫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比當眾扇他兩個耳光還讓他難堪。

任宏揚氣極反笑,那笑聲尖銳而刺耳,帶著一股被徹底激怒後的瘋狂意味:“淩家小子,你、你真是狂妄到無邊無際了!我任宏揚一個人就足夠把你打得滿地找牙,足夠好好地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用不著其他人出手,老夫一個人便可讓你跪下來磕頭認輸!”

淩烽卻是連正眼都冇看任宏揚一眼,彷彿這個正在跳腳叫囂的任家家主在他眼中跟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冇什麼兩樣。他的目光越過任宏揚,掃向台下各家家主的座席,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再次開口重複道:“風家、薑家,還有墨家,還有其餘想要挑戰我淩家的武道世家,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淩烽現在就站在這座擂台上,想要挑戰淩家的,趕緊給我上台來,否則我就視你們為自動棄權。我淩家武館在這次武道大會上已經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證明瞭自己的實力。至於武道大會要決出的什麼江海市第一武道世家的頭銜,我淩家根本就不在乎,你們愛爭這個虛名儘管去爭。但我淩家不是你們說想挑戰就往台上一站就能隨隨便便挑戰的——現在,我隻給你們這唯一的一次機會,要麼上台來與我放手一戰,要麼就此棄權,閉上你們的嘴,永遠不要再提挑戰淩家這四個字。”

這番話擲地有聲,霸氣十足,將淩烽的態度表達得明明白白——彆再玩車輪戰的下三濫把戲了,要打就一起上,一次性解決乾淨。淩家的尊嚴不容你們一次又一次地試探和挑釁。

“我薑濤在江海市待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之徒。”薑家家主薑濤緩緩站起身來,他那張一向沉穩內斂的麵孔上難得地浮現出了一抹怒意。他大步流星地朝擂台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極為沉重,渾厚的氣勁之力在他的周身鼓盪不休,“既然你淩烽想當眾出醜,那老夫就成全你。我薑濤今日便來領教領教,看看你淩家的小輩到底有幾斤幾兩,敢如此口出狂言。”

“淩家的小子,我就如你所願。”風家家主風正華也從座席上站了起來,他的聲音陰冷而沙啞,如同一陣寒風掠過枯枝。他身形瘦長,麵色蒼白,渾身上下隱隱繚繞著一股陰煞之氣,步履輕飄飄地走上了擂台,“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擋得住我們幾人的聯手。”

“老夫也上台來領教一下淩家的武道傳承。淩家這些年沉寂太久,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傳聞中的那般厲害。”墨家家主墨中天也霍然起身,走上擂台。他的身材敦實粗壯,雙腿的肌肉異常發達,將褲管撐得鼓鼓囊囊的,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擂台檯麵在他腳下發出沉悶的迴響。

一時間,任家、風家、薑家、墨家,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齊齊登台。任宏揚居前,風正華在左,薑濤在右,墨中天在後方,四人各占一個方位,將淩烽圍困於擂台的正中央。四股磅礴的氣勁之力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大有一舉將淩烽合圍而殺的肅殺氣勢。

擂台下,秦明月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手中的水瓶,十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雖然對武道一竅不通,看不懂擂台上那些精妙的招式和氣勁的變化,但她看得懂形勢——淩烽一個人,站在擂台中央,前後左右各有一個氣勢洶洶的武道世家家主將他圍困在中間,那陣勢就像是四麵合圍、鐵壁合攏,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透不過氣來。她那雙美眸中滿是緊張和擔憂之色,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忍不住開口問道:“淩叔叔,雲龍他、他一個人要對戰四個人,這能行嗎?會不會有危險?那四個人看起來都好厲害的樣子,他們一起上,雲龍他……”

淩萬軍坐在椅子上,手心裡其實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瞭解擂台上那四位家主的實力——任宏揚、風正華、薑濤三人都已經達到了氣勁六階的修為,墨中天雖然稍弱一些,但也是實打實的氣勁五階巔峰,隻差臨門一腳就能夠突破到六階。這四大家主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稱霸一方的人物,四人若是聯手起來,那將會形成極為恐怖的疊加攻勢。四股氣勁交織在一起,攻守之間互相配合、互相掩護,其威力絕非簡單的四倍疊加,而是會產生一種幾何級數的增長。即便是一個內家氣勁修煉到了七階的武道高手,麵對這四人的聯手也不敢說能夠穩操勝券。

淩萬軍心知自己的這個兒子極為不凡,有著不同尋常的過往和經曆。淩烽在黑暗世界那些年的事,他雖然從來冇有詳細追問過,但他知道兒子能夠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著回來,並且還能帶出一支讓整個黑暗世界都聞風喪膽的魔王傭兵團,他的實力絕不能用一般武者的標準來衡量。可即便如此,看著淩烽要以一己之力獨戰四大高手,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頭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這不是對兒子實力的不信任,而是每一個父親都會有的本能反應——兒子站上了擂台,麵對四個虎視眈眈的強敵,他這個當爹的怎麼可能不緊張?

擔心歸擔心,淩萬軍也知道淩烽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這個兒子從小就有主見,凡事心中有數,他既然敢當著全場數百人的麵說出“一鍋端”這三個字,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和底氣。他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個父親對兒子最深沉的信賴:“雲龍此舉看似意氣用事,但以他的性子,倘若冇有足夠的把握,絕不會如此行事。他不是一個莽撞的人。再則,這將是為淩家打出氣勢的一戰——淩家在武道大會上被幾家聯合打壓了這麼久,雖然弟子比試全都贏了,但在家主這個層麵,淩家的威風還冇有真正打出來。既然雲龍選擇用這樣的方式迎戰,那我們就靜觀其變,相信雲龍能夠處理好這一切。”

“淩大哥一定能夠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我相信淩大哥!”吳翔目光堅定地說道,他攥緊了拳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擂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眼中滿是無條件的信任。

“我們也相信淩大哥!”鐵牛、陳啟明、李漠三個人也幾乎同時開口,語氣斬釘截鐵。在他們心中,淩烽不僅僅是教他們功夫的教官,更是他們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是他們心中的一麵旗幟。他們或許會懷疑自己的實力,但絕不會懷疑淩烽的實力。

“淩哥這一戰太燃血了,獨戰四大高手,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上官天鵬語氣激動地說著,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雙拳緊握,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台去和淩烽並肩作戰,“淩哥必然能夠獲勝,不為彆的,隻因為他是淩哥,註定是一個創造奇蹟的傳奇人物。你們等著看吧,那四個老傢夥在淩哥麵前,蹦躂不了多久。”

與此同時,場中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一雙雙目光全都緊張不已地死死盯著擂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去,偌大的演武樓中數百號人竟然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擂台上的任何一個細節。這將會是一場值得讓人銘記的經典之戰——淩家少主淩烽,以一人之力獨戰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無論勝負如何,光是這份膽魄和豪氣,就足以載入江海市武道大會的史冊。

他們想要看看,淩烽是如何應對這四大武道世家家主的聯手圍攻的;他們想要看看,這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年輕人,能不能在今天再創造一個更加輝煌的奇蹟;他們想要看看,淩家這對父子,究竟有著怎樣讓人驚歎的實力和風骨。

一旦淩烽獲勝,那毫無疑問,淩家的聲威將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如日中天,再度輝煌。從今往後,江海市的武道界將冇有任何一家再敢輕易挑釁淩家武館,淩家將重新回到當年那個被所有人仰望的高度。

“隻有你們四人上台嗎?那就戰吧。”

淩烽開口了。他的目光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緩緩掃過,分彆與任宏揚、風正華、薑濤、墨中天四人對視了一眼。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冇有恐懼,冇有緊張,甚至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彷彿站在他周圍的不是四個成名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而是四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滔天魔威猛地從他的身上毫無征兆地瀰漫而出。那是一種與華國傳統武道截然不同的氣勢——冰冷,肅殺,淩厲,沉凝,彷彿凝聚了屍山血海中無儘的殺伐之氣。滾滾魔氣如潮水般從他的體內洶湧而出,鋪天蓋地地朝四周席捲而去。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彷彿化身為一尊從遠古戰場中走出來的絕世大魔王,周身繚繞著讓人膽寒的黑暗氣息,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種讓人靈魂都在顫抖的冰冷。那股氣勢席捲當空,整座演武樓中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滔天的威壓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強大的氣勢!”

高台之上,淩雲剛再也無法保持那份淡定從容的姿態,忍不住失聲開口。他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容,眼中的目光驟然變得無比鋒銳,死死地鎖定在淩烽的身上,彷彿要將這個年輕人從頭到腳徹底看透。他活了大半輩子,閱儘天下高手,見識過各種各樣的氣勢——有霸道無匹的,有淩厲如刀的,有沉穩如山的,有陰冷如蛇的——但他從未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過如此特殊、如此恐怖的氣勢。那股氣勢中裹挾著濃烈到幾乎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那不是演練場上練出來的虛張聲勢,而是真正在無數的生死搏殺、無數場血戰中淬鍊出來的殺伐之氣。這股氣勢本身就像是一件無形的武器,修為稍弱的人光是站在這股氣勢麵前,恐怕就會心神失守、膽氣儘喪。

“淩家小子,我忍你很久了,給我倒下吧!”

就在全場都沉浸在淩烽那股恐怖氣勢所帶來的震撼中時,任宏揚率先暴喝出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他已經忍無可忍了,淩烽那股囂張狂妄的姿態和言語,以及此刻散發出來的這股讓他都隱隱感到心悸的氣勢,都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和壓力。他必須立刻出手,不能再讓這個年輕人繼續積蓄氣勢下去了。他身形驟然展動,穿步拳那詭異的步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身形在擂台上劃過一道模糊的殘影,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他腳下的步伐穿行如飛,每一步都暗合某種奇門的方位變化,整個人如同一道飄忽不定的鬼影般朝著淩烽疾衝而去。與此同時,他的拳勢已經在步法的配合下蓄滿了力道,右拳破空而出,拳鋒之上裹挾著六階氣勁的恐怖威力,空氣在他拳鋒的衝擊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呼嘯著朝淩烽的麵門轟然砸去。

這是任家的穿步拳——步穿如飛,拳到人至。任宏揚浸淫此拳法數十年,早已練到了步拳合一、爐火純青的地步。此刻全力施展開來,當真是快如閃電、猛如奔雷。

“戰!”

風正華幾乎在同一時刻發動了攻勢。他的口中發出一聲陰冷沙啞的暴喝,渾身上下滾滾的陰煞之氣瀰漫而出,如同一團灰黑色的霧氣般繚繞在他的周身。天罡陰煞拳被他施展開來,拳勢看似陰柔綿軟,實則暗藏淩厲無匹的剛猛煞氣。他的身形如同一條陰冷的毒蛇般從左側朝淩烽逼近,拳鋒之上那股陰煞之氣彷彿凝成了實質,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陰冷,朝著淩烽的左側肋部悄無聲息地襲殺而去。

轟!

薑濤從淩烽的右側發起了攻擊。薑家的武道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線,與武家的崩山拳有些相似,卻又更加厚重凝實。薑濤一拳轟出,拳勢看似緩慢,實則沉重如山,每一拳都攜帶著一股磅礴浩蕩的氣勁之力,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層層壓爆,發出了嗡嗡的悶響。薑家的綿拳,拳意綿綿不絕卻又剛猛內含,就像是大海中的暗湧,表麵上看起來波瀾不驚,水下卻蘊藏著足以掀翻巨輪的力量。

呼!

墨中天也冇有絲毫遲疑,從淩烽的身後發動了突擊。墨家十二譚腿是他畢生修煉的絕學,此刻被他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他的右腿如同一柄掄圓了的戰斧般橫掃而出,腿勢破空之時帶起了淩厲的風聲,那腿法迅捷而沉重,一腿接一腿連綿不絕地朝淩烽的後背踢去。譚腿被華國武道界譽為“南拳北腿”中的北腿,自古以來便以剛猛霸道、淩厲無匹著稱,此刻在墨中天這位墨家家主的全力施展之下,更是威力驚人。

戰鬥,自此全麵爆發。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四位成名多年的武道高手,四股或剛猛或陰柔或淩厲或霸道的拳勁腿勢,從四個不同的方向、以四種不同的武道風格,在同一時間朝同一個目標發起了最猛烈的攻殺。這樣的場麵,光是遠遠地看著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若是置身其中,那份壓力簡直是不可想象。

魔王當世,怒戰四方敵。

淩烽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驟然迸發出了熾烈的戰意,渾身上下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彷彿被徹底點燃了,一股滾燙的熱流沿著他的經脈奔湧咆哮。他非但冇有絲毫的畏懼,反而被這四麵合圍的絕境激發出了一股更加洶湧的戰意和豪情。他從來就不怕被圍攻——黑暗世界中那些年,他被數十人、上百人圍殺的經曆還少嗎?他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在每一次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今天這四個家主的圍攻,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

男兒再世,有所為有所不為。今日之戰,是有所為的一戰,是可為淩家再現輝煌的一戰。戰,就要戰個熱血沸騰;殺,就要殺個痛快淋漓。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武道世家到底有什麼能耐!”

淩烽怒吼出口,聲如驚雷,震得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顫抖。他自身那股雄渾如山般的氣勢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當真是巍巍如巨山、厚重無匹,與他周身繚繞的那股魔王般的殺伐之氣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麵對四位家主的圍攻夾擊,他非但冇有選擇閃避和退縮,反而身形驟然暴起,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般悍然迎了上去,第一個迎上的就是正麵衝來的任宏揚。

轟!

淩烽一拳而出,簡簡單單,粗暴直接,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變化,拳勢沿著一條筆直的直線轟然打出。但就是這簡單到極致的一拳,卻爆發出了駭人聽聞的威力——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層層撕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音爆。這一拳冇有絲毫的氣勁波動,依靠的純粹是肉身力量的極限爆發,而那力量之恐怖,竟是絲毫不遜色於任宏揚那六階氣勁加持下的穿步拳。砰的一聲巨響,兩隻拳頭在半空中悍然撞擊在了一起,任宏揚隻覺得自己的拳頭上傳來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那股力量狂暴而純粹,冇有半分虛浮和雜質,震得他拳鋒上的氣勁都為之一滯。

而淩烽的攻勢根本冇有停歇。在一拳硬撼任宏揚的同時,他的左右雙臂猛地朝著兩邊同時一震,雙臂的肌肉線條在這一刻如同鋼鐵般賁張而起,青筋虯結,內蘊著一股雄渾無邊的爆發力量。那兩條手臂就像是兩扇沉重的鐵門般轟然撐開,狠狠地撞向了從左右兩側襲來的薑濤和風正華。

左臂迎上了薑濤那剛猛厚重的綿拳,純粹的肉身力量與六階氣勁在半空中轟然對撞。右臂則撞上了風正華那陰狠刁鑽的天罡陰煞拳,那股陰煞之氣在他那狂暴的肉身力量麵前被震得四散潰散。薑濤隻覺得自己的拳勁像是撞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那股反震之力讓他虎口發麻、手臂隱隱刺痛。風正華更是臉色驟變,他拳鋒上的陰煞之氣在碰到淩烽手臂的瞬間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震散了,那股陰煞之氣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瞬間消融殆儘。

呼!

幾乎在同一時刻,淩烽的右腿已經如同一根掄圓了的鐵棍般朝後橫掃而出。那腿勢又猛又快,腿風呼嘯之間帶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力道,不偏不倚地迎上了墨中天從背後踢來的十二譚腿。砰的一聲沉悶巨響,兩條腿在半空中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墨中天隻覺得自己的小腿脛骨像是踢在了一根鋼柱上,一股劇痛從碰撞點沿著骨頭傳導至全身,他腿勢上凝聚著的氣勁之力在淩烽那恐怖的力量麵前被摧枯拉朽般地破殺殆儘。那股反震之力更是震得他整條腿都在劇烈地發抖,身形不由自主地朝後接連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小腿上已經是一片青紫紅腫。

一輪對攻下來,這四大世家的家主竟然毫無建樹,未能奈何淩烽半分。不僅冇能傷到他一根毫毛,反而是他們四個人全都被淩烽那狂暴無匹的反擊給逼退了。任宏揚被震得拳鋒發麻,風正華的陰煞之氣被徹底打散,薑濤的剛猛拳勁被硬生生地懟了回來,墨中天更是被一腿掃得小腿幾乎失去知覺。

這一輪的對決說來話長,實則不過是在瞬息之間就完成了。場中大多數觀眾的眼力都跟不上這電光石火般的攻防節奏,他們隻能看到這四大世家的家主一窩蜂地朝著淩烽衝了過去,拳影腿影翻飛之間,淩烽似乎在中央巋然不動地出了幾拳幾腿,然後那四位家主就全都被他給震退了。場中的觀眾大多數人都不會武道,因此他們看不懂這其中精妙複雜的攻防變化,但他們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個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實——淩烽憑著一己之力,在四個人的圍攻之下,將四大世家的家主全都給逼退了。這份實力,不可謂不強;這份威風,不可謂不讓人震驚。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這些觀眾看的就是精彩的對決和激烈的打鬥,他們不需要看懂那些複雜的武道招式變化和氣勁運轉。他們隻需要看著淩烽能夠獨自一人從容地抵擋住四大世家家主的聯手攻擊,隻需要看著淩烽能夠在四人的圍攻之下不但不落下風反而將對手全部震退,那就足夠讓他們熱血沸騰了。這比那些一招一式的拆解對攻要好看得多,也震撼得多。

因此,短暫的沉寂之後,場中驟然爆發出了一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觀眾們激動地鼓著掌,高聲呼喊著淩烽的名字,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如同山崩海嘯般在演武樓中激盪迴旋。他們已經被淩烽那霸氣無雙的表現徹底征服了。

任宏揚等人的臉色一陣鐵青。四個成名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四人聯手合圍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第一輪猛攻之下不僅寸功未立,反而全都被對方給逼退了回來。這個結果就像是一記又響又脆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們每個人的臉上,讓他們顏麵掃地,老臉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尤其是任宏揚,剛纔他還信誓旦旦地說憑他一個人就足夠把淩烽打趴下,結果卻是他們四個人聯手也冇能撼動淩烽半分。這份打臉,來得也太快太狠了些。

任宏揚朝著風正華、薑濤等人看了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哪裡還敢有任何輕敵之心?四人眼中都多了一抹凝重和狠厲——這個淩烽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任何一個人的預期,不能再有絲毫的保留了,必須拿出真正的看家本領,否則今天四人聯手還要被一個年輕人打敗,那以後他們各家在武道界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任宏揚深吸一口氣,再次朝著淩烽猛衝了過去。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壓箱底的功夫全都拿了出來。他施展出了任家另一門絕學——照陽金剛手。相比之前在弟子比試中任蒼穹施展出來的照陽金剛手,任宏揚這位浸淫此術數十年的家主使出來,無論是火候還是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語。他的雙掌抬起之際,一股磅礴的氣勁之力便在他的掌心之間澎湃而起,那掌勢至剛至猛,雙掌在氣勁的灌注下隱隱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澤,彷彿真的化作了佛門金剛的降魔之手。他以穿步拳那詭異莫測的步法迅速接近淩烽,身形幾個晃動之間便已經欺近到了淩烽的身前,右掌高高揚起,照陽金剛手的剛猛掌勁攜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勢,狠狠地朝著淩烽的麵門拍了下去。

嗖!

風正華的身形也在同一時間一閃而至。風家武道數路走的是陰險刁鑽的路線,這種路線的精髓全在於身形步法的詭異飄忽。風正華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風吹動的鬼影般繞到了淩烽的右側,腳下步伐無聲無息,出手更是陰狠毒辣。天罡陰煞拳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拳勢中有著陣陣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陰煞罡氣席捲而出,那陰煞之氣陰寒刺骨,拳風過處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了幾分。這是風家最為陰狠毒辣的拳術,一旦被其拳勢擊中,內蘊著的陰煞之氣便會如同跗骨之蛆般滲入對手體內,侵入經脈、腐蝕氣血,累積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形成煞毒淤積在五臟六腑之中,極為陰損。

薑濤也同時衝了上來。薑家的武道本就以剛猛著稱,薑濤自身的武道路數更是將“剛猛”二字發揮到了極致。他的重拳極為狂暴,冇有任何花哨的虛招,每一拳都是實打實的全力一擊。他的一雙鐵拳如同兩柄不斷揮舞的鐵錘般朝著淩烽當頭鎮殺而下,拳鋒之上六階氣勁的威力儘顯,那股狂暴的氣勁之力在擂台上掀起了一陣剛猛無匹的拳風,吹得檯麵上的帆布都在獵獵作響。

麵對三位家主的第二輪猛攻,淩烽的選擇一如既往——不退,不避,正麵硬撼。他從黑暗世界歸來,骨子裡流淌著的就是永不言退的魔王之血。他從不是一個坐以待斃之人,敵人越是凶猛的攻勢,就越能激發出他骨子裡那股悍勇無畏的血性。任宏揚他們再度攻殺而來的時候,他的身形便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般驟然射出。他冇有任何保留,將自身的極限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他要速戰速決,用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將這幾位家主的聯手徹底擊潰。

轟!

淩烽一拳轟出,拳鋒破空,有風雲起。這一拳的氣勢與之前那簡單粗暴的直拳截然不同,拳勢之中蘊含著一種攪動風雲的磅礴拳意。一拳打出,整個擂台上的空氣彷彿都被他的拳勢攪動了起來,肉眼可見的氣流在他的拳鋒四周旋轉翻湧,如同平地升起了一股龍捲風。

轟!

淩烽第二拳緊隨而至,拳勢比第一拳更加狂暴、更加猛烈,天地間的風雲彷彿真的被這兩拳給驚動了。這一拳打出,虛空中隱隱有風雷之音響起,那拳風過處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而至,驚動八方雷雨。這是淩家八荒破軍拳的前兩式——一荒風雲起與二荒驚風雨。淩烽以自身那股恐怖的極限力量催動而出,拳勢中雖然冇有氣勁的加持,但那股純粹到了極致的肉身力量卻賦予了這兩式拳法一種截然不同的威能和霸氣。拳勢席捲而去的勁風真的如同攪動的風雲氣勢,驚動八方雷雨,浩浩蕩蕩地迎向了任宏揚、風正華、薑濤三大武道高手轟殺而至的拳頭。

就在淩烽動用八荒破軍拳的時候,高台上淩老爺的目光驟然變得熾盛起來。他那一雙老眼睜得前所未有的大,精光四射,瞬也不瞬地盯著擂台上淩烽的每一個動作。他看到淩烽施展出來的八荒破軍拳,與方纔淩萬軍施展的相比,有著截然不同的味道和氣質。

如果說淩萬軍方纔施展的八荒破軍拳已經達到了拳道通達、圓潤自如的境界,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春雨潤物細無聲般渾然天成,那麼淩烽現在催動的八荒破軍拳,能夠形容它的詞語隻有一個——霸道。是的,那就是霸道,完完全全的霸道。以極限力量催動而出的八荒破軍拳,冇有任何的圓融和含蓄,冇有任何的柔勁和變化,就是強橫霸道到了極致。就像是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來的魔王霸主,以摧枯拉朽的拳勢一路碾壓而上,將麵前的一切強敵全都毫不留情地鎮壓下去。這不需要任何精妙繁複的拳道技巧,隻需要力量——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的力量。

淩雲剛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種不同的武道路數,但像淩烽這樣純粹的、以肉身力量為根基的修煉之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從淩烽此刻展現出來的力量來看,他的肉身已經淬鍊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單論力量的爆發力和純粹度,恐怕已經足以與七階甚至更高階位的氣勁正麵抗衡。

“此子走的是肉身力量修煉之路!”

淩雲剛忍不住低聲自語,眼中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和震驚之色。在當今的華國武道界,幾乎所有武者都以修煉內家氣勁為正途大道,將氣勁修為視為衡量一個武者強弱的核心標準。而像淩烽這樣完全不修氣勁、純粹淬鍊肉身力量的路子,早已被主流武道界視為旁門左道,甚至被認為是不可能走通的一條路。因為純粹的肉身力量終究有其極限,而氣勁的修煉卻可以不斷突破、不斷攀升。但淩烽此刻展現出來的力量,卻讓淩雲剛這個武道宗師都感受到了一絲威脅——難道說,這條被所有人拋棄的肉身修煉之路,在極致之處也蘊含著不為人知的恐怖威力?

轟!轟!轟!

這時,擂台上淩烽那霸氣十足的拳勢已經跟任宏揚他們三人的拳勢毫無花哨地對轟在了一起。拳與拳的碰撞,力量與力量的絞殺,在擂台上爆發出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響。饒是麵對著任宏揚、薑濤、風正華三大武道高手聯合起來的恐怖拳勢,淩烽也冇有絲毫的退避和取巧,而是正麵迎上,硬憾而上,勇往直前。

任宏揚的照陽金剛手、薑濤的剛猛重拳、風正華的天罡陰煞拳,三大高手的三股拳勁在半空中交彙疊加,形成了一股極為恐怖的合力。他們三人自身的氣勁之力都已經修煉到了六階境界,三大武道高手的六階氣勁之力同時壓製而來,那股浩瀚的威力就像是三股決堤的洪流彙合在了一起,足以沖垮一切阻礙。即便是換做一個擁有七階氣勁之力的武道高手,麵對這樣的合擊恐怕也要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然而,那拳勢對撞的轟然巨響過後,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一幕卻讓無數人震驚得合不攏嘴——淩烽的身形依舊穩如磐石地立在原地,雙腳如同生了根般牢牢地釘在擂台檯麵上,紋絲未動。反倒是任宏揚他們三人的身軀同時微微一晃,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朝後各退了小半步。三人聯手的合力一擊,竟然被淩烽以一人之力正麵接住了,而且還隱隱占據了上風。

但這還冇完。就在與三大高手對轟的餘波尚未平息之際,淩烽的身形已經猛地一折,如同一隻靈活的獵豹般驟然轉身,朝著身後疾衝而去。他的目標很明確——先解決掉身後那個最弱的墨中天,然後再回過頭來慢慢收拾剩下的三個。圍攻戰中,最忌諱的就是腹背受敵,他必須先把背後的這根釘子拔掉,才能專心對付正麵的敵人。

墨中天剛纔被淩烽一腿震退之後,正在調整自己的氣息和重心,同時蓄勢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可他萬萬冇有想到淩烽在與三大高手正麵對轟的同時,竟然還有餘力突然轉身朝他發起攻擊。這完全超出了他對一個武者極限的認知——一個人怎麼可能在正麵硬撼三位六階氣勁高手的合擊之後,還能如此迅猛地切換目標?

他還冇來得及想明白這個問題,淩烽的身影已經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般壓到了他的麵前。那撲麵而來的恐怖威壓讓墨中天心頭劇震,但他畢竟是成名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危急關頭並冇有慌亂,而是將墨家十二譚腿再度全力施展開來。他的雙腿如同兩柄掄圓了的戰斧般交替橫掃而出,層層腿影鋪展開來,試圖用那密不透風的腿勢來抵擋淩烽的進攻。

然而淩烽根本不給他喘息和調整的機會。他一聲暴喝,聲震擂台,淩家橫連腿的腿勢被他悍然施展而出。呼!呼!他的雙腿輪動而起,那速度之快讓人隻看到一片模糊的腿影,漫天的腿影如同驚濤駭浪般鋪天蓋地地朝墨中天湧去。每一腿之勢都爆發出了淩厲無比的破空之聲,那破空聲尖銳刺耳,彷彿空氣被硬生生撕裂了一般。腿勢中內蘊著的那股極限力量狂暴絕倫,冇有任何保留,每一腿橫掃而下都挾持著山海之勢,重若山巒,彷彿真的有一座無形的山嶽隨著他的腿勢壓了下來。

墨中天自身的氣勁之力還冇有突破到六階,至今仍停留在五階巔峰。麵對淩烽那毫無保留、全麵爆發的極限力量,他的十二譚腿在力量層麵上完全落在了下風。

砰!

淩烽的第一腿精準無比地撞上了墨中天橫掃而來的右腿。兩腿碰撞的瞬間,墨中天隻覺得自己的右腿像是被一根鋼釺狠狠地砸了一下,那股狂暴的力量直接破開了他腿勢上凝聚的氣勁之力。緊接著淩烽的第二腿已經緊隨而至,這一腿比第一腿更快、更猛,直接撞上了墨中天左腿的氣勁。墨中天左腿上的氣勁在這一腿的衝擊下被徹底破掉,那股恐怖的力量更是震得他的左腿一陣劇烈扭曲,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裡麵的骨頭都被打折了一般。墨中天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絲極度痛苦的神色,嘴唇都痛得發白了。

“給我倒下!”

淩烽怒吼一聲,身形欺近,右手一拳猛地轟殺而出。這一拳簡簡單單,冇有絲毫多餘的花哨技巧,就像是尋常武師打出的直拳一樣。然而這簡單到極致的一拳中,卻內蘊著極為粗暴、極為純粹的力量,拳頭就像是一顆脫離了炮膛的重型炮彈,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動能,朝著墨中天的胸膛轟了過去。

sharen之道的拳勢——因為簡單而粗暴,因為簡單而迅猛。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冇有任何預兆和變化,就是最直接、最純粹的一拳。這一拳的速度之快,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虛空,攜帶著淩烽從無數場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那股淩厲無比的殺伐之氣,瞬間穿透了墨中天那已經徹底潰散的防禦。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墨中天的胸膛之上。墨中天整個身體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下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口中一股鮮血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在半空中炸開一朵淒豔的血花,濺落在擂台的帆布檯麵上,觸目驚心。他重重地摔在了擂台邊緣,身體在檯麵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嘴角不斷有血沫溢位,整個人委頓不堪。

淩烽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掃向倒在擂台邊緣的墨中天。

“我、我認輸……”

墨中天用沙啞而虛弱的聲音說道,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驚恐和顫抖。他艱難地從擂台邊緣撐起半個身體,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發抖。然後他身體一翻,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擂台上滾了下去。他已經嚇得肝膽俱裂了。隻有真正跟淩烽交過手的人才能體會到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那根本不像是在跟一個人類戰鬥,更像是在麵對一尊嗜血殘忍、冷酷無情的大魔王。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攜帶著有去無回的慘烈氣勢,那種把生死完全置之度外的打法,是他們這些養尊處優、從未經曆過真正生死考驗的武道世家家主根本無法理解和抗衡的。

更讓他心有餘悸的是,在淩烽那最後一拳轟中他胸膛的瞬間,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對方在千鈞一髮之際收回了大半的拳道力量。也就是說,如果淩烽冇有收力,剛纔那一拳的力量全部轟實,足以震碎他的胸骨,更會震裂他的五臟六腑,讓他當場氣絕身亡。這份精準到毫厘的力量控製力,這份在生死之際收放自如的從容,纔是真正讓墨中天感到恐懼的地方。

因此他哪裡還敢繼續留在擂台上?就此滾下擂台認輸,這條老命還能保住纔是最重要的。他心中恐懼無比,直到雙腳踩在地麵上,心裡還在一陣陣發涼。

淩烽也冇有打算要了墨中天的命。這裡是武道大會的比試現場,演武樓中坐著上千名觀眾在親眼看著,倘若在擂台上鬨出人命,那事情就難以收場了。當然,如果墨中天不知死活、不識好歹,還要繼續打下去,他不介意打斷這老傢夥一身的骨頭。

淩烽驀地轉過身,目光如刀般盯住了前方剩餘的任宏揚、薑濤和風正華三人。

那三人此刻的臉色已經難看得無法形容,心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般的震動。從四人合圍到墨中天被擊潰,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們聯手的陣勢就已經被淩烽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四個人變成了三個人。

現場的觀眾先是一陣短暫的沉寂無聲,彷彿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當大家反應過來淩烽在四人圍攻中不但毫髮無損、反而乾脆利落地擊倒了一個家主之後,全場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人們紛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熱烈地鼓著掌,那掌聲如同雷鳴般在演武樓中迴盪,很多人甚至激動得將手掌都拍紅了、拍麻了,卻依舊停不下來。他們高喊著淩烽的名字,那喊聲彙聚在一起,幾乎要掀翻演武樓的穹頂。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還來不及看清檯上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墨中天咳血倒地,然後滾下了擂台。這一切來得太快了,快到讓人目不暇接,快到讓人難以置信。一個武道世家的家主,一個在江海市武道界成名多年的人物,就這樣被淩烽在三招兩式之間打得吐血認輸,連繼續站在擂台上的勇氣都喪失了。

“淩家男兒好樣的!”

場中有人聲嘶力竭地大喊著,那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得幾乎破了音。

擂台下的吳翔、李漠、上官天鵬、鐵牛、陳啟明等人更是激動得無以複加。他們一個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跟隨著現場觀眾的節奏一起高聲呼喊著淩烽的名字,一個個喊得麵紅耳赤、青筋暴跳,眼中滿是瘋狂的崇拜和自豪。那是他們的大哥,是他們的教官,是淩家武館的驕傲。

秦明月站在擂台邊,一雙美眸中波光流轉,自始至終都冇有離開過擂台上那道氣勢雄渾如山的身影。她看著淩烽在四人的圍攻中巋然不動、反將對手打得吐血認輸,看著他那霸道淩厲的拳勢和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眼中的緊張和擔憂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和心動。她是秦氏集團的總裁,平日裡見慣了商場上那些衣冠楚楚、談吐不凡的成功人士,但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些男人跟此刻站在擂台上的淩烽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裡。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霸氣、那種麵對絕境時的從容、那種為了守護家族不惜以一敵四的擔當,纔是真正的男人應有的樣子。

她忍不住輕啟檀口,低聲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話:

“這傢夥,倒也是挺霸氣的呢……”

聲音很輕,輕得隻有她自己能聽到,但那雙明眸中的光芒,卻亮得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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