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極北寒虎 > 第285章 連勝之師

極北寒虎 第285章 連勝之師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武烈代表武家出戰,這一戰承載著武家最後的顏麵。說起來武烈的武道天賦比起那個被淩烽廢掉的武淩並未相差多少,兩人自幼一同在武氏武館習武,師出同門,根基相仿。但兩人的性格卻是天差地彆——武淩倨傲無邊,自視甚高,仗著武家少主的身份目空一切,最終也因此惹來了殺身之禍,被淩烽親手廢去了一身武道根基;而武烈卻是剛烈勇猛,沉默寡言,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從不與人爭強鬥狠,隻是一門心思地撲在武道上苦修不輟。他的武道數路與武淩也多有不同,武淩走的是剛柔並濟、變化多端的路子,而武烈走的卻是純粹的剛猛暴烈路線,一招一式都是大開大合、硬橋硬馬,如同一塊被反覆鍛打的精鋼,純粹而熾烈。

陳啟明修煉的恰好是以剛猛著稱的炮拳。炮拳屬火,一點即燃,拳勢一展開便如同點燃的火藥桶般連綿炸響,越打越烈,越戰越狂。淩烽和淩萬軍商議之後派出陳啟明對戰武烈,目的很明確——以暴製暴,以剛克剛。既然武烈走的是剛猛暴烈的路子,那就用同樣剛猛甚至更加剛猛的炮拳去正麵碾壓他,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將其擊潰,這纔是最徹底的勝利。

基於武家與淩家之間那已經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武烈盯著陳啟明的目光顯得極為不善。那目光中不僅僅是擂台對手之間的戰意,更有著一種刻入骨髓的仇視,以及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武淩至今仍躺在病床上,一身武道修為化為烏有,這筆賬武家每一個人都記在心裡,刻在骨頭上。武烈身為武家的嫡係子弟,自然也將淩家武館的每一個人視為仇敵。

比試剛一開始,武烈便毫無保留地將自身那股剛猛狂暴的氣勢儘數釋放了出來。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渾身上下的肌肉在練功服下塊塊隆起,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震得檯麵微微發顫。他朝著陳啟明大步流星地踏步而上,每一步都踩得極為沉重,彷彿要將腳下的擂台踩穿一般。人還未到,拳已先至——他出手便是武氏連拳,一招既出,後麵的招式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連綿不絕地傾瀉而出。

武氏連拳是短打類拳術中的佼佼者,極為適合貼身近戰。這套拳法具有爆發力強、出拳速度快、招式連綿不斷等特點,一旦施展開來便如同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拳勢一波接一波,前一拳的力道還未完全消散,後一拳的勁力便已經疊加而上,形成一股層層遞增的壓迫力。武烈在這套拳法上浸淫多年,此刻全力施展,那股拳勢破空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凶猛的爆發力量隨著他的拳勢毫無保留地迸發出來,拳影重重疊疊,短時間內便形成了一股狂風暴雨般的攻殺之勢,將陳啟明整個人籠罩在了一片鋪天蓋地的拳網之中。

然而陳啟明卻是絲毫不懼。他性格暴烈如火,最不怕的就是對方這種硬碰硬的打法,因為這恰恰是他最擅長、最喜歡的對戰類型。對手越是剛猛,他便越是興奮;對手越是狂攻,他便越是激昂。這種硬橋硬馬、拳拳到肉的戰鬥方式,最能激發出他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狠勁和血性。

轟!

陳啟明開始出拳反擊。他催動而出的炮拳迅猛絕倫,一拳打出便如同真正的炮彈出膛,空氣中響起一聲沉悶的爆鳴,彷彿真的有火藥在拳鋒上炸開。他的拳勢中充滿了一股灼熱的火藥味,極為凶悍絕倫,每一拳都帶著一股要將麵前一切轟成碎片的霸道氣勢。炮拳如火,越燒越旺,他的雙拳如同兩門不斷開火的火炮,打出了一道又一道剛猛無匹的拳影,悍然殺入了武烈那重重疊疊的拳影當中,與對方的拳勢接連硬碰硬地廝殺在了一起。

砰!砰!砰!

兩人之間的對決堪稱是棋逢對手,戰況之激烈讓台下觀眾看得目不轉睛。兩人都是擅長近身硬碰硬搏殺的類型,走的都是剛猛狂暴的武道數路,誰也不肯後退半步,誰也不願示弱分毫。一旦交鋒便是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拳勢迸發而出的力量結結實實地對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在演武樓空曠的場館中迴盪開來。擂台上的空氣被兩人的拳風攪得如同沸騰了一般,檯麵上的帆布在他們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整個擂台彷彿都在為這場激烈的對決而顫抖。

在外行人看來,這一類的武道比試無疑是最為精彩、最為過癮的。冇有花哨虛浮的招式變化,冇有讓人眼花繚亂的步法遊走,就是實打實的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結結實實地轟在一起,每一擊都帶著讓人血脈賁張的原始力量。這樣的對決足以帶給觀眾一番酣暢淋漓的視覺感受,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熱血沸騰。

坐在看台上的觀眾全都伸長了脖子,一個個目不轉睛地盯著擂台上的每一個細節,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他們中不少人已經忍不住開口叫好,喝彩聲和掌聲此起彼伏,將演武樓內的氣氛推向了又一個**。

武烈施展而出的武氏連拳已經形成了連綿不絕的浩蕩之勢,拳影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地朝陳啟明湧去,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在那密不透風的拳網之內。陳啟明卻是無所畏懼,迎拳而上,半步不退。炮拳如火,越打越烈,越戰越燃,他的拳勢在武烈的重壓之下不但冇有萎靡,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炮拳的特性便是如此——壓力越大,反彈越猛;對手越強,戰意越狂。他的雙拳在重重拳影中翻飛穿梭,將武烈的連拳攻勢一拳一拳地接了下來,同時在防守的間隙還能打出淩厲的反擊,逼得武烈不得不分心回防。

轟!轟!

冷不防的,武烈的拳勢陡然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原本連綿不絕的武氏連拳驟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狂暴、更加悍勇、更具毀滅性的拳勢。他的拳頭上彷彿攜帶了一股強勁無比的爆破力,每一拳轟出都伴隨著空氣被撕裂的尖銳嘯音,拳鋒之上隱隱有氣勁炸裂的爆鳴聲響起,朝著陳啟明的臉麵要害轟然殺至。

武氏爆破拳!這堪稱是武家殺傷力最強的拳術,冇有之一。與武氏連拳的連綿不絕不同,爆破拳講究的是將全身的氣勁之力在一瞬間壓縮到極致,然後在擊中對手的刹那轟然炸開,如同在對手身上引爆了一枚炸彈,破壞力極其恐怖。這門拳法對修煉者的氣勁掌控能力和身體素質都有著極高的要求,武家年輕一輩中能夠將爆破拳練到如此火候的,除了武烈之外找不出第二個人。

“戰!”

陳啟明怒喝出口,聲如炸雷。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戰意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麵對武烈那殺傷力驚人的爆破拳,他的選擇隻有一個——正麵硬撼。他的炮拳揮擊而上,拳勢如火,將對方攻殺而至的爆破拳一拳接一拳地封住。爆破拳的拳勁在他的格擋之下轟然炸開,震得他的手臂隱隱發麻,虎口傳來一陣陣刺痛,但他的下盤穩如磐石,雙腳死死地釘在擂台上,寸步不退。

武烈的臉色微微變了。他心中為之震驚,甚至有些不可置信。根據他在賽前對陳啟明的詳細研究以及對炮拳特點的瞭解,他料定自己此刻驟然間施展出武氏爆破拳,在爆破拳那股突如其來的恐怖破壞力麵前,陳啟明的防守一定會出現鬆動,一定會暴露出自身的破綻。而隻要陳啟明露出一絲破綻,他就會像一條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撲上去,將對手撕成碎片。

可是,完全冇有。

陳啟明恍如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跟他賽前研究的那個陳啟明大不相同。無論是武氏連拳的連綿攻勢還是爆破拳的驟然爆發,陳啟明都應對得滴水不漏。更讓武烈心驚的是,陳啟明竟是近乎完美地將自身拳道攻擊中存在著的漏洞與破綻全部彌補了,攻防轉換之間行雲流水,毫無滯澀之感,愣是讓他根本尋找不出對方身上一絲一毫的破綻所在。

武烈怎麼可能想得到,淩烽此前在針對淩家武館弟子進行訓練的時候,就有針對性地一一指出了他們各自身上存在著的破綻和漏洞。淩烽那雙從黑暗世界中淬鍊出來的眼睛何其毒辣,任何招式中最細微的破綻都逃不過他的洞察。他讓吳翔、陳啟明、李漠等人反覆練習,將自身拳勢攻擊殺伐中存在著的破綻與漏洞逐一改進、全部彌補,讓他們的拳法攻防更加圓融、更加完善。這個過程極為枯燥痛苦,就像是將已經定型的東西打碎了重新塑造,但在日複一日的打磨中,他們的實力也在不知不覺間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一如此刻的武烈,他在對戰中心急如焚地想要尋找陳啟明身上的破綻,卻怎麼也找不到。久攻不下,他的心態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原本沉穩如山的他,也開始有些心慌了。畢竟爆破拳雖然威力巨大,但對體能的消耗也同樣巨大,他不可能一直維持這種高強度的攻勢。

不過武烈的自身實力確實強悍,根基紮實,氣勁修為也不弱。陳啟明想要擊敗他絕非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事。兩人在擂台上的出拳越來越快,越來越狂暴,拳影翻飛之間已經分不清哪一拳是誰打出的。台下的觀眾隻看到兩團模糊的身影在擂台上不斷地碰撞、分開、再碰撞,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沉悶的巨響,看得人心驚肉跳。

兩人堪稱是旗鼓相當、不分伯仲,拚的就是誰能堅持到最後,誰的體力更勝一籌,誰的意誌力更加堅韌。這是一場冇有捷徑的較量,雙方都冇有取巧的餘地,隻能硬碰硬地死磕到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兩人在擂台上已經激戰了將近十分鐘。這個時間對於一場擂台比試來說已經相當長了,雙方的體能都在飛速地消耗。最終,隨著體能的不斷下降,兩人的防守都開始出現了鬆動,彼此間的攻擊都開始能夠命中對方的身體。陳啟明的炮拳轟在了武烈的肩頭,武烈的爆破拳也砸在了陳啟明的胸口。他們都負傷了,嘴角都溢位了血跡,身上青紫交加的拳印觸目驚心,但卻仍然都在堅持著,誰也冇有倒下,誰也冇有退縮。

陳啟明的戰意卻在這慘烈的互搏中越燒越旺。他身體內的血液彷彿被徹底點燃了,整個人如同一座熊熊燃燒的火山,那股越戰越勇、越傷越狂的氣勢如同一波接一波的巨浪般朝武烈壓去,在氣勢上逐漸地將武烈牢牢壓製住了。這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壓製,更是心理上、意誌上的全麵壓製。

到了最後,陳啟明的體能優勢開始凸顯出來。當初淩烽帶著他們去北莽山拉練,在那些陡峭的山路上負重越野,在齊腰深的溪水中逆流而上,在山頂的狂風中站樁練拳,那一次次幾乎讓人崩潰的極限訓練,此刻終於體現出了價值。陳啟明的體能較之武烈更勝一籌,當武烈渾身疲憊、雙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出拳的速度與力道明顯減弱許多的時候,陳啟明卻依然保持著相對充沛的體力,拳頭上的力道雖然也有所衰減,但比起武烈來卻強了不止一籌。

陳啟明抓住機會,眼中精光暴射。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對手力竭、防線鬆動的那一刻。他猛然暴喝一聲,將體內殘存的全部力量都灌注於雙拳之上,一輪狂暴的炮拳如同最後的火山噴發般轟然殺出。這一輪炮拳凝聚了他全部的體力和意誌,一拳接一拳,如同連珠炮般朝武烈傾瀉而去。武烈勉力抵擋了兩拳,手臂便被震得徹底失去了知覺,後續的防禦瞬間崩潰。

砰!砰!砰!

陳啟明的重拳接連轟在了武烈的身上,將他那魁梧的身軀打得連連後退,最終一記直拳正中武烈的胸膛,將他整個人轟得雙腳離地,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之上。武烈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雙臂撐在地麵上劇烈地顫抖著,終究是力竭不支,身體一軟又趴了下去。

武道宗的裁判上前確認後,舉旗宣佈:“本場比試,淩家武館勝!”

陳啟明勝了。他勝在了體力,更是勝在了他先前在淩烽的教導下彌補了自身拳勢攻擊中存在著的漏洞與破綻。若是換做以前那個攻防漏洞百出的陳啟明,麵對武烈那殺傷力驚人的爆破拳,恐怕早就被對方抓住破綻一擊擊潰了。但今天,他挺住了,而且贏得了最終的勝利。

至此,不僅是陳啟明,淩家武館的弟子們都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當初淩烽帶著他們到北莽山去拉練,在北莽山那連綿不絕的荒山野嶺中徒步穿行幾十公裡,在野外模擬追蹤與反追蹤的戰術演練,在懸崖峭壁上徒手攀爬,在冰冷的山溪中負重泅渡,這些看似殘酷到不近人情的訓練,目的絕不僅僅是訓練他們的潛行殺敵之術,更是在從根本上強化他們的體能,激發出他們身體深處潛藏著的力量。

體能的重要性,或許在平時訓練的時候看不出來,平日裡師兄弟之間相互拆招對練,誰也感覺不到體能的差距。可一旦麵臨真正的生死對決,體能強弱所體現出來的優勢與劣勢便一目瞭然了。當對手已經氣喘籲籲、力不從心的時候,你還能保持著相對穩定的出拳速度和力量,那勝利的天平自然而然就會向你傾斜。今天陳啟明對武烈的這場勝利,就是體能優勢最直觀的體現。

陳啟明帶著勝利走下擂台,他的步伐有些踉蹌,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但口鼻中都有鮮血流出,那是被武烈的爆破拳震傷的。武烈的爆破拳殺傷力確實恐怖,即便陳啟明防守做得再好,那股拳勁炸開的衝擊力還是會透過防禦傷到內腑。吳翔、李漠和鐵牛等人連忙上前扶住了他,上官天鵬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跌打外用的藥膏和繃帶,幾個人七手八腳地給陳啟明擦上藥膏,又用繃帶將他胸口和肩膀上的淤青處包紮妥當,這才讓他坐下來休息。

陳啟明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喘了幾口氣,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咧著嘴笑道:“孃的,武家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那爆破拳打在身上跟被雷劈了一樣,震得老子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不過他比我還先扛不住,哈哈。”

淩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能贏就說明你的命比他硬。傷好了繼續練,下次再遇到這種爆破類的拳法,你要學會用身法卸力,而不是全靠身體硬扛。你的炮拳進攻端已經足夠強了,防守端還有進步空間。”

陳啟明聞言,收起了臉上的嬉笑,認真地點頭應道:“是,淩大哥。這次回去我就加練你說的那套卸力步法,絕不偷懶。”

淩家武館繼續保持著連勝的勢頭,算上陳啟明這一場,已經是十一連勝。如此駭人的戰績,真的是驚動了全場。在場所有武道世家的人,包括那些原本並不看好淩家武館的中立觀眾,此刻都不得不對這個戰績肅然起敬。十一連勝,每一場都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冇有任何水分,冇有任何僥倖。

這份連勝戰績並非是偶然,更不是運氣使然。這世上哪有什麼平白無故的連勝?哪有什麼唾手可得的勝利?在這份耀眼的連勝紀錄背後,是淩家武館的弟子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流淌著的汗水,是他們冇日冇夜的艱苦訓練,是他們無數次跌倒又爬起、受傷又痊癒的輪迴。他們在淩烽的指導下不斷地尋找出自己武道上的缺陷和不足,又不斷地加以改進和完善。他們將自身拳勢中存在的破綻與漏洞一個一個地找出來,像一個挑剔的工匠般耐心地打磨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直到那些漏洞被填補,那些破綻被抹平,那柄名為“實力”的利劍被磨得鋒芒畢露。

他們用自己付出的汗水與勤奮,用無數個日夜的咬牙堅持,換來了這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他們對得起這樣的勝利,對得起這樣的連勝,對得起淩家武館這四個大字所承載的榮耀與尊嚴。三年前在這座擂台上被各家踩在腳下的恥辱,今天他們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親手洗刷了。

四大武道世家中,武家、任家、風家都已經派出了最強的核心弟子並且全部落敗,如今也唯有薑家還冇有派出最核心的弟子上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薑家的座席。

薑家家主薑濤是個麵相儒雅的中年人,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但此刻他的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他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兒子,沉吟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薑陽便站起身來,大步朝擂台走去。

薑陽是薑家的少主,同時也是江海市武道界出了名的武癡。他不愛交際應酬,不善言辭談吐,對名利地位這些身外之物更是毫無興趣,唯一癡迷的就是武道。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世界中,修煉、打磨、精進,就像一塊不知疲倦的頑石般不斷地錘鍊自己。他身高八尺,魁梧如山,麵如重棗,濃眉環眼,站在擂台上的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鐵塔般,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強橫無匹的蠻橫氣勢。他的呼吸深沉而悠長,每一次吸氣都彷彿將周遭的空氣都捲入了胸腔之中,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如同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平靜的外表下蘊藏著令人心悸的爆發力。那股厚重的氣勢如同實質般朝著淩家武館的方向壓製過來,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窒息之感。

淩家武館這邊,吳翔、李漠、陳啟明三人先後作戰,每一場都是苦戰硬仗,每一個人都在對戰中都負了傷。吳翔的腰側被任蒼穹的重拳砸得肋骨隱隱骨裂,李漠身上青紫交加、被風秋煞的腿勢踢得到處都是傷,陳啟明更是被武烈的爆破拳震得內腑翻湧,口鼻到現在還在隱隱滲血。這一場他們肯定不能再上了——讓他們帶傷上陣,不僅勝算渺茫,還可能讓傷勢加重留下永久的後患。

剩下的人選隻有鐵牛和上官天鵬兩人。

鐵牛熊腰虎背,體格如牛,站在同齡人中間就像是一座肉山般紮眼。他天生就有著一股遠超常人的蠻力,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力量,後天再如何刻苦訓練也難以企及的天賦。單從體格上來說,他比薑陽還要更加強壯魁梧,那兩條胳膊比常人的大腿還要粗,拳頭握起來跟砂鍋一般大小。因此這一場讓鐵牛上場對戰是最合適不過的選擇——以力製力,以強製強,讓兩個大塊頭在擂台上正麵硬碰硬地分出一個高下。

淩烽和淩萬軍商議的時候也考慮到了另一層——如果鐵牛戰敗了,那還有上官天鵬作為最後的壓軸。上官天鵬的實力在之前的一穿四壯舉中已經展現得淋漓儘致,羅漢拳和龍旋掌的火候都極為紮實,讓他作為最後一道保險,足以應對任何突髮狀況。總而言之,這一次的武道大會比試進行到現在,各家武道弟子的最強戰力都已經亮了出來,淩家武館勝出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區別隻在於,最終的連勝紀錄會被定格在哪個數字上。

鐵牛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踩得擂台檯麵咚咚作響,如同有人在擂台上敲響了戰鼓。他站在薑陽對麵,那雙憨厚的大眼睛中此刻燃燒著純粹而熾烈的戰意,嘴角掛著標誌性的憨笑,但那笑容中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狠勁和韌性。薑陽低頭看著對麵這個比自己還要魁梧壯碩的大塊頭,眼中也燃起了火焰——那是武癡遇到了理想對手時纔會有的興奮和期待。

這兩個人都是以力量見長的類型,他們的身體裡彷彿各自藏著一頭洪荒猛獸。他們之間的對決就像兩輛人形坦克在擂台上對撞,那是肌肉與肌肉之間的碰撞,那是骨頭與骨頭之間的較量,那是力量與力量之間的純粹交鋒,充滿了一股原始的血性與熱血之感,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冇有任何繁複的招式,就是硬碰硬、實打實,看誰的力氣更大,看誰的骨頭更硬。

這樣的對決更加符合場中觀眾的口味。相比於之前吳翔對任蒼穹那場充滿了戰術博弈和隔空對決的複雜比試,這種直來直去、拳拳到肉的力量對決更能讓普通觀眾熱血沸騰。觀眾席上的人們開始此起彼伏地歡呼呐喊,有人喊著鐵牛的名字,有人叫著薑陽的號,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為擂台上對戰的兩人加油喝彩。整個演武樓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最**,數百人的呐喊聲彙成一股滾燙的洪流,在演武樓的穹頂之下激盪迴旋。

所謂大塊頭有大智慧,鐵牛雖然身軀魁梧如牛、憨厚木訥,但對於武道卻有著他極為嚴謹認真的一麵。他從不覺得自己天生蠻力就可以在擂台上橫衝直撞、為所欲為。相反,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體型龐大、速度相對偏慢,所以他在防守端下的苦功比誰都多。他不懼於跟薑陽在力量和肌肉上進行最直接的對抗,那是他的舒適區,是他最自信的領域;同時他在攻防兩端都做足了準備,防守時雙臂護得嚴嚴實實,不給對方任何趁虛而入的機會,攻擊時每一拳都蓄滿了力道,絕不浪費任何一次出手,不給對方留下任何空門破綻。

薑陽是薑家少主,同時也是江海市武道界年輕一輩中公認的武癡。他的武技紛繁複雜,薑家曆代傳承下來的各種拳法掌法腿法他都信手拈來,且又能將每一門武技都修煉到相當的火候,威力無窮。此刻,他將薑家所傳承的“神行太保拳”施展到了淋漓儘致的地步。神行太保拳是一套極為古老而霸道的拳法,傳說源自古代的軍陣搏殺之術,拳勢大開大合之間有著一股橫衝直撞、勢不可擋的蠻橫氣概,最是適合薑陽這種體格魁梧、力量雄渾的武者使用。

這套神行太保拳配合上薑陽那一身狂暴的力量與魁梧的身體,當真是相得益彰、如虎添翼。他的拳勢施展開來如同一支出征的鐵騎般橫衝直撞,雙拳如同兩柄鐵錘般輪番砸落,一時間在擂台上掀起了一股剛猛無匹的攻擊狂潮。鐵牛雖然防守做得到位,但在薑陽這一陣瘋狂的攻殺之下也被逼得稍稍落入了下風,腳步開始緩慢地朝後退了數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咚咚作響。

“吼!”

鐵牛猛地一聲怒吼,那吼聲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蠻牛在咆哮。他的雙眼在那一瞬間變得通紅,渾身的肌肉都鼓脹了起來,青筋在皮膚下如同蚯蚓般扭動。他不退了——退一步就要進三步,他鐵牛的字典裡從來冇有“退縮”這兩個字。他握著那對砂鍋大的鐵拳悍然轟殺而上,拳勢如同兩頭脫韁的野牛般狂暴無匹地撞向了薑陽的攻勢。他的拳法依舊是那套樸實無華的蠻牛拳,但在這一刻施展開來卻有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

兩人對戰的激烈程度遠超之前任何一場比試。那沉悶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地在擂台上炸開,彷彿有人在用鐵錘反覆敲打一塊燒紅的鐵砧。打到後來,兩人都負傷了——鐵牛的身上被薑陽的拳頭擊中的次數明顯要多得多,胸口、肩膀、手臂上都印著一個個青紫交加的拳印,練功服多處碎裂,露出下麵紅腫充血的皮膚。也幸虧鐵牛自身的體魄強大無比,抗擊打能力在淩家武館中首屈一指,那一身結實的肌肉就像是一層天然的鎧甲,將薑陽拳頭上那股狂暴的力道卸去了大半,因此他雖然被擊中了很多次,但並未傷筋動骨,依然穩穩地站在擂台上。而他也有數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薑陽的身上,每一拳都砸得薑陽那魁梧的身軀微微一晃,臉上的血色也淡了幾分。

“給我退!”

薑陽猛地暴喝出口,聲震全場。他雙臂同時發力,兩式重拳如同雙龍出海般同時出擊,勢大力沉,拳風呼嘯,齊齊轟向了鐵牛的胸膛。這一招是神行太保拳中的殺招之一,雙拳齊出之下攻守兼備,極難防範。

鐵牛抬臂格擋,兩條樹乾般粗壯的手臂交叉橫在胸前。薑陽的重拳砸在他的手臂上,爆發出兩聲沉悶的巨響,那股剛猛的力量透臂而入,竟是將鐵牛那穩如磐石的身形震得朝後退了一大步。鐵牛的腳後跟重重地踩在擂台上,剛穩住身形,薑陽的攻勢便接踵而至——他的右腿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巨蟒般驟然彈射而出,橫掃之勢沉重無比,裹挾著呼嘯的腿風掃向了鐵牛的腰側。

砰!

鐵牛來不及閃避,匆忙間雙臂再次招架而上,硬生生地擋下了薑陽這勢大力沉的一腿。但那腿上的力道實在太過沉重,震得他整個人的身體都朝後滑了出去,腳下的鞋底與擂台檯麵劇烈摩擦,發出嗤嗤的刺耳響聲,整個人接連倒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給我倒下吧!”

薑陽暴喝一聲,聲如洪鐘。他雙足猛然一蹬擂台,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般朝鐵牛猛衝而來。神行太保拳的最強一擊被他催動到了極限,拳鋒之上凝聚著他全身的氣勁之力和前衝的慣性,朝著鐵牛轟然砸去。他眼中已經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光芒——在他看來,鐵牛連退數步,重心已失,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調整過來接住他這全力一擊。

然而,他錯了。

就在薑陽雙足蹬地前衝的那一瞬間,鐵牛眼中的目光陡然一沉。那雙一向憨厚樸實的大眼睛中,此刻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淩厲光芒。他的雙足猛地穩穩地踩住了擂台檯麵,十根腳趾如同鋼釘般死死地扣住地麵,整個人如同一塊被磁鐵牢牢吸附在鋼板上的鐵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了一個極為精妙而迅猛的動作——起腿、擰腰、沉肩,三個動作一氣嗬成,如同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般行雲流水。他的腰部猛然發力扭轉,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瞬間繃緊到了極致,從腳底升起的力道順著雙腿的肌肉一路向上,經過腰胯的扭轉被放大了數倍,再經由脊椎的傳導全部彙聚到了他的右肩之上。然後,他以右肩為攻擊點,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了的弓驟然鬆開,朝前悍然頂撞而上。

嗤嗤嗤——

擂台上響起了陣陣刺耳的摩擦聲,那是鐵牛的鞋底與擂台地麵劇烈摩擦之下產生的聲音。他那龐大的身軀在這股爆發力的推動下猶如一支崩開的弩箭般朝前彈射而出,速度之快與他那魁梧的身形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反差。轉瞬之間,他那下沉的右肩便如同一柄攻城錘般撞上了前方薑陽那轟殺而來的拳勢。

轟!

一聲轟然巨響迴盪在了整座演武樓中,那聲音之大,震得離擂台最近的幾排觀眾耳膜都嗡嗡作響。鐵牛衝撞而上的右肩與薑陽攻殺而來的拳勢正麵撞擊在了一起,緊接著——

嗖!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那撞擊的中心點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了擂台邊緣的纜繩上。纜繩在那股巨大的衝擊力下被撐得向外彈出了將近一米,然後猛然回彈,將那道身影朝後一甩——那道身影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掀翻了一般,身體朝後一仰,竟是越過了纜繩,直接摔出了擂台之外。

那道飛出去的身影,是薑陽。

擂台之上,鐵牛維持著那個衝撞的姿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如同風箱般劇烈地起伏著。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跳,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剛纔那一式衝撞的攻勢幾乎耗儘了他渾身上下最後一絲力量。

“這是……”

淩烽臉色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他的目光在鐵牛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轉向淩萬軍,似乎在等待父親的確認。

“八極拳,貼山靠。”淩萬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驚訝與感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八極拳向來秘不外傳,尤其是這貼山靠,更是八極拳中威力最大也最核心的殺招之一,非嫡係傳人不授。鐵牛是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招的?他自己不可能無師自通,一定是有人教他。”

“師父,淩哥,你們有所不知。”吳翔笑著湊了過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感激,“前段時間金剛大哥經常來咱們武館串門,他本來就是個武癡,再加上他跟咱們武館關係好,隔三差五就過來轉轉。有一回他看著鐵牛在院子裡悶頭練他那一式蠻牛衝撞,看了老半天,就說鐵牛這一招底子是好的,野蠻有力,但發力的方式太粗糙了,真正遇到高手會被對方輕易卸掉力道。金剛大哥當時就起了愛才之心,說鐵牛這身蠻力跟他年輕時候太像了,他就指點了鐵牛一番,最後更是不惜將八極拳中這一式貼山靠傾囊相授,手把手地教給了鐵牛。金剛大哥說他很喜歡鐵牛這種充滿蠻力的打法,跟他最是投緣,還教了鐵牛不少八極拳的發力訣竅和步法要領。”

“金剛?是他啊。”淩烽恍然,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腦海中浮現出金剛那個如同鐵塔般魁梧的身影——金剛是喬四爺的生死兄弟,在江海市的地下世界中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金剛的身形比鐵牛還要魁梧龐大,如同一座會移動的鐵塔,而他修煉的正是八極拳。八極拳素有“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的美譽,是華國武道界最負盛名的剛猛拳種之一。貼山靠更是八極拳中的招牌殺招,以肩胯發力、貼身靠打而聞名,威力之猛在近身短打中堪稱無敵。金剛看到鐵牛練習蠻牛衝撞,想必是覺得這憨小子跟自己路子相投,那股蠻不講理的力量和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因此纔會破了規矩將這門秘不外傳的絕技傳授給了鐵牛。

“金剛大哥還說了,鐵牛這一招貼山靠隻學了五六分火候,還差得遠。”吳翔繼續說道,“金剛大哥說真正的貼山靠練到極致,撞上去的那一瞬間對手不是飛出去,而是原地被震碎五臟六腑。鐵牛現在的功力還不夠,隻能把人撞飛,還不能把勁道透進去傷人內臟。不過金剛大哥說,鐵牛底子好,隻要堅持練下去,遲早有一天能練到大成。”

淩烽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了擂台上那個氣喘籲籲卻依然屹立不倒的憨厚身影上。貼山靠對身體的負荷極大,鐵牛剛纔那一撞幾乎將他全部的力量都抽空了,此刻還能站在擂台上已經殊為不易。鐵牛的天賦或許不如上官天鵬那般驚豔,但他的踏實和勤奮卻是武館裡最讓人放心的。金剛願意把這門絕技教給他,既是看中了他的潛質,也是認可了他的為人。

“不管怎麼說,我們贏了。”

淩烽笑著站起身來,大步走到擂台邊,伸手將正從擂台上走下來的鐵牛穩穩地扶住。鐵牛的腳步有些發軟,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渾身上下的肌肉還在微微顫抖,那是脫力後的正常反應。但他的臉上卻掛著憨厚的笑容,那笑容中滿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自豪。

“淩大哥,我、我打贏了。”鐵牛喘著粗氣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激動,“薑陽那傢夥力氣真大,我的骨頭現在還疼著呢。不過他力氣再大也頂不住貼山靠,金剛大哥誠不欺我。”

“打得不錯。”淩烽拍了拍鐵牛的肩膀,用力地捏了捏他那結實的肩頭,眼中滿是讚許之色,“先去歇著,回頭讓阿明給你把淤血揉開,不然明天有你受的。”

鐵牛憨憨地笑著點了點頭,被吳翔和李漠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回到了淩家武館的座席上,一屁股坐下去的時候椅子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而擂台之下,薑家的座席上,薑濤的臉色雖然難看但卻冇有失態。薑陽被兩個薑家弟子從地上扶了起來,除了摔下擂台時磕破了手臂上的一塊皮之外,倒也冇有什麼大礙。鐵牛剛纔那一記貼山靠雖然威力驚人,但正如金剛所說,鐵牛隻學了五六分火候,還做不到把勁道透進去傷人的地步。薑陽隻是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撞飛了,內臟並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隻是那一撞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了凶猛,他一時冇能穩住身形才摔下了擂台。不過武者的尊嚴讓他極不甘心,他咬著牙想要再衝上擂台,卻被薑濤按住了肩膀。

“輸了就是輸了,不要讓人看輕了我們薑家的氣度。”薑濤語氣平靜地說道。他的目光越過擂台,深深地看了淩家武館的座席一眼,然後緩緩坐回了椅子上,冇有再說什麼。

至此,武家、任家、風家、薑家,四大武道世家的最強核心弟子全部登台,全部落敗。淩家武館以十二連勝的駭人戰績,橫掃了整個江海市武道大會的弟子比試環節。這是一個足以載入江海市武道史冊的輝煌戰果,也是淩家武館自成立以來最為風光、最為輝煌的一刻。

“還有其他的武道世家的弟子上台來挑戰我淩家武館嗎?”

淩萬軍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挺直了腰桿,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在演武樓中嗡嗡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底氣。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因為身體舊傷而隱忍低調的武館館主,而是一個帶領著弟子們橫掃所有對手的武道宗師。

全場一片寂靜。

任家、風家、武家、薑家——這四大家最強的弟子全都戰敗了,任蒼穹被吳翔一肘砸塌鼻梁飛出擂台,風秋煞被李漠以血換血嚇得癱軟認輸,武烈在陳啟明那永不枯竭的炮拳麵前力竭倒地,薑陽被鐵牛一記貼山靠撞出擂台——四場硬仗,四種不同的敗法,但結果卻是一模一樣的。其他的武道世家自問他們的弟子實力還遠遠比不上這四大武道世家的弟子,又有哪個不長眼的膽敢在這個時候上台去挑戰淩家武館?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整個演武樓中數百號人,竟然冇有一個人出聲。

淩萬軍站在座席前,身形筆直如鬆,目光緩緩掃過對麵各家座席。當他的目光掠過武震那張陰沉如鐵的麵孔時,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壓抑了多年的痛快與釋然。武震避開了他的目光,隻是低著頭攥著拳頭,臉色黑得快要滴出水來。淩萬軍的目光又掠過了任宏揚、風正華和薑濤,這三位家主的反應各有不同——任宏揚麵如死灰,風正華咬牙切齒,薑濤倒是相對平靜,但誰都能看出來那平靜之下也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冇有一家站出來,冇有一個人敢應戰。

從三年前在這座擂台上被人打得灰頭土臉、一場接一場地落敗,到如今十二連勝橫掃所有對手、打得各家心服口服閉口無言,這中間是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汗水?是淩烽歸來後多少次嚴苛到近乎殘酷的訓練?是弟子們多少次咬牙堅持、多少次跌倒爬起、多少次受傷又痊癒?

今天,淩家武館用實力向整個江海市武道界宣告了一件事——曾經那個可以被隨意欺負的淩家武館,已經一去不複返了。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支曆經淬鍊、百折不撓的連勝之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