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尚未破曉,山林間最黑暗的時刻已經來臨。
天怒被斬之後,淩峰冇有絲毫停留。他甚至冇有去清理天怒的屍體,隻在那具逐漸冰冷的屍身上搜出一枚戰術通訊器,將加密頻道調到了公共波段,隨後朝東南方向望了一眼。
“他們來了。”淩峰低聲道。
“你聽得見?”夜之女王問。
“腳印、槍械碰撞聲、還有那股黑手黨慣用的劣質菸草味。”淩峰將通訊器拋給穆恩,“這玩意兒能收到毀滅者的集結令。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們的兵已經亂了。”穆恩道。
“不錯。所以,接下來這一仗,我們打快一點。”淩峰一揮手,原本分散在四周的魔軍戰士迅速靠攏,動作輕巧得如同夜色中的鬼魅。
“老穆,你帶一隊人從北側繞到他們後方。不用打,等他們進了口袋,你在後麵封口。”淩峰低聲道。
“明白。”穆恩點頭,招呼著熊子、戰虎、小刀等十餘人如幽靈般冇入北側密林。
“金剛,你帶人守西側高地。等我們開火,你們的重火力就朝他們中間打,專打他們架設機槍的位置。”淩峰繼續下令。
“是!”金剛領命而去。
“若瀾、雪翼、夜姬,你們三個跟著我。”淩峰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曼陀羅也來。”
四女同時看向他。
“這一戰,我需要你們的狙擊能力。”淩峰道,“我要讓他們在衝鋒之前,先死掉一半的人。”
皇甫若瀾點了點頭,將手中長刀換成一支撿來的半自動buqiang,又檢查了一下彈匣。白髮麗人默不作聲地將***架在肩上,夜姬已經先一步消失在樹影之中。曼陀羅則用布條將一頭長髮利落紮起,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行動。”淩峰低喝。
眾人如潮水般散開,各司其位。
東南方向,一支約莫一百三十人的聯合部隊正以鬆散隊形朝這片山林搜尋前進。他們由黑手黨的槍手和山口組的刺客混編而成,前進時幾乎不發出聲響。走在隊伍最前麵的,是一名來自山口組的上忍,他雙手按在腰間兩柄短刀上,每一步都落在最不容易發出聲響的腐葉上。
“有血腥味。”那上忍忽然停下,抬手示意隊伍停止。
“哪裡?”身旁一名黑手黨小頭目緊張地問。
“前麵。”上忍眯起眼,目光如刀,“很濃,剛死過不少人。”
“會不會是天怒大人的隊伍?”有人低聲問。
“閉嘴。”黑手黨小頭目低斥,“都小心些,準備戰鬥。”
可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淩峰親手佈置的死亡陷阱。
“砰!”
第一聲槍響,來自北側。
一名黑手黨槍手的腦袋如熟透的西瓜般爆開。緊接著,西側高地上,金剛的重機槍噴吐出熾烈的火舌,兩挺輕機槍一左一右,將那條由敵軍士兵組成的鬆散隊列從中截斷。
“敵襲!”
“散開!”
“還擊!”
聯軍士兵的叫喊聲與槍聲同時在密林中炸開。他們訓練有素,第一時間便撲向最近的掩體,準備組織反擊。可就在這時,四道來自不同方向的***聲同時響起。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四名敵軍應聲倒地。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四人中負責指揮的小頭目和火力手。
淩峰出手了。
他趴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上,狙擊鏡中的十字線穩穩地鎖定著一個個目標。他每一次扣動扳機,都精準地帶走一個對魔軍威脅最大的敵人。
“砰!”
又一名試圖架設機槍的敵軍被他擊斃。
“砰!”
一名正朝山口組刺客打手勢的上忍被洞穿了胸膛。
淩峰的槍法已不僅僅是“準”能形容。他如同與整片山林、整個黑夜融為一體,敵人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聲呼吸,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子彈射出的瞬間,他已經預判了目標下一步的位置。
“二班!二班從右翼突出去!”黑手黨小頭目嘶聲指揮。可他的命令剛出口,便被夜姬一槍打穿了喉嚨。
白髮麗人與曼陀羅的***也從另外兩個方向不斷收割。四名頂尖狙擊手從四個方位交叉射擊,將這支聯合部隊的火力點、指揮點逐一清除。
不到三分鐘,敵軍已被打散了編製。
“撤!快撤!”終於有人崩潰大喊。
但他們身後,穆恩已經帶人封住了退路。
“跑?往哪跑?”穆恩從樹後閃出,一梭子掃倒最前麵幾個逃兵。熊子、戰虎等人從兩翼衝出,將殘敵圍在中央。
“殺掉他們,一個不留。”淩峰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冷淡而果決。
“殺!”
魔軍戰士如猛虎下山,衝入殘敵之中。槍聲、刀光、慘叫,在密林中響成一片。
約莫十分鐘後,槍聲徹底停歇。
地上又多了百餘具屍體。
淩峰從狙擊點站起身,他的左肩在方纔被一塊跳彈擦中,隱隱滲著血,他卻毫不在意。他走到一具黑手黨小頭目的屍體旁,俯身從其領口扯下一枚通訊器,扔給穆恩。
“告訴毀滅者,他派出來的人,正在一支一支地死。”淩峰道。
穆恩接過通訊器,咧嘴一笑:“這話我喜歡說。”
他打開公共頻道,對著通訊器,一字一句道:“毀滅者,你的獵狗們快死絕了。我們魔王說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說罷,他關掉通訊器,與淩峰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山風捲過這片滿是血腥的密林,將遠處的槍聲也一併吹散。
而在那戰場的另一頭,毀滅者捏碎了手中的水壺。
“魔王……”
他緩緩站起身,白色的眼瞳中,殺意已如實質。
“集結所有部隊,放棄追殺。全都朝我靠攏。”毀滅者一字一句道,“他既然想打,我就讓他看看,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天邊,第一縷晨光,終於撕破了漫漫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