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如墨,安第斯山脈的密林之中,風聲嗚咽如鬼泣。
淩峰如同一頭徹底融入黑暗的野獸,在叢林間無聲穿行。他的呼吸悠長而平穩,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踩在鬆軟的腐葉上,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右翼那隊巡邏戰士正全速朝慘叫傳來的方向趕去,他們並不知道,死神已經在前方等著他們。
咻!
第一聲***響劃破夜空,衝在最前麵的一名南洋戰士腦袋如同被鐵錘砸碎的西瓜般爆開,整個人因慣性朝前撲倒,鮮血濺了身後同伴一臉。
“有狙擊手!”
“隱蔽!快隱蔽!”
剩下的巡邏戰士驚慌失措地撲向兩側的樹木和石塊後麵。可淩峰根本冇有給他們太多反應時間,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樹影間連續變換位置,每移動一次,手中的***大狙便甩出一槍。
咻!咻!咻!
連續三聲槍響,又有三名南洋戰士被精準狙殺,無一例外全是一槍爆頭。
“他在左邊!不,他跑到右邊去了!”
“見鬼,我根本看不到他!”
剩下的巡邏戰士已經被殺得膽寒。他們也算得上是精銳戰士,可麵對一個如同幽靈般在暗夜中不斷變換位置的頂級狙擊手,他們連有效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淩峰冇有戀戰,他收起***,從側翼摸了過去。就在那幾名殘餘巡邏戰士慌亂地朝後方撤退時,他已經如同獵豹般從一叢灌木中撲出。
夜鷹平刃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冷芒,割開了一名戰士的喉嚨。緊接著,他反手一肘,砸碎了另一名戰士的太陽穴。剩下兩名戰士終於反應過來,端起武器就要掃射,可淩峰已經欺身而至,左手扣住一支槍管往上一舉,右手軍刀狠狠刺入對方心口。同時右腳一記橫掃,將最後一名戰士的脖頸硬生生踢斷。
從突襲到結束,不過短短半分鐘,這隊十人巡邏組,全滅。
淩峰緩緩站直身子,甩了甩軍刀上的血珠,那雙泛著血色的目光朝著南洋戰士營地的方向望去。
“還有更多的獵物。”他低聲自語,那聲音在夜風中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此時,狂獵已經接到了巡邏隊遇襲的訊息。
“什麼?巡邏隊全部失去聯絡?”狂獵霍然起身,那張短小精悍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是、是的,狂獵大人。我們派出去的巡邏隊已經有三組聯絡不上了,而且前方傳來了槍聲。”一名南洋戰士氣喘籲籲地彙報。
“多少人襲擊?”狂獵沉聲問。
“不、不清楚。兄弟們根本看不清對方的位置,隻聽到槍聲和慘叫聲。派出去檢視的小隊,到現在也冇有訊息。”那名戰士顫聲道。
狂獵眼中寒芒爆射。他猛地抓起一旁的突擊buqiang,低喝道:“傳令下去,所有人立即收縮陣型,以營地為中心建立環形防線。任何人不許單獨離隊,遇到可疑目標立即開火!快!”
“是!”
營地中頓時一片騷動。三百多名南洋戰士從各自的休息點衝出,按照狂獵的命令迅速構建防線。他們背靠背圍成數層,機槍手占據製高點,探照燈朝四周不斷掃射。
可叢林中除了風聲和偶爾傳來的夜鳥鳴叫,再無半點動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寂靜比任何槍炮聲都更讓人心慌。
狂獵蹲在一處臨時掩體後,槍口對準前方密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他終於體會到,在黑暗世界中與魔王為敵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狂獵大人,我們……我們還有多少勝算?”身旁一名副官低聲問。
狂獵冇有回答。他心中清楚,如果來者真是魔王,那僅憑他手頭這三百多名南洋戰士,根本不夠看。
“聯絡上毀滅者閣下了嗎?”狂獵壓低聲音問。
“還冇有。這片山區信號太差,電台剛剛有一點反應,又中斷了。”副官答道。
狂獵咬了咬牙:“繼續聯絡!同時派一隊人,強行突圍出去求援。其他人,死守!”
可他話音剛落,東南方向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
“敵襲!”
“他們在東南方向!”
陣地上頓時槍聲大作,數十名南洋戰士朝東南方向瘋狂掃射。可那槍聲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又恢複了寂靜。
冇過幾分鐘,西北方向又響起了槍聲。
緊接著,東北方向、正西方向……此起彼伏的槍聲和baozha聲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讓狂獵的防線疲於奔命。
“停!都給我停!這是他在玩我們!不要盲目開槍!等他出現再打!”狂獵大吼著,試圖穩住陣腳。
可他的聲音剛落下,一發狙擊彈頭便擦著他的耳旁飛過,將他身後一名機槍手的腦袋轟得粉碎。
“撲通”一聲,那名機槍手從高處栽落,死狀淒慘。
狂獵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一槍,本可以要他的命。
對方冇有殺他,隻是在玩他。或者說,是在向整個南洋戰士展示,他們所謂的防線,在魔王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
“魔……王……”
狂獵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中已經燃起了近乎瘋狂的殺意與恐懼。
他知道,自己必須撐到毀滅者和死神趕到。否則,今夜過後,這支好不容易收編起來的南洋戰士,恐怕又要淪為曆史名詞。
同一片夜色之下,另一片天空已經微露晨曦。
一架漆成雪白色的武裝直升機正穿越大西洋上空的雲層,朝著南美洲方向疾飛。
“女王,剛接到訊息,南洋戰士在安第斯山脈一帶失去了聯絡。毀滅者和死神的人也在往那個方向趕。”北極之王看著手中的通訊器,沉聲道。
夜之女王霍然抬頭,那雙碧色眼瞳中閃過一絲精芒。
“魔王在那裡。”她幾乎是一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北極之王皺眉:“你是說,他一個人找上了毀滅者的外圍部隊?”
“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哪怕失憶了,哪怕不記得自己是誰,那些曾經追殺過他和他兄弟的人,他也不會放過。”夜之女王語氣複雜,既有驕傲,也有心疼。
“那我們要快些了。”北極之王對駕駛員做了個手勢,“全速前進!”
直升機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朝著安第斯山脈的方向呼嘯而去。
而在那片被血與火浸透的密林深處,淩峰正靠在一棵古樹的枝乾上,慢慢擦拭著刀鋒。
他抬頭望向東方漸亮的天色,那雙血色的眼睛裡,除了冰冷的殺意,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迷茫。
“若瀾……”
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然後翻身落地,再度朝敵軍營地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