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絕殺老祖

- 那股從皇甫世家深處沖霄而起的滔天氣勢，如同一頭沉睡百年的荒古猛獸驟然睜開了眼，滾滾威壓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而去。整座皇甫世家的上空，風雲都彷彿為之變色。

長老會議室中，皇甫英海、皇甫烈、皇甫雄圖等人全都變了臉色。

“絕殺老祖出關了！”

皇甫英海第一個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與激動。

“這股氣勢之強橫，遠超我等想象，絕殺老祖閉關二十載，莫非已經突破了天品宗師境？”皇甫烈也激動得聲音發顫。

皇甫雄圖更是雙目放光，他猛地轉頭看向皇甫青雲，眼中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輕慢之色：“青雲，絕殺老祖出關，乃是我皇甫世家頭等大事。我等身為後輩，理應即刻前往恭迎。至於這資產之事，稍後再議。”

皇甫青雲麵不改色，隻是平靜地起身：“自然該去恭迎老祖出關。”

皇甫英海冷哼一聲，一甩衣袖，率先朝外走去。皇甫烈緊隨其後。皇甫雄圖落在最後，經過皇甫青雲身旁時，他壓低聲音道：“青雲，你是個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老祖宗已經不在，若再固執己見，隻怕你這一脈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皇甫青雲目光微冷，卻隻淡淡回了一句：“家主有心了。”

皇甫雄圖不再多言，大步離去。

此時的皇甫世家，已經徹底沸騰起來。各房各支的族人，無論嫡係旁支，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去——那裡是皇甫世家後山最深處的禁地，也是絕殺老祖閉關二十年的所在。

皇甫若瀾聽到動靜，也從靈堂中走了出來。她抬頭望向那股氣勢沖天的方向，美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若瀾，我們也去看看。”華老先生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旁，低聲道，“該來的躲不掉。先看看這位絕殺老祖，究竟是何立場。”

皇甫若瀾點了點頭，與白髮麗人一起，隨著人流朝後山而去。

後山禁地之外，已是人山人海。

隻見那兩扇積滿灰塵與青苔的巨大石門，此刻正緩緩開啟。石門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隨著門縫不斷擴大，一股淩厲到幾乎要割裂肌膚的恐怖氣息從門後傾瀉而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個枯瘦如柴、白髮拖地的老者，緩緩從石門中走了出來。

他赤著雙足，身上裹著一件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舊麻衣，臉上的皺紋深得如同刀刻斧鑿。他的雙眼半闔著，可那偶爾泄露出來的一絲精芒，卻鋒利得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讓人不敢直視。

這，便是皇甫家的定海神針——絕殺老祖。

“恭迎絕殺老祖出關！”

皇甫英海第一個跪了下去，以額觸地，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恭迎老祖出關！”

眾人齊聲高呼，紛紛跪倒。

唯有皇甫若瀾、白髮麗人和華老先生冇有跪。他們站在人群後方，冷眼看著那如同神祇般被眾人膜拜的老者。

絕殺老祖並冇有看那些跪伏在地的族人。他緩緩抬起那張溝壑縱橫的臉，朝人群中掃了一眼。

“皇甫雄圖。”

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如同兩塊鏽蝕的鐵片在摩擦。

“孫兒在！”皇甫雄圖渾身一震，慌忙上前，以額觸地，恭敬得如同一隻鵪鶉。

“老夫閉關二十載，今日出關，所為何事，你可知曉？”絕殺老祖問道。

皇甫雄圖眼珠急轉，他自然不會說自己這些天正在謀劃分割老祖宗留下的資產，當即痛哭流涕道：“老祖宗，她老人家……她老人家已於數日前仙逝了！孫兒等悲痛難當，正欲操辦後事！”

“哼！”

絕殺老祖冷哼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狠狠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不少人臉色驟白。

“你當老夫不知？老夫雖在閉關，耳目未閉！”絕殺老祖冷冷道，“今日老夫出關，隻問一句——誰，是害死老夫姐姐的凶手？”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老祖宗竟然是絕殺老祖的姐姐？！

這個秘密，在場之人中，除了皇甫青雲等少數幾人，幾乎無人知曉。即便是皇甫雄圖，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聽說。

皇甫英海更是臉色狂變。他原本以為絕殺老祖出關，是來支援他們這一派係分割資產的，萬萬冇想到，對方一開口，竟是要為老祖宗討一個說法！

“老祖明鑒，老祖宗是壽終正寢，醫官與族中眾多長輩均可作證……”皇甫英海連忙辯解。

“是啊，老祖宗年事已高，近半年來身體每況愈下，我等也已竭儘全力請醫問藥，絕無半點謀害之心啊！”皇甫雄圖也急忙道。

“嗬。”絕殺老祖冷笑一聲，那雙半闔的眼中精芒暴漲，“老夫問的是，她染病之後，你們可曾在她院中動過什麼手腳？”

眾人麵色再變。

皇甫若瀾的心猛地一沉。

她突然想起，老祖宗病倒之前，曾說過夜裡總是聞到一股極淡的異香。當時她隻當是院中花草的氣味，並未在意。如今想來，卻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若瀾。”皇甫青雲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低聲道，“老祖出關，是友非敵。他曾受過老祖宗大恩，二人雖非親姐弟，卻勝似親姐弟。”

皇甫若瀾鬆了口氣，但隨即，她的目光變得冰冷起來。

若老祖宗的病當真另有隱情，那今日，便是清算的時候。

“老祖宗的死，若真有人為因素……”皇甫若瀾一字一句道，“若瀾，必親手討回。”

絕殺老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那淩厲如刀的目光越過重重人群，竟直直落在了皇甫若瀾身上。

“你是若瀾？”

皇甫若瀾深吸一口氣，分開人群走上前去，不卑不亢道：“晚輩皇甫若瀾，見過絕殺老祖。”

絕殺老祖凝視她片刻，那一直緊繃著的枯瘦麵容，竟是微微一緩。

“長得像你太奶奶。”他道，“有她在時的幾分英氣。好，好得很。”

說罷，絕殺老祖轉過身，麵向那黑壓壓跪了一地的族人，聲音陡然轉厲，如同九霄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老夫今日出關，隻辦三件事。”

“第一，為老夫姐姐守靈七日。七日之內，誰敢再提半句資產分割之事，殺無赦！”

“第二，徹查老夫姐姐染病之因。若查實有人動手腳，無論涉及哪一房哪一脈，滿門皆誅！”

“第三，老夫要見一個人——淩峰！”

話音落下，整座後山，靜得如同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