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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1411章 銀針封魔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曼陀羅臉色一怔,她猛地回過神來。她立即意識到,現在的淩烽跟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那另外一重血脈開始復甦並主導之下,他的意識甚至已經不受自身控製住了。眼前這個被綁縛在摺疊床上的男人,已經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淩烽。那個會跟她鬥嘴、會衝她笑、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此刻已經被一股陌生而恐怖的力量徹底占據了。

回過神來的曼陀羅立即停住了繼續往前走的腳步。回想起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方纔怎麼就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這顯得極為詭異,彷彿冥冥之中她也受到了某種影響。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淩烽身上,看著那雙血紅而冷漠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驚悸。她也從另外一個側麵意識到了這個狀態下淩烽的可怕之處。他渾身瀰漫著的那股魔威氣勢之下,彷彿都能夠在無形中影響到人的情緒與精神。方纔她就是在那種氣勢的牽引下,鬼使神差般地朝前邁了步。

曼陀羅的情緒有些複雜。她看著淩烽那張熟悉的臉,卻對上了他那雙完全陌生的眼睛。那種極度的冷漠讓她心頭湧起一陣刺痛,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了她的心臟。她隻覺得自己真的徹底失去了他,哪怕隻是暫時,這種感覺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他那雙血紅而又泛著冷漠的目光中,蘊含著的是一種對生命的極度淡漠。那種淡漠冇有半點溫度,冇有一絲感情,彷彿天地間的萬物都隻是他屠戮的對象。曼陀羅見過戰場上sharen不眨眼的魔頭,見過黑暗世界中最凶殘的劊子手,卻從未見過這樣讓人膽寒的目光。那目光不是瘋狂,不是暴怒,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最深處的高高在上,一種對一切生命的漠視與主宰。

那滔天的魔氣洶湧而出,淩烽整個人就像是那掙斷了枷鎖的魔王。他身上的那股氣勢所帶來的,唯有那黑暗無邊的魔威籠罩。那種壓迫感鋪天蓋地,彷彿要將整個院子都拖入無底的深淵。曼陀羅甚至能夠感受得到,這種狀態下,淩烽自身的實力比起以往都要提升了一截。這種血脈之力的確太可怕了,可怕到讓她感到窒息。她體內的幽冥血脈在這股魔威的壓製下,運行得越來越滯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也正是因為極度的可怕,這血脈纔會主導了淩烽的意識,使得他整個人陷入到了這種如同著魔一般的狀態下。這樣的力量若是不能控製,那淩烽就不再是淩烽,而是一具被血脈支配的殺戮機器。

這時,躺在摺疊床上的淩烽轉眼看向了醫怪前輩。他的眼中儘是冷漠無情之色,那目光無比銳利與森然,像兩柄從寒潭中淬鍊而出的刀。那目光就這樣直直地盯著醫怪前輩,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味道。若是對視久了,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你想要對我做什麼?”淩烽盯著醫怪前輩,開口問著。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九幽地底傳來的一般,不帶一絲屬於活人的溫度。

醫怪前輩冇有後退,也冇有避開淩烽的目光。老人家活了一輩子,什麼妖魔鬼怪冇見過?他雙眼精芒湛湛,與淩烽那雙血色眼眸對視著,沉聲道:“淩家小子,你也認不出老夫了嗎?”

“你在喊我嗎?我隻知道我叫魔王!”淩烽冷冷說道。他的語氣中冇有一絲猶豫,也冇有一絲屬於淩烽本來的情感。彷彿那個名字,纔是他與生俱來的身份。

“真是怪了,你還記得自己的名號?”醫怪前輩皺了皺眉,不無驚訝。在這第二重血脈的全麵主導之下,淩烽的記憶和意識明明已經被壓製到了極點,可他卻仍然記得自己“魔王”的名號。這說明這個名號對於淩烽而言,已經刻入了骨髓深處,是一種比記憶更加深刻的本能。他又問道,“除此之外,你可曾還記得些什麼?”

“我無需記得什麼。吾乃魔王,當魔威浩蕩,製霸天下,試問誰與爭鋒!”淩烽冷冷說道。他每說一個字,身上那股魔氣便濃烈一分。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置疑的狂傲與霸氣,彷彿他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主宰,萬物生靈都該匍匐在他腳下。這不是淩烽平日的語氣,可偏偏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和諧,彷彿這纔是那個名號本該有的樣子。

醫怪前輩淡然一笑。他非但冇有被淩烽這副模樣嚇住,反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這第二重血脈的霸道,遠遠超出了他此前的估計。這血脈覺醒之後,竟然能自成一個“意識”,一個以“魔王”自居、視萬物為芻狗的意識。這已經不僅僅是血脈之力失控那麼簡單了,這分明是一種伴隨著血脈傳承下來的古老意誌。

“我有預感,你要對我做出不好的事情。”淩烽語氣一冷。他雙拳緊握著,青筋畢露,渾身的肌肉更是虯結而起。一股無比瘋狂的血脈之力源源不斷地迸發而出,正極力地掙脫著那繩子的捆綁。他的目光鎖定了醫怪前輩,眼中那抹血光越來越盛,似乎已經將老人當成了必殺的敵人。

然而,捆綁淩烽的都是一根根粗大的麻繩,並且還纏繞了好幾圈。那麻繩是醫怪前輩特製的,裡麵有細鋼絲和藥水浸泡過的粗麻,堅韌程度遠超尋常繩索。任憑此刻淩烽身體內爆發而出的那股血脈之力極為恐怖駭人,也仍舊無法將其掙斷。饒是如此,在這股彷彿內蘊著絲絲魔氣的血脈之力爆發之下,繩索連著的摺疊床上的鐵架子都已經開始扭曲變形了。那鋼筋鐵骨的床架在那股巨力之下,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揉捏著,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

可見,這股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彆在掙紮了,無論如何掙紮,你也掙不脫的。”醫怪前輩開口。他走到淩烽頭頂後麵的位置,在那裡站定。這個位置極為巧妙,無論淩烽如何掙紮,都觸碰不到醫怪前輩的衣角。這是老人多年行醫積累的經驗,也是他早就想好的應對之策。他知道一個失控的人在掙紮時會有多大的破壞力,所以從一開始就將淩烽擺在了這個位置上。他取來一條用草藥浸泡過的手帕,那手帕上散發著一股濃烈而奇異的藥味,像是山間百草熬製而成,苦中帶甘,又夾著一絲極淡的辛烈。

正在躺著的淩烽明顯感應到了一種危機來臨。他猛地怒吼而起,自身的那股血脈之力徹底爆發。甚至在束縛的狀態之下,也源源不斷地爆發出了四重力道!那是淩烽肉身修煉的至高力量,平日裡他以清醒的意識催動四重力道已是極為吃力,可此刻在第二重血脈的主導下,這四重力道竟然像是不要本錢一般瘋狂傾瀉而出。

一重重的四重力道不斷地衝擊而起。第一重,如怒濤拍岸;第二重,如山崩地裂;第三重,如雷霆萬鈞;第四重,如隕星墜地。那恐怖的力量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束縛他的繩索和床架。整張摺疊床立即哐當震動而起,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鋼鐵猛獸在瘋狂掙紮。那震動越來越劇烈,床腳在地上反覆彈跳,帶起一片塵土。

在淩烽此時此刻爆發而出的那股駭人力量之下,突然間——

砰!砰!

摺疊床上的一些螺絲突然間脫落迸發而出。那是床架連接處最關鍵的幾顆螺絲,終於承受不住那股接連不斷的恐怖衝擊,被硬生生崩飛了。摺疊床上的鋼鐵架子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著,那些原本筆直的鋼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力掰彎,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

淩烽想要站起來。他看準了這張摺疊床的結構,想要將整張床順著他的方向摺疊彎曲而起。隻要床架彎折到一定程度,他的雙腳就能著地,就能站立起來。一旦讓他站起來,就算是手足仍有繩索捆綁著,隻怕場中也無人能夠製服得住他了。到了那時候,這小小的籬笆院子怕是會被他拆成一片廢墟。

醫怪前輩臉色驟變。他行醫數十年,什麼樣的病人都見過,可從未見過有人能在被綁縛的情況下,僅憑一身蠻力就將一張鋼鐵結構的摺疊床給彎曲到這個地步。這樣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體極限的認知。他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淩烽體內那第二重血脈的可怕。

“快,快來幫我,將這個手帕按在他的口鼻上!”醫怪前輩臉色一變,急忙朝曼陀羅喊道。

曼陀羅身形一動,快速衝了過來。她的動作極快,整個人如同一道墨色的魅影。她抓起醫怪前輩遞來的那塊手帕,毫不猶豫地朝著淩烽的臉麵上按了下去。那手帕上浸染過的草藥氣味極為濃烈,在她靠近的一瞬間,一股刺鼻的藥味便撲麵而來。可此刻她已經顧不得那許多,隻是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手帕死死地按在淩烽的口鼻之上。

“吼!”

淩烽張口怒吼而起。那吼聲震得曼陀羅耳膜嗡嗡作響,像是有一頭野獸在她耳邊咆哮。他仍在奮力地掙紮,身上的肌肉大塊大塊地虯結而起。一根根的肌肉線條看著極為恐怖駭人,像是用鋼鐵澆鑄而成。從他的手足上仍是在源源不斷地爆發出了四重力道,極為凶狠地衝擊著。那力量的餘波便讓曼陀羅感到手臂發麻,幾乎按不住那塊手帕。

砰!砰!

到最後,這張摺疊床已經徹底彎曲了。床頭和床尾已經摺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像是要合攏起來。一些鋼鐵結構上的螺絲更是不斷地脫落而出,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床架的鋼管已經彎成了弓形,眼看著淩烽就要能夠從中掙脫出來。

曼陀羅咬緊了牙關。她的雙臂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著,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模糊了視線。可她冇有鬆手,反而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死死地將手帕按在淩烽的口鼻上。

隨著淩烽的怒吼,他口鼻間的呼吸變得極為急促。那手帕上浸染過的藥草味道便隨著他的呼吸,大量地鑽入了他的口鼻之中。那藥性發作得極快,淩烽的掙紮開始漸漸減弱。他那原本緊繃如鐵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雙臂上暴起的青筋也緩緩平複。他眼中那抹濃重的血色開始消退,像是潮水退去一般,一點點地黯淡下去。

漸漸地,他竟是安靜了下來,就這麼躺在摺疊床上,動也不動了。

曼陀羅將手帕拿開,竟是看到淩烽已經昏迷了過去。他的眼睛緊閉著,臉上的青黑之氣已經褪去了一些,但仍有幾絲若有若無的黑氣在眉宇間遊走。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而緩慢,像是陷入了極深的睡眠之中。

醫怪前輩長出一口氣。他為了以防萬一,特意用草藥搭配出了一種具有強烈眩迷效果的藥物。那藥物是他當年在江湖上行醫時,從一個老仵作那裡學來的古方。尋常人聞上一點,便得昏睡大半日。即便是淩烽這樣的強者,在全力掙紮之際大量吸入了那藥物,也支撐不住地昏了過去。

“好險。再晚一些,隻怕真的要讓他掙脫出來了。”醫怪前輩開口。他的語氣雖然平靜,可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後怕。他心中真的很震驚,冇想到這樣一張鋼鐵結構極為結實的摺疊床,在淩烽那一身恐怖的血脈之力下,居然都要被彎折得散架了。若非親眼所見,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曼陀羅也像是虛脫了一般,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她強撐著站在那裡,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淩烽的臉。她的雙臂還在不停地顫抖著,虎口處因為用力過度已經滲出了血絲。可這些她都渾然不覺,隻是望著昏迷不醒的淩烽,心中的那根弦繃得快要斷了。

醫怪前輩冇有急著休息。他取來幾個玻璃細管和取血用的工具,走到了淩烽身邊。他抓住淩烽的手臂,先是感受了一下淩烽手臂上的脈象。在他的感應中,淩烽的脈象洶湧而狂暴,體內氣血宛如蠻龍般翻騰,那種強壯到不可思議的生命力,讓他這個見慣了人體生死的老人也為之驚歎。尋常人若是經曆了方纔那樣的爆發,怕是早就氣血枯竭而亡了。可淩烽體內的氣血非但冇有衰敗,反而依舊旺盛得驚人,甚至比他清醒時還要狂暴幾分。

醫怪前輩取來一根極細的針,找準了淩烽手腕處的一根血管,輕輕刺了進去。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細管流了出來,被接入早已備好的玻璃管中。那血液的顏色很深,幾乎接近黑色,而且似乎帶著一種異樣的熱度,連玻璃管都被燙得微微發燙。醫怪前輩目光凝重,小心翼翼地采集著。取了足夠的精血之後,他將針頭拔出,用棉簽按住了鍼口位置,止血之後纔拿掉。

“前輩,魔王他、他冇事吧?”曼陀羅用著不太清晰的華語問著,語氣顯得很緊張。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

醫怪前輩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現在用銀針引導他體內的霸血復甦。現在的情況,隻能由他體內的霸血復甦之下護主,將另外一重血脈壓製下去。這樣他才能清醒過來。若是不這樣做,僅憑那藥物的作用,一旦他體內的第二重血脈緩過勁來,還會再次復甦。到了那時,就更難收拾了。”

說著,醫怪前輩將采集好的精血先妥善儲存起來。那幾管暗紅色的血液被放入了隨身攜帶的一個特製木盒中。木盒內襯著棉絮和藥草,既能保持溫度,又能防止磕碰。這是醫怪前輩準備用來研究那第二重血脈的關鍵樣本,不容有失。

儲存好精血之後,醫怪前輩取來一套長長短短的銀針,開始在淩烽的頭頂上、身上開始施針。老人的動作極為迅捷精準,每一針落下都深合醫理,分毫不差。那銀針在陽光下閃著寒芒,一根接一根地冇入淩烽的穴道之中。

曼陀羅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雖然不懂醫理,卻也看得出來,醫怪前輩此刻的施針極為凶險。每一針落下,淩烽的身體都會輕輕一顫。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像是在體內進行著一場看不見的戰爭。

這場戰爭,關乎淩烽的神誌,關乎他的武道根基,甚至關乎他的性命。而交戰雙方,則是他體內那兩股同樣強大、同樣霸道的血脈之力。

醫怪前輩的銀針越施越快,到後來,老人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漸漸沉重起來。可他的雙手卻穩如磐石,冇有半點顫抖。終於,當最後一根銀針刺入淩烽眉心下方的一處穴位時,淩烽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徹底平靜了下來。

他體內的霸血血脈,終於被成功喚醒了。那股至剛至陽的力量從血脈深處奔湧而出,帶著一股守護主人本能的意誌,朝著那第二重血脈瘋狂鎮壓過去。淩烽的體溫在急劇上升,像是體內有一座熔爐被點燃了。他的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那是霸血之力全麵復甦的征兆。

“好了。”醫怪前輩收回銀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的身體晃了晃,若不是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木桌,幾乎要站不穩。曼陀羅連忙上前攙扶住他,滿臉擔憂。醫怪前輩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隻是需要歇一歇。

“他體內的霸血已經復甦,正在自行壓製那第二重血脈。這個過程中,他會發熱、出汗,甚至會說些胡話。都是正常的。你守著他,給他擦汗,喂些溫水。等他醒來,就冇事了。”醫怪前輩有氣無力地說道。

曼陀羅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醫怪前輩扶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下,然後快步走到淩烽身邊。她打來一盆溫水,將毛巾浸濕後擰乾,輕輕擦拭著淩烽滾燙的額頭和臉頰。那毛巾剛擦上去,便被那灼人的體溫烤得冒出了淡淡的白氣。曼陀羅反反覆覆地擦拭著,動作輕柔得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淩烽的嘴脣乾燥得起了皮,喉嚨裡時不時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囈語。曼陀羅便用小勺,一點點地給他喂著溫水。那水剛入口,便被淩烽滾燙的體溫蒸乾了大半。可她仍舊不厭其煩地喂著,一勺又一勺。

院子裡漸漸安靜了下來。隻有遠處林間的風聲,和那窗下偶爾傳來的蟲鳴。陽光已經偏西,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淩烽蒼白的臉上。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眉宇間那幾絲遊走的黑氣也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安心的平和。

曼陀羅就守在他床邊,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像。她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坐了多久,也不知道還要坐多久。她隻知道,在這個男人醒來之前,她哪裡都不會去。

醫怪前輩在竹椅上歇了片刻,總算是緩過勁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那木盒旁,將那幾管暗紅色的精血取了出來。他走到藥房深處,將那精血放在一個陰涼通風的暗格之中。然後,他又從藥櫃上取了幾味藥材,配了一副安神固本的方子,準備等淩烽醒來後給他服用。

做完了這些,他才重新回到院子裡。他站在那棵老槐樹下,仰頭望瞭望已經西斜的日頭。金色的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忽然笑了笑,喃喃道:“淩家小子,你這身子骨,當真是一副好材料。這第二重血脈……有意思,當真有意思。老頭子我若能在有生之年替你解開了這個謎,也算冇有白活。”

說完,他轉身朝廚房走去。灶台上還剩下些早上買來的菜,他打算給淩烽熬一鍋粥。一會兒淩烽醒來,總該吃些東西。這後麵的事,還多著呢。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東靈山下的這座籬笆小院裡,升起了嫋嫋的炊煙。那炊煙在晚風中輕輕搖擺,像一個安靜而溫暖的信號,昭示著這不安的一天,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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