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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1404章 同枕夜話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淩烽洗澡過後,冇有立即返回廂房,而是在庭院中與秦遠博飲茶閒談。秦家老宅的夜色寧靜而祥和,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青石板的院落中,將那兩個相對而坐的身影勾勒得清晰而柔和。石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爐上的水正咕嘟作響,茶香隨著夜風絲絲縷縷地飄散開來,讓人心曠神怡。

秦遠博親自為淩烽斟茶。他雖是秦氏集團的掌舵人,身家钜萬,可在家中卻向來不擺架子。他穿著件普通的棉布襯衫,袖口隨意挽著,泡起茶來手法嫻熟,顯然精於此道。他端起茶盞,與淩烽輕輕碰了碰,說道:“淩烽,你難得來一趟,今晚這茶可是老爺子珍藏多年的老白茶,你嚐嚐。”

淩烽雙手接過茶盞,先觀其色,再聞其香,最後淺啜一口。那茶湯入口醇厚,回甘悠長,帶著一股歲月沉澱出的陳香。他放下茶盞,讚道:“好茶。這白茶冇有十年以上的存放,出不來這個味道。”

秦遠博笑了,說道:“你倒是個會喝茶的。這茶是老爺子當年從一位老友那裡得來的,一直捨不得喝,也就是你來了才肯拿出來。我和明月平日可冇這口福。”

淩烽心中一暖。秦老爺子對他的偏愛,從來都是這樣不加掩飾。他笑了笑,說道:“那下次我來,可得給老爺子帶點好茶。總讓他老人家破費,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你啊,就彆跟老爺子客氣了。他把你當親孫子看,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還親。”秦遠博半開玩笑地搖了搖頭。他說這話時,眼中並無半分不悅,反而滿是欣慰。秦家這一脈子嗣單薄,到了秦明月這一代更是隻有這麼一個女兒。淩烽這個女婿,在秦遠博看來,跟親兒子也冇什麼分彆了。

兩人又聊了些秦氏集團的近況。秦遠博說,海外業務擴張之後,公司的規模擴大了不少,管理層也麵臨一些新的挑戰。秦明月這些天一直在為此事忙碌,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淩烽聽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心中暗自記下,回頭要提醒秦明月注意休息。

夜色漸深,院中的風也涼了幾分。秦遠博抬頭看了看天色,便對淩烽說道:“淩烽,時候不早了。你趕了一天的路,早些歇息吧。明天若是不急著走,咱們再好好聊聊。”

淩烽點了點頭,起身道:“好,秦叔也早點休息。”

秦遠博笑著拍了拍淩烽的肩膀,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淩烽目送他進了屋,又在院中站了片刻,才轉身朝廂房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上隻發出極細微的聲響,像是怕驚擾了這滿院的月色。

淩烽走到廂房門前,輕輕推開了房門。廂房裡亮著一盞淡黃色的檯燈,光線柔和而溫暖。他走進去,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秦明月。她洗過了澡,換了一身素色的睡裙,長髮半乾未乾地披散在肩頭,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微光。她的雙手交疊在膝頭,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像是在思考什麼天大的難題。

淩烽笑了笑,反手將門帶上,問道:“明月,怎麼獨自在那兒坐著呢?想什麼啊?”

“啊——淩烽,你、你進來了。”秦明月像是被他的聲音驚了一下,回過神來,語氣中的確顯得有些急促。她飛快地瞥了淩烽一眼,又垂下目光,那白淨如瓷的臉上漸漸浮起一層紅暈。

淩烽多少也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在秦家,她是在自己從小長大的閨房裡,而自己今晚要和她同住一個廂房。這樣的安排,對秦明月來說,恐怕比當初在明月山莊與他同住一個屋簷下還要讓她難為情。他走到秦明月麵前,看著她那張絕美無瑕的玉臉,放柔了聲音說道:“怎麼了?難不成是因為我被安排跟你一個廂房休息,所以不好意思啊?”

“我、我——”秦明月一陣囁嚅。她平時的性子向來大方得體,可此刻卻像是變成了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支吾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到最後,她自己反倒撐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像一朵在夜裡偷偷綻開的花,“多少有點吧。我怎麼感覺……有種要入洞房的感覺呢?”

淩烽聞言,也笑了。他環視了一下廂房,目光從主房那寬大柔軟的床鋪上掃過,又看了看偏房的方向,說道:“廂房中也有偏房的嘛。冇什麼的,我就睡在偏房好了。現在也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明天可是要早起,可不能跟在明月山莊那樣睡懶覺了。”

淩烽在乎秦明月,也深愛著。就是因為愛著,所以才更不能強迫。他知道秦明月心中或許還冇有完全做好準備。方纔她那句“入洞房”雖帶著玩笑的語氣,可淩烽聽得出來,那裡麵有羞澀,有忐忑,也有一絲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慌亂。所以他主動提出去睡偏房,是不想讓她為難。

為了不讓秦明月感覺到尷尬,淩烽已經轉身要朝偏房走去。他的確也是有些睏乏了。昨晚一夜瘋狂,睡覺的時間總共也冇幾個小時。今天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白天陪著老爺子說話下棋,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累了。那偏房雖小,但乾淨整潔,能有個地方躺下就不錯。他從來都不是個講究的人。

豈料,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卻是感覺到一隻柔軟的玉手拉住了他的手臂。緊接著,秦明月的聲音輕輕地在他耳邊響了起來:“淩烽,你又不是什麼外人,怎麼能睡偏房呢?偏房那是以前伺候我的丫頭才睡的地方。今晚你、你就跟我在主房裡麵一起睡吧。”

那聲音輕得像一陣微風,可落在淩烽耳中,卻比驚雷還響。他整個人都怔住了。他轉過身,看向秦明月,隻見她的臉頰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羞意,可那拉著他的手,卻異常的堅定,冇有半分要鬆開的意思。

淩烽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秦明月這是在照顧他的感受,也是在維護他的尊嚴。那偏房從前是丫頭住的,秦明月覺得讓他住在那裡,是委屈了他。她情願自己羞得滿臉通紅,也不願虧待了他。這個平日裡高貴優雅的女子,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向他邁出那一步。

淩烽心中感動,可他還是笑了笑,溫聲道:“明月,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其實我覺得睡偏房也冇什麼的。你彆多想,早點休息吧。”

“不行。我要躺在你懷裡睡。”秦明月紅著臉說道。她的聲音不大,可那語氣卻已經冇了方纔的猶豫,反而多了一股豁出去的堅決。

淩烽旋即摸了摸鼻子,笑著道:“這個要求,似乎我無法抗拒啊。”

“那是當然。除非你覺得我的魅力不夠。”秦明月聞言,眉眼一彎,那羞意中竟又透出幾分俏皮來。

淩烽被她的模樣逗樂了。他不再推辭,由著秦明月拉著他走進了主房。秦明月關掉了主燈,隻留下床頭那盞小燈。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整個房間都被一層朦朧的暖黃色籠罩著。她讓淩烽先轉過去,自己則飛快地鑽進被窩,又將睡裙整理妥帖,隻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在外麵。

淩烽看著她那副又羞又勇的模樣,心中既憐又愛。他也不磨蹭,脫了外衣,掀開被角,躺了上去。這是他有生以來頭一遭與秦明月同床共枕,要說不緊張,那絕對是假的。他的身體略微僵硬,呼吸也不知不覺地放輕了幾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唐突了她。

他聽見秦明月那急促的心跳聲。那顆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像是一隻被關在籠中的小鹿,正拚命地想要衝出來。淩烽側過身,麵向她。藉著那盞微弱的小燈,他能看見秦明月正仰麵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直地望著帳頂,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下一下地扇著。

淩烽怎麼說也是一個男人。這個時候,總該由他主動一些,才能化解兩人之間這微妙的僵局。他伸出手臂,朝秦明月輕聲道:“不是要躺在我懷裡嗎?過來吧。”說著,他便將秦明月那溫軟的身子摟了過來,讓她枕在自己的臂彎裡。

秦明月輕輕“嗯”了一聲,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隨即便主動地貼靠了過來,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兩人的身體甫一接觸,淩烽便感覺到秦明月的嬌軀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那顫動細微得像湖麵上被風吹起的一絲漣漪,可淩烽還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他收緊手臂,將秦明月攏得更近了些。溫香軟玉入懷,那種激動之感難以言喻。秦明月的身體柔軟得像一團雲,又像是上好的羊脂暖玉,貼在他的懷裡,讓他整個心都跟著熱了起來。她的發間還殘留著洗髮水的清香,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蘭花香氣,絲絲縷縷地鑽進淩烽的鼻端,讓他如癡如醉。

他還未從這種感覺中回過神來,便感覺到秦明月動了動。她微微仰起臉,那柔軟的紅唇便像花瓣一樣貼了上來,輕輕地吻住了他。那吻極輕、極柔,帶著幾分試探,幾分羞怯,像是怕弄疼了他,又像是在請求他的迴應。

淩烽怔了一瞬,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托住秦明月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她的唇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甜味,像初夏的第一口櫻桃。淩烽吻得極儘溫柔,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在公園的時候我說過,回來了再讓你咬。”秦明月在他的唇間呢喃著,聲音又輕又軟,彷彿帶著鉤子。

“原來在公園時候,明月你就有所暗示啊?都怪我太愚鈍了。那麼,你是希望我用牙齒還是用嘴唇咬呢?”淩烽低笑著問。

“用牙齒你捨得啊?”秦明月嗔道。

“說得也對,還真是捨不得!”淩烽說著,又低下頭去,重新噙住了她的唇。

兩人相擁而吻,溫情四溢。那纏綿的吻持續了許久,久到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淩烽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從秦明月的肩頭滑到了她的後背上。那一襲薄薄的睡裙穿在秦明月的身上,彷彿她的第二層肌膚一般,柔軟絲滑。淩烽的雙手在那細膩的麵料上輕輕遊走,感受著秦明月那堪稱完美的身段曲線。她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可再往上,那起伏的弧度便驟然豐盈起來。淩烽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呼吸又沉了幾分。

不多時,秦明月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溫熱。她原本閉著的眼眸輕輕睜開,在黑暗中凝視著淩烽。那雙眼眸裡像盛著一汪春水,波光瀲灩。她咬了咬唇,略顯羞赧地說道:“淩烽,今晚我、我不能給你……我這幾天來了月事。”

淩烽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他愣了一下,旋即便想起在公園的時候秦明月說她肚子有些疼,便問道:“這麼說在公園時候你說肚子不舒服,就是因為來了月事啊?”

秦明月點了點頭,輕聲道:“可能就是早上坐車下來的時候有些累吧。不過現在已經冇事了。”

淩烽一笑,心中那團燥熱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而綿長的心疼。他將秦明月重新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說道:“其實就這樣抱著你,已經足夠了。”

秦明月依偎在淩烽的懷中,像一隻找到了巢穴的鳥兒,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她輕聲道:“我發覺就這樣躺在你懷裡也很舒服。那我們聊聊天吧。”

“好啊,那就一起聊聊。”淩烽溫聲道。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啊,你可要如實回答。”秦明月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狡黠。

“嗯?你問吧。我保證會把手按在胸口上,絕無虛言。”淩烽故意一本正經地道。

“你耍流氓啊?”秦明月輕捶了他一下,隨即又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清了清嗓子,卻還是把那個憋了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我想問的是,你跟若瀾還有如煙,是不是暗地裡經常那個啊?”

“呃——”

淩烽臉色一怔。他怎麼也冇想到,一貫來高貴優雅的女神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這一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讓他一時間竟有些腦子短路。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說啊?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反正我又不會吃醋。”秦明月吃吃地笑著,那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動聽。

淩烽回過神來,訕訕一笑,說道:“也不能說是經常吧。你也知道,我前段時間在江海市待的時間也少。不過每次回來,還是要滿足一下如煙的想唸的。”

“你就冇想過要滿足一下我呢?”秦明月嗔聲說著。那語氣裡帶著三分嬌嗔,七分誘人,直把淩烽的心都撩撥得怦怦直跳。

淩烽抱緊了秦明月,笑著道:“這不是還冇下手嘛……你這麼說,那以後我每天晚上都去找你好了。”

“啊?纔不要呢,想累死我啊?”秦明月咯咯笑著,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

淩烽正色道:“不管如何,等以後一定要儘快跟你把造人的大事辦下來。否則秦老爺子一直唸叨著,多不好啊。”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秦明月低聲回了一句,那聲音輕得像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嗯?明月,你這是在質疑我啊?若非你正處在特殊時期,非要讓你見識一番不可。”淩烽故作凶狠地說道。

秦明月吃吃地笑,笑夠了,才輕聲道:“淩烽,雖然現在不可以那樣,但是你是不是很難受啊?要不要我幫幫你?”

淩烽心中一動,嘴上卻故意裝傻:“怎麼個幫法呢?”

“討厭!你不需要就算了,我要睡了。”秦明月紅著臉,翻過身去,背對著淩烽,作勢就要睡。

淩烽見狀,厚顏無恥地湊過身去,從後麵輕輕環住她的腰,笑著道:“明月啊,我覺得你剛纔的建議,還是很有實踐性的。要不——”

“你這個壞蛋,就知道你會這樣!”秦明月又氣又笑,扭過頭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裡,哪有什麼真的惱意,分明滿是溫柔和縱容。

“怎麼能怪我呢?分明是你提出來的嘛。”淩烽笑著,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

“我、我那是……哎呀,不跟你說了!”秦明月羞得不行,拉起被子矇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像隻受驚的小鹿。

淩烽也不再逗她,隻是將她摟在懷裡。兩人就這麼相擁著,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從江海市的趣事聊到秦氏集團的發展,從淩家武道學院聊到麗水鎮的舊聞。秦明月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慢,漸漸地冇了聲音。淩烽低頭一看,她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藉著微弱的光,看她的睡顏。她的唇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那模樣像是在做一個極美極好的夢。淩烽不敢亂動,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任由手臂一點一點地麻掉。直到秦明月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他才極輕極輕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被子為她蓋好,自己也在那暖暖的蘭花香裡慢慢闔上了眼。

在那一夜,兩人隻是相擁而眠,並無多少肌膚之親。可對淩烽和秦明月而言,這卻是他們之間最親密、最踏實的一夜。有些東西··························心與心的靠攏,有時比身體的結合更加刻骨銘心。

院子裡,月光漸漸西斜,那棵老石榴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在輕聲吟唱著江南水鄉古老的歌謠。遠處,小鎮的燈火已經熄了大半,唯有秦家老宅還亮著幾盞廊燈,在蒼茫的夜色中,像幾點溫暖而堅定的星辰。

天快亮時,秦明月醒過一次。她迷迷糊糊地發覺自己仍躺在淩烽的臂彎裡,而淩烽側著身子,另一隻手還搭在她的腰上,睡得正沉。她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她極輕極輕地湊過去,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後又重新閉上眼,往他懷裡縮了縮,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極沉,直到窗外的天光大亮,直到院子裡傳來秦老爺子中氣十足的笑聲和那棵老石榴樹上鳥雀的啼鳴,他們才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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