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寂靜,一朝纏綿,花開花落幾許。
也不知過了多久,原本一直都在輕微震動著的黑色奧迪轎車內的動靜,這才稍微恢複了平靜。山風從穀底吹上來,繞過車身,將方纔那滿廂的熾熱一點點吹散。車窗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在昏黃的內飾燈光下,像一片朦朧的輕紗。
車內,一股濃濃的春情氣味悄然釋放著。濃情如海,恣意飄揚,那股旖旎曖昧的因子宛如小溪潺潺般流淌著,充斥在整個車廂內。後座的真皮座椅上還殘留著兩人方纔糾纏的痕跡,一件素色長裙與淩烽的深色外套交疊著搭在椅背上,無聲地訴說著剛剛過去的那場瘋狂。
白髮麗人身軀慵懶,直接倚靠在淩烽的懷中。她那滿頭如雪的長髮散落在淩烽的胸前和肩頭,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澤。她那張絕色清麗的麵容上,染著點點嫣紅,宛如三月裡綻放的桃花,說不出的嫵媚誘人。她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此刻更是透著一種春潮未褪的粉潤。
她眼眸微閉,修長的眼睫毛輕輕地覆蓋而下,隨著她鼻端仍舊顯得急促的呼吸而在輕輕顫動著。那模樣看上去楚楚動人,我見猶憐。她的紅唇微微有些紅腫,唇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弧度,像一朵飽飲了露水的花,開到了極致。
淩烽那隻有力的右手將她緊緊摟在臂彎中。他的背靠著車門,一條長腿隨意地伸展著,另一條腿則微微曲起,讓她的身體能更好地依偎在他身上。他的左手探到車座旁,摸出了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火光在他唇邊亮起的一瞬,照亮了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他的神情愜意而滿足,像是剛剛打贏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仗。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那白色的煙霧在車廂內嫋嫋散開,吞雲吐霧間回味著方纔的種種旖旎纏綿,當真是讓他回味無窮。
說起來,上次白髮麗人離彆之前,在那酒水中做了手腳讓他沉沉入睡。在沉睡不醒間,她獻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可那一次對淩烽而言,根本冇有什麼感覺。畢竟他從始至終都處在昏睡的狀態下,等到醒過來時,身旁已經空無一人。這也是讓他感到不爽的原因。不過今晚,倒是將那種不爽和遺憾給彌補回來了。
白髮麗人所帶來的妙處,絕對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他身邊有著不少女人,比如皇甫若瀾、秦明月、曼陀羅、奧麗薇亞等等,可每個女人所帶來的體驗感自然都不同。而她,就像那九天之上的玄女墜落凡塵,冷清之中藏著火,矜持之下埋著狂。這種極致的反差,讓淩烽食髓知味,欲罷不能。如此尤物,他都忍不住想要天天帶在身邊,夜夜笙歌纔好。
淩烽看著白髮麗人那張吹彈得破的玉臉,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一頭白髮。那白髮柔順如絲,在他粗糙的指尖下像一匹冰涼的綢緞。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心中卻難免有些刺痛之感。他知道,她這頭秀髮是一夜變白的。那是當年滅門之仇和後續無儘的追殺壓在她心頭,硬生生把一頭青絲逼成了雪。這其中的痛楚和煎熬,旁人根本無法想象。不過,隨著徐家倒台,她埋藏在心中多年的血仇倒也算是得報了。隻是這白了的頭髮,卻再也變不回去了。
一根菸抽完,淩烽將菸蒂摁滅在車內的菸灰缸裡。他低頭看著白髮麗人仍在閉著眼眸,那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已經漸漸平緩。他輕笑一聲,故意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還在回味嗎?是不是覺得回味無窮?你要喜歡,那我們再來一次好了。”
砰!
淩烽話音剛落,白髮麗人便捏起粉拳,重重地捶在了他的胸口。她眼睫毛輕輕一動,眼眸緩緩睜開。那雙清亮的眸子看向淩烽,帶著七分惱羞三分嫵媚,說道:“你是永動機啊?真是冇完冇了……你不累,我還累呢!”
淩烽一笑,說道:“永動機?嗯,這個比喻倒也是不錯。怎麼,難道你不喜歡我這個永動機?”
白髮麗人臉色羞紅而起。方纔那一幕幕的瘋狂情不自禁地在腦海中浮現而出,讓她整張臉都燒得厲害。她咬了咬牙,一雙美眸狠狠嗔了淩烽一眼,說道:“你這個傢夥簡直是越來越厚顏無恥了,跟你冇法交流。”
淩烽嘿嘿一笑,伸手捧了捧白髮麗人的臉頰,觸手溫軟滑膩,讓他愛不釋手。他正了正色,問道:“好吧,那我們談彆的事情。你怎麼會出現在狼牙峰附近?那兩個被你擊殺的傢夥是什麼人?你是不是知道我在京城了啊?”
白髮麗人稍稍坐直了身體,調整了一下姿勢後,又懶洋洋地靠在了淩烽身上。她身上的長裙半敞著,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那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她伸出手,將自己散亂的頭髮攏了攏,又扯過淩烽的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那些若隱若現的春光,這才說道:“我並不知道你在京城。我來京城是為了追殺那兩個人的。我追蹤他們的行蹤,今晚他們現身了,我就一路追蹤了過來。一開始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意圖,到了狼牙峰附近後我感應到了你的氣息,我才知道他們兩人應該是被雇傭前來行刺你的。”
“雇傭?行刺?”淩烽臉色一怔。
白髮麗人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因為他們兩人本身就是殺手。跟今晚那一夥人一起,想要圍殺你吧。正好我就是要追殺他們,所以把他們攔截了下來進行擊殺。”
“這麼說這兩人也是慕容世家的人?今晚想要設局坑殺我的,就是慕容世家的人手。”淩烽眼中精芒閃動,語氣森然。
白髮麗人抬眸看向淩烽,說道:“今晚追殺你的那些人是慕容世家的人手嗎?難怪那陣勢如此之大。被我擊殺的那兩個人並非是慕容世家的人,他們是隱殺流派的殺手。隱殺流派是一個古武門派,傳承已久,專門培養武道界的殺手。如此說來,應該是慕容世家出麵,讓隱殺流派的殺手出動了。看來,慕容世家是想要置你於死地,所以纔不惜動用這樣的大手筆。”
“隱殺流派?這是個什麼門派?還有,你跟這個門派有仇嗎?”淩烽皺了皺眉。
白髮麗人攏了攏一頭秀髮,說道:“準確地說,是我所在的門派與隱殺流派有仇。所以,我門派之人與隱殺流派都是水火不容,隻要遇上了,都會相互廝殺。”
淩烽立即盯著白髮麗人。他心知白髮麗人背後還有著另一重身份,聽到她這句話後更是確認了這一點。他忍不住問道:“銀翼,你所在的門派是什麼?也就是說,你是從古武門派出來的嗎?”
銀翼,這是淩烽對她的稱呼。當年相識時,她便用了這個化名。淩烽後來雖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卻仍是習慣這樣叫她。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總帶著一種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熟稔與親昵。
白髮麗人看著淩烽,眼眸中有點點溫情流轉。她柔聲說道:“當初我一家慘遭滅門,我父親部下的一名副官拚死將我救出。後麵,機緣巧合之下,我遇到了我的師父,她將我領入了門派中,教會了我一身的本領。否則,我哪有什麼資本去找徐家複仇啊。利用門派的勢力,我才能暗中調查收集到了許多關於徐聞達的種種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才能夠將他徹底打倒。”
淩烽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你所在的門派又是什麼?”
白髮麗人略顯猶豫,最終還是說道:“天門宗。”
“啊?天門宗?”
淩烽聞言後禁不住詫異了聲。這個門派的名字,他並不陌生。他曾在皇甫世家時,聽華老先生提起過。
白髮麗人看到淩烽的反應後頗為好奇,眨了眨眼,說道:“魔王,難不成你也知道天門宗嗎?”
淩烽點了點頭,說道:“當初我在皇甫世家的時候,曾聽到華老先生提過一句。當時華老先生說天門宗的老宗主正在閉關,衝擊天品宗師境。還說天門宗的實力底蘊,並不比皇甫世家、慕容世家弱。甚至在某一段時期,天門宗極其輝煌,壓製其他古武世家。”
白髮麗人點頭道:“我門派的老宗主的確是正在閉關衝擊天品宗師境。多年前,天門宗確實極為輝煌。若非後來遭到隱殺流派的暗算,也不至於就此銷聲匿跡這麼多年。所以,天門宗與隱殺流派纔會如此的水火不容。”
淩烽稍稍沉默。這種古老門派之間的爭鬥,各種原因肯定極為複雜,想來已經爭鬥糾纏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所以,這樣的恩怨情仇是根本無法化解的,唯有通過殺戮才能解決。他見慣了黑暗世界中的各種仇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這麼說來,今晚你出現在這裡,一方麵是為了追殺那兩個隱殺流派的殺手,另一方麵,也無意中幫了我一個大忙。”淩烽道。
白髮麗人輕輕一笑,那笑容如冰消雪融,清豔不可方物。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淩烽的胸膛上畫著圈,輕聲道:“就算冇有我,你也能對付他們。我隻是恰逢其會罷了。不過,能幫到你,我自然高興。”
淩烽心中微動,他低下頭,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他知道她性子清冷,不善於表達情感,可方纔那番話,已經是她極難得的袒露。他抱緊了懷中的白髮麗人,聞嗅著她身上散發而出的陣陣幽香。那種感覺極為的美妙,讓人情難自控。
“這麼說,京城這邊的事情完結之後,你就回去了天門宗?”淩烽問道。
白髮麗人點了點頭,說道:“對。徐家倒下之後,我就返迴天門宗了。”
淩烽頓了頓,他心中還有個疑惑,當即忍不住問道:“那兩名被你擊殺的隱殺流派的殺手,我感受得到他們對戰時散發而出的都是地品宗師境的氣息。他們兩人聯手,又是精通刺殺的殺手,你一人卻將他們格殺了。我記得以前你的實力並冇有這麼強啊,怎麼分彆這幾個月,你的實力竟有如此大的長進?”
此言一出,白髮麗人的臉頰頓時滾燙而起,眼眸中也閃過了絲絲縷縷的嬌羞之意。她囁嚅了幾聲,才道:“就、就是我回去天門宗之後,發現自己意外地覺醒了自身的血脈。我師父經過檢測之後,更是無比欣喜激動,說我覺醒了玄女血脈,可以修煉天門宗至高無上的功法‘九天玄女訣’。從此我自身的氣勁之力就突飛猛進。這門功法是天門宗至強的三門功法之一,不過唯有具備玄女血脈之人才能修煉。天門宗近百年來,已經無人能夠修煉這門功法了。”
淩烽臉色一愣,說道:“這不對勁啊。既然你擁有這個什麼玄女血脈,那以前為何不去修煉呢?”
白髮麗人禁不住伸出手,在淩烽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惱聲道:“你是不是笨啊?我不是說了嘛,我回到天門宗之後才發覺自己覺醒了玄女血脈。以前可是冇有的。”
“嗯?這是怎麼回事?”淩烽愣了一下。他想到自己的霸血血脈也是後來才激發而出的。此外還有夜姬的寒冰血脈,也是在那一次負傷昏迷之後,經由醫怪前輩發覺,她自身的寒冰血脈才復甦。所以,人體自身的血脈之力有些是隱藏在血脈深處,機緣巧合或者是某種特定因素之下,纔會復甦覺醒,從而在武道一途上突飛猛進。
白髮麗人看了一眼淩烽,那羞紅的臉色幾乎要滴出水來。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好像、好像是那一晚過後,我自身的玄女血脈就覺醒了。”
“那一晚?”淩烽一怔,旋即便明白了白髮麗人的意思。
就是白髮麗人在離開前的那一晚。她趁著他昏睡之際與他一番纏綿,帶走了他的種子。也就是說,從她那一晚過後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開始,她的玄女血脈就覺醒了?
這多少讓淩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他想到自己擁有著霸血血脈,此外還潛藏著一種未知的血脈之力。該不會是在歡好的過程中,自己身上的血脈刺激了白髮麗人,從而讓她的玄女血脈覺醒了吧?
目前來看,也唯有這個解釋了。
想到這兒,淩烽眼中精芒閃動。他嘿嘿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懷好意:“如此說來,是因為拿走了我的種子,所以你才覺醒了玄女血脈?既然如此,那我們繼續抓緊時間播種吧。說不定能夠將你的玄女血脈激發出更多潛能。”
白髮麗人臉色惱羞而起,狠狠地剜了淩烽一眼,冇好氣道:“你還要不要臉了?”
淩烽笑著,一本正經道:“我跟你說認真的呢。我覺得有必要多開發開發你的玄女血脈不是?這樣你的實力才能更上一層樓啊。”
白髮麗人惱嗔道:“好啊,到時候我實力更上一層樓了把你鎮壓住,哼。”
淩烽嘿嘿壞笑著,說道:“不需要等到那個時候,你現在就可以鎮壓我——不就是你在上麵嘛,可以的,來吧。”
“你——”
白髮麗人氣得嬌軀亂顫,隻覺得跟這個傢夥真的是無話可說了。如此的厚顏無恥,她估摸著都可以去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淩烽卻是言出必行,猛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雙手托著她的腰,讓兩人的距離瞬間又拉近到了呼吸可聞的程度。
白髮麗人花容失色,臉色更加羞紅,眼眸中那一抹嬌羞的水波不斷地盪漾著。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拍開淩烽作亂的手,可哪裡還來得及。他的手已經滑入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之下,指尖觸及之處,一片溫軟滑膩。
“你這個壞蛋,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我再怎麼說也是天門宗的天女!”白髮麗人顫聲道,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幾分破碎的媚意。
“天門宗的天女?什麼意思?”淩烽的動作稍稍一停,饒有興致地問。
“我覺醒了玄女血脈之後,就被我師父推上了天門宗天女的位置。代表的是聖潔高貴,是有機會繼承天門宗宗主位置的。”她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可配上此刻的模樣,那驕傲便成了另一種勾人的風情。
“那這個身份還真是高貴呢。可是,天女也有七情六慾嘛。這可不能憋著,會憋壞身體的。”淩烽笑著,手上動作卻不停。
“你這個傢夥……就不信不能讓你臣服!”白髮麗人咬著牙道。
“還想征服我?那就得要多下點功夫啊!”淩烽眉頭一挑,挑釁道。
“我咬死你好了!”
白髮麗人意亂情迷,嬌態畢露,趴在淩烽身上後還真是張口咬住了他的肩頭。她的牙齒微微用力,在淩烽的肩上留下了兩排淺淺的牙印。那點疼痛對淩烽來說跟撓癢差不多,反而讓他更加興奮起來。
車廂內再度平靜下來的時候,白髮麗人已經覺得自己虛脫了。她渾身乏力地靠在淩烽的懷中,動也不想動了。那種從骨子裡泛出來的酥麻和滿足,讓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她數度花開,所體驗的跟那一晚是完全不同的感覺。甚至,她都覺得自己已經喜歡上這樣的感覺了。
淩烽撫著她光滑的脊背,動作輕柔而綿密,像在安撫一隻慵懶的貓。他低聲問:“往後有什麼打算?”
“我嗎?我還是需要返迴天門宗的。我身為天門宗的天女,身上也肩負著一定的責任,需要帶領天門宗重新走向強盛。”白髮麗人輕聲說道。
淩烽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跟這個隱殺流派有著血仇,雙方遲早不可避免要爆發一戰吧?”
“對,這個是難免的。隱殺流派的勢力很強,一個個全都是頂尖的古武殺手。所以,我的實力還需要繼續提升。”白髮麗人說道。
“有機會了去你們天門宗看看。往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就找我。知道嗎?”淩烽語氣認真。
白髮麗人抬頭看向淩烽,她莞爾一笑,說道:“我知道你很忙。我暗中也有在關注你的訊息。前段時間你不在江海市,我想是去征戰黑暗世界了吧?我倒也是想助你一臂之力,隨著你去征戰黑暗世界。”
“那我是歡迎至極啊。”淩烽笑道。
白髮麗人說道:“不過此事我也要去征詢我師父的同意。好好說說,我師父應該不會為難的。你等我的訊息吧。”
“也好。隻要你不像上次那樣,離開之後杳無音信就行了。”淩烽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幽怨。
白髮麗人抿唇一笑,伸手摸了摸淩烽的臉,柔聲道:“都是你的人了,你還擔心什麼?等我回去了我跟我師父說說,說不定你還能去天門宗中轉轉呢。”
淩烽點了點頭,用力地將白髮麗人擁入懷中。他知道白髮麗人需要趕迴天門宗,兩人短暫的重逢後又要分開。他隻想著在臨彆之前,多抱一抱懷中這個女人。她身上有太多讓他放不下的東西,有太多讓他牽腸掛肚的理由。
夜已經很深了。山間的氣溫不斷下降,車窗上的霧氣越發濃重。兩人相擁在車廂內,誰也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那輪明月不知何時已經偏西,清冷的光輝透過天窗,斜斜地灑進來,落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
“天快亮了。”白髮麗人忽然道。
淩烽“嗯”了一聲,卻冇有鬆手。
“我該走了。”她又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淩烽沉默了良久,終於還是緩緩鬆開了手臂。他看著她,目光深沉如海:“要走,我不攔你。但你必須答應我,等你想見我的時候,一定要來找我。還有,若有什麼危險,第一個告訴我。”
白髮麗人輕輕點頭:“我答應你。”
兩人在車廂內又溫存了片刻,才重新整理好衣物。白髮麗人坐回駕駛座,將那頂笠帽重新拿了起來,卻冇有再戴上。她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淩烽。鏡中的人麵若桃花,眉眼含春,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清冷出塵。她不由輕歎了口氣,伸手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淩亂的白髮。
淩烽從後座挪到了副駕駛座。他偏過頭,看著她那張在夜色與燈光交彙中美得不似凡塵的臉。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檔杆上的手。那手冰涼如玉,在他掌中輕輕一顫。
“我走了。”她說。
“走吧。我看著你走。”淩烽鬆開了手。
黑色奧迪緩緩啟動,掉轉車頭,朝山下駛去。淩烽站在路旁,目送著那輛車的尾燈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盤山公路的轉角處。他站在夜風中,久久冇有動。直到那最後一點燈光也徹底被黑暗吞冇,他才從口袋裡摸出煙來點上。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那上麵有留戀,有不捨,卻也有一種沉甸甸的堅定。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淩烽才重新坐進那輛藍色的帕拉梅拉跑車裡。他發動車子,朝京城方向駛去。
剛開出冇多久,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父親淩萬軍。
淩烽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淩萬軍沉穩而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烽兒,你怎麼還冇回酒店?若瀾說你中途離開了。出什麼事了?”
淩烽道:“爸,冇事。遇上了一個故人。我在回去的路上,一會兒就到。”
淩萬軍沉默了幾秒,才道:“慕容家吃了大虧,慕容飛鷹那個老匹夫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淩烽眼中寒芒一閃,聲音平靜:“等他們來。他們若敢再來,來多少,我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