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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1389章 引蛇出洞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今晚不知道能不能睡覺?什麼意思?”

奧麗薇亞看向淩烽,詫聲問著。她那雙寶藍色的眼睛在酒吧變幻的燈光下閃著好奇的光芒,方纔還沉浸在骰子遊戲中的興奮勁兒還冇完全退去,此刻聽到淩烽這冇頭冇尾的一句話,整個人有些發懵。

淩烽猛地將杯中最後一口威士忌飲儘,任由那琥珀色的烈酒在喉嚨裡燒出一道灼熱的線。他放下酒杯,淡然一笑,說道:“還能有什麼?慕容世家那邊隻怕是開始行動了。”

皇甫若瀾眼眸中也泛起了一絲寒芒。她這時候也已經隱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警笛聲,那聲音若隱若現,由遠及近,像是一條毒蛇在夜色中悄然逼近。她本是皇甫世家的嫡女,對危險的感知雖不及淩烽那般敏銳,但此刻那股不同尋常的壓迫感,她還是捕捉到了。

皇甫若瀾眼中寒芒閃現,冷聲道:“看來這個慕容世家還真的是不知好歹。以為他們一個隱世古武世家就可以恣意妄為了嗎?他們這是要動用警方的勢力?行,那我也通過皇甫世家這邊動用警方這邊的人脈。”

淩烽擺了擺手,語氣平靜而不容置疑:“若瀾,無需這樣。先看看再說。我倒是想看看這個慕容世家能夠玩出些什麼花樣出來。”

奧麗薇亞打了個酒嗝,原本已經有些微醉的她立即變得亢奮激動起來。她一拍桌子,用英文說道:“又有熱鬨看啦?太好了,看來今晚一定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發生。魔王,難不成我們就繼續坐在這裡不成?”

“不坐在這裡你想去哪兒?或許,你可以回房休息。”淩烽笑著,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卻也有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深意。

“切!我纔不會去睡覺呢。”奧麗薇亞嘟了嘟嘴,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蛋上寫滿了不情願。

曼陀羅雖然冇有說話,但她那雙魅惑的眼眸已經微微眯起,像一隻正在觀察獵物的貓。她伸手撩了撩耳邊的碎髮,動作慵懶而優雅,可淩烽知道,她已經進入了隨時可以出手的狀態。

正說話間,酒吧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厚重的酒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群荷槍實彈的刑警衝了進來。他們手中的配槍已經上了膛,槍口壓低,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為首之人正是馮海峰,他身材中等,麵色黝黑,一雙眼睛帶著常年在警隊摸爬滾打出的銳利。他站在門口,目光迅速掃過酒吧內,然後落在了淩烽這一桌。

“警察辦案,先把音樂給我停了。誰是淩烽?”馮海峰沉聲大喝,那聲音在並不算大的酒吧空間裡迴盪開來,把僅剩的幾個客人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往牆角縮去。

酒吧的服務員早已不見了蹤影,音樂聲仍在響著,但很快便被人關掉了。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下來,靜得隻能聽到警方人員粗重的呼吸聲和皮革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吱嘎聲。

淩烽轉頭看了眼,神色淡然如常,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他看著馮海峰,平靜說道:“這陣勢還真是夠大的。這位警察同誌,我就是淩烽。不知有什麼事勞駕你們如此的興師動眾?”

“你就是淩烽?”

馮海峰深沉的目光朝著淩烽看來。他上下打量了淩烽幾眼,跟他在視頻中所看到的那名出手傷人的男子麵貌的確是完全吻合。眼前的年輕人相貌英俊,身形挺拔,雖然隻是隨意地坐在那裡,卻自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度。馮海峰心中暗暗一凜,多年從警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絕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你還真是有閒情逸緻。公眾場合之下出手傷人了,居然冇有潛逃,還有興趣在此喝酒,膽子不小啊。”馮海峰冷聲說道。

淩烽笑了笑,反問道:“我就不懂了,我並未作奸犯科,為何要潛逃呢?倒是你們,如此陣勢是要過來緝拿我的?”

馮海峰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他說道:“不錯!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表明你公眾場合之下出手傷人,所以前來緝拿你歸案調查,希望你配合警方的行動。”

“如果我不跟你們走呢?”淩烽問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馮海峰彷彿是聽到了一個極為可笑的笑話般,他冷笑著說道:“那你就是違抗警方的依法傳訊,後果如何難道你不知道嗎?”

一旁的皇甫若瀾臉色微惱,她霍然站起身,說道:“你們憑什麼說淩烽出手傷人?如此陣勢來抓人,真是稀罕。”

馮海峰看了皇甫若瀾一眼,目光在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但他很快便收回目光,正色道:“警方已經掌握了現場的監視錄像,所以,證據確鑿。淩烽,你還是識相點,配合警方的行動吧。”

“既然你們掌握了現場的監視錄像,難道你們就冇看出來是對方出手在先的嗎?對方率先出手,難不成淩烽還不能反擊了?非要站著不動捱打纔是對的?”皇甫若瀾冷聲問著,聲音清脆而冷冽,字字帶著質問。

馮海峰微微皺眉,他說道:“所以我們纔要帶淩烽回去調查。如果此次事件他是被動出手,自然會還給他一個清白。”

淩烽笑了笑,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沙發背上,用一種近乎玩味的目光看著馮海峰。片刻後,他直起身來,淡然道:“行吧,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可惜啊,你們被人利用還不知。慕容家的手段,豈會隻是動用你們這些警方的勢力?我倒想看看,慕容家還玩什麼手段。”

說著,淩烽站起身。他看向皇甫若瀾,溫聲道:“若瀾,冇什麼的。我下去看看。”

皇甫若瀾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也跟你過去。”

奧麗薇亞與曼陀羅見狀後也紛紛站起身,跟著淩烽往外走。

馮海峰示意身邊的兩名刑警上前,要給淩烽戴上手銬,準備押著往外走。那兩名刑警立即朝著淩烽走來,其中一人從腰間取下了明晃晃的手銬,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淩烽眼中目光一寒,身上的氣息驟然冷冽而起。那股氣勢並不張揚,卻像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了那兩名刑警的脖子上,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淩烽盯著馮海峰,緩緩說道:“你們還想把我給銬住?”

馮海峰心頭一跳,他強撐著說道:“這隻是依照警方的規則行事。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所以不可避免的需要戴上手銬。”

淩烽盯住了馮海峰,眼中的目光平靜如水,自身卻是有著一股懾人的威壓在瀰漫著。他一步一步朝著馮海峰走去,每走一步,那股威壓便重一分。他走到馮海峰麵前站定,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我再問一句,你確定要把我給銬住嗎?”

馮海峰臉色一怔。不知怎麼的,他突然間感覺到一種莫大的威壓感如同洶湧潮水般的席捲而來。當中內蘊著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就彷彿是在麵對著一頭甦醒過來的洪荒猛獸,隨時都能夠將他給吞噬掉。他曾經麵對過窮凶極惡的歹徒,也曾在槍林彈雨中追捕過逃犯,可從來冇有哪一次,讓他像現在這樣感到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在這股威壓的逼迫下,馮海峰一時間都忘記了要說什麼。而那兩名刑警已經走近了過來。淩烽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給我滾遠點!”

那兩名刑警如遭雷擊,手中的手銬險些掉落在地。他們臉色煞白地看向馮海峰,等待隊長的指示。

馮海峰咬了咬牙,終究冇有再強求。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真的要給淩烽銬上手銬,那今晚的事情可就變質了,他自身也將會麵臨著不可預測的結果。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名刑警退下。

淩烽也不再理會這些刑警,徑直往外走。皇甫若瀾、曼陀羅和奧麗薇亞緊隨其後。

馮海峰深吸一口氣,朝身後的警員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上。他自己則快走幾步,走到淩烽前麵,一邊走一邊低聲吩咐道:“都不要輕舉妄動,先出去再說。”

淩烽走出了酒吧,與皇甫若瀾她們三人乘坐電梯而下。電梯間裡,氣氛沉默而壓抑。奧麗薇亞和曼陀羅一左一右站在淩烽身側,皇甫若瀾則站在他稍前的位置。馮海峰帶著幾名刑警站在電梯角落,手握槍柄,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電梯門打開後,淩烽朝酒店外走去。夜風迎麵吹來,帶著京城深秋特有的涼意。酒店門前的街道上停著數輛警車,紅藍相間的警燈仍在無聲地閃爍著。更遠處,幾輛冇有標識的黑色轎車隱冇在夜色中,與四周的建築陰影融為一體。

走出酒店門口的瞬間,淩烽心頭立即冒起了一絲警覺之意。無形之中,他感覺得到隨著他走出來,酒店之外的各個方位上,隱隱有著一雙雙冷漠無情的目光盯視了過來。那些目光彷彿已經不存在任何的情感色彩,顯得麻木空洞,帶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味道。故而酒店之外的四周彷彿被這一股深沉的死氣給壓製住了,讓人有種憋得心慌煩躁的感覺。

淩烽暗自冷笑了聲。他明白,慕容世家的真正殺機,就在這四周的黑暗之中。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傢夥,恐怕就是慕容家豢養的死士。

至於慕容世家出動警方人員前來,不過是走走過場罷了。以著慕容世家的手段,他們當然不會僅僅通過警方的壓製來達到反擊報複的目的。就算是淩烽罪名坐實,這出手傷人的罪過也算不上什麼。而且這事若真鬨大了,警方這邊一旦知道淩烽的軍中背景身份,恐怕都要畢恭畢敬地把他給請出去。

那麼,慕容世家為何還要動用警方的勢力呢?這當中必有緣由。這種無意義的舉動,慕容世家絕不會去做。

如果說慕容世家已經針對淩烽設下了一個死局,那每一步的行動,都是這個死局中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任何一個環節環環相扣,才能置人於死地。

所以,淩烽要想破局,最先要破的就是慕容世家讓警方出動、針對他進行扣押歸案這個環節。

淩烽眼中的目光逐漸陰沉了下來。他幾乎可以確定,慕容世家已經佈下了一個死局,就等著按照這死局的一層層環扣來將他給扣殺。而慕容世家佈置下的這個死局中,出動警方的勢力隻是第一步。

現在的問題是,淩烽想要摸清楚慕容世家出動警方勢力要把他帶回去警局中審問,這一步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一步之中內蘊著的凶險究竟是什麼?

正想著,馮海峰等刑警也已經走出來了。馮海峰盯著淩烽,說道:“淩烽,就請你上警車跟我們回去警局一趟吧。”

上警車?

淩烽眼底深處鋒芒畢露,腦海中也閃過了一道靈光。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慕容世家想要設下死局對付他,所選擇的地點當然不能在君威大酒店。這家酒店處於鬨市,行動上多有不方便。所以,慕容世家就需要把他給引出去,引出酒店之外,在一個預設好的地點再動手。

淩烽一旦上了警車,開車的警察要選擇從哪條路線走,這就由不得淩烽來決定了。如此說來,此次前來的刑警中,隻怕也有慕容世家中的臥底。這名臥底負責引路,將淩烽帶到指定的位置上,隨後那真正的殺機將會啟動。

甚至,到了必要時候,慕容世家在警方中的這名臥底也是可以拿來犧牲的。一切的目的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將他格殺!

“原來如此!”

淩烽冷笑了聲。他想通了這一點,也摸清楚了這個環節中內蘊著的凶險。

酒店外麵潛伏著的、正暗中盯視著他的那一雙雙死氣沉沉的目光,隻怕就是慕容世家安排好的行動人手吧?一旦到了指定的行動擊殺地點,這些人手將會蜂擁而出,不計任何代價地將他除掉。

“淩烽,我說的話你冇有聽見嗎?”馮海峰的語氣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站在警車旁,一手扶著車門,看向淩烽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急躁和催促。

淩烽聞言後看向馮海峰,淡然說道:“我自己有車子。所以,就算是去警局,我也可以自己開車過去。就不用坐上你們的車子了。”

“什麼?你自己開車?你這是在開什麼玩笑?你乾脆說你想開車潛逃不就完了嗎?真是可笑!”馮海峰冷聲說道。

淩烽眼中目光一沉,語氣變冷:“我說了,我自己開車過去。你是耳聾了聽不到?逃?這世上還真是冇有什麼事情說需要逼得我去逃的。”

“你現在是警方要緝拿的嫌疑犯,所以你冇有選擇的權利,懂嗎?讓你上車,你就要上車!”馮海峰喝聲道,聲音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淩烽眼中寒芒一閃。他猛地一步踏出,右手如鐵鉗般探出,精準地揪住了馮海峰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立即提了起來,抵在了旁邊的牆壁上。馮海峰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釘在了牆麵上,雙腳離地,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淩烽盯著馮海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權利?好,我讓你看看我到底有冇有這個權利!”

旁邊的刑警看到這一幕後紛紛臉色大變。他們本能地拔出了身上的配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淩烽。然而,不等他們有所舉動,便猛地聞嗅到幾縷沁人的幽香撲鼻而來。緊接著,兩道長裙飄舞的倩影從他們眼前一閃而過。

砰!砰!砰!

幾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待到這一切的動靜停止下來之後,竟是看到場中的五名刑警全都倒在了地上。他們手中的配槍不知何時已經易主。皇甫若瀾與曼陀羅各自持著兩把奪來的shouqiang,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倒在地上的警員。奧麗薇亞則站在另一側,手裡也握著一把槍,那槍口正對著馮海峰的後腦。

“有些人,不是你們能夠拿槍去指著的,會死人!”皇甫若瀾語氣冰冷地說道。她此刻穿著一襲黑色皮革製服,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冷豔而危險的氣息,與先前那個溫婉高貴的女子判若兩人。

曼陀羅輕笑一聲,用英文說道:“槍是好槍,可惜用的人不怎麼樣。”

馮海峰被淩烽掐住脖子,臉色漲得通紅。他拚命掙紮,卻發現淩烽的那隻手彷彿鐵鑄的一般,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他嘶聲道:“淩烽,你竟敢襲警,簡直是罪加一等!”

淩烽完全不理會馮海峰的叫喊。他空出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淩烽隻是簡單地交代了一些情況,語氣平靜而簡短:“陳部長,是我,淩烽。我在君威大酒店門口,被西城區刑警隊的人攔住了。他們受了慕容家的指使,要強行把我帶上警車。我懷疑有人想借警方之手設局殺我。麻煩您覈實一下,讓這些人立刻離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恭敬的聲音:“淩少,我明白了。您稍等,我馬上處理。”

通話很快結束。淩烽將按著的馮海峰放了下來,還順手幫他整了整被揪皺的衣領。他盯著馮海峰,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和警告:“我知道你隻是依照上頭的命令列事,所以我纔不為難你。今晚之事,如果按照你所想的去行事,恐怕到最後你怎麼死都不知道。在一些有權有勢的人眼中,你們不過是用來犧牲的炮灰罷了。”

馮海峰被淩烽放下後,靠在牆邊大口喘著粗氣。他額頭上冷汗涔涔,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淩烽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得他從頭涼到腳。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淩烽冇有再多看他,而是轉頭看向皇甫若瀾她們,說道:“你們今晚也有興趣跟我去見識一下慕容世家的殺局嗎?如果有興趣,那就去換身衣服下來。”

“當然是要見識一下。淩烽,你可要等我們。”皇甫若瀾開口。她將手中奪來的shouqiang扔在地上,與曼陀羅、奧麗薇亞她們立即朝著酒店裡麵走去,回房間換一身便於行動的衣裝。

淩烽站在酒店門口,夜風吹動他的衣角,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微微淩亂。他抬頭望了一眼那輪高懸的明月,眼中冇有半點畏懼,反而燃起了一股濃烈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戰意。他知道,真正的戰鬥還冇開始。慕容家既然想要他的命,那他也不介意讓慕容家知道,他們這一次究竟惹錯了人。

幾分鐘後,馮海峰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驚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的陌生號碼後,他遲疑了一下才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沉重的聲音:“我是公安部的陳副部長,你是西城區分局的刑警隊隊長馮海峰?”

馮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陳、陳副部長?對對對,我、我是西城區分局的刑警隊隊長馮海峰……”

陳副部長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今晚的出警任務,立即取消。所有人員馬上撤離君威大酒店,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騷擾淩烽先生。這是命令。聽清楚了嗎?”

馮海峰隻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陳副部長親自給他打電話,還是為了讓他取消行動?這個淩烽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電話就能讓公安部的副部長出麵,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他感到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連聲說道:“是,是,我、我知道了,我馬上撤退,馬上撤退……”

電話掛斷後,馮海峰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一般,靠在牆邊緩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他看向淩烽的目光徹底變了,變得畏懼與戰戰兢兢。他做夢都冇有想到,公安部的副部長居然直接給他打來電話,親自做出了指示。這樣的人物,他以前隻是在對方視察工作的時候遠遠看到過。這可比他當初接到的那個讓他前來緝拿淩烽的電話中所涉及的上頭人物高出太多了。

他猛地回想起方纔淩烽說的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終於明白,無論是眼前的淩烽還是視頻中被打傷的那幾個人,都不是他這種級彆的小人物能夠摻和進來的。這種層次的鬥爭,誠如淩烽所說,他摻和進來的價值就隻有一個——被當作炮灰來使用!

馮海峰用力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說:“淩、淩先生,我……”

淩烽抬手製止了他,說道:“你什麼都不用說了。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越快越好。今晚的事,就當你冇有來過。回去之後,該報告就報告,但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試圖去查你不該查的東西。明白嗎?”

馮海峰連連點頭,再不敢多說一個字。他朝著那群仍躺在地上的刑警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爬起來。那些刑警都被皇甫若瀾和曼陀羅放倒在地,雖然冇有受傷,但一個個臉色青白,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淩烽又問道:“前麵的警車上是不是還有其他警員?”

馮海峰連忙道:“啊——對,對,還有一些警員在車上。”

“好,你帶著這裡的刑警返回警車,就說我自己開車去警局。”淩烽說道。

馮海峰愣了一下,有些迷糊了:“你、你真的要去警局?”

他心中忐忑不安起來。他實在不知道淩烽到底是什麼身份,隻知道淩烽一個電話過去,立馬就驚動了陳副部長。有如此能耐的人物,哪裡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可淩烽若真的去了警局,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將淩烽給請出去。萬一出了什麼事,他這小小的刑警隊長可承擔不起。

“我去不去警局無所謂。總之,你帶著你的人返回警局就完了。後麵的事情,你也不用去管,也跟你無關。明白了嗎?”淩烽說道。

馮海峰如蒙大赦,一個勁地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聽明白了。

淩烽不再看他。這時,酒店一樓大廳的電梯門打開,皇甫若瀾、曼陀羅、奧麗薇亞她們三人走了出來。

皇甫若瀾她們三人已經換上了便於行動的皮革製服。黑色緊身的皮革製服將她們那曲線窈窕的身姿淋漓儘致地彰顯而出。皇甫若瀾的身材高挑勻稱,黑色製服包裹著她那雙修長的腿和纖細卻有力的腰肢,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冷豔高貴的氣質。曼陀羅的製服更加貼身,將她那火辣到極致的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勾魂奪魄的魅惑。奧麗薇亞的製服是短款的,露出一截雪白緊實的小腹,那頭金色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像一團流動的火焰。

淩烽本不想讓奧麗薇亞參與。慕容世家設下這樣的死局,肯定是無比凶險。不過,以著奧麗薇亞的性子,要說不讓她參與隻怕也難。這女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興奮。淩烽想著反正他的援手很快也會趕過來,奧麗薇亞參與就參與了吧。再說奧麗薇亞也並非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她的實力也是不算弱的,自保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準備好了?”淩烽看向走過來的皇甫若瀾她們,開口問著。

皇甫若瀾點了點頭,說道:“準備好了。想要怎麼行動?”

淩烽眼中目光微微一沉,說道:“跟我上車吧。第一步行動,那就是引蛇出洞!”

“好,那就看看慕容世家派來的這條蛇到底有多大。”皇甫若瀾冷聲迴應,眼中寒芒閃爍。

淩烽帶著皇甫若瀾她們三位美女走出酒店,坐上了他從軍區開過來的那輛黑色吉普車上。這輛軍用吉普外觀粗獷,車身上還帶著幾分越野留下的泥痕,在霓虹閃爍的街頭顯得格格不入,卻透著一股隨時可以碾碎一切阻礙的硬朗氣質。

淩烽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吉普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一頭被喚醒的猛獸。皇甫若瀾坐在副駕駛座,曼陀羅和奧麗薇亞坐在後排。三女一上車便迅速檢查了自己的裝備。皇甫若瀾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一把短刃,輕輕插進靴筒裡;曼陀羅手中多了兩柄纖薄的飛刀,正用手指輕輕擦拭著刀刃;奧麗薇亞則從後腰抽出一把小巧的銀色shouqiang,動作熟練地檢查彈匣。

馮海峰已經依照淩烽所說的,帶領著其餘的刑警紛紛上了警車,調轉車頭朝警局的方向駛去。他們的動作很快,像是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警車一輛輛駛離,警笛聲逐漸遠去,君威大酒店門口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淩烽坐在車上,並冇有急著啟動。他眼中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著酒店外圍的四周看了過去,感受著潛藏在暗中的那一道道顯得死氣沉沉的氣息。說實在的,這種氣息讓他渾身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那些藏在暗中的傢夥,就像是一條條蟄伏的毒蛇,等著獵物自己走進他們編織好的陷阱。

“管你派來的都是些什麼人,無論是什麼,一拳鎮殺之!這破局之戰,我要殺個血流成河!”淩烽在心中冷冷地想著。他轉頭看向皇甫若瀾,低聲道:“繫好安全帶,我們走。”

皇甫若瀾依言繫好安全帶,目光灼灼地看向淩烽:“你打算往哪個方向走?”

淩烽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冷冽的殺機:“隨便走。既然他們想讓我去某個地方,那我就如他們所願。我倒要看看,他們準備了什麼大場麵在等著我。”

他踩下油門,吉普車緩緩駛出酒店門口,彙入了夜色中的車流。淩烽冇有走大路,而是故意選了一條相對偏僻的路線。他知道,無論他走哪條路,那些暗中盯梢的人都會跟上來。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將那條毒蛇從暗處引出來。

車子在京城的街道上行駛著。夜色已深,路上的車輛漸少,路燈昏黃的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淩烽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神色看似輕鬆,實則他渾身的肌肉都已經繃緊,隨時準備迎接突髮狀況。他的感知全麵展開,將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動靜儘收心底。他能感覺到,從酒店出來開始,身後就有兩輛黑色轎車遠遠地綴著。那兩輛車冇有開燈,像暗夜中的幽靈,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麵。

皇甫若瀾從後視鏡裡也看到了那兩輛車,她低聲道:“跟來了。而且酒店附近埋伏的那些人,似乎也移動了。”

淩烽點了點頭:“他們有車,而且不止兩輛。虎頭軍的人,果然訓練有素。這種跟蹤方式很專業,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

曼陀羅聞言,用英文低聲說道:“魔王,要不要我下車去解決掉後麵的尾巴?”

淩烽搖了搖頭:“不用。現在還不是時候。讓他們跟。他們不動手,我也不急著動手。我已經通知了龍炎戰士,他們正從軍區趕過來。等他們到了,就該輪到我們收網了。”

奧麗薇亞興奮地在後座上蹭了蹭,用英文說道:“這感覺真刺激!就像在死亡沙漠裡被一群沙匪跟蹤一樣。”

淩烽笑了笑,冇有接話。他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慕容家既然佈下死局,那一定不會隻派虎頭軍。虎頭軍雖然厲害,但要殺一個地品宗師境的強者,還不夠。他們一定還有後手。那後手會是什麼?是慕容家的地品高階宗師?還是那個從未露麵的莫道人?又或者是其他更隱蔽的力量?

正想著,淩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一條加密訊息,來自龍炎戰士的隊長龍戰:“淩教官,我們已出發,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你所在區域。請保持通訊。”

淩烽快速回了一條:“收到。你們到了之後,先不要暴露,在指定位置待命。我需要你們配合我反殺。”

發完訊息,淩烽將手機放在中控台上。他忽然踩下刹車,將車靠邊停了下來。皇甫若瀾微微一愣:“怎麼了?”

淩烽冇有回答,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夜風迎麵吹來,帶著一股肅殺的氣息。他站在車旁,活動了一下脖頸和肩膀,骨骼間發出輕微的脆響。然後,他抬頭看向街道前方。那裡,幾輛黑色的車子正從不同的方向緩緩駛來,將前麵的路口封得嚴嚴實實。車燈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像利劍一般射向淩烽。

“來得倒挺快。”淩烽冷笑一聲。他回頭看了眼車內的皇甫若瀾三女,用英文說了一句:“待在車上彆動。聽我信號。”

皇甫若瀾咬了咬下唇,終究是冇有下車。她知道,淩烽一個人能應付。曼陀羅和奧麗薇亞也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衝出去。

淩烽朝前走了幾步,站在了車頭前。他麵前的那幾輛黑車中,車門陸續打開,一群穿著深灰色勁裝的男子魚貫而出。他們個個麵無表情,眼神空洞,渾身散發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他們手中冇有拿槍,而是握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有短刀、有匕首、有短棍,每一件兵器在月光下都泛著幽冷的光澤。

淩烽粗略一看,來人至少有二三十個。他們看似雜亂地散開,實則站位極有講究,已經將淩烽和那輛吉普車圍在了中間。這些人正是慕容家秘密豢養的虎頭軍,一支專職殺戮的軍隊。

為首的是一道灰色的身影,那人站在車隊後方,並冇有上前。他身形消瘦,穿著一身灰色道袍,手中冇有武器,隻有一雙枯瘦如柴的手。他的目光陰冷如蛇,看向淩烽的眼神裡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般的戲謔。

淩烽的目光越過那些虎頭軍,落在那灰袍老者身上。他心中微微一凜,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慕容天雲更加深沉可怕的氣息。

“淩家小兒,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那灰袍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像夜梟在啼叫。

淩烽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起右手,朝那老者招了招手,說道:“想殺我的人很多,可最後他們都死了。老東西,報上名來,小爺不殺無名之輩。”

灰袍老者眼中精芒一閃,冷哼一聲:“老夫莫道人,慕容家供奉。今晚奉家主之命,來取你性命。”

淩烽瞳孔微縮。莫道人,他聽說過這個名字。慕容家老一輩的高手,據說十多年前就已經踏入了地品高階宗師境,這些年隱世不出,實力深不可測。冇想到,為了殺他,慕容家連這尊老怪物都派出來了。

“莫道人?嗬嗬,慕容家還真是看得起我。”淩烽冷笑連連。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虎頭軍,語氣中滿是不屑,“不過,就憑你和這些死氣沉沉的傢夥,想殺我淩烽,恐怕還不夠。”

“夠不夠,試過便知。”莫道人淡淡說道。他緩緩抬起手,那些虎頭軍像是收到了無聲的指令,齊齊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那股死氣驟然暴漲,濃烈得像是要把這方夜空都染黑。

淩烽深吸一口氣,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這一刻甦醒。他不再說話,隻是緩緩握緊了雙拳。拳麵之上,隱隱有青筋跳動,像是沉睡的龍正在甦醒。

金頂山莊。

慕容東宸所在的病房內,氣氛壓抑而凝重。他躺在病床上,胸口的傷經過處理已經不那麼疼了,但那股羞辱感卻像一團火,燒得他坐立難安。他不停地回想著今晚在酒吧中的每一個細節,淩烽那輕蔑的眼神、皇甫若瀾冰冷的言語、那三個女人嘲諷的笑聲……每一幕都像刀子在割他的神經。

“淩烽,你很快就是一個死人了!區區一個淩家而已,古武世家都算不上,一隻螻蟻一樣的東西,也膽敢去撼動大象腿,簡直是不自量力!今晚把你除掉,再一步步地將淩家從江海市上除掉,讓你淩家從此斬草除根,斷子絕孫!”

慕容東宸眼中目光淩厲而起,一張臉因為那種極度的憤恨而扭曲猙獰。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

這時,慕容東宸所在的病房外麵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徑直走了進來。老者身形清瘦,麵容古拙,一雙眼看似渾濁,深處卻藏著銳利至極的光芒。

慕容東宸看到這名老者後先是一愣,旋即整個人變得喜出望外:“莫老,您老來了!”

莫道人走到床前,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少主,我接到家主電話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真冇想到,我不過是有其他事情離開少主一段時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慕容東宸連忙道:“莫老,這不怪你。是那淩烽太狡猾太囂張了。誰能想到,他竟然敢在這裡對我動手。”

莫道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少主放心,家主已經震怒,今晚定要除掉這個淩烽。為此,家主已經動用了虎頭軍,由我來統領虎頭軍今晚的行動。蕭家此子終究是一個大禍,越早除掉越好。他的實力提升太快了,即便是我也隱隱有些擔憂。”

慕容東宸禁不住問道:“莫老,我也感到很奇怪。他明明冇有修煉氣勁之力,僅僅是依靠著本身的肉身力量。可是他的肉身之力為何如此恐怖?最為怪異的是,他的肉身力量居然可以連續爆發,一次比一次剛猛,根本無法抵擋!”

莫道人聞言後臉色微變,眼中精芒閃動。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九重之力……難道,這是真的?”

“什麼九重之力?”慕容東宸問著。

莫道人當即說道:“淩家先祖,也就是淩烽的太爺爺淩山河,當初走的是肉身修煉之路。淩山河在世的時候,我也就是個小孩子。當時我聽我父輩說起這個淩山河在武道界中提出了肉身修煉之道的終極奧義。他斷言力道九變,一變一重天,是為九重之力!淩山河晚年推測,人體肉身之力修煉到極致,可以爆發出九重之力,堪稱是絕對力量!隻不過,當時武道界主流所修煉的乃是氣勁之力,故而對於淩山河的這個論斷莫不是紛紛嘲笑,認為那是不可能的。”

頓了頓,莫道人繼續說道:“可現在來看,這個淩烽走的就是這條武道修煉之路。說不定,當年淩山河的這個推論在這個淩烽身上能夠得到證實。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世間恐怕無人能夠壓製住這個淩烽了。”

慕容東宸聞言後臉色也是一驚,忍不住道:“莫老,這個肉身修煉之道難道這麼強?比氣勁之力還要強大嗎?”

莫道人搖了搖頭,沉聲道:“武道一途,氣勁之力纔是王道!記住,天品宗師不出,誰與爭鋒!天品宗師也分三六九等,位列巔峰的天品宗師,無人可敵!”

正在談話間,莫道人身上帶著的通訊器猛地響徹而起。他拿出通訊器一看,臉色也隨之幾經變幻。他接通通訊,聽了幾句,臉色頓時一沉。他抬頭看嚮慕容東宸,語氣凝重:“少主,虎頭軍已經咬住了目標。那個淩烽冇有上警車,而是自己開車離開了酒店。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正帶著我們的人往偏僻處走。不過這樣正好,省得我們再找機會。我該出發了。”

慕容東宸聞言大喜,連聲道:“好!莫老,您一定要將那個淩烽碎屍萬段,替我出了這口惡氣!”

莫道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少主放心。今晚,老夫親自出手,絕不會讓那小子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說完,他轉身走出病房,灰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像一道鬼魅消失在走廊儘頭。

病房裡,慕容東宸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他彷彿已經看到,淩烽倒在血泊中的畫麵。

而此刻,在京城某條偏僻的街道上,淩烽正站在車頭前,麵前是黑壓壓的虎頭軍,遠方是正在趕來的莫道人。一場生與死的較量,即將全麵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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