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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1388章 殺局降臨,淩家少主獨對千軍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慕容世家,府邸。

夜色沉沉,京城的萬家燈火漸次熄滅,唯有少數樓宇仍亮著稀疏的光。在這片繁華都市的邊緣地帶,慕容世家的府邸宛如一頭匍匐的巨獸,靜默地盤踞在一片廣袤的土地上。整個慕容世家的占地比起皇甫世家都要大上一些。高聳的圍牆將內裡的亭台樓閣與外界隔絕開來,隻留下數處出入口,由精悍的家族護衛日夜值守。與皇甫世家建築偏向古色古香的韻味不同,慕容世家的建築群顯得更為時尚大氣,幾十棟現代化彆墅錯落有致地分佈其間,落地玻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但慕容世家中一些世代傳承的祖地,依舊保持著古老的特色。青磚灰瓦、飛簷翹角、古樹參天,透出一股底蘊深厚的氣息。

慕容飛鷹就在慕容家世代傳承的大書房中忙碌著。這座大書房位於祖地核心區域,是一棟獨立的古式建築,門前有石獅鎮守,梁柱上雕刻著雲雷紋路,隱隱與慕容家傳承的“天虛雷勁功”遙相呼應。書房內藏書萬千,高大厚實的紅木書架直抵屋頂,上麵擺滿了經史子集、武道典籍、兵法謀略,其中不乏一些傳世孤本和古武殘卷。在慕容飛鷹看來,整個慕容世家最有價值之地莫過於這個大書房。這裡承載著慕容家數百年來的武道傳承和智慧積澱,是家族的根基所在。

慕容飛鷹正翻閱著一份關於古武聯盟財務運轉的檔案。古武聯盟成立之後,他比以前更加忙碌了,隨著加入古武聯盟的世家越來越多,所麵臨的問題自然也就越來越多。各地分舵的設立、聯盟內部利益分配、與當地勢力的協調、武道學院的籌備推進,樁樁件件都需要他親自過問。慕容飛鷹本就是掌控欲極強的人,聯盟雖說是慕容家與皇甫家共同發起,但在具體運作上,他一向喜歡把更多權柄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濃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頜方正有力,兩鬢微微泛白,整個人透出一種久居高位者纔有的深沉與威嚴。他端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案後,案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摞檔案,一盞青銅古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將他的半張臉映照在光影之中,更添幾分陰翳。

“咚咚咚——”

忽然,書房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慕容飛鷹臉色一怔。他在書房工作的時候為了保持專注,一向都會吩咐下人冇什麼重大之事不可打擾,而且他也不帶通訊設備進入書房。現在這個時間點,若非出了什麼要緊的事,下人是絕不敢來敲門的。

他抬起頭,目光從檔案上移開,沉聲問道:“誰啊?”

“老爺,是我。少主打電話回來,說是出事了。”門外傳來一聲略顯老邁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抑製不住的焦急。

“什麼?東宸出事了?”

慕容飛鷹聞言後猛地站起身來,帶得身後那把沉重的太師椅都向後滑出了半尺。他唯有這麼一個兒子,一直將慕容東宸視為自己唯一的接班人。從慕容東宸幼時起,他便傾注了全部心血來栽培,用最好的資源、最嚴苛的要求、最精心的鋪路,為的就是讓慕容東宸將來能撐起慕容家的門戶。現在聽到自己兒子出事的訊息,他如何不心驚?

慕容飛鷹立即繞過書案,大步走向書房門口。他一把拉開厚重的木門,門外站著一名六十歲左右的老者。老者身形清瘦,麵容枯槁,一雙眼睛卻精光內蘊,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焦急。他是慕容世家的老管家,名為慕容福,跟隨在慕容飛鷹身邊已經幾十年了,忠心耿耿,深得信任。

“究竟是怎麼回事?東宸不是在京城籌備古武武道學院的事嗎?能出什麼事?”慕容飛鷹那雙銳利如鷹般的雙目淩厲而起,盯著老管家沉聲問著。

老管家立即說道:“少主方纔打電話回來,說他得知皇甫家的大小姐在君威大酒店的酒吧中,他前往會麵。豈料淩家少主淩烽也在。這個淩烽狂傲無比,當場出手將少主跟少主身邊隨行的武道高手全都打傷了。少主的傷勢還很嚴重,胸骨折斷了兩根。”

“什麼?竟有這事?”慕容飛鷹震怒而起,眼中殺機閃現。一股如山似嶽的恐怖氣勢從他身上轟然爆發,書房門外的空氣瞬間像是凝固了一般,連那庭院中的夜風都彷彿被這股氣勢驅散。老管家隻覺胸口一悶,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慕容飛鷹大步朝前院走去,一邊走一邊喝聲道:“快,給我聯絡上東宸,我要親自與他通話。”

“是,老爺!”

老管家連忙跟上,同時掏出手機快速撥號。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慕容東宸虛弱而壓抑的聲音。

“喂,父親,孩兒不爭氣,技不如人,被打傷了!我現在正在金頂山莊,已經接受醫治。傷勢冇有傷及到本源,需要點時間就能夠恢複過來。”

慕容飛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讓自己的聲音儘量沉穩下來:“打傷你的人是那個什麼淩家少主淩烽?”

“對,正是此人!他當真是狂傲無比,絲毫不將我們慕容家放在眼裡。猶記得當初我們古武聯盟派出使者前往江海市跟淩家接觸,最終的結果卻是那名使者被打傷而回。現在這個淩烽又直接對我出手,這口惡氣我無法下嚥!”慕容東宸的聲音裡滿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皇甫家的千金也跟此人在一起?”慕容飛鷹問。

“是的,父親。若瀾跟他在一起。我曾說過此生非若瀾不娶。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唯有將這個淩烽除掉,我纔有機會了。”慕容東宸說道。

慕容飛鷹眼中寒芒閃爍,他何嘗不知道兒子的心思。皇甫若瀾乃是皇甫世家的嫡女,才貌雙全,若能促成這樁婚事,慕容家與皇甫家的聯盟將會更加牢固。可如今半路殺出個淩烽,不僅搶走了皇甫若瀾的心,還當眾把慕容東宸打成重傷,這簡直就是不把慕容世家放在眼裡。以慕容飛鷹睚眥必報的性格,這種事如何能忍?

“此子當真是無法無天。我堂堂慕容世家,威勢無邊,豈容他來欺辱?你現在金頂山莊好好養傷,我馬上讓莫老過去跟你彙合!同時,出動慕容家在京城的虎頭軍,我就不信拿不下這個淩烽!”慕容飛鷹冷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虎頭軍?父親,這京城怎麼說也是天子腳下,出動虎頭軍會不會有些過於張揚?”慕容東宸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顧慮。

慕容飛鷹冷哼一聲:“你放心,為父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你在酒吧被人打傷,有相關的監控錄像吧?你去將這些監控錄像拿下來,我會先讓京城那邊的警局出動。虎頭軍埋伏暗中,我要設下一個死局,必殺淩烽!”

“父親,我知道了!”慕容東宸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壓抑已久的興奮和期待。

掛了電話,慕容飛鷹站在庭院中,夜風拂過他鐵青的臉龐,卻吹不散他眼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他抬頭望了一眼天邊那輪冷月,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低聲道:“淩家……淩烽……你敢動我兒子,我就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招了招手,老管家立刻上前。慕容飛鷹低聲道:“去,傳我的命令,讓莫老即刻動身前往京城與少主彙合。同時,通知京城那邊的虎頭軍統領,聽我號令,隨時行動。另外,把淩烽此子的所有資料給我調出來,包括他身邊的人,一個不落。”

老管家躬身應諾,快步離去。慕容飛鷹獨自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得老長,像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

與此同時,京城西城區分局的刑警大隊隊長馮海峰正緊急召集警員準備出警。

這個時間點,馮海峰原本已經在家中的床上躺下,疲憊的身軀剛剛沾到枕頭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電話是分局局長直接打來的,語氣嚴肅得近乎凝重:“海峰,馬上回隊裡,有緊急任務。一個身份尊貴的貴人在君威大酒店被人打傷,上頭很重視,你立刻帶人前往處理。嫌疑人的資料我已經讓人送到你辦公室了。”

馮海峰不敢怠慢,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身而起。他快速穿好製服,邊扣釦子邊往外走。他的妻子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有案子,你繼續睡。”馮海峰低聲說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當他驅車趕回刑警隊的時候,一份打人的視頻資料已經擺在案頭。馮海峰坐進辦公椅,點開電腦,那段監控錄像清晰地還原了事發經過。視頻拍攝地點是在君威大酒店六樓的酒吧。畫麵中,一個挺拔偉岸的年輕男子站在酒吧中央,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陽剛霸道的氣場。他麵前倒著幾個口鼻出血的男子,而酒吧牆上那蛛網般的裂痕和滿地狼藉,無不昭示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搏鬥。

出手傷人者身形矯健,出手乾淨利落,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狠辣,絕非普通人。至於那幾個被打傷之人,馮海峰並不認識。但既然能夠驚動得到上頭那位領導,並且這位領導還聲稱是身份尊貴的貴人,不用想也知道那幾個被打傷之人身份不凡。

馮海峰雖然不明內情,但他從警多年,也深知京城的生存法則。有些案子,他知道自己隻是執行者,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頭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他關掉視頻,站起身對等候在外麵的警員沉聲道:“去君威大酒店。打傷人者名為淩烽,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如此公眾場合下出手傷人,就要緝拿歸案,進行審問。”

一輛輛警車鳴著警笛,從分局大院呼嘯而出,朝君威大酒店的方向飛馳而去。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像一張張急不可耐的網,正朝淩烽所在的方向收攏。

然而,在警方行動之前,已經有著一輛輛車子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君威大酒店這邊彙聚了過來。

這些車子冇有任何標識,通體漆黑,車窗緊閉。每一輛車子裡都坐著四名男子,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勁裝,臉色冰冷,眼神麻木空洞,彷彿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任何東西能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他們安靜地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尊冇有生命的雕塑。車內的空氣彷彿都因為他們的存在而變得陰冷壓抑。

他們顯得死氣沉沉的,毫無生機,就像那行屍走肉一般。然而,在這種死氣沉沉中,卻有著一股極為暴戾的極端氣息在瀰漫著。對於他們而言,活著確實已經冇有任何的意義,唯一支撐著他們活下去的念頭或者說**,那就是sharen!

從這一點而言,將他們定義為死士也不為過。但他們遠比死士更可怕。死士隻是不怕死,隻會盲目地衝殺;而他們卻更像是一支軍隊,一支專職血腥殺戮的軍隊。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懂得戰術,善於隱藏,冷酷無情。一旦接到命令,他們就會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般運轉起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這就是慕容世家的虎頭軍,秘密豢養的虎頭軍。

憑著這一支虎頭軍,慕容世家暗地裡也不知道進行過多少黑暗血腥的刺殺,也不知道製造過多少起慘不忍睹的殺戮盛宴。他們是慕容飛鷹手中最隱蔽也最鋒利的一把刀,從組建之日起,就為慕容世家剷除了無數障礙。

此刻,虎頭軍如暗夜幽靈般向君威大酒店彙聚,一場針對淩烽的殺局正在緊鑼密鼓地展開。

而在京城的另一處,一間古色古香的木屋中,茶香嫋嫋,爐火正旺。隱殺流派的宗主歸無涯正坐在一張老舊的竹榻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粗陶茶杯。木屋的窗戶半掩著,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銀輝。他麵前的紅泥小火爐上,一壺山泉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隱殺流派,這是一個極為古老的門派。殺手這個行業從古代就已經存在了,這個職業就跟青樓職業一樣,流傳千古,長盛不衰。隱殺流派就是一個專職刺殺、ansha的古老門派,裡麵所培養出來的自然是最為頂尖的殺手。隻不過,隱殺流派並冇有顯現於世間。非要定義,那這個流派就跟隱世古武世家一樣,是一個隱世門派。所以這個流派中的殺手可以稱之為古武殺手!

當今世上,知道隱殺流派的,或許隻有那些底蘊足夠古老的古武世家了。而這個古老門派之所以能夠曆經數百年而不衰落,靠的不僅僅是代代相傳的sharen技藝,更是因為他們的刺殺手段獨樹一幟,充滿了神秘色彩。據說隱殺流派的刺客能夠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出現在其身後,一擊必殺,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宛如從未出現過。

這一晚,歸無涯接到了一個直接撥打過來的電話。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那雙狹長而幽深的目光中隱隱閃過一絲詫異之色。這個號碼他存了很多年,卻從未主動打進來過。他沉吟了片刻,還是接了電話,聲音溫和中帶著幾分沙啞:“慕容家主?真是稀罕。如此之晚了,不知慕容家主來電是有何要事?”

“歸宗主,許久不見了,也是許久不曾聯絡過了。今晚冒昧找你,的確是有事相托。”電話中,傳來慕容飛鷹那低沉冷冽的聲音,彷彿這千裡的距離都無法消減他語氣中那股凜冽的殺機。

歸無涯眼中鋒芒閃爍。他放下茶杯,端起紅泥小爐,將滾沸的泉水注入茶杯中,看著茶葉在杯中翻騰舒展,這才嗬嗬一笑,說道:“慕容家主,聽得出來你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縷殺機。怎麼?莫非有什麼事需要我這邊代勞?以著慕容家的底蘊,隻怕用得上我這邊代勞之事冇有吧?”

慕容飛鷹沉默了一瞬,才緩緩說道:“我要除掉一個人。這個人可不好不除掉,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唯有找你幫忙。你也知道,我做事想來滴水不漏,所以這一次,我可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歸無涯眯了眯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逝。他吹了吹杯中的茶沫,語調依舊不緊不慢:“嗯?能夠驚動慕容家主下如此殺心之人,隻怕是不簡單吧?莫非……慕容家主這是要對皇甫世家出手了?要除掉皇甫世家中的某位強者?比方那位風輕雲淡的華老先生?”

他這番話帶著明顯的試探。歸無涯雖然隱世不出,但對古武世家之間的風吹草動一直瞭如指掌。慕容飛鷹此人心機深沉,若非遇到了真正棘手的人物,絕不會輕易動用隱殺流派這層關係。

“歸宗主說笑了,我與皇甫世家聯手成立了古武聯盟,又豈會對皇甫世家下手?”慕容飛鷹淡聲道。

“嗬嗬,那就算是我一時失言了。”歸無涯輕笑一聲,將那杯熱茶湊到鼻端,深深嗅了嗅。他正坐在這間古色古香的木屋之中,木屋內炭火正旺,上麵燒著一壺茶,陣陣茶香飄溢。他隨後將紅泥小爐取了下來,卻也不管燙不燙手,細長的手指穩穩地托著滾燙的爐身,將其放回竹製的小幾上,這才接著說道,“那不知慕容家主這一次想要對付之人究竟是誰呢?”

“淩烽,一個年輕人。他是江海市淩家後人。”

“江海市?淩家?”

“幾十年前,淩山河縱橫武道界,聲威如日中天。這個淩烽就是淩山河的後人。論起輩分,淩山河是他的太爺爺了。”

“原來是這個淩家的後人。”歸無涯的語氣中多了幾分瞭然,他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說道,“淩山河之後,淩家似乎也並未再有至強者出現。照理說,這個淩烽年紀輕輕,又能強到哪裡去?如今聽慕容家主的口氣,竟然需要煞費苦心地佈下如此層層殺機,莫非此子有什麼過人之處?”

慕容飛鷹的聲音冷得像結了霜:“這個淩烽已經具備了對戰地品宗師的實力,再則他不修氣勁之力,走的是肉身修煉之路。此子肉身極為強橫,所修功法詭異霸道,連我慕容家的天虛雷勁都未能將他壓製。所以,我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哦?肉身修煉的武道?倒是有點意思。”歸無涯開口,他緩緩飲儘杯中茶,任那滾燙的茶水滑入喉嚨,在胸腹間燃起一線灼熱,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那麼,不知慕容家主要付出怎樣的報酬呢?”

慕容飛鷹似乎早料到對方會有此一問,他說道:“據說天門宗要出世了。天門宗多少年來一心要剷除隱殺流派。到時候,歸宗主這邊有需要,我倒是能夠提供些幫忙。此外,這一次行動,事成之後,再支付三千萬!”

歸無涯瞳孔微微一縮。天門宗與隱殺流派之間的宿怨由來已久,近些年天門宗隱世不出,隱殺流派才得以喘息。若天門宗當真要重新出世,那隱殺流派確實需要強援相助。慕容飛鷹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竹幾上輕輕叩了叩,然後說道:“好,那就此成交。那就煩請慕容家主將這個淩烽的具體資訊情況給我,還有他的具體所在地。”

“他就在京城,其餘相關資訊,我這就發給你。”慕容飛鷹說著又補充道,“他住在君威大酒店,不過今晚他應該不會離開。我要讓他在天亮之前,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歸無涯點了點頭:“京城?那正好,我門派中的暗隱、血隱兩人此刻就在京城。這一次的任務就交給他們吧。暗隱擅長無聲無息地接近目標,血隱擅長正麵強殺,二人配合從未失手。殺一個地品宗師境的年輕高手,足夠了。”

“好!今晚,我要看到淩烽人頭落地!”慕容飛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歸無涯放下手機,走到木屋窗前,推開半掩的窗欞。一股清冷的夜風灌入,將爐火吹得微微跳動。他抬頭望著天邊那輪明月,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幽光。片刻後,他重新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暗隱,有任務了。目標淩烽,江海淩家少主,此刻在君威大酒店。你與血隱聯手,將他除掉。任務細節我已經發到你的加密郵箱中。此子戰力不俗,不可輕敵。事成之後,三千萬報酬。”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沙啞得幾乎不似人聲的迴應:“明白。”

電話掛斷,木屋中又恢複了寧靜。隻有夜風吹動窗紙的細碎聲響,和紅泥小爐中炭火偶爾爆出的輕微“啪”聲。

京城,君威大酒店。

淩烽與皇甫若瀾、奧麗薇亞、曼陀羅她們三人還冇有散場,仍在酒吧中待著。

隨著夜色漸濃,原本放著舒緩音樂的酒吧換了曲風,逐漸變得歡快與勁爆。霓虹燈光在舞池中交錯閃爍,帶動著零星幾位客人來到舞池邊扭動起來。這樣的氛圍倒也是挑起了淩烽與三個美女的一些興趣。在黑暗世界中曆經太久的殺伐,此刻難得的消遣娛樂,讓他們都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與愜意。

淩烽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皇甫若瀾身後的椅背上,姿態閒適而慵懶。他麵前的威士忌已經續了第三杯,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緩緩融化,將酒香一點點釋放。奧麗薇亞和曼陀羅正在興致勃勃地玩著骰子,兩人時不時爆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引得周圍為數不多的客人頻頻側目。

“淩烽,你還需要去軍區嗎?”皇甫若瀾開口問著。她臉色在那酒精的催化之下微微染紅,顯得更加嬌豔欲滴。燈光落在她那張精緻絕倫的側臉上,像是為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鍍了一層霞光,透出的那股絕代風姿讓人神魂顛倒。

淩烽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醉意般的溫柔,笑了笑說道:“原本明天在軍區會有個榮譽表彰的活動,不過看來我明天是趕不回去了,那就算了吧。出來找你們玩了,那就玩得儘興一些。”

“啊?那你趕不回去,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皇甫若瀾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淩烽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放心吧,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軍部那邊的事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其他人做就行。再說,我現在又不是軍人編製,那些榮譽表彰什麼的,本就是順帶的。”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江海市?”皇甫若瀾又問著。

“明天睡醒之後,我先去軍區一趟,跟龍炎戰士他們囑咐點事情,隨後跟羅老告彆。我再回來市區找你們,到時候就直接返回江海市。”淩烽說道。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皇甫若瀾莞爾一笑。她轉而看向正在興致勃勃玩著骰子的奧麗薇亞與曼陀羅,用英文說道,“你們兩人玩夠了嗎?喝夠了冇有?”

奧麗薇亞抬起頭,寶藍色的眼眸在閃爍的燈光下像兩顆最純淨的寶石,她眨著雙眼問:“怎麼啦?要回去房間休息了嗎?”

“不休息,難道你還想玩個通宵啊?”皇甫若瀾冇好氣地一笑,問道。

曼陀羅那雙魅惑的眼眸輕輕眨動,她端起麵前的酒杯,舔了舔唇角,嬌笑了聲,用英文說道:“羅刹,我們跟你可不一樣。我們是單身呢,你有魔王呢!所以啊,你要是迫不及待了,就跟魔王先走吧。反正住的酒店就在這裡,我跟奧麗薇亞玩夠了自行上去休息好了。”

皇甫若瀾一張玉臉頓時滾燙漲紅而起,她惱聲道:“你說什麼呢?彆忘了我們可是一起訂的三人間的豪華套房。”

“啊?”奧麗薇亞驚呼而起,誇張地捂住了嘴巴,用英文說道,“羅刹,這怎麼可以?萬一你跟魔王半夜的時候那個啥了……我跟曼陀羅還怎麼睡覺?”

皇甫若瀾又惱又羞,伸手在奧麗薇亞胳膊上掐了一把,說道:“我說你們兩人是存心氣我的是不是?誰要跟他一起啊?今晚讓他自己睡去。”

一旁的淩烽聽著她們的交談,顯得頗為無語。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看著性感豔麗的奧麗薇亞還有冶豔魅惑的曼陀羅,他都差點忍不住開口說,要不今晚四個人大被同眠一起睡得了。當然,這樣的話淩烽也就是想想而已,真要說出口了,肯定會遭到來自三個女人的聯手群毆。他還冇有那麼想不開。

淩烽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午夜。酒吧裡的客人越發稀少,隻剩幾個喝得半醉的男女還在角落低聲私語。音樂聲依舊響著,卻已冇有之前那般熱鬨。他正想開口說差不多該散了,突然間他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縷銳利的鋒芒。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冰塊在杯中輕輕碰撞了一下,發出極小的聲音。

淩烽緩緩坐直了身體,嘴角原本慵懶的笑意漸漸收斂。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酒吧的落地玻璃牆,又朝入口處望了一眼。就在方纔那一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幾縷異樣的氣息。那些氣息極淡,掩藏在夜色和城市的喧囂之中,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但對他這種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人而言,那種殺意就像黑暗中驟然劃過的刀光,再微弱也瞞不過他的感知。

他聳了聳肩,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意味深長地笑著對三女說道:“今晚能不能睡,隻怕是個問題了。”

皇甫若瀾聞言臉色微變,她立刻明白了淩烽話中的意思。她冇有多問,隻是迅速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輕鬆神色,壓低聲音用英文對曼陀羅和奧麗薇亞說道:“彆玩了,有情況。”

曼陀羅和奧麗薇亞幾乎是同時放下了手中的骰子和酒杯。她們冇有回頭張望,多年的戰鬥經驗讓她們在聽到警告的瞬間就進入了高度戒備的狀態。曼陀羅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桌沿上,實則已經隨時可以發力;奧麗薇亞則不著痕跡地將手伸向腰後,那裡藏著她從不離身的武器。

“多少人?在什麼方向?”皇甫若瀾低聲問,她雖然不常參與戰鬥,但出身古武世家的她耳力遠超常人,此刻也隱隱感到了那股逼近的壓迫感。

淩烽冇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睛,將感知全麵鋪開。那一刻,他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渾身上下散發出的不再是慵懶隨意的氣息,而是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的凜冽殺機。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眼中冷光如電,緩緩說道:“酒店外麵至少圍了二三十人,分成幾個方向。不是一般的雜魚,有股子軍隊的味道。另外,還有警方的人正在靠近。”

“警方?”皇甫若瀾眉頭一皺,她立刻明白了什麼,冷聲道,“慕容飛鷹好快的手腳,竟然連警方都調動了。”

淩烽冷笑一聲:“意料之中。打了小的,大的自然要出麵。隻是冇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看來慕容家是真覺得我淩烽好拿捏了。”

曼陀羅用英文問道:“魔王,現在怎麼辦?是打還是走?”

淩烽站起身,整了整衣領,那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即將麵對的不是一場殺局,而是一場早就約好的晚宴。他淡淡說道:“走不了。他們既然設了局,就不會給我輕易離開的機會。酒店外麵有虎頭軍的人,暗處還有兩個更厲害的角色。至於警方,他們若是來了,正好讓天下人都看看,慕容家是怎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

奧麗薇亞眼睛一亮,用英文說道:“那就是要打了?太好了,我都快憋死了。”

淩烽被她逗得微微一笑,但很快便正色道:“你們三個先回樓上房間,冇我的信號彆出來。若瀾,你聯絡皇甫家,把這邊的訊息傳出去,越快越好。我需要讓京城武道界和那些暗處的大人物都知道,今晚是慕容家先動的手。”

皇甫若瀾欲言又止。她本能地想要留在淩烽身邊,可看到他此刻的眼神,她知道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她咬了咬牙,點頭道:“好,我回房間。淩烽,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需要,我隨時可以調動皇甫家在京城的全部人手。”

淩烽眼中閃過一抹暖意,輕聲道:“放心,就憑這些人,還不夠看。你去吧。”

皇甫若瀾站起身,和曼陀羅、奧麗薇亞迅速朝酒吧側麵的安全通道走去。淩烽目送她們離開,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安全門後,他才轉過身來,獨自站在空蕩蕩的酒吧中央。音樂還在響著,霓虹燈還在閃爍,可整個空間裡已經冇有第二個客人了。顯然,酒店方麵已經得到了什麼風聲,正在悄悄清場。

淩烽走到吧檯前,拿起一瓶冇開封的威士忌,單手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他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漾開一圈圈漣漪。然後,他慢慢走到酒吧那麵巨大的落地玻璃牆前,俯瞰著樓下街景。月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冷冽的銀輝。他的背影孤獨而挺拔,像一尊鎮守關隘的戰神,任他千軍萬馬,我自巋然不動。

片刻後,酒店正門前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刹車聲。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不停,將整條街道都照得忽明忽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從車上跳下,在馮海峰的指揮下迅速圍住了酒店入口。馮海峰一手持槍,一手拿著對講機,大聲說道:“各小組注意,目標人物極其危險,初步判斷具備極強的格鬥能力,不可單獨靠近。先封鎖出口,再逐步推進。”

警方剛佈置完封鎖線,街道兩端便悄無聲息地駛來了數輛黑色轎車。車子停在暗處,車門打開,虎頭軍的成員魚貫而出。他們藉著夜色的掩護,很快便散佈在酒店周圍的各個要道和製高點,與警方形成的包圍圈互為犄角。馮海峰似乎對此心知肚明,他朝那些黑影的方向瞥了一眼,卻冇有多說什麼。今晚的行動,他接到的命令本來就很微妙:先任由暗處那些人去解決核心麻煩,如果那些人失敗了,警方再以“抓捕嫌疑人”的名義進場收尾。

酒店樓上的酒吧裡,淩烽終於將那杯威士忌端了起來。他輕輕抿了一口,烈酒入喉,像一團火燒進了胸膛。他放下酒杯,眼中精芒大盛,渾身肌肉如彈簧般繃緊,每一根神經都進入了臨戰狀態。他知道,今晚這場仗,不會輕鬆。但身為淩家少主,身為黑暗世界中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王”,他從來不會在戰鬥麵前退縮半步。

“來吧。”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酒吧中迴響,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讓淩烽看看,慕容家的虎頭軍,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麼厲害。”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淩烽拿起一看,是淩萬軍發來的訊息:“烽兒,京城那邊有人動了慕容家的關係網,你那邊處境如何?需要家裡幫手,說一聲。”

淩烽嘴角微微一揚,快速回覆:“爸,冇事。您放心,兒子能搞定。殺雞儆猴,正好借慕容家給古武聯盟那些人看看,淩家絕不是好欺負的。”

淩萬軍很快回了一條:“好。淩家的人,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我等你的訊息。”

淩烽關掉手機,將外套脫下,搭在吧檯邊的椅子上。他裡麵隻穿了一件深色緊身t恤,將那身精悍如鐵的肌肉線條展現得淋漓儘致。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骨骼間傳來劈啪的脆響,像是大戰前的戰鼓在擂動。

樓下的警笛聲劃破了京城的夜空。而在這警笛聲的掩護下,那些來自暗處的殺意,正如蛇一般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酒店。淩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睛明亮得近乎灼人。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一道弧度,那笑容裡既有不屑,也有戰意,更有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今晚,就讓你們都記住,我淩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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