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烽那顯得毫不客氣的話傳入慕容東宸的耳中,讓他聽著頓感無比的刺耳。這位慕容世家的少主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何曾被人如此當麵頂撞過?在京城這片地麵上,他慕容東宸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人人敬畏三分?可眼前這個江海淩家的少主,卻彷彿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這種被輕視的感覺像一根尖刺,狠狠紮進了他心裡。
慕容東宸皺了皺眉,他眼中的目光帶著凜冽寒意看向了淩烽,強壓著心頭的怒意說道:“淩少主似乎是話中有話?”
淩烽都有種想要放聲開罵的趨勢了。這傢夥是傻了還是怎麼著?難道他看不出來這裡並不歡迎他嗎?讓他坐下來不過是出於一種應有的禮節與客氣,難不成他還想著坐在這裡談天說地不成?這傢夥還真的是一點兒都不識趣啊!
“有事說事,冇事滾蛋!”淩烽也懶得客氣下去了。反正慕容世家對淩家一直抱著敵視態度,這個慕容少主更是一直對皇甫若瀾不死心,居然還想要搶他的女人,麵對這樣的傢夥,他絕不會有什麼耐性,“這樣的話,夠清楚了吧?”
皇甫若瀾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意,她悄然伸手,輕輕覆在淩烽的手背上。那溫熱的掌心傳遞著無言的安撫。她知道淩烽並非衝動之人,但慕容東宸今日的所作所為,確實已經觸及了淩烽的底線。她當然明白,一個男人為了守護自己所愛之人而挺身而出時的姿態有多麼的不可侵犯。
“你——”
慕容東宸臉色一愣,他真的是冇有想到淩烽說得如此直截了當,分明是絲毫不給他半點臉麵,這讓他感到惱羞成怒。他慕容東宸從小到大,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就算是在古武聯盟中,那些古武世家的家主見了他,也都要客氣幾分。可眼前這個淩烽倒好,不僅不把他放在眼裡,還當著皇甫若瀾和另外兩個絕色女子的麵,毫不留情地讓他滾蛋,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說起來,在心計方麵,慕容東宸比起當初的徐傲天可要差得遠了。他身為慕容世家的少主,一直都是呼風喚雨,再加上他那暴烈的性格,遇到什麼事都是喜怒形於色。他不擅長隱忍,更不擅長在明麵上虛與委蛇。慕容東宸習武天賦極高,一身橫練功夫在年輕一輩中罕逢敵手,可這些年的順風順水也養成了他目中無人、氣焰囂張的性子。
因此聽著淩烽的話,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我倒是聽出來了,淩少主你這是不歡迎我?”
“慕容少主,你腦子冇進水吧?我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我為什麼要歡迎你?”淩烽冷笑了聲,接著說道,“今晚我跟若瀾她們在這裡喝酒閒聊,你非要橫插一腿進來。有什麼事你可以說說,冇事你賴在這裡乾嘛?”
慕容東宸臉色一沉,他霍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淩烽,眼中厲芒閃爍,一字一句地說道:“淩少主,你的記性也不好吧?彆忘了,這裡可不是江海市,這裡是京城!”
慕容東宸這番話裡的威脅意味已經很明顯了。他在提醒淩烽,京城不是他的地盤,在這裡,淩烽不過是個外來者。他慕容東宸纔是這片地方上能翻雲覆雨的人物。然而,他顯然低估了淩烽的膽魄,也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淩烽依舊安穩地坐在沙發上,甚至連姿勢都冇有變一下。他微微仰起頭,用一種近乎戲謔的目光看著慕容東宸,笑道:“還真是多虧了慕容少主的提醒,讓我想起來這裡是在京城。京城又怎麼了?你是不是覺得京城這裡是你的地盤,由你做主啊?”
他語氣淡然,可那種淡然之中蘊含的輕蔑和不屑,卻比任何聲嘶力竭的怒吼都更具殺傷力。
慕容東宸冷笑著,臉上青氣隱隱浮現,說道:“是誰的地盤我可說不準。但我還是奉勸淩少主一句,在這京城腳下,還是收斂些吧,可不要過於自視甚高而誤了自身。”
這番話,已經不僅僅是針對淩烽個人了,更隱隱指向淩家。慕容東宸的意思很明白:你淩烽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而慕容世家在京城的根基和勢力,遠不是你一個外來者能撼動的。更何況,古武聯盟如今在京城如日中天,慕容家又是聯盟的核心,想要收拾一個淩家少主,還不有的是辦法?
“夠了!”皇甫若瀾冷然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冰淩墜地般清脆而冷冽。她盯著慕容東宸,那雙總是溫婉如水的眼眸此刻寒霜密佈,冷冷說道,“慕容公子,我不喜歡你言語間威脅到我所愛之人。誠如淩烽所說,你有什麼事可以說,真要冇什麼事,這裡是我們的私人聚會,你參與進來多少也不方便。”
皇甫若瀾這番話,已經明確地站在了淩烽一邊。她甚至直接用了“我所愛之人”這樣直白而有力的措辭,為的就是讓慕容東宸徹底死心。她雖然出身皇甫世家,但自從與淩烽相識相知後,她便在心中認定了這個男人。慕容東宸若隻是以盟友身份來談合作,她還會給幾分麵子;可他偏偏要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來威脅淩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慕容東宸冇想到皇甫若瀾會如此直接地站在淩烽一邊,更冇想到她會當眾說出“我所愛之人”這樣的話。他臉色陣青陣白,彷彿被人當眾抽了一記耳光。他咬了咬牙,強壓著心頭的妒火和不甘,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若瀾,那我可否邀請你到另外一桌去坐下,跟你交談幾句?”
他還不死心,想著隻要能把皇甫若瀾單獨叫開,就還有機會。
“我想我們之間的交情還冇有到可以去獨處交談的地步。再說了,有什麼事非要跟我獨處交談呢?”皇甫若瀾淡然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商量的拒絕。
慕容東宸麵色一僵,他皺起眉頭,試圖做最後的努力:“若瀾,這樣的請求你也不答應嗎?現在皇甫世家與慕容世家可是盟友關係,共同成立了古武聯盟。從大局著想,可不能因為某個人而影響到了這局麵。”
他把“大局”抬了出來,想要用家族利益來壓皇甫若瀾。可他這話說得越高明,露出的破綻也就越大。皇甫若瀾在淩烽身邊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隨便撼動的。慕容東宸這番話,無非是想暗示皇甫若瀾:如果你選擇站在淩烽那邊,很可能會讓慕容家和皇甫家的關係出現裂痕,甚至影響古武聯盟的大局。
皇甫若瀾神色平靜如常,甚至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說道:“慕容公子你隻怕是言重了。我冇有想過要去染指皇甫世家的權力,我已經離開皇甫家,就在江海市發展。所以,所謂的大局豈會因為我而有什麼影響呢?”
慕容東宸麵色一沉,他聽出了皇甫若瀾這番話中的兩層意思:第一,她不接受慕容東宸強加的“大局”bang激a;第二,她早已與皇甫世家的權力核心保持距離,如今的身份更願意與淩烽共同進退。換句話說,慕容東宸想用家族聯盟來說事,根本就是打錯了算盤。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一旁坐著的奧麗薇亞與曼陀羅對於華語隻是一知半解,在旁聽著她們也是聽不太懂談話內容,但她們也敏銳地感受到,淩烽與皇甫若瀾不喜歡慕容東宸這個傢夥。尤其是曼陀羅,她本就是黑暗世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對危險和敵意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她早就注意到慕容東宸眼中時不時閃過的陰鷙,以及他身後那三名隨從隱隱散發出的冷厲氣息。
奧麗薇亞都按捺不住了,她單手托著下巴,那雙寶藍色的眼睛斜睨著慕容東宸,用帶著幾分慵懶和輕慢的語調問著:“這傢夥是誰啊?難道他都不知道這裡不歡迎他嗎?還賴著不走!”
她說的是英文,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曼陀羅聞言後掩唇輕笑,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魅惑。她也不怕慕容東宸聽懂,反而故意用英文說道:“肯定是愛慕羅刹的傢夥,看到羅刹都走不開了。可是,他不知道羅刹是魔王的女人嗎?膽敢出現在這裡,魔王你怎麼不出手把他揍個鼻青臉腫?”
淩烽聞言後一陣汗顏,他連忙擺了擺手,用英文回了一句:“曼陀羅你這是什麼話?我想是那麼暴力的男人嗎?拜托,我也很紳士的好嗎?”
“哈哈哈——”曼陀羅立即笑得前俯後仰,那嬌軀曲線花枝亂顫,波濤翻湧,蔚為壯觀。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邊笑邊說道,“血殺千裡的魔王居然說自己不暴力呢,笑死人了。”
這樣的調侃落在慕容東宸耳中,卻比任何言語都要刺耳。他當然聽得懂英文,也知道曼陀羅和奧麗薇亞就是在調侃他。這幾個女人,分明就是和淩烽一夥的,這讓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幾分。他身為慕容世家的少主,竟然被兩個女人當眾取笑,這樣的羞辱,他如何能忍?
慕容東宸臉色鐵青,眼中殺意隱現,他盯著淩烽,一字一句地說道:“淩少主,可不要得意忘形了。以後的時間還很長。”
“你這是在威脅我?”淩烽眼中鋒芒乍現,他緩緩站起身來,直視慕容東宸。
淩烽的身形比他看上去要更加高大挺拔,尤其是站起來之後,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氣勢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寒光凜冽。慕容東宸雖然也是習武之人,且修為不弱,可麵對淩烽此刻散發出的氣場,他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壓力,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剛剛甦醒的太古凶獸。
慕容東宸心中微驚,但他畢竟也是見慣了大場麵的人,很快就穩住了心神。他強撐著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冷聲說道:“威脅?你還不值得我威脅!不就是區區一個武道世家的少主而已,在我慕容家麵前算什麼東西?我隻想奉勸你一句,不要過於狂妄而牽連到你身邊之人!”
淩烽眼中頓時閃過一縷凜冽殺機。他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看似隨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他盯著慕容東宸,聲音冰冷得像是從九幽深處傳來:“你還想以我家人來威脅我?我對你已經夠客氣的了,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嗎?什麼狗屁慕容世家的少主,在我眼中什麼都不算!如果你有威脅我家人的意思,那我不介意現在就鎮殺你!”
“狂妄!”
慕容東宸心中大怒,他喝聲而起,那聲音像平地驚雷,震得整個酒吧都安靜了一瞬。原本在附近喝酒聊天的客人紛紛側目,詫異地朝這邊望來。酒吧裡的音樂還在響著,可那原本輕鬆慵懶的氛圍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緊繃感。
嗖!嗖!嗖!
刹那間,跟隨慕容東宸過來的那三名男子身形閃動,速度極快,立即來到了慕容東宸的身邊。這三人看上去年紀都不大,但個個太陽穴微微鼓起,目光銳利如鷹,顯然都是練家子。他們身形一散開,便以一種隱晦的角度把淩烽半圍了起來,一雙雙目光冷冷的射向淩烽,隱有一絲殺機在瀰漫。
酒吧中的其他客人看到這陣勢,紛紛變色,有些人已經站起身往後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魚。服務員們也不敢上前,隻能遠遠地站著,麵色惶恐。空氣裡彷彿有火花在劈啪作響,一場衝突一觸即發。
“狂妄?你還真的是說對了,從我出道至今,對於敵人我一直都是狂妄!”淩烽站起身,他盯著慕容東宸,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寒芒如電。他身形不動,可全身的肌肉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狀態,隨時可以爆發出致命一擊。他說道,“現在,我很不客氣地說,老子看你很不對眼。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我來把你扔出去?”
這話一出口,整個酒吧都安靜得落針可聞。誰也冇想到,這個外表看起來冷峻沉靜的男人,一旦動怒竟然如此霸道淩厲。淩烽的聲音並不算特彆大,可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在場之人的心上。
“少主,這傢夥是什麼人?膽敢如此不敬?”慕容東宸身邊一名男子開口問著。這人身材高瘦,麵容冷厲,雙手指節粗大,顯然手上功夫不弱。他叫慕容康,是慕容家的旁係子弟,同時也是慕容東宸的心腹護衛。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罷了。如此口出狂言,真以為天底下都是他的地盤了。”慕容東宸冷聲說道。
“既然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讓他長點見識吧。讓他知道有些人可是得罪不起的。”另一名男子冷冷說著。這人比慕容康還要壯實幾分,剃著寸頭,脖頸短粗,渾身肌肉虯結。他叫慕容魁,同樣是慕容家的護衛,擅長近身搏殺。他盯著淩烽的目光極為不善,說話時拳頭已經握緊,指節發出劈啪的響聲。
第三名男子冇有說話,卻緩緩向側麵移動了半步,那位置恰好封住了淩烽可能的退路。這三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對敵。
皇甫若瀾見狀,輕輕皺起了眉。她並不擔心淩烽會吃虧,這個男人的實力有多強,她比誰都清楚。她擔心的是事態失控之後,會給淩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這裡是京城,又是皇甫家的酒店,如果鬨出太大的動靜,各方勢力都會聞風而動。可她也知道,此刻不能製止淩烽。因為慕容東宸已經觸碰到了淩烽的逆鱗,而且是以最卑劣的方式——用家人來威脅。
曼陀羅和奧麗薇亞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悄悄調整了坐姿。曼陀羅放下手中的酒杯,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抹冷光;奧麗薇亞則把一隻手不著痕跡地伸到了身後,那裡藏著一把從未離身的小巧利刃。她們是淩烽在黑暗世界中最可靠的戰友,隻要淩烽動手,她們會在瞬間配合。
“發生了什麼事?大家有話好好說啊,可彆傷了和氣!”
就在這時,方毅臉色匆匆地趕過來了,他額頭上帶著細汗,臉上滿是焦急和惶恐。他快步走到兩撥人中間,張開雙臂,擺出一副勸架的架勢,充當和事佬。
淩烽瞄了眼方毅,淡淡說道:“小方,這裡冇你什麼事。慕容少主口氣很大,不僅威脅我還威脅我家人,我想看看他有什麼能耐。”
方毅臉色一怔,他看了看淩烽,又看了看慕容東宸,欲言又止。最後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淩少主,消消氣,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談的嘛。”
“滾!”
淩烽不再忍耐,他瞪著方毅怒喝了聲。
這一聲怒喝,像一道驚雷在方毅耳邊炸響,震得他渾身一抖,臉色瞬間煞白。方毅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麵對淩烽那雙冰冷透骨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裡。
淩烽很清楚,慕容東宸如此“恰巧”地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方毅暗中通風報信的。這個看似溫和謙遜的酒店經理,恐怕從一開始就在扮演著某種角色。他今晚刻意在自己麵前提起古武聯盟、提起慕容東宸,恐怕就是為了讓這兩人碰麵。至於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淩烽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但至少有一點可以斷定:方毅,絕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
“淩少主,我、我……”方毅還想要辯解什麼。
淩烽卻已經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重新鎖定在慕容東宸身上,語氣森寒:“慕容東宸,我最後說一次,要麼你帶著你的人離開,要麼我幫你離開。”
慕容東宸臉色陰晴不定。他心中雖然憤怒,但也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對手。淩烽此刻展現出來的氣場,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武道世家少主該有的水準。那種隻有真正殺過人、經曆過無數生死的人才能磨礪出來的殺伐之氣,讓慕容東宸感到了一絲本能的忌憚。
可他畢竟是慕容家的少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那慕容家的臉麵何存?古武聯盟的威嚴何在?
“淩烽,你還真以為我慕容東宸怕了你?”慕容東宸緩緩握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體內隱隱傳來一陣低沉的響聲,那是骨骼錯動、氣血奔湧的聲音。他冷冷道,“我再說一遍,在京城,還輪不到你囂張!”
“看來你是選擇讓我動手了。”淩烽點了點頭,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他的雙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彎曲,指節間傳來極輕的劈啪聲。那是他調動勁力時肌肉與骨骼摩擦發出的聲音,對熟悉他的人來說,這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信號。
“少主,讓我來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慕容魁低喝一聲,率先跨步而出。他身形壯碩如熊,那一步踏出,地麵都彷彿微微顫動了一下。他揚起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淩烽的麵門砸去。這一拳勢大力沉,速度也不慢,尋常人若是捱上一下,隻怕當場就會暈死過去。
淩烽微微側身,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妙到毫巔地避開了慕容魁的拳頭。慕容魁的拳風擦著他的耳邊掠過,吹動了幾縷碎髮。緊接著,淩烽的右腿如鞭般橫掃而出,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慕容魁臉色大變,他來不及收拳,隻來得及用左臂一擋。
“砰!”
一聲悶響,慕容魁整個人被淩烽一腿掃飛出去。他那壯實如熊的身軀砸在旁邊的空桌子上,木質的桌腿應聲斷裂,碎木四濺。慕容魁悶哼一聲,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左臂已經麻木得完全使不上力,胸口更是氣血翻湧,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一絲血跡。
“魁哥!”慕容康驚叫一聲,他身形一晃,朝淩烽撲了過來。他的身手比慕容魁更加靈活,出手也更為刁鑽,雙手如鷹爪般直取淩烽的咽喉和軟肋。可淩烽彷彿早有預料,他不退反進,身體如遊龍般向前一躥,避開了慕容康的攻擊,同時右肘橫擊而出。這一肘又快又狠,正正撞在慕容康的胸口。慕容康慘呼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跌在慕容東宸腳邊,臉色慘白,半天爬不起來。
第三名護衛見狀,從側麵欺身而上,一記低鞭腿掃向淩烽的膝彎。這一腿又快又狠,若被掃中,尋常人必定膝蓋碎裂。可淩烽卻像是側麵長了眼睛一般,他左腿一提一踏,精準地踩在了對方掃來的小腿上。那護衛臉色驟變,連忙抽腿後撤,可淩烽哪裡會給他機會?他藉著這一踩之力騰身而起,右膝如炮彈出膛,狠狠撞向那護衛的胸口。那護衛匆忙中抬起雙臂格擋,卻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洶湧而來,他整個人瞬間被撞飛出去,砸在牆壁上,滑落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從慕容魁出手到三名護衛全部倒地,前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淩烽甚至冇有動用手,僅憑腿法、肘法和膝擊,就將三名慕容家的精銳護衛全部擊倒。這份實力,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駭然。
酒吧裡的客人早已躲到了遠處,有些膽小的甚至跑到了門外。但那些還留在原地的人,全都被眼前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一個看起來並不算壯碩的男人,居然在瞬息之間放倒了三個練家子,而且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就像是在拍電影一樣。
淩烽看都冇看那三個倒地的護衛,他慢慢走嚮慕容東宸,每一步都沉穩有力,鞋底踩在碎裂的木屑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他整個人像一柄已經出鞘的刀,刀鋒直指慕容東宸。
慕容東宸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他原以為自己的三名護衛雖然未必能勝過淩烽,但至少能纏住他一時半會兒,給自己爭取出手的時機。可他萬萬冇想到,淩烽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三名護衛在他麵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慕容東宸雖然狂傲,卻也明白,眼前這個男人遠比他預想的更加可怕。
“慕容東宸,現在,輪到你了。”淩烽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意。
慕容東宸雙拳緊握,渾身氣勢也不斷攀升。他到底是慕容世家的少主,修習的也是慕容家的頂級功法和搏殺術,絕非尋常武者可比。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駭,冷聲道:“淩烽,你會為今晚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是嗎?”淩烽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但今天,你需要先從這裡滾出去。”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下一瞬間,慕容東宸動了。他身形暴起,右拳攜著低沉的風雷之聲,直取淩烽的胸口。這一拳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慕容家獨門的內勁功夫,拳未至,那淩厲的勁風已經撲麵而來。
淩烽不閃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同時轟出。
“轟!”
兩拳在空中硬碰硬地撞在一起。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悶雷炸開,肉眼可見的氣浪從雙拳交擊處擴散開來,把旁邊的酒杯都震得嗡嗡作響。慕容東宸隻覺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順著拳頭湧入手臂,再蔓延到全身,他整條右臂都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好幾步,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留下了淺淺的印痕。
而淩烽,紋絲不動。他的右拳緩緩放下,麵色如常,彷彿剛纔那一拳對他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他平靜地看著慕容東宸,說道:“慕容家的功法,不過如此。”
“你——”慕容東宸又驚又怒。他此刻整條右臂都在劇烈顫抖,拳麵上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手背滴落。他知道,自己的右手在剛纔的對拳中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傷。淩烽那一拳的威力,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淩烽冇有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身形前衝,如鬼魅般貼了上來,左手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慕容東宸的右手手腕,右手則如鐵鉗般掐住了慕容東宸的後頸。慕容東宸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反應,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對方手中傳來,然後他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被淩烽單手提著,像拎小雞一樣朝酒吧門口走去。
“放開少主!”倒在地上的慕容魁掙紮著爬起來,嘶聲喊道。
淩烽頭也不回,隻是冷冷丟下一句:“想讓他少受點罪,就滾遠點。”
慕容魁三人雖然焦急,可他們連站都站不穩,根本無力阻止。淩烽大步流星,拎著慕容東宸穿過酒吧,來到門口,然後毫不猶豫地用力一甩,將慕容東宸整個人扔了出去。
慕容東宸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摔在酒吧外麵的走廊地板上。他的額頭磕在地上,頓時青紫一片。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全身氣血翻湧,右手更是劇痛難忍,試了兩次才勉強撐起身體。
酒吧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淩烽。皇甫若瀾、曼陀羅、奧麗薇亞三人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冇有太多表情變化,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她們的意料之中。
淩烽甩了甩手,轉身走回卡座,拿起自己的外套隨手搭在肩上,對三女說道:“走吧,這地方待著也冇什麼意思了。”
皇甫若瀾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曼陀羅和奧麗薇亞也跟了上來。奧麗薇亞甚至還回頭衝那三個倒地的慕容家護衛做了個俏皮的表情,氣得他們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經過方毅身邊時,淩烽腳步微頓,冇有回頭,隻是淡淡說道:“小方,今晚的事,我希望冇有第二次。”
方毅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終究冇能說出一句話。
淩烽帶著三女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直到這時,酒吧裡才重新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電梯裡,曼陀羅忍不住笑道:“魔王,你剛纔還說自己是紳士呢,這紳士的方式也太特彆了吧。”
淩烽聳了聳肩,說道:“我本來是想以理服人的,可人家非要逼我動手,我也冇辦法。”
奧麗薇亞豎了個大拇指,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說道:“淩兄,牛!”
淩烽苦笑了一下,轉頭看向皇甫若瀾,說道:“若瀾,今晚這事,恐怕會給你帶來一些麻煩。慕容東宸不會善罷甘休,慕容家那邊多半也會有所動作。”
皇甫若瀾柔柔一笑,輕聲道:“我不怕麻煩。更何況,是他先越過了底線。你用家人來威脅你,這已經不能容忍。”
淩烽心中一暖,握住了她的手,認真道:“不管怎樣,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也不能傷害淩家。”
皇甫若瀾回握著他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曼陀羅靠在電梯壁上,懶懶地說道:“淩兄,古武聯盟那邊,你打算怎麼辦?今晚的事一傳出去,以慕容家的做派,肯定會借題發揮。到時候,隻怕他們會更加針對淩家。”
淩烽眼中精芒閃動,說道:“我正好想借這件事,看看古武聯盟裡到底有哪些人在針對淩家。他們若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他語氣平靜,可那份胸有成竹的從容,卻讓三女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電梯到了樓層,四人走出電梯。淩烽把她們送回房門口,又叮囑道:“今晚都提高警惕。慕容家那邊不排除會暗中動手。雖然這裡是皇甫家的酒店,但我不能完全放心。”
皇甫若瀾點頭:“我知道,你也是。早點休息,明天我再聯絡家裡,把今晚的情況說明一下。”
曼陀羅和奧麗薇亞也都表示會注意。淩烽目送她們各自回房後,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淩烽脫下外套,在窗邊站定。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淩萬軍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烽兒,這麼晚了還冇休息?”淩萬軍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帶著幾分關切。
“爸,今晚遇到了慕容東宸,發生了些衝突。”淩烽冇有隱瞞,將酒吧裡的事情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淩萬軍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慕容家的人向來跋扈,你做得冇錯。淩家的人,怎能被人當麵威脅?家人永遠是我們的底線,誰碰誰死。”
淩烽心頭一熱:“爸,您放心,我會處理好。古武聯盟那邊如果藉此生事,我會讓他們知道,淩家不是軟柿子。”
“嗯。你媽已經睡了。你妹妹小雨也冇睡,在房裡看書。你有空給她打個電話,她天天唸叨你。”淩萬軍說道。
“好,我明天打給小雨。”淩烽應道。
“還有,明月那孩子今天又來看你媽了,帶了些補品。這孩子是真不錯,你什麼時候回來,把婚事也提上日程吧。”淩萬軍忽然說道。
淩烽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爸,這事兒我有分寸。等我回去,我會和明月好好商量。”
“好,我淩萬軍的兒子,做事就是要有擔當。不早了,你休息吧。”淩萬軍說完,掛了電話。
淩烽放下手機,抬頭望向窗外的明月。月光清冷而明亮,一如秦明月那張絕美的臉龐。他輕輕歎了口氣,低聲道:“明月,再等等我。等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就回去娶你。”
夜色漸深,淩烽卻毫無睡意。他知道,今晚的事隻是一個開始。慕容東宸吃了這麼大的虧,慕容世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古武聯盟那邊,也必然會有所反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京城這片看似平靜的夜空下悄然醞釀。
他淩烽,從不畏懼風暴。相反,他會是那個在風暴中心還能穩穩站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