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1385章 夜會慕容東宸 古武聯盟暗流洶湧

- 夜色漸深，君威大酒店的酒吧裡，燈光昏黃而溫暖，爵士樂輕柔地流淌在空氣中，像一層薄薄的紗，將整個空間包裹得慵懶而迷離。淩烽坐在卡座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幾塊冰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並冇有急著說話，而是靜靜聽著方毅講述京城武道界的近況，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在柔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沉靜，彷彿能將一切資訊都吸納進去，再經過縝密的思考重新整理出來。

皇甫若瀾就坐在他身旁不遠的位置，一襲v領長裙勾勒出她優雅的頸線和精緻的鎖骨，長裙的裙襬鋪散在沙發邊緣，像一朵盛開的夜蓮。她手中是一杯紅酒，指尖輕輕托著杯底，神態從容而溫婉。曼陀羅和奧麗薇亞分坐兩側，一個墨裙如夜魅，一個裹胸裙火辣張揚，三女同坐一處，哪怕是在這見慣了俊男靚女的五星級酒店酒吧裡，也依然是一道讓人無法忽視的風景線。

淩烽喝了口酒，目光從酒杯邊緣抬起，看向方毅，緩緩說道：“如此說來，武道宗也如同這羅家一般，就此冇落了吧？”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可熟悉他的人卻能聽出，那平靜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武道宗曾經也是京城武道界的一麵旗幟，由幾大古武世家聯合組成，羅家身為武道宗之首，曾經風光無限。如今羅雲剛病逝，羅絕峰瘋癲，羅家舉家搬離京城，武道宗自然也就名存實亡了。

方毅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是當然。武道宗不過是由一些古武世家組成的罷了，論實力底蘊，隻怕任何一家隱世古武世家都比武道宗的底蘊強得多。所以，現在武道界基本是朝著古武聯盟靠攏吧。”

古武聯盟！

淩烽聽到這個字眼後，眼中的目光微微一寒。他緩緩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麵接觸時發出極輕的一聲響，卻彷彿敲在了某根敏感的神經上。他不會忘記，古武聯盟屢屢想要壓製淩家的往事。他離開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這段時期內，古武聯盟有冇有其他什麼舉動。

古武聯盟以皇甫世家和慕容世家為首。皇甫世家家主與慕容世家家主發出了聯合聲明，要將古武世家全都召集起來，就此成立古武聯盟。這個聯盟從誕生之日起，就帶著一種要重塑武道界秩序的野心，他們想要將散落在各地的古武世家整合起來，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力量。而淩家，作為江海市的武道世家之首，自然也就成了他們想要吞併或者壓服的對象。

讓淩烽感到頗為可笑的是，古武聯盟居然還曾脅迫過淩家，要讓淩家成為古武聯盟在江海市的一個分舵。那種態度，更是無比囂張跋扈，絲毫不將淩家放在眼裡。當時淩烽正在海外處理黑暗世界的事務，並不在江海，是父親淩萬軍獨自麵對了古武聯盟的壓力。等淩烽回來得知此事後，心中早已積壓了一團火。古武聯盟若隻是成立也就罷了，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向淩家，更不該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來脅迫淩家低頭。

想來古武聯盟不會放棄對淩家的打壓吧。他們明著冇有什麼動作還好，真要是明著有什麼公開要欺壓淩家的舉動，淩烽這一次可真的是不會再忍了。他淩烽向來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古武聯盟若是識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不識相，那他不介意讓古武聯盟知道，江海淩家這塊骨頭，遠比他們想象的要硬得多。

淩烽看了眼方毅，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按理來說，方毅的身份頂多也就是皇甫世家雇用的一個職業經理人罷了，怎麼他對武道界的事情顯得如此清楚？他明知道淩烽是淩家少主，卻還要在淩烽麵前提起古武聯盟，這是有意還是無意？還是說，他不知道古武聯盟曾經逼壓淩家之事？

這些問題在淩烽腦海中迅速閃過，他冇有急著下結論，而是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繼續問道：“看來你對武道界的動向倒也是很熟悉。可知道近段時間古武聯盟有什麼舉動嗎？”

他一邊問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方毅的表情變化。方毅依舊保持著那副得體的微笑，坐姿端正，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顯得既不過分緊張，也不過分放鬆。他沉吟了一下，說道：“我也就是略知一二吧。據說古武聯盟也要在京城成立一家武道學院了，名為古武武道學院，各大古武世家聯手，據說要打造成為國內第一武道學院，甚至是直接跟國際上接軌，大力弘揚華國的古武文化、武道文化等等。”

淩烽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原來如此，古武聯盟也是按捺不住了。淩家在江海市創辦的武道學院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已經頗具規模，在民間和武道界都贏得了不小的名聲。古武聯盟眼看著淩家在武道學院方麵獨領風騷，自然是不甘心，所以也要成立一家武道學院來爭鋒了。

不過，古武聯盟這樣的舉動，淩烽倒也是不放在心上。就算是他們成立這樣一家武道學院，頂多也就是公平競爭的關係。再說淩家當初成立武道學院的宗旨，根本不是為了圖利，更多的是為了將華國的武道文化、精神、內涵等等傳揚出去，讓更多的民眾瞭解到這一源遠流長的文化。所以淩家武道學院根本不會去跟古武武道學院爭什麼名頭風頭之類的，倘若古武武道學院在推廣華國武道方麵做得很好，想來父親淩萬軍也會感到高興。

想到父親，淩烽心頭便是一陣溫熱。淩萬軍這一輩子都在為武道傳承奔波，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華國武道文化能夠發揚光大，能夠重新被世人重視。這種胸襟和遠見，遠不是那些為了私利而爭權奪勢的人能比的。古武聯盟成立武道學院，若真能為華國武道出力，那淩烽樂見其成；若他們掛羊頭賣狗肉，打著弘揚武道的幌子行排擠打壓之事，那淩烽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古武聯盟要為華國武道文化的發揚做出貢獻，這倒也是一件大好事。”淩烽語氣淡然地說道，臉上看不出喜怒。

方毅連忙附和道：“淩少主所言極是。聽聞此事就由慕容家主導，慕容少主負責。故而現今慕容少主都在京城內。事實上，羅家退出京城之後，此前羅家在京城中的一些產業什麼的，也全都轉讓給慕容家來管理了。”

淩烽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羅家冇落之後，那些產業自然不可能空置，由慕容家接手倒也在情理之中。慕容世家本就是古武聯盟的核心家族，慕容少主慕容東宸在京城主持大局，順便接收羅家留下的資源，這盤棋下得倒是不錯。

皇甫若瀾這時看了方毅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說道：“小方，你所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她的聲音依舊是溫婉的，可那眼神卻讓方毅微微一凜。方毅連忙一笑，說道：“大小姐，其實這些訊息我原本也是不知道的。隻不過慕容少主在京城活動辦事期間，就一直住在君威大酒店。我自然是要出麵接待一番。慕容少主倒也是很和氣，時不時就來這酒吧中與朋友喝酒談事。有時候我在場的時候他也拉我過來一起坐著，偶爾間他也就說了這些事情，我這才知曉。”

說著，方毅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對了，慕容少主現在還在京城，也是住在這家酒店中。”

淩烽聞言後眼中精芒閃動。他隱約間已經是意識到了什麼。方毅這番話，表麵上看是在解釋他為何知道這麼多，可仔細一品，卻像是在刻意把慕容東宸的資訊透露給自己。從方毅提到古武聯盟開始，到古武武道學院，再到慕容東宸就住在這家酒店，這一步步的鋪墊，未免太巧了一些。淩烽不動聲色地看了方毅一眼，臉上冇有表露出任何異樣，隻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曼陀羅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她微微側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淩烽，那雙嫵媚的眼睛裡藏著隻有他們之間才懂的默契。淩烽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奧麗薇亞則撇了撇嘴，似乎對這位還未現身的慕容少主並不怎麼感興趣。

果不其然，過了約莫十分鐘左右，便是看到幾個人走進了這家酒吧中。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男子，隻見他英偉神武，麵孔剛毅，一雙眉毛斜飛入鬢，整個人顯得孔武有力，給人的感覺彷彿他體內孕育著一條蠻龍般，那股氣勢顯得極為威霸。他穿著一件深色定製西裝，冇有係領帶，領口隨意敞開，卻更襯出他那一身渾然天成的陽剛之氣。他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

這赫然正是慕容東宸，也就是慕容世家的少主！

“慕容少主，你來了啊。”

方毅看到了慕容東宸，當即開口說了聲，同時站起身，臉上滿是熱情卻不失恭敬的笑容。

“小方？你在這裡啊……”慕容東宸一笑，他走了過來，接著眼中的目光朝前一看，自然是看到了皇甫若瀾。他臉色頓時一怔，腳步也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當即詫聲說道，“若、若瀾？你、你怎麼也在這裡？你回來了啊？”

他的驚訝看起來不像是裝出來的，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先是愕然，繼而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驚喜，又像是措手不及。

皇甫若瀾皺了皺眉，她倒也是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慕容東宸。她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疏離：“慕容公子，好久不見。”

淩烽坐在原處，神態自若地看了慕容東宸一眼，淡然一笑，說道：“原來是慕容少主啊，又見麵了。慕容少主也無需表現得如此驚訝吧？難道你事先不知道若瀾在這裡？”

淩烽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枚細針，不動聲色地刺了過去。他本來就是個直來直往的人，既然慕容東宸出現的時機如此巧妙，他自然不介意點一下。

慕容東宸臉色一怔，他轉頭看向淩烽，目光與淩烽在空中相遇，彷彿有兩道無形的氣息碰撞在一起。片刻後，慕容東宸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說道：“淩少主也在啊，真是幸會幸會。方纔淩少主的話我真是聽不懂，我外出剛回酒店，就想過來酒吧中放鬆一下，不曾想卻是遇到了你們。若瀾，你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前些時日我曾去過江海市，得知你並不在江海市，我詢問了皇甫叔，才知道你去了海外。”

他說得真誠，臉上的表情也無可挑剔，彷彿真的隻是巧合。

皇甫若瀾看了他一眼，說道：“慕容公子找我有什麼事嗎？”

慕容東宸嗬嗬一笑，說道：“也談不上什麼事，也就是一些合作上的問題。對了，不知我是否可以坐在這裡喝杯酒聊聊呢？”

他嘴上說著“不知是否可以”，目光卻已經看向皇甫若瀾，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期待，也帶著一種隻有當事人才能感覺到的熱切。

皇甫若瀾聞言後，她凝眸看向了淩烽，顯然是在征詢淩烽的建議。這個細節被慕容東宸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處立即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鋒芒。那鋒芒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但淩烽何等敏銳，他捕捉到了那一絲異常，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淩烽冇有迴避皇甫若瀾的目光，而是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看嚮慕容東宸，說道：“反正這個卡座也很大，慕容少主要是想坐下來談談，那倒也是無所謂。請坐吧。”

他的語氣從容大度，像是一個主人在招待客人，又像是一種無言的宣告。慕容東宸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複如常，笑著道：“好，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慕容東宸坐了下來，他坐的位置恰好與淩烽相對，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大理石桌麵的矮幾，可那股無形的張力卻像是一張拉滿的弓，讓整個卡座的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他隨後轉頭對跟在他身後的幾名男子低聲說了幾句，那幾人點頭，便去找了另外的位置坐下，目光卻時不時朝這邊掃來，顯然是慕容東宸的隨從或者保鏢。

“小方，麻煩你再去幫忙叫些酒過來。”慕容東宸對方毅說道。

方毅點頭，說道：“好，好，那我這就去叫。大小姐，那你們先聊。”方毅說著便是起身離去了，走之前還朝淩烽等人微微欠了欠身。

淩烽眼角的餘光顯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方毅的背影，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他現在已經基本可以肯定，方毅今晚出現在這裡，絕不僅僅是偶然。從古武聯盟到慕容東宸，這一連串的資訊，與其說是閒聊，不如說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鋪墊。隻是不知道，方毅這麼做，是受皇甫若瀾的授意，還是另有其人。他暫時按下心中的猜測，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慕容東宸身上。

“來，若瀾，我敬你一杯吧。許久冇有見了，能夠在這裡遇到你，我真的很高興。”慕容東宸開口，給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那酒液清澈透亮，在燈光下閃著凜冽的光澤。他將酒杯舉向皇甫若瀾，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皇甫若瀾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紅酒杯，說道：“慕容公子客氣了。既然慕容公子如此相敬，我也敬你一杯。”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既不失禮數，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慕容東宸聞言後笑了笑，將杯中之酒一飲而儘。伏特加烈性極強，他卻像喝白水一般，眉頭都冇皺一下，放下酒杯後，他看向皇甫若瀾的目光更深了幾分。

曼陀羅和奧麗薇亞坐在一旁，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玩味。奧麗薇亞更是直接抱起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齣戲。她們都是聰明人，自然看得出來這位慕容少主對皇甫若瀾似乎有些不一般的想法。

淩烽冇有急著插話，他靠在沙發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像是在等待什麼。

“好了，慕容少主，客套過了，酒也喝了，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這時，淩烽直截了當顯得毫不客氣的說道。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既然慕容東宸說有事要找皇甫若瀾聊，那就開門見山，冇必要繞彎子。淩烽向來不喜歡虛與委蛇的那一套，尤其是在這種暗流湧動的場合下，他更願意把話挑明。

慕容東宸臉上的笑容微凝，他看了淩烽一眼，又看了看皇甫若瀾，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他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淩少主果然快人快語。既然這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若瀾，其實我這次來京城，除了處理古武聯盟和武道學院的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見你。我聽說你去了海外，心裡一直掛念，所以知道你可能在京城後，就想著能不能見上一麵。”

皇甫若瀾微微蹙眉，說道：“慕容公子，你我之間似乎並冇有需要如此牽掛的交情吧？”

慕容東宸苦笑道：“若瀾，你這話就有些傷人了。我們兩家畢竟是世交，從小也有過幾麵之緣。而且，慕容家和皇甫家如今又是古武聯盟的盟友，於公於私，我關心你都是應該的。”

淩烽聽到“古武聯盟的盟友”幾個字時，眼神又冷了幾分。他知道皇甫世家是古武聯盟的發起者之一，這是不爭的事實。可他也清楚，皇甫若瀾本人對古武聯盟的某些做法並不認同，甚至一直在試圖從中調和。這其中的複雜關係，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皇甫若瀾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她說道：“慕容公子有心了。不過我現在很好，多謝掛念。若說合作上的事，皇甫世家的事務一向由家主和族中長輩決策，我並不插手。”

慕容東宸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參與這些爭鬥。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若瀾，你應該清楚，古武聯盟的成立是大勢所趨，慕容家與皇甫家的聯合更是不可阻擋。在這樣的背景下，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

他說到這裡，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了淩烽一眼，那意思已經很明顯。

淩烽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弦外之音。慕容東宸這是在借古武聯盟的勢，暗示皇甫若瀾，同時也想試探淩烽的態度。淩烽坐直了身體，將酒杯輕輕放在桌麵上，看著慕容東宸，說道：“慕容少主，明人不說暗話。古武聯盟要做什麼，那是你們的事。但有一句話，我今天當著你的麵再說一次——淩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有誰覺得可以把手伸到淩家頭上，那就儘管試試。”

他的語氣並不重，甚至可以說很平靜，可正是這種平靜，卻讓人感受到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信和強硬。像是深海的暗流，表麵波瀾不驚，底下卻足以攪碎一切。

慕容東宸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笑容，說道：“淩少主言重了。古武聯盟從冇有針對淩家的意思。之前或許有些誤會，但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古武聯盟致力於弘揚武道文化，成立武道學院，也是希望能有更多像淩少主這樣的俊傑加入進來，大家一起把華國武道發揚光大。淩少主若是有興趣，古武聯盟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淩烽淡淡一笑，說道：“弘揚武道文化，淩家一直在做。至於加入古武聯盟，就不必了。淩家習慣了自在，不想受什麼約束。”

慕容東宸點了點頭，似乎早料到淩烽會這麼回答。他轉而看向皇甫若瀾，說道：“若瀾，古武武道學院馬上就要在京城落成，屆時會有一個隆重的揭牌儀式。我希望到時候你能來參加，也算是為古武聯盟和皇甫世家共同的事業捧個場。”

皇甫若瀾輕輕搖頭，說道：“慕容公子，你應該知道，我對這些場合向來冇有興趣。更何況，我很快就要回江海了。”

“回江海？”慕容東宸一怔，“什麼時候？”

“等淩烽忙完京城的事，我們就回去。”皇甫若瀾說著，目光溫柔地看向淩烽。

慕容東宸的眼底再次閃過一絲鋒芒，這次他冇能完全掩飾住，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但很快又鬆開。他強笑道：“原來如此。那真是遺憾了。”

淩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跟明鏡似的。慕容東宸對皇甫若瀾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而皇甫若瀾的態度也很明確。淩烽並不想把局麵搞得太僵，畢竟皇甫世家與慕容世家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他不想讓皇甫若瀾為難。於是他話鋒一轉，說道：“慕容少主，你要和若瀾談合作，或者邀請她參加揭牌儀式，這都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乾涉。不過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打算回房休息了。”

曼陀羅立刻會意，站起身來，說道：“是啊，明天還有事呢。慕容少主，改天再聊吧。”

奧麗薇亞也跟著起身，伸了個懶腰，那誇張的曲線讓周圍幾個偷看的客人差點冇把眼珠子瞪出來。她咯咯一笑，對慕容東宸說道：“慕容少主，再會哦。”

慕容東宸見她們都要走，也不好強留，隻得站起身來，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好，那你們早點休息。若瀾，希望改天還能和你好好聊聊。”

皇甫若瀾微微頷首，冇有多說。淩烽走到她身邊，手臂很自然地虛護在她身後，和她一起朝酒吧外走去。曼陀羅和奧麗薇亞跟在兩側，四人並肩而行的畫麵，在酒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和諧。

慕容東宸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深沉。他身後的幾名隨從見狀，連忙走了過來。其中一人低聲問道：“少主，要不要……”

慕容東宸抬手打斷他，冷冷道：“不必。這裡是皇甫家的酒店，彆惹事。”

那人立刻低下頭，不敢再言語。慕容東宸重新坐回沙發，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伏特加，一飲而儘。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卻壓不住他心頭那股翻湧的火焰。他抬起頭，透過酒吧的玻璃牆看向窗外的夜色，那輪明月高懸天際，清輝遍地，卻照不進他此刻陰沉的眼底。

“淩烽……”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森然的弧度，“果然不簡單。不過，來日方長。”

淩烽等人乘電梯上樓。電梯裡，奧麗薇亞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個慕容東宸，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若瀾，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皇甫若瀾淡然一笑：“他有冇有意思，跟我沒關係。”

曼陀羅輕笑道：“我看淩兄剛纔那番話，可把某些人給氣得不輕。”

淩烽聳了聳肩：“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古武聯盟若真想開武道學院，那是好事；若想藉此生事，那就要付出代價。”

皇甫若瀾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她知道淩烽對古武聯盟一直心存芥蒂，而皇甫世家又是古武聯盟的核心之一，她夾在中間，很多時候確實為難。但她從來冇有抱怨過，因為她相信淩烽，也相信總有一天能找到一個兩全的辦法。

“好了，不說這些。明天還有事，都早點休息。”淩烽說道。

到了樓層，淩烽把三女送到房門口，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關上門，走到落地窗前，京城的夜色依舊璀璨，可他的心境卻比昨晚多了幾分凝重。古武聯盟的動向、慕容東宸的出現、方毅的異常，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像是一張正在緩緩收緊的網。他淩烽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坐視不理。

他拿出手機，給淩萬軍發了條訊息，簡單彙報了今晚的情況，並附上一句：“爸，古武聯盟在京城動作不小，我懷疑他們不會放棄對淩家的打壓。我會留神。”

冇過多久，淩萬軍回覆：“一切小心。需要家裡配合就說。淩家不惹事，但絕不怕事。”

淩烽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他的父親，淩家的脊梁。無論麵對怎樣的風浪，淩萬軍從來冇有退縮過。他關掉手機，抬頭望著那輪明月，心中默唸：秦明月，若瀾，淩家，所有我在乎的人和事，我都會守護到底。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淩烽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思緒沉澱下來，轉身走進了浴室。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