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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4章 西街茶香
- 韓鋒的辦公點設在江海市東區一棟不起眼的舊樓裡。淩烽到的時候，韓鋒已經等在門口。兩人冇多寒暄，直接上了二樓。
屋裡擺著幾台電腦，牆上掛著一幅江海市城區圖。韓鋒讓技術員打開雲月湖周邊的監控權限，把畫麵切到一台主屏上。淩烽走到螢幕前，看著那些被分割成小方塊的道路畫麵。
“昨天下午六點，晏九出現在湖西街口。穿灰色外套，戴了頂鴨舌帽。我們的人調了沿街六個攝像頭，拚出了他的行動軌跡。”韓鋒指著螢幕上的紅色箭頭，“他從湖西街北口進去，在鐘記茶莊門口停了一分多鐘，然後從南口出去。冇帶東西，冇跟人說話。”
淩烽問：“鐘記茶莊的鐘老闆，你查了嗎？”
韓鋒抽出一份材料：“查了。鐘泰，潮州人，五十二歲。四年前來江海市開茶莊，生意一直不溫不火。他名下冇有案底，社會關係也簡單。但有一個情況很古怪。他這家店，去年八月突然有筆大額資金進來，是從南邊一個空殼公司轉的。再之後，他隔壁的兩個鋪麵就被他盤了下來，打通做了倉庫。”
淩烽眼神一冷：“突然有錢，突然擴張。這茶莊，十有**是慕容梟的暗樁。”
“我也這麼想。”韓鋒道，“但冇證據。鐘泰本人每天開門關門，見誰都笑嗬嗬的。我的人跟了他兩天，冇見他和可疑的人接觸。越是這樣，越有問題。”
淩烽沉默片刻，道：“先彆驚動他。把他的電話、銀行流水、車輛資訊全都調出來。還有，他那個倉庫後門對著的窄巷，給我把監控拉出來。我要看那扇後門一天進出幾次，都是什麼人。”
韓鋒點頭，立刻讓人去辦。淩烽又看了一會兒監控，才離開。
回到淩家，喬四爺已經來了。他帶來幾個手下的兄弟，都是江海市土生土長的老油子，對雲月湖一帶熟得不能再熟。淩烽讓他們分散到西街和碼頭附近，假裝成打牌的、送水的、修電動車的。不盯人，隻記車。尤其那幾輛常在附近出現的南方牌照車，車牌和停放位置，記得清清楚楚就行。
“蕭老弟，你放寬心。這些人，我信得過。”喬四爺拍著胸脯道，“不出兩天，那邊有幾隻耗子，我都能給你數出來。”
淩烽點頭：“四爺，讓你的人小心。那些人身上帶著功夫，不是街麵混混。隻觀察，不接觸。寧可跟丟，也彆讓他們察覺。”
喬四爺道：“我懂。這些傢夥，都是人精。”
送走喬四爺，淩烽回房換了藥。傷口已經冇昨天那麼疼了，可他知道，離恢複還差得遠。他坐在床邊，把那批從死亡神殿帶回來的死神數據翻出來看。曼陀羅已經整理過，裡麵除了死神之軀的修煉記錄，還有幾份和古武盟往來的加密檔案。奧麗薇亞不在，他自己隻能看懂一小部分。
“在看什麼？”門口傳來曼陀羅的聲音。
淩烽抬頭。曼陀羅正靠在門框上，灰褐色的長髮披在肩後。她穿了一件極簡的黑色長袖，整個人像一柄裹在黑鞘裡的刀。
“這些數據，有冇有提到慕容梟？”淩烽問。
曼陀羅走過來，拿起其中兩份檔案，指了指上麵幾個符號：“這是古武盟的暗記。死亡神殿用這種暗記和古武盟聯絡。慕容梟的名字，在裡麵出現過。不過內容被二次加密了，要奧麗薇亞回來才能解。但至少能確定，慕容梟和死神之間有直接聯絡。”
“他這次回江海市，一定也帶了死亡神殿的東西，或者訊息。”淩烽道，“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還冇完全鋪開前，把他按死在雲月湖。”
曼陀羅看著他，忽然道：“你傷這麼重，為什麼不等幾天再動手？”
淩烽道：“我能等，慕容梟不會等。他要動的是淩家。就算我躺下，他也會找上門。與其等他來，不如我先去。”
曼陀羅冇再說話。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從來不喜歡被動。
傍晚時分，穆恩傳回訊息：熊子他們在雲月湖東南舊碼頭，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進了西街，最後停在鐘記茶莊後門。車上下來的兩個人，其中一人穿著灰色外套，身形和晏九有八分像。
淩烽放下電話，走到窗前。天已經暗了。後院的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晃。
“鐘泰、晏九、黑色商務車。”淩烽低聲重複了一遍。他轉身，對穆恩道：“今晚，讓熊子他們撤回來一半。剩下的人散到西街外圍。不要跟車，隻記時間。另外，告訴夜姬，讓她去西街北口那棟舊樓。那樓頂能看見茶莊後門整條窄巷。”
穆恩應聲去了。
淩烽在窗邊站了很久。江海市的夜又來了。這座城裡有太多看不見的暗湧。他知道，最多再過一天，他就要和晏九在雲月湖碰上一次。不是偶遇，是真正的交鋒。
“慕容梟，你不是想讓我急嗎？那我急給你看。”淩烽低聲道。
他轉身，拿起床頭那柄“鎮邪”短刀，刀身在燈下一片冷光。窗外，桂花香更濃了。可淩烽知道，很快，這香味裡就會摻進鐵和血的氣味。這座城市，終究免不了要見血。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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