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1174章 破樓斬將，血債終償

- 槍火在夜空中交錯如雨。

第五據點的主樓如同一頭被打瘸了腿的鋼鐵巨獸，仍蜷伏在硝煙與火光之中，用它殘存的牆壁與樓梯作著最後的抵抗。它外牆上滿是彈孔與灼痕，有幾處被空地導彈削去了半形，露出裡麵扭曲的鋼筋。可它依然冇有塌。因為它足夠厚，足夠老，像這座島上所有不肯死去的舊物一樣，硬得讓人發恨。

淩烽貼著一麵坍塌過半的外牆，像隻夜行的壁虎般向上攀去。他的動作極快，卻幾乎冇有發出聲息。那些凸出的磚縫、斷裂的排水管、懸掛在半空中的鋼筋，都成了他的落腳點。他右手握著軍刀，左手抓著牆體，在槍聲與baozha聲的掩護下，一點一點地朝三樓那處被炸開的豁口移動。

這裡是敵軍主樓的後側。正麵由穆恩、小刀、小武、熊子等人強攻，左右兩側由石頭、雷怒、王軍、段東流他們分段壓製。敵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三個方向吸了過去。冇有人會想到，會有人從這麵幾乎垂直的殘牆上爬上來。

因為那根本不像人能走的路。

可淩烽走得極穩。他的呼吸壓得極低，像一條在夜色中貼著牆遊動的蛇。快到豁口時，他停了一下。他聽見裡麵有人在喊，用的是英語，像在調動人手。他又聽見幾聲極近的槍響，還有彈殼落地時那清脆的叮噹聲。他緩緩探出半個頭。豁口裡是一間被炸塌了半邊的屋子。地板上落滿碎石和碎玻璃。兩個西洋盟軍士兵正背對著他····················

淩烽冇有開槍。他翻入豁口，像片冇有重量的影子，落在兩人身後。軍刀從右方那人的後頸切入，又極快地抽出。血噴出來時，左邊那人纔有所覺。可他的頭剛轉了一半，淩烽的刀已經抹過了他的喉嚨。那人連聲音都冇發出，隻從喉嚨裡擠出一串血泡，便軟軟地滑了下去。

淩烽從屍體上跨過去。他冇有停。他像一頭已經嗅到獵物氣息的豹子，沿著這條被炸出來的通道，朝主樓更深處摸去。他知道，這種據點的主樓，指揮核心一般都在三層。那裡有獨立的通訊室，有加固過的牆壁，還有一條通向外麵的密道。他必須快。否則大魚會從密道溜走。

“夜姬，你到主樓東麵。看到有人從牆根下麵出來，不管是誰，直接打。”淩烽對著耳麥極低地說了一句。他記得夜姬之前提過，主樓東麵有一道舊排水溝。那種地方，最適合藏密道出口。

“知道。”夜姬回得極簡。

淩烽繼續向前。他穿過一條極窄的廊道。走廊儘頭的房間裡，有幾個人正趴在一張金屬桌後·····················淩烽冇有靠近。他摸出一枚***，拔掉保險，從門邊滾了進去。

“砰！”

刺目的白光像一道無聲的雷，把那幾個人全都炸得捂住了眼。淩烽衝進去。槍冇響，刀先到。他從一個人身邊掠過，刀鋒割開他的頸動脈。第二個人剛站起身，便被淩烽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朝後撞在牆上。淩烽追上去，刀尖直冇入他的心口。第三個人已經摸到槍，可還冇抬起來，淩烽的左掌已經拍在他手腕上。槍落。刀入。血湧。

淩烽冇有多看這間房一眼。他繼續朝裡走。他知道，越往裡，敵人的級彆越高。他甚至能聞到那股屬於高級軍官纔會用的雪茄味。那味道極淡，卻在這硝煙與血腥中格外清晰。他的眼中冷光更盛。他順著那氣味，走向了主樓最深處的那扇門。

那是一扇包著鐵皮的門。門半掩著。裡麵有人在低聲說話，還有人翻動紙頁的沙沙聲。淩烽側耳聽了一瞬。他聽見了“撤退”“密道”“檔案”這些字眼。他知道，自己來對了時候。

他抬起一腳，將門踹開。

門內的人都驚了。一個年輕軍官最先反應過來，伸手拔槍。可淩烽比他快。槍聲響起，那軍官的眉心多了個洞。另一個副官想抱起桌上一摞檔案。淩烽又是一槍，打穿了他的肩膀。那人慘叫著倒下去。檔案散了一地。

“彆動。動一下，下一發打的就是你的頭。”淩烽用英語冷冷道。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淩烽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張極寬大的辦公桌後。那裡，坐著一個穿著少將軍裝的中年男人。他手裡還握著一支冇來得及點燃的雪茄。那支雪茄已經斷了半截，像他此刻的臉色，灰敗而僵硬。

“格雷特少將。”淩烽緩緩道。他不需要問。那身軍裝，那枚徽章，已經說明瞭一切。

“你是什麼人？你怎麼上來的？”格雷特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強撐著，冇有站起來。他的手按在桌子下麵，像是那裡有什麼東西。

淩烽冇有回答。他走過去。格雷特忽然從桌下抽出***槍。可他太慢了。淩烽一腳踢飛那支槍，又一掌切在他手腕上。格雷特痛呼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淩烽踩住他的右手，軍刀抵住他的咽喉。

“你的人，已經冇了。你的據點，也冇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一個月前，給西洋盟軍下令在安第斯山脈圍殺華國龍炎的人，是誰？你們和m軍方的通訊，在哪裡？”淩烽的聲音很冷，像一把刀在冰上慢慢磨。

“你……你是魔王！”格雷特終於認出了他。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像看見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知道我就好。那你該知道，我對敵人，從不說第二遍。”淩烽的刀尖輕輕一送。格雷特的脖子上立時出現一道極細的血線。

“是……是上麵的命令！是西洋盟軍最高理事會的命令！他們隻說，有一支華國特戰隊要從南美走，讓我們配合m軍方，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殺！通訊室裡有加密頻道！檔案室在後麵！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彆殺我！”格雷特終於崩潰了。他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一樣，帶著破風箱似的嘶響。

“密道出口在哪兒？”淩烽問。

“就在這間辦公室下麵！桌子下麵有個按鈕！打開以後，有一條舊排水道，通到主樓東麵！我還冇用！我真的還冇用！”格雷特幾乎是喊出來的。

淩烽冇再問。他朝門外看了一眼。穆恩已經帶人衝了上來。石頭、小刀他們也從兩側包抄到位。走廊外的槍聲已經稀得幾乎聽不見了。淩烽朝穆恩點了點頭。穆恩會意，帶人去處理外麵殘餘的敵人。淩烽把格雷特從地上提起來，交給王軍和段東流：“綁了。這個人，帶走。”

“他呢？”王軍指了指地上那個被擊穿肩膀的副官。

“不用帶。他知道的不多。”淩烽道。他走到那張辦公桌前，按下桌下的按鈕。果然，地板裂開一道極窄的口子。下麵是一條黑黝黝的舊排水道，風從裡麵灌出來，又陰又冷。淩烽隻看了一眼，便對耳麥道：“夜姬，主樓東麵的排水溝，封住。不用進來了。裡麵的人已經清理乾淨。”

“收到。”夜姬道。

淩烽冇有從密道出去。他轉身，朝通訊室和檔案室走去。那裡，有他更想要的東西。他和奧麗薇亞一起，把裡麵能拆的硬盤、能拿的檔案、能記錄的通訊頻率，全都掃進包裡。時間不多。但夠了。這些，是帶回國的第一手證據。也是給張勇的另一個交代。

“老淩，上麵全清完了。樓裡一個冇跑掉。外麵的船和車都準備好了。”穆恩從外麵進來，低聲道。

“好。撤。把這樓炸了。尤其是那條密道。”淩烽道。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掛著第五據點標誌的指揮室。他知道，從今晚起，西洋盟軍在科伊瓦島的所有痕跡，都會變成灰。

他轉身，朝外走去。海風從被炸穿的牆洞裡灌進來，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樓下，魔軍和龍炎的人正在按計劃佈設炸藥。遠處的海麵上，那兩艘快艇已經發動。天還是黑的，可東邊的天際，已經隱隱有了一線極淡的光。

“小勇，我們把你那份，也一起燒了。”淩烽在心裡說了一句。

他走出主樓。樓裡，***已經被點燃。幾秒鐘後，身後傳來一聲極悶極沉的巨響。整座主樓從中間塌了下去，像一頭終於被放倒的巨獸，帶著它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血、所有的罪，一起沉入火海。

淩烽冇有回頭。他帶著他的人，朝碼頭走去。那裡，有兩艘快艇，在等著他們。海風更大了。浪聲也更響。他們沿著夜色，朝家的方向，再一次加速。

而西洋盟軍的第五據點，已經在他們身後，化成了一座真正的、永遠不會再有人“失蹤”的廢墟。因為失蹤的，已經換了名字。從今晚起，它叫“覆滅”。是魔軍和龍炎親手寫下的覆滅。

夜色將儘。海天之間，有風從東方來。那風裡，已經冇有硝煙，隻有海水的鹹，和黎明的涼。淩烽站在船頭，望著東邊。他知道，回家的路，已經在腳下。而張勇，也終於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