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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1100章 京城暗流,決戰前夜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江海市機場的午後陽光熾烈而刺眼。淩烽站在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前,望著停機坪上那架即將起飛的中型客機,麵色平靜。淩萬軍就站在他身旁,身上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黑色武道服,外麵罩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他這兩日閉關出來之後,整個人如同一柄在鞘中封存多年的老刀,雖未出鋒,卻已有了一絲凜冽之意。

皇甫若瀾站在淩烽另一側,她今日穿了一件菸灰色的長風衣,長髮束成高馬尾,整個人利落而冷豔。她的目光不時掃過候機大廳中來往的人群,眼中帶著習慣性的警惕。

“登機了。”淩烽看了眼時間,輕聲道。

淩萬軍點了點頭,當先朝登機口走去。他的步伐極穩,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腳下這片土地。淩烽跟在他身後,看著父親那並不如何寬闊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恍惚。二十多年前,父親也是從這裡離開,去往京城,然後帶著滿身傷與恨回到江海。如今,他們父子再次北上。這一次,他要讓父親堂堂正正地回來。

飛機騰空而起。三個多小時後,天色轉暗時,飛機穩穩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

淩烽三人走出機場大廳時,外麵已經亮起了燈。京城的夜與江海不同,少了些溫潤,多了些凜冽。夜風從北麵吹來,帶著幾分乾冷的氣息,讓淩烽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有人來了。”皇甫若瀾低聲說了一句。

淩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出站口外,一輛黑色的老款奧迪車旁,站著一個身材中等、麵容普通的男人。他見到淩烽三人後,不緊不慢地迎了上來。

“淩先生,淩老先生。車已備好。住處也安排好了。”那男人走近後,低聲說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淩烽想了一下,便記起這是父親臨行前交代過的接應之人。淩家在京城雖然早已敗落,可總歸還有些極隱蔽的舊關係。

“有勞。”淩萬軍點了點頭。

三人上了車。車子駛出機場,在京城那龐大而複雜的路網中穿行。淩烽坐在後座,目光透過車窗,望著這座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說陌生,是因為他極少來;說熟悉,是因為他從小便從父親口中聽到過太多關於這座城的故事。那些故事裡有淩家昔日的輝煌,也有淩家覆滅的慘烈。如今,那些故事都化作了窗外飛馳而過的樓宇與燈火,真實得有些刺眼。

“這是要去哪裡?”皇甫若瀾問。

“北城根兒附近的一個老院子。那裡安靜,也方便明天去龍首山。”淩萬軍道。

淩烽心中一動。他知道,父親這次來京城,不止是為了與淩雲剛的那場對決。他還要回淩家老宅看看。那個荒廢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是淩家的根,也是淩家心中最深的痛。

車子在北城根兒一條極窄的衚衕口停下。那男人將三人引入衚衕深處,來到一座灰牆小院前。院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幾許暖黃的燈光。推門進去,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極乾淨。正屋中亮著一盞老式的檯燈,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熱茶。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迎了出來,見了淩萬軍,先是一怔,隨即眼眶便紅了起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老婦人聲音發顫,上前就要行禮。

淩萬軍連忙扶住她:“王嬸,快彆。這些年,多虧您一直看著老宅。您身體可還好?”

“好,好。我身子骨還硬朗。就是總惦記著您和淩家。”老婦人抹了抹眼角,又看向淩烽和皇甫若瀾,連聲道,“這是小少爺吧?都長這麼大了。像,真像當年老爺年輕時候的樣子。”

淩烽朝老婦人微微躬身:“王奶奶,我叫淩烽。您叫我小烽就行。”

“哎,哎。快進屋,快進屋。飯菜都備好了,先吃口熱乎的。”王嬸熱情地將三人讓進屋中。

淩萬軍冇有急著吃飯。他走到院中,藉著微弱的燈光,環顧著這座老宅。院子東角那棵老棗樹還在,枝乾虯結,葉落大半。院牆上的青磚有些已經開裂,幾叢枯草從牆頭垂下。正屋的梁柱仍是舊時模樣,隻是漆色斑駁,透著一股歲月侵蝕後的蒼涼。

淩烽站在父親身後,冇有打擾。他能感覺到,父親站在這裡時,身上那股如刀鋒般凜冽的氣勢中,多了一絲極深極沉的悲意。

“你爺爺當年,就常在這棵棗樹下練拳。”淩萬軍忽然道,“那時候我還小,總愛爬上去摘棗。你爺爺也不惱,隻等我摔下來時,便一掌把我接住。他說,練拳如做人,要能接得住人,才配稱一個‘武’字。”

淩烽靜靜地聽著。他知道,父親說這些,不是為了回憶,而是為了讓自己明白淩家曾經的樣子。

“可惜,這棵樹已經很多年冇結過棗了。”淩萬軍輕歎一聲,不再說話。

夜漸深。淩烽和皇甫若瀾在偏房休息。淩萬軍獨自守在正屋。淩烽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他拿出手機,給鬼瞳發了條資訊,詢問京城這邊的部署情況。鬼瞳很快回覆:老貓和青風已經到位。徐家在北郊有一撥人在活動,慕容家也有人住進了龍首山下的酒店。觀雲閣那邊,今晚有動靜,但我還冇靠近。

淩烽思索了片刻,回覆道:“你繼續盯著觀雲閣。有情況隨時報。我明天一早就去龍首山。讓老貓和青風在武館附近守好,隻要發現有不對勁的人,直接記下來。”

放下手機,淩烽閉上眼睛。他需要養足精神。因為明天,將會是很長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淩烽便已起身。淩萬軍也已換好了那身黑色武道服,將外套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床頭。他站在院中,對著那棵老棗樹緩緩打了一套拳。那拳極慢,卻重若千鈞。每一式都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圓融與沉凝,彷彿這滿院的荒敗與舊事,都被他這一套拳慢慢壓平。

“爸,吃點東西。我們該出發了。”淩烽道。

淩萬軍收拳,點了點頭。幾人簡單吃了幾口王嬸準備的早餐,便出了門。皇甫若瀾開車,淩烽與淩萬軍坐在後座。車子穿過清晨薄霧中的北京街道,朝龍首山方向駛去。

今日,龍首山,武道宗武館,將迎來一場牽動整個華國武道界的對決。

隨著車輛靠近龍首山,淩烽明顯感覺到路上的車多了起來。有不少都是掛著外省牌照的車子,車內坐著的大多是穿著練功服或正裝的中年男人,也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他們或神情肅穆,或麵露興奮,或低聲議論。目標隻有一個——武道宗武館。

“來的人不少。”皇甫若瀾道。

“等了七天的熱鬨,今天誰還能坐得住?”淩烽冷笑一聲。

“淩烽,待會兒到了武館,你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由我。”淩萬軍道。

“我知道。我今天隻是你的陪練。”淩烽道。

淩萬軍看了兒子一眼,冇有多說。他知道淩烽的性子。真要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這個兒子一定會第一個衝上去。他隻希望今天能平平安安,堂堂正正地打完這一場。

車子到了龍首山下。武館早有安排,在山腳下的空地上劃出了停車區域。淩烽三人下車,沿著石階朝半山腰的武道宗武館走去。一路上,已經有不少武道界人士認出了淩萬軍,紛紛低聲議論。

“那就是淩萬軍!淩縱橫的兒子!”

“看著倒是有幾分當年蕭縱橫的氣度。不過,今日他對上的是淩宗主,結果怕是不好說。”

“他既然敢來,就一定有底氣。這一戰,有看頭了。”

淩烽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目光掃過沿途,將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異樣麵孔一一記下。忽然,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鬼瞳發來的資訊:

“徐家的人上去了。從側門進的武館。帶隊的是鐵臂熊百川。還有慕容家的人,白眉翁白展堂也在其中。”

淩烽眼中寒光一閃。他飛快地回了一句:“盯著他們。一旦他們靠近武館後場或者擂台北側,立刻通知我。”

發完資訊,淩烽加快腳步,護在父親身側。他知道,今日這一戰,明麵上是淩萬軍與淩雲剛兩個人的對決。可在那擂台之下,還有另一場屬於他的戰鬥,已經在無聲無息中打響。

武道宗武館的大門已經出現在眼前。灰牆黑瓦,石獅拱衛。正門上“武道宗武館”五個大字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淩烽深吸一口氣,隨著父親邁步而入。

山風從門前掠過,帶起滿地落葉。

這一戰,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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