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那之後徹底傻了,不哭不鬨,整天呆呆地坐著,聽說張大軍對她非打即罵,罵她“剋死兒子”。
那是個泥潭,她陷在裡麵,或許再也出不來了。
與此同時,丫丫的治療在艱難卻堅定地推進。
劉建國和李娟借遍了所有能借的親戚朋友,賣掉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工地的老闆最終也心軟預支了部分工資,甚至科室裡的醫生護士們看不下去,偷偷湊了一些錢,趙醫生還幫忙聯絡了一個小小的慈善救助項目,雖然金額有限,卻也是雪中送炭。
錢依然緊巴巴的,每一天都在精打細算。
但每一次換藥,每一次檢查,劉建國和李娟都寸步不離地守著。
丫丫哭,他們就給她講故事、唱跑調的歌;丫丫疼得睡不著,劉建國就整夜整夜抱著她在走廊裡輕輕走動;李娟則變著花樣做點有營養的、丫丫能吃的流食,一口一口地喂。
愛的力量無法創造醫學奇蹟,卻是最好的止疼藥和康複劑。
丫丫的創麵逐漸癒合,新生粉嫩的肉芽慢慢長出來。
雖然未來肯定會留下疤痕,還需要漫長的祛疤治療,但至少,命保住了,胳膊的功能也在慢慢恢複。
她開始會笑,會小聲地喊“爸爸”、“媽媽”,會看著窗外飛過的小鳥露出好奇的眼神。
病房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丫丫漸漸紅潤的小臉上,也照在劉建國和李娟疲憊卻充滿希望的眼中。
他們背上了沉重的債務,未來的日子註定艱辛,但看著孩子一天天好起來,這一切都值得。
他們互相打氣,商量著出院後要更拚命地乾活,一點一點把債還清,還要給丫丫攢下去疤的錢。
一邊是徹徹底底的家破人亡(子亡,母瘋),被冷漠和自私拖入地獄;一邊是曆經磨難卻緊緊抱在一起、用愛和責任硬生生從死神手裡搶回一條小生命、雖負債前路艱難卻充滿希望。
極致的對比,每天都在這個小小的燙傷科裡無聲上演。
回聲與餘波丫丫出院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劉建國和李娟仔細地給女兒穿上乾淨柔軟的衣服,小心地避開創麵。
丫丫的左臂和肩膀還裹著紗布,但精神很好,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父母收拾東西。
劉建國辦理完最後的結算手續,看著那張長長的費用清單,沉默了很久,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