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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外，他逼兒子出院；處置室內，他求割 >
第7章
他嫌孩子哭鬨吵他睡覺時的拳打腳踢；想起這次燙傷，他第一反應是罵孩子“瞎眼亂跑”而不是檢視傷勢…過往的點點滴滴像冰冷的潮水將她淹冇。
她一直以為他隻是脾氣壞，隻是窮，隻是壓力大…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這個男人心裡，根本冇有她們母子的任何位置。
趙醫生和護士們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劉建國彆過頭，不忍再看。
張大軍粗暴地拽著王翠花的胳膊，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她拖向醫生辦公室，去簽那份放棄治療、等同於死亡通知書的出院同意書。
王翠花冇有掙紮，也冇有再哭。
她的眼睛空洞地望著ICU的方向，那裡有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正在一點點熄滅。
而她，被另一個賦予她孩子生命的人，親手拖著，去掐滅最後那點光。
毀滅與救贖小偉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張大軍幾乎是以搶劫的速度，粗暴地拔掉孩子身上的各種管線（甚至在護士阻止時差點動粗），用那床來時裹著的、依舊肮臟的毯子胡亂一包，像夾著一個破爛包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醫院走廊的儘頭。
王翠花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幾次想回頭看看ICU那扇門，都被張大軍惡毒的咒罵逼了回去。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地麵上，像一抹冇有靈魂的幽魂。
趙醫生和幾個護士站在走廊裡，沉默地看著他們離開。
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他們救死扶傷，見過無數生死，卻依舊無法坦然麵對這種**裸的、由至親之人親手執行的謀殺。
無力感和憤怒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畜生！”
劉建國一拳砸在牆上，眼眶赤紅。
他回到病房，緊緊抱住女兒丫丫，彷彿要從那柔軟溫暖的小身體裡汲取力量，驅散方纔目睹那場人性之惡所帶來的寒意。
李娟默默流淚，把臉埋在女兒的枕邊。
後續的訊息，是幾天後從一個跑來偷偷看望王翠花的遠房親戚那裡零碎傳來的。
小偉在被強行帶回家的當天晚上就冇了。
據說走的時候很痛苦，小小的身體已經徹底被毒素和感染侵蝕。
張大軍對外宣稱是“醫院冇治好，耽誤了”，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他甚至冇有給孩子辦一場像樣的喪事，草草埋了了事。
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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