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苦境 第26章 戰後

魔吞不動城昔日武林群俠為阻四大奇書所記載，異識之禍。紛紛潛藏身份化身異譜殺手守正辟邪的正義之地。今日卻一片淒然之景，靜，極致的靜。悲痛而又惋惜之色，掛在眾人臉上。默默站在不動城，昔日會議之所的圓桌之前。洛神紅塵雪赫然亦在此列。

往日隻能坐在末位的贏虔，此時卻坐在象征不動城之主麒麟星所在的中央首座之上。

伸手擦了擦，因為傷勢過重而不受控製自嘴角流出的鮮血。見眾人皆是不語。贏虔寬慰道：“諸位同誌何須如此，此身為吾了結了昔日年少輕狂而犯下的因果。雖然重創，但是吾之本體卻安然無恙，你們這麼個樣子。真的讓我很難受，感覺我自己就要死了一般。太嚇人！。”

聽得贏虔的玩笑秩序，眾人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乃是取名命如風的化體而已。長久的相處，卻是讓眾人都忘卻了眼前這個少年的真正樣貌。

銀豹收拾了一下心緒，這才言道：“即便隻是化體，卻也讓不動城失去了一分戰力。好友，卻是要本體迴歸。以彌補你所造的損失。”

聽得銀豹話語，眾人也安下心來。紛紛收拾了一番心緒。亦都出言讓贏虔本體前來彌補不動城缺位。

解鋒鏑看著眾人拿贏虔打趣，知命如風這具化體，因為一戰內府具毀，經脈禁斷。此時也不過靠著，自身根基以及強悍的自製力支撐而已。恐他堅持至此，應是有要事要囑咐。

隨即出言道：“諸位，好友傷勢沉重。召集大家在此恐是有要事要說。”

聞聽此言，大殿之內眾人紛紛看向贏虔：“多謝諸位了，如今有幾件事要托付大家了。

第一，儘快拿到神蹟真力，如此風之痕之事若是事不可為，可將其殺除。為其留下後手。

第二，三教本源牽扯三教往事，吾欲要快刀斬亂麻。諦佛主已死，崇玉旨與應無騫必須付出代價。

第三，幽都勢力強悍，為防災劫。若是能夠救回魔流劍，而後讓其潛入幽都。以做後手。……………………”

緩慢而又認真的話語，自贏虔口中，將計劃以及線索娓娓道來。

眾人認真的聽著，冇有人提出異議。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眾人對於贏虔行事的一種認可，自己眾人對於這個年輕的後輩的信任。

在談到文載龍淵之主應無騫的時候，洛神不由緊張了幾分。眼神起了莫名的變化，這一個細節雖然微弱。卻被心細如髮的解鋒鏑敏銳的捕捉到了。心思電轉，雖然有疑惑。可是看著贏虔染血的長衫，解鋒鏑最終並冇有將疑問宣之於口。

交代完所有計劃以及安排之後，天虎令以自身功元為贏虔梳理了一番身體之後。眾人便與解鋒鏑離開了。雖然解鋒鏑欲要留下，卻被贏虔拒絕了。聰明如解鋒鏑看了看洛神之後。便不再言語，緩步而去。

紅塵雪看著眼前這個謎一樣的男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他。

說他狠辣無情，心裡頗深。從九輪天到幽都以及方纔所言之中的萬界三教勢力。似乎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說他善良豪邁，可是其對於人心的利用以及掌控卻也讓洛神感到心寒。似乎他一切的善意與人心都隻是向著他的朋友他所在乎的人而已。而對待敵人，卻是出手無情。知置於死地，卻對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亦是承擔一切。廢歎希奇為了報昔日劫殺之仇，放過其性命。亦是為了贖出手擊殺鬼刃夕痕之過。

狠戾卻有自己的原則，仁善二字雖與其極不匹配。然而在紫瞳的言語中卻是大善人並且幫助救助身為敵人的九輪天百姓此可謂善，如此矛盾的複合體，卻讓洛神感到既恐懼而又陌生。

“為什麼？”

動了動身子，讓自己越來越冰冷的身體，換一個更舒服了一些姿勢坐著。抬頭看著眼前佳人，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

“哈，不為什麼。隻是因為我想這麼做而已！”

肯定的語氣，標誌著贏虔的決定。雖然一臉輕佻之色的說出，然而在洛神眼中卻是其最終的決定。

“為什麼要幫我？”

似乎是充滿了疑惑，這個認識不久的男人。冇有理由的幫著自己，雖然自己將極單鋒劍譜交給了他。可是其所付出的東西，以及從今日之戰所表現出來的。單鋒劍譜對其運用並不大。然而這一切是為什麼呢？

“哈哈，很疑惑嗎？你卻是不必如此，我所為一切都隻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罷了。所說為什麼要幫你，不過是不忍心你傷心罷了。”

在贏虔印象中，文秀儒雅、貌美如花，善於琴棋書畫，學識淵博又天賦異稟，更是憑藉天樞世家遺留槍譜成就天子槍之位。

這些東西贏虔並不在意，而真正能夠讓贏虔如此決定的。卻是因為，其知性而自強，麵對親弟弟的死。知其作惡多端之下，而最終並冇有選擇報仇。

麵對被意外殺害父親，卻是無條件的相信練習生。而是選擇去探究事情緣由。

麵對同樣心屬自己的聖君士，而直接拒絕。…………………………

林林種種，如此知性而又漂亮。富有原則，而不為情緒所累。聰明懂得明斷是非的女子，又怎麼能不喜歡呢？

而在初見時，贏虔驚為天人。然而自身之事，以及對於自己的認知卻讓贏虔猶豫了。或許這便是人的缺陷吧！缺什麼，便想要找補什麼。越是自己冇有的東西，越是想要去守護。想要去擁有，哪怕不計代價。

緩了一口氣，贏虔接著說道：“不管你怎麼看，我這具化身已然走到儘頭。能為你做一些事情卻也值得了。若硬要說理由的話，可能是因為你貌美如花，讓我心生嚮往吧！哈哈！”

笑著咳出一口鮮血，洛神見狀立刻遞過來手絹。看著接過手絹，卻用衣袖擦了擦血跡的贏虔。洛神不由皺了皺眉頭。

“手絹我就收著了，就當做個紀唸吧！走吧！我要準備一下，明日遍同去文載龍淵吧！”

說著將手絹收入懷中，起身向外走去。紅塵雪看著眼前背影，心思卻是複雜難測。

“何必如此呢！這樣不值得。”

“有什麼值不值得的，我想做遍做了。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做不做卻是我的事。或許這就是喜歡吧！未來你我再遇，見到我之本體。卻是不要太驚訝。”

見贏虔纏鬥的身體，紅塵雪快步上前。扶著他，洛神一臉怪異的，似是在笑。卻強忍著笑意。顫抖的肩膀卻表露了其心中想法。若久紅塵雪扶著贏虔一同向外而去。

大廳中，贏虔無奈的話語飄蕩著：“從前，不動城除瞭解鋒鏑之外。大傢夥都叫我小屁孩，你自行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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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瀟然揹著重傷的歎希奇，一路狂奔的離開了不歸路。查探歎希奇強勢，經脈儘毀，丹田破碎。一股霸道的劍氣折服於其體內。不斷的消磨著歎希奇那殘破的功體。

“軒邈你要撐住，大哥一定找最好的大夫為你醫治。”

趴在背上的歎希奇，看著眼前轉瞬即逝的事物。呼呼的風聲，夾帶著忘瀟然的關切話語，傳入耳中。心中莫名一暖。

合不了的一環焦痕，畫下生死。一世爭鋒，最後所念卻是迴歸平凡的日子，與畢生愛之敬之的親人，共話家常。如此簡單，如此稀罕。

“大哥，有生之年能夠再見你一麵。我已經知足了。若是再加上塵漪、霄冥、深微還有大嫂，我們一家人都在那就太好了！”

萬般算計，最終侄兒身死。從前任性而為，致使玄脈覆滅。追尋劍道，卻拜於昔日嘲弄的劍者手中。欲要與昔日引為最強的對手，交心的好友刀劍劍非道一戰。此時卻已然成為虛幻。

一世爭鋒，最後所念卻是迴歸平凡的日子，與畢生愛之敬之的親人，共話家常。如此簡單，如此稀罕。

“彆說胡話，有大哥在。你會冇事的。”

背上是自己的兄弟，昔日驚才絕豔。被自己引為玄脈未來的弟弟，此時卻因為搭救自己，先是因為錯算而導致遠微（鬼刃夕痕）身死，而後又為報仇而導致今日結果。

一切皆是因為自己之緣故，自己作為大哥又如何能夠讓其出事。

“大哥，對不起遠微………………。”

“不要再說了，一切等你恢複之後再說！”忘瀟然，帶著無儘悲傷以及自責的話語傳入歎希奇耳中。

疏散一道劍光突襲而至，急急而奔的忘瀟然未及反應。頓遭重創。憑藉本能避開要害，這才堪堪保住性命。

“想要恢複，你們恐怕冇機會了！去地獄裡訴說情誼吧！”

冷森言語似是開啟地獄之門，黃泉路開。周遭陰冷鬼邪之氣席捲而來。

“大哥，你冇事吧！”

突遭變故，歎希奇心中一寒。忘瀟然注視著突然出現的狻魂劍獸，其身詭異邪氣罩身。凜凜殺氣，仗劍直襲而至。

突遭偷襲，遍遭重創。再加上傷勢沉重的歎希奇。忘瀟然心知不可糾纏。

狻魂劍路詭譎多變，不多言。出手遍來到忘瀟然身側。一劍橫掃，似萬獸奔騰。熊熊之勢，無可阻擋。

忘瀟然足踏大地，身影瞬動。險險避開奪命一劍。隨即不做多留，瞬發一招化光而去。

“走的了嗎？”

狻魂持劍下劈，擋下忘瀟然之招。見忘瀟然不戰而逃，隨即挺劍急追而去。

“大哥，放我下來。你走吧！若是想在這樣，你我二人都逃不了。”

荒野上，忘瀟然揹著歎希奇。急急而奔，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為求活命，忘瀟然不敢停留。一路狂奔，身後狻魂劍獸緊追不捨。雙方之間距離不過數裡之遙。

本就被重創的忘瀟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傷勢也在不斷的狂奔之中，逐漸發作。雙方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縮小。

歎希奇看著眼前帶著自己逃命，縱使傷瘡深重。卻依然不離不棄自己，昔日玄脈種種過往曆曆在目。深知自己的存在會拖累大哥，然而功體被廢。一身實力儘介煙消雲散，淪為廢物。一時間悲從心起。

穿過一片小樹林，來到中途。突然冷鋒劃過。再開酆都之門。

千古清懷何寄，

但比澄泓巋巍，

不問成敗爭是非，

成既成矣，

誰人堪與。

卻見一人，手持玄單鋒冷然殺至。

“怎會是應無騫，劫數啊！”

麵對文載龍淵之主應無騫的逼殺，忘瀟然卻是深感無力，前有強敵後有追兵。黃泉之門已然為忘瀟然大開。

“大哥，將我放下來。我拖住他們，你殺出去！”

歎希奇默默運轉功體，冒著爆體之威。強行吸取天地精氣，然而破碎的丹田與經脈卻難以承受如此壓力。頓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要走，我們兄弟兩一塊殺出去！”

望著應無騫，感受著身後狻魂劍獸的位置。忘瀟然眼神一凜，一臉絕殺之色。確實已然決定，今日縱使身死當場。亦要殺出一條血路，帶著歎希奇離開。

“應無騫，汝作惡多端。總有一天會遭報應。今日吾絕不會死在此地。”

看著眼前這一對感情深厚的兄弟，應無騫腦海中劃過一道靚麗的人影。隨即遍不再猶豫。

“去黃泉相伴吧！”

玄單鋒，舞起了片片秋風，銀光乍起，矯若飛龍，似水波盪漾，如火樹銀花，像蛇一樣，遍地遊走，如鷹一般，翻飛翱翔，是雪蓮迎風綻放，是明月照耀光芒，多年寒暑，方造就了劍意茫茫。

多年勤修苦練，應無騫首現玄單鋒奧義。本就受到重創的忘瀟然。頓時隻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機。

歎希奇看著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儒門正禦，曾經自己對其品行武學嗤之以鼻。然而如今觀其單鋒造詣，此時才發現。哪怕是自己全盛之時，想要輕易擊敗應無騫都極其困難。心知自己與大哥兩人如此下去絕無生機。心中不斷的思索著對策。

就在此時狻魂劍獸，踏著邪光亦是來到戰場。見應無騫竟然有如此能為，狻魂劍獸眼中戾芒一閃。隨之光芒隱去。

應無騫一邊快劍連環，招招取忘瀟然要害。一邊分神觀察突然來此的狻魂劍獸。見其並無動作，心知其與自己目的相同。然而唯恐其投鼠忌器，亦是不敢拿出全力，唯恐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撿了便宜。

在應無騫快劍之下頻頻受創的忘瀟然，在狻魂劍獸來到之後。心中亡魂大冒。

“完了！”

然而，事實卻是出乎人意料。察覺到應無騫攻勢減弱。忘瀟然頓感壓力一鬆。背上歎希奇亦是察覺到變化，稍微思索間遍明白始末。

“大哥，將應無騫攻勢引向狻魂劍獸。”

歎希奇虛弱的話語傳到忘瀟然耳中，心思一轉。便明白其意思，隨即身影躲避應無騫劍勢的同時，悄悄將其攻勢引向狻魂劍獸。

眨眼間，應無騫數招連環。逼得忘瀟然避無可避。一旁一直觀戰的狻魂劍獸，瞅準間隙。妖異邪劍瞬出直襲忘瀟然後背之上的歎希奇。

察覺身後如芒劍氣，忘瀟然心知歎希奇傷勢之重。若再遭重創必然殞命當場。牙關一咬，隨即功元猛提。一掌逼退應無騫，隨即刹那轉身欲要擋下此劍。

然而轉身之刻，才發現卻是來不及了。唯有以血肉之軀，強結這一劍。

長劍入體刹那，背後應無騫玄單鋒又至。就在奪命瞬間。卻聞。

“君子風”

儒門秘傳之招再現，頓時周遭狂風大作。天地精氣暴動，吹拂著枯葉卷向在場三人。

應無騫與狻魂劍獸見此，立刻抽身而退。隨即二人瞬出兩劍，狂風頓時被巨力強行擊潰。風止之後，抬眼望去卻早已不見忘瀟然與歎希奇身影。

“哼！墨傾池！”

見歎希奇被人救走，狻魂劍獸冷哼一聲。不做停留，轉身而去。

“你到底是誰呢？是你嗎？崇玉旨？”

看著突然出現的詭異劍獸殺手，應無騫思索片刻之後。見人已被墨傾池救走心知事不可為，收劍遍準備回返文載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