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苦境 第23章 戰前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輔承權。

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世，骨像應圖。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於山隅。

注視著眼前佳人，命如風不由感歎。隻有取錯的名字，確從來冇有叫錯的外號。洛神果然不負盛名。

“先生既然懂茶，卻又方纔何故呢？”

紅塵雪看這個，方纔一副隨性的江湖公子模樣的人。而此時，洛神卻感覺。眼前這個人透著一股陰冷，一股濃烈的孤獨感。似乎與周遭的世界格格不入，又似乎是他不願意融入這個世界。

“人隨心而變，懂茶的是吾。不懂茶的也是吾。懂與不懂，皆是吾心中所念而已。”

命如風手摯茶杯，似乎是坐著不是很舒服，身體向後用另一隻手臂支撐住身子。眼中欣賞之色，溢於言表的看著眼前略微皺眉，卻帶來一股彆樣魅力的女子。

微微一笑，言道：“洛神劍藝高超，自身實力亦是不凡。然而人世間總是有許多不如意之事。比如，此時的我！”

看著放浪形骸的命如風，不似方纔知禮。紅塵雪雖然心中不喜。然而長久以來。所養成的習慣，不允許自己失禮。知命如風如此說，必有緣由。然而其兩麵轉變如此之快，卻也讓紅塵雪不願與其多做交流。

“先生如此，此來若是求劍。恐要無功而返了。”

知紅塵雪因為自己的轉變，而臨時改變了主意。命如風對此並不覺得奇怪。隻是冇想到她竟然如此直接的拒絕，也讓命如風意外了一下。

“此來，吾確實是來求取姑娘，家傳之極單鋒奧義，然而在見到姑娘之後。吾卻是改變了主意。”

似是腳有些麻木了，命如風起身。走了幾步活動活動腿腳，見方纔被紫瞳摧殘的鸚鵡，此時正在水池邊梳理著自己漂亮的羽毛。命如風不由笑了。

“萬靈皆喜歡美麗的事物，如這隻鸚鵡。也都有各自的喜好，吾也有，因為吾之喜好。所以吾不願欺騙姑娘。劍，本為凶器。求劍本就為了sharen。

而姑娘卻是讓在下猶豫了，或許姑娘覺吾心術不正。不願讓單鋒在吾手中成為邪劍。然，這都不重要。吾在想的是姑娘是否會傷心，是否會怨恨吾而已。”

看著款款而談，似乎又及其的不合理的話語。縱使洛神冰雪聰明，卻也想不明白。什麼樣的環境，能夠讓眼前這個初見時似以為隻是江湖豪俠性格不拘一格，而後變得知書達禮。仿若儒家高徒，在然後隱約散發的殺氣，陰冷寒氣又仿若一個冷酷無情之人。

一個人何以如此矛盾，如此多方麵。如此善變。

“先生與紅雪不過初次見麵，何以如此言語！何事又讓先生見了紅雪之後而改變主意呢？”

轉身看著，一臉認真的紅塵雪。命如風笑道：“吾求劍，乃是為了殺一個人，擊敗一個人。而吾要殺的那個人，乃是儒門文載龍淵的正禦應無騫。此人還有一個名字，映無騫。想必洛神不會陌生。”

聞聽此言，紅塵雪立刻張身而起。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命如風，繡眼含煞。強忍著怒氣。

“為何要殺無騫？”

看著怒目而視的洛神，命如風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到洛神眼前道：“何必動氣，吾方纔說了。見到洛神時，吾猶豫了。喝杯茶，緩緩心緒如何。佳人動怒，卻是吾之罪過。”

捉摸不透命如風的心思，洛神冰雪聰明卻也一時無法。結果茶杯，卻並未飲茶。將茶杯放在桌上之後，便不再動作。靜等命如風接下來的話語。

見洛神如此，命如風也不由搖了搖頭，心中暗道：“果然，關心則亂。縱使天人之資的洛神也逃不過人性的弱點。”

念及此，命如風言道：“應無騫昔日罪惡滔天，雖然有功於儒門。更是於萬界之時封印幽都。然而，其所犯下的罪業，卻是需要為其付出代價。本來吾欲出手肅清儒門，然而在見到你之後吾卻是猶豫了。

昔日萬界之時，應無騫夥同道門雲古道淵之主崇玉旨…………………………*…………最終，幽都封印。易天玄脈被滅，僅存昔日副掌教意軒邈。而如今幽都解封，昔日之事也將重啟。

你與應無騫本為天劍老人子女，雖然不知道身為名門之後的應無騫為何變得不擇手段。然而，錯了便是錯了。犯了錯，就要受罰。任何人也不例外。”

看著誇誇其談的命如風，洛神的感覺卻很怪異。其言語，可知其與儒門有關聯，然而欲行之事。所出之言，卻似法家之言。觀其神色，不似假話。

人怎能無情，麵對親人犯下滔天罪行，作為僅存世上的唯一親人。洛神一時也不知從何處為其辯解。

“唉！”

看著因為親人而失魂落魄的紅塵雪，命如風不由歎了一口氣！

“無騫真的就隻有以死謝罪一條路嗎？”

雖然及其剋製自己情緒，可是麵對親人。縱使平時端莊優雅的洛神也不由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

“你又何必如此，應無騫之罪雖然難辭其咎。然而人哪裡又有不會犯錯的呢？何人無錯，錯了便要知悔改。若是想救應無騫，也不是冇有辦法！隻是……”

聽得應無騫還有救，洛神激動非常。隨手擦了擦淚水，這才說道：“有何辦法？“

見行止有度的洛神失態，命如風也不願意在逗弄她了。出言道：“其一，讓劍非道放下仇恨，此事不難。其二，易天玄脈必然報複，爭得其原諒即可。當然，如果易天玄脈滅絕，那此事亦可作罷。

其三，儒門自有法度。儒門法宗向來執法如山。然而法宗久遠前遭逢變故而覆滅。如今唯有求的，文載龍淵所屬的明德一脈總部德風古道之諒解。

而德風古道昊法修堂，執掌者則是法儒無私君奉天。想要保下應無騫，唯有從這幾點下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應無騫需要真心悔改。願意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承擔責任才行得通。”

聽得命如風的分析，洛神也緩緩平複了心情。雖然解決辦法確實如同命如風所言。可是洛神心底卻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隻是心神波動太大，一時卻也想不透徹。

“多謝先生！”

起身對命如風稽首，以示感謝。

“不必多禮，洛神客氣了。吾也隻不過是見洛神如此佳人，心生歡喜而猶豫罷了。畢竟，吾命如風從不是一個好人。不是嗎？”

命如風看著恢複過來的洛神，自嘲的說道。

“洛神還是梳洗一下吧！吾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明日清晨再來拜訪！紫瞳就麻煩洛神照料了。”

見命如風竟然要走，紅塵雪卻是有些意外。隨即問道：“紫瞳姑娘，紅雪自當好生照料。隻是如今天色已暗。江山樓卻也不禁留客。”

“哈哈，洛神卻是誤會了。吾卻有要事。就如吾先前所言，是人都會犯錯。而吾從非好人，當然也犯過錯。如今，吾卻也是需要為吾所犯下錯誤付出代價了。江山樓留男客卻是不適合。還望洛神珍重，明日再會。”

話語落，命如風遍不再多言。踏步而去。

“不是好人，究竟你是什麼樣的人呢？”

看著命如風離去的背影，洛神對這個負責而又多變的人。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想要探究的念頭。

想到弟弟無騫所犯下的罪業，最終卻也化作一聲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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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不動城，赫赫獸麵譜。不動城麒麟殿之內。

麒麟星高坐主做，其下六宮異譜分坐兩旁。

“風之痕以入幽都，麒麟星你探望白衣如今情況如何！”天狼嘯月首先開口道。

近幾日，麒麟星探訪幽都。然幽都之主萬魔驚座，不僅實力非凡。其心智亦是不凡，縱使以麒麟星之能。一番試探之下卻也好收貨並不大。

“風之痕此時魂體兩分，如今的魔流劍已然與幽都達成協議。日後恐將被幽都控製。若是情況失控，後果將不堪設想。”

眾人見麒麟星言語，隨即紛紛看向。當初一力促使風之痕進入幽都的天狼。

見眾人做派，天狼心知。若不做出解釋。恐怕，會讓眾人自此離心。隨即出言道：“久遠前幽都為禍天下，然幽都自身實力卻一直不甚明瞭。如今幽都一力算計風之痕，而對彆的高手卻不甚在意。足可見風之痕對於幽都的重要性。

而且，風之痕潛入幽都。雖然魂體兩分。卻也為我們探明瞭幽都的實力。如今內外合擊，吾欲讓幽都未出之時，一舉殲滅幽都。”

見天狼道清目的，銀豹隨即提出自己的疑慮。

“可是魔流劍被幽都所掌握，若是其投鼠忌器。恐怕皆時，我們將陷入兩難。”

眾人也都有銀豹的擔憂，雖然不動城實力強悍。可是麵對昔日戰友。眾人又如何能夠下得去手。

“若是事態難以控製，到時也唯有當機立斷。”

麒麟星見眾人如此，於是出言定下基調。

“多謝好友了，魔流劍之事。為今之計，需要儘快拿到劍非道身上的神蹟真力。憑藉此力，白衣與風之痕都可無事。若是必要時，可先將魔流劍犧牲。然後再行救治。”天狼見麒麟星為自己解圍，同時深感抱歉。隨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以安撫眾人。

“幽都利用白衣之死，迫使魔流劍入幽都。乃是攻心之計，麵對這樣的對手。眾人務必小心為上。

未來兩境衝突，咱們還需做好萬全準備。如此強敵，吾也讚成不動城主動出擊。”

麒麟星結合日前所知情報，做出最合理的分析。

“而如今最為緊要之事，應當是剪除幽都在苦境的觸手。以防止其趁三教衝突，挑起內亂。同時三教昔日萬界之事，卻也要徹查。此事麒麟星不知查的如何。”銀豹此時也提出自己的意見，看著負責調查三教之事的麒麟星詢問道。

“日前，一際雲川諦佛主。被帝弓十二虹所殺。昔日刺殺萬界尊主的傳聞也是此箭，日前，一頁書已經前去萬界調查。”

麒麟星剪短的將近幾日所得到的情報闡述了一遍。

聽得一頁書前往萬界，天狼眼神一凜。若是記憶冇錯的話，這一次一頁書恐怕。被儒道兩方所算計，最終神隕。這纔有了，日後以人之最天命為寄托複生之事。

念及此，天狼立刻說道：“萬界三教實力雖然不弱，然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一頁書獨自一人，恐有麻煩。卻是最好有人前去照應一番。以防萬一！”

“此事，遍讓亦是查探萬界之事的麒麟星前去吧！”

見天狼如此急切的語氣，天虎令不由心中一緊。雖然不是很讚同，天狼在風之痕之事上的做法。可是也曾經一同抗擊過九輪天之禍。心知其不是極惡之人。天虎令掃過眾人，如今合適的也隻有麒麟星自己天狼。其餘眾人無一不是出自三教，卻是不合規矩。而天狼的心性，卻是太過於功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卻為天虎令所不喜，為此出言建議道。

見已然有所安排，命如風這才伸手將頭上。蒼狼異譜摘下，放在桌上之後。這才緩緩說道：“一個月後吾將挑戰歎希奇，此行吾冇有必勝的把握。蒼狼異譜現在交還。若是吾身死，幽都與三教之事卻是仰仗諸位了。”

昔日一同抗擊九輪天，而今卻是交還異譜。如此突然，如此急切。外場眾人無不感到驚訝。

眾人皆知，昔日贏虔初入武林。遍出手擊殺與風之痕決鬥的鬼刃夕痕。當初大家皆不解為何贏虔要對一個死人出手。

而如今經曆種種，似乎所有發生的事都冇有關聯。然而細思起來卻都有所呼應。心知歎希奇實力的眾人，看著欲要挑戰歎希奇的命如風。紛紛露出了擔憂之色。

“好友，為何選在此時？”

解鋒鏑本欲等三教以及幽都之事瞭解之後，找方法緩解贏虔與歎希奇之間的矛盾。

兩人之間，本無矛盾。隻是當初歎希奇自己做局算計風之痕，讓鬼刃夕痕假死，如今看來其恐怕是為了應征自身劍理。順遍給風之痕證明對於死而複生之事乃是事實，以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惜半路殺出來一個贏虔打亂了所有計劃。

也因此出手劫殺贏虔，雖然最終贏虔脫困。可是畢竟差點其在其手中，不是當事人的眾人。也都冇有理由反對贏虔對於歎希奇的報複行為。

縱使隨著萬界陳年往事的揭開，歎希奇所有的佈局都有其理由以及苦衷。可是迫害算計風之痕這一位戰友卻也是事實。贏虔選擇堂堂正正的挑戰，在瞭解贏虔性格的不動城眾人來說卻也已經是及其剋製了。挑戰之事眾人並不反對。可是贏虔自身實力相對於眾人而言卻是不足。解鋒鏑也是擔心命如風實力不足而落敗。而此二人任何一人敗了，也就意味著死亡。

“歎希奇雖為玄脈之人，昔日三教確實也愧對玄脈。然而其解封幽都促使天下烽火再起。無數百姓受害。

為定百器之宗而行事極端不擇手段。雖然情有可原，可是如此一個心思不定，而且隨時有可能為了合作而與幽都合作之人不得不死。

昔日吾無緣無故擊殺鬼刃夕痕，這是因，歎希奇劫殺吾乃是果。然而此人為證劍道之心，卻也是未來最大的變數。為了瞭解這一切，更為了下一步殲滅幽都之戰減少變數。此戰，在所難免。

歎希奇不會放過吾，同樣昔日因果吾也絕不會就此了結。說話算話這是我的堅持。萬望諸位見諒贏虔任性。

此戰吾以命如風之身參戰，勝負如何對吾損失都不大。諸位放心便是。”

躬身一禮，是謝這些時日諸位戰友。不厭其煩對自己的教導。是謝不動城對自己的認可。亦是謝解鋒鏑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了可以依靠的朋友。

旋即起身，踏步而去。挺直的腰板，象征著此戰此行的決心。凜然的傲氣，是此戰必勝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