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應弦沉默了,倆人好不容易能在百忙之中見一麵,他從來冇嘗過這種一日不見就反覆思唸的磨人滋味兒。
任燚輕輕咬了咬宮應弦的耳朵,低笑道:“你在外麵吃飯已經是邁出了人生的一大步,要不要試試更刺激的?”
宮應弦的身體立刻繃直了。任燚總能帶給他難以想象的新鮮刺激。
任燚一把將人從椅子裡拉了起來,拽進了衛生間。
第113章
從衛生間出來,任燚兩條腿直髮軟,心裡無比後悔這種自掘墳墓的行為。
他終於長了教訓,意識到宮應弦是不能隨便撩的,正常發揮就已經很可怕了,撩起來簡直要命。
可他偏偏犯賤,特彆愛撩撥、逗弄宮應弦,看著宮應弦或臉紅或動情的模樣,心裡就無上地滿足——當然,後果也得他自己承擔。
宮應弦見任燚走路姿勢似乎有些不對,伸手想去扶他。
任燚立刻躲開了,他還要不要麵子了。
宮應弦小聲說:“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用不著。”任燚偷瞄了宮應弦一眼,賊心又起,“我去沙發那兒坐一會兒。”
“好。”
倆人剛剛在沙發上坐下,任燚就撲到了宮應弦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了。
宮應弦抿唇一笑,一手放在任燚的背上,輕柔地拍著。
任燚的耳朵正貼著宮應弦的心臟,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些微地震顫。這富含生命力的搏動,來自他愛的人,任燚突然莫名地心悸。
宮應弦用下巴輕抵著任燚的頭頂,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散發出清爽好聞地香皂味,懷中沉甸甸的重量亦讓人生出一種責任感。
倆人久久都冇有說話,惟願這一刻,時間能夠靜止。
任燚懶洋洋地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他小聲說:“不用上班就好了。”
“我有很多假期,還冇用過。”宮應弦在任燚耳邊說。
“我也是,我今年的假也冇怎麼用呢。”任燚淡笑著說,“等一切結束後,我們去旅遊吧,去個暖和、有海的地方。”
“好。”
“我大學畢業後就冇去旅遊過了。”任燚有些遺憾地說,“那時候我媽不在了,我又剛進中隊,成天玩兒命的訓練和學習,後來我爸又病了,更走不開了。”
“我也很少出去。”宮應弦並非排斥旅遊,而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去哪裡都冇有人可以分享,還不如學習和工作,至少這是一個人也可以有樂趣的事情。
“那以後我們就一起出去玩兒。”
宮應弦鄭重地說:“嗯,一起。”
任燚感覺整顆心臟的位置都暖烘烘的,人也像漂浮於雲端一般,難以形容的輕鬆和愉悅。
倆人就這麼相擁了許久,任燚心裡十分掙紮與不捨,但還是得回去執勤。他從宮應弦身上爬了起來,無奈地說:“我真的要回去了。”
宮應弦難掩失望:“好吧。”
任燚在宮應弦臉上啜了一口:“我也捨不得你。”
宮應弦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揚起一個滿意地弧度:“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宮應弦故意開得很慢,此時也正是下班高峰期,本來也有些堵,於是並不算遠的距離,他們花了很長時間。
車開到了中隊,倆人不捨地在車裡親吻了很久。
任燚輕喘著說:“外麵的人會不會看到啊,比如,保護我的警察什麼的。”
“不會。”宮應弦用嘴唇輕輕摩挲著任燚的唇瓣,“車改裝過,除非貼上來,否則基本看不到。”
任燚噗嗤一笑:“居然還改裝過,改裝了什麼?後備箱改成了小叮噹百寶箱?防彈?”
“嗯。”
“嗯?”
“防彈。”
任燚瞪直了眼睛:“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了。”宮應弦很淡定地說,“這個車除了樣子,基本都改過,但表麵看不出來。”
“你們有錢人真會玩兒。”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把你的車也……”
“彆彆,我車挺好的。”任燚又重重親了宮應弦一口,“我走了。”
宮應弦點點頭,注視著任燚下了車,往中隊裡走去。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輕輕用舌頭舔了舔還有著屬於任燚的餘溫的唇,眼神是難言地溫柔。
任燚直接繞進了車庫,就看到一幫人正在保養設備,他剛要說話,警鈴突然響了。
孫定義指著任燚大笑道:“任隊,這個就是給你準備的。”
任燚把行李往地上一扔:“走!”
他們快速地開始換衣服,通訊員小跑過來:“任隊,文輝商場發生大火。”
“文輝?大禹路那個?”大禹路不屬於他的轄區,不過也在鴻武區之內,儘管彆的中隊轄區的商場他不那麼熟悉,但隻要屬於鴻武區內的消防重點單位,他都多少有點瞭解。
“對,一個小商品批發市場,總隊本來調了四箇中隊,火勢冇控住,現在又加調了四個。”
八箇中隊……大火啊。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整裝完畢,上車,出發。
路上,任燚開始向總隊瞭解基本情況。
文輝是一個大型綜合型廣場,A樓為七層的服裝批發市場,B樓為集購物、娛樂、餐飲、酒店、寫字樓為一體的30層高層,另有C樓正在施工建設。目前A樓和B樓之間有七層的連廊,火勢已經通過連廊向B樓蔓延,正在施工的C樓也已經受波及起火,而文輝商場北側還有一個大型批發市場,也在火勢的蔓延範圍之內,非常危險。
這種可燃物高度聚集的地方,一旦起火,如果不能在最初控製住,火勢蔓延速度會非常快,任燚還冇到現場,已經大概能想象那是怎樣一番場景了。
任燚不停地看著前方,希望車能再開快點,但交通狀況不允許。突然,他偶然從後視鏡裡瞄到了一輛眼熟的車,他探身過去,仔細看了看,真的是宮應弦的車?
任燚撥通了宮應弦的電話:“你是在我車後麵嗎?”
宮應弦道:“我剛纔剛要走,就聽到你們的警鈴聲了,出什麼事了?”
“大禹路那邊一個大商場著火了,我們被借調去了。”
“很嚴重嗎?”
“目前出動了八箇中隊,顯然是挺嚴重的。”任燚道,“你……是在跟著我嗎?”
“我回分局也是往這個方向。”宮應弦頓了頓,“你需要我過去嗎?”
任燚笑了:“當然不用了,這是我們的活兒,你忙你的去吧。”
“這個時候發生大火,又是在鴻武區,我有點擔心,會不會跟紫焰有關。”
“我也懷疑,但是現在懷疑冇有用,不管跟他有冇有關係,我們都會百分之百的小心。而且,現在還不到調查原因的時候,無論火災原因是什麼,無論是誰乾的,我們都要先把火滅了。”
宮應弦沉默了一下:“……我還是要去現場。如果有人縱火,那麼縱火者現在很可能還在現場。”
“也好,那你自己小心。”
“你也要小心。”
他們的消防車開到時,現場已經有四十多輛消防車,且還有更多的指戰員正在趕來。
任燚看了一眼最先起火的A樓,已經形成立體燃燒,徹底冇救了,現在的戰略一定是保B樓和C樓,以及阻止火勢殃及其他商場,至於A樓,隻能眼看著它燒光。
任燚領著高格走向臨時指揮部,陳曉飛和許進正在跟幾箇中隊長開會。
任燚敬了個軍禮:“陳隊,參謀長。”
“過來。”陳曉飛朝他招手。
任燚走了過去:“A樓有被困人員嗎?”
“A樓著火時隻有幾名保安,在發現火勢控製不住後,就全部撤離了。但B樓的商場和酒店裡還有大量被困群眾,王猛正在帶人轉移。”
許進皺眉道:“那幾個保安,剛著火的時候怕罰錢,不報警,想自己滅火,結果硬生生錯過了最佳的滅火時間,現在A樓廢了,裡麵有兩千多個鋪麵,損失慘重啊。”
“B樓高層是酒店?咱們區就一台超高平台車吧。”B樓樓高超過百米,任燚隊裡的平台車最高隻能到二十多層。
許進點點頭:“我們已經把全市所有的超高平台車都調來了,目前有兩個到達了現場。以目前的火勢來看,人手還是不夠,總隊已經再次增援三箇中隊。”
陳曉飛指著平麵圖,“這是我們剛剛研究的戰略方案,我們要分四股力量,第一股,進入B樓解救受困群眾,第二股,從下麵七層狙擊火勢,把大火逼回連廊,第三股,從北麵用高炮堵截火勢,保住隔壁的牡丹商場,必要時進入牡丹商場近距離堵截,第四股,進入正在施工的C樓,轉移大量可燃物,阻止火勢蔓延。”
眾聲齊道:“是。”
陳曉飛看著自己一個個的中隊長,嚴肅地說:“這是咱們鴻武區,乃至整個京城,近五年來最大的一場火,火勢凶猛,火情刻不容緩。這是人民需要我們的時刻,這是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刻,我要求大家恪儘職守,全力以赴,打好這一場硬仗,但同時,作為中隊長,我也要求你們保護好自己和戰士們的人身安全。我等著你們凱旋歸來。”
“是!”
“下麵開始分配任務。”
第114章
陳曉飛將九箇中隊分成四個戰鬥段,一戰鬥段由鳳凰中隊、騾巷口中隊、三寧中隊組成,主攻B樓堵截火勢及營救群眾。
此時,騾巷口中隊隊長王猛正帶著戰士們通過舉高平台車營救高層被困人員。而鳳凰中隊和三寧中隊的任務是堵截A樓大火通過連廊向B樓蔓延,並搜救7層及以下是否有被困人員。
二戰鬥段也由三箇中隊組成,負責去正在施工的C樓轉移可燃物,必要時開辟隔離帶,阻止火勢蔓延。
三戰鬥段出一箇中隊,架兩門水炮在文輝商場和牡丹商場之間設置水防線,阻止牡丹商場被波及。
四戰鬥段出一箇中隊,全力保障火場供水。
另外,預備一個機動中隊,根據突發情況隨時準備調派增援。
這其中,危險性最高、任務最重的自然是一戰鬥段,一戰鬥段的兩股力量裡,猶以鳳凰中隊和三寧中隊為甚,因為他們將要正麵迎擊大火。
A樓已經形成立體燃燒,無藥可救,現在情況最嚴重的就是與A樓有七層連廊的B樓,B樓的火勢處於勉強可控、但隨時可能爆燃的階段,是這場滅火戰鬥必須爭取的高地,如果能夠控製住B樓的火,就等於阻止了火勢的進一步擴大。
何況,B樓還有大量的被困人員。
任燚和三寧中隊的隊長何迅商討戰術。
何迅說道:“根據保安的說法,起火點是A樓一層靠近連廊處的貨物堆垛,由於周圍有非常多的小攤位,火勢很快擴散,順著樓梯往上爬,整個A樓幾十分鐘內就淪陷了。火勢同時順著連廊往B樓蔓延,當時有的群眾跑了下來,有的群眾往上跑,就被困住了。”
任燚看著遠處燒成一棟火樓的A樓,和一旁已經嚴重過火的B樓,七層連廊全部燃燒,從A樓窗戶翻卷出來的火舌也不斷舔舐著B樓,現在B樓七層以下至少過火了一半,再往上的八至十三層也全部過火,但陳曉飛已經佈置一隻水炮從上往下澆,B樓的火勢暫時不會再往上蔓延。現在的主戰對象就是與A樓有連廊橋接的B樓的一到七層了。
任燚看著設計圖:“我認為應該再出一台移動水炮,從外部噴射連廊,阻斷A樓的火通過連廊向B樓繼續蔓延,然後我們從七樓南麵視窗進入B樓,先觀察一下樓內情況,再進行搜救和滅火。”
何迅搖頭:“你來之前,參謀長已經想在A、B樓之間再加一個水炮了,但是水不夠用,所以隻架了一台。”
“供水情況很差嗎?”
“很不樂觀。”何迅比劃著消防圖,“商場周圍有消防栓4個,附近還有4個市政消防栓,商場的4個冇有及時維護,全他媽的凍住了,市政的4個能用,但管徑是300mm的,而且距離有損耗,供水量跟不上,現在主要靠水車接力供水,陳隊長又從市政調了12輛灑水車,現在勉強供著三挺水炮和好幾隻水槍。”
“商場內的消防栓情況怎麼樣?”
何迅苦笑:“王猛說有的能用有的不能用,看運氣。”
任燚眉頭緊鎖,滿臉陰雲。北方的冬天,火場供水一直是個大難題。北京還不算很冷的,但入冬之後,各箇中隊也要對轄區的每一個消防栓進行防凍維護,也會通知各消防重點單位維護自己的消防栓,但他們無法監督到每門每戶,所以經常碰到這種要滅火的時候,消防栓凍成冰疙瘩的情況。
任燚不死心地按下對講:“陳隊長,現在供水情況如何,我們需要一台水炮壓製連廊火。”
陳曉飛很快回話:“現在風嚮往北,牡丹商場非常危險,兩台水炮不能撤,我正在等市政灑水車,等它們到了就給你加一挺水炮。”
“還要多久?”
“十到三十分鐘內陸續到達。”
任燚看著洶湧的大火,這半小時很可能是決定B樓是否還有挽救希望的半小時,他歎了口氣,跟何迅商量:“連廊火如果不擋住,我們在B樓滅的再起勁兒也冇用,我們恐怕等不了那麼久。”
何迅點頭:“可是冇有水炮,我們不可能一層一層地去滅連廊火啊。”
任燚盯著大火沉思:“把那台高炮調下來,先幫我們壓一下連廊火,讓王猛從15樓出三支水槍暫時代替高炮壓製高層火,十分鐘就行。”
“可以試試。”
任燚剛要把這個方案跟陳曉飛商量,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台水炮的水柱像凋謝的花兒一樣從高空垂落——冇水了。
“我艸。”何迅煩躁地抓著頭髮,“冇水了。”
他們聽著一旁的臨時指揮部裡傳來陳曉飛的咆哮聲。
很快地,陳曉飛命令機動中隊快速進入牡丹商場,從牡丹商場的窗戶裡出四支水槍阻擋火勢,然後把其中一隻水炮調到A、B樓之間噴射高層。
任燚冇法開口要水炮了,現在看來供應兩隻都很勉強,供水情況顯然比他想象中嚴峻。他咬了咬牙:“在灑水車來之前,我們必須把火勢控製住。”他反覆看著消防圖,終於發現了一點有用的資訊,“何迅你看,這是防火捲簾門吧?”
何迅看了一眼:“是,原來A、B連廊附近都有防火隔斷,怎麼冇起作用?”
“防火捲簾門要麼是年久失修,要麼是冇和火警報警器聯動,如果能夠手動把B樓的防火捲簾門放下來,就能把火阻擋一段時間。”
“那得先確定防火捲簾門是什麼故障。”
“你去聯絡一下負責人,我們……”
“任燚!”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任燚一扭頭,竟是嚴覺。
“你怎麼會在這兒?!”任燚驚訝道。
“總隊調我們的平台車過來。”
“你們隊有百米平台車?”任燚有點羨慕。
超高平台車是根據中隊轄區內是否有很多高層建築決定的,隻有幾棟還不行,因為這種車死貴死貴的。鳳凰中隊所屬的片區是舊城區,冇什麼高層,而嚴覺所帶領的西郊中隊,由於有很多大型的工廠,所以配了不少先進的裝備。
“是啊,我們也很少出這輛車。”嚴覺麵色凝重地看著那被熊熊大火吞噬的大樓,“現在怎麼樣?”
任燚快速說道:“最大的問題是供水不足,我們想去攻堅連廊,但是冇有水炮掩護,現在正在想辦法把防火捲簾門放下來。”
“我掩護你。”嚴覺雙目炯炯,在黑夜中十分明亮,“我們車40噸的容量,可以分出兩支高壓水槍給你。”
“太好了。”任燚照著嚴覺的胸口捶了一拳,“你等我部署。何迅,你手頭多少人,咱們來分下組。”
由於文輝商場附近交通管製,宮應弦把車停在很遠的地方步行過來,又靠著警察證件才穿過隔離帶進入現場。
一到現場,他看到的就是任燚和嚴覺正在嚴肅地交談,倆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外人勿進的氣場。
據宮應弦所知,嚴覺的轄區離這裡很遠,他冇想到在這裡都能看到這個他不想看到的人。但此時不是吃味的時候,他小跑了過去:“任燚,情況怎麼樣了?”
任燚看到宮應弦愣了一下:“應弦,你離大樓遠點,這裡不安全。”
嚴覺皺起眉:“這位警官,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吧。”
宮應弦甚至冇拿正眼看嚴覺:“我懷疑這裡有縱火嫌疑。”
“現在它是滅火現場,不是犯罪現場。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嚴覺走了過去,“小王,把這個警察帶出去。”
宮應弦緩緩轉過頭,站定在在嚴覺麵前,冷冷看著他,一臉冰封地說:“這個現場極有可能就是犯罪現場,我一步都不會離開,你敢承擔讓警察錯失第一現場的後果嗎?”
“你敢承擔耽誤我們救火的後果嗎?”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兒,彆他媽添亂!”任燚急道,“嚴覺,你快去把水槍準備好,應弦,你在這裡活動要保證好自己的安全,不要妨礙救援人員。”
嚴覺和宮應弦都有些不服氣,但看著任燚神情冷硬而堅定,跟平日裡嘻嘻哈哈的模樣判若兩人,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高格正在分組,任燚小跑了過去,他在隊尾看到了李颯,他招招手:“過來。”
李颯幾步走到任燚身前。
任燚抓著她瘦瘦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說:“我原本希望你第一次進火場,是一個相對安全一些的,但你趕上了一場五年一遇的大火。接下來的行動,你要完全遵守命令,不隻是我的命令,在場所有人都比你有經驗、都比你老資格,都可以命令你,聽懂了嗎?”
李颯喝道:“是!”
李颯返回隊尾,孫定義低聲道:“任隊你放心,我們會看著她,讓她在外圍感受一下就行了。”
任燚點點頭,遠遠見著何迅帶著幾個人回來了,他忙迎了過去。
“四火,這個人是文輝的保安隊長,他知道捲簾門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