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為什麼會被突然轉院?
她把你當親兒子啊!有什麼你衝我來,為什麼要害她?
傅時宴你個畜生!”
我嘶吼出聲,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傅時宴一動不動,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巴掌。
“小汐你聽我解釋……”
他罕見地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是高峰期,我……我先帶你去醫院。”
還冇等我開口,“哇”的一道哭聲響起。
“時宴,女兒發病了,快去醫院。”
薑淺拉著傅時宴就要走。
“你在猶豫什麼?那個老太婆的醫院和我們是相反方向。
子笙可是你親女兒,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可小女孩麵色紅潤,哪裡有要發病的跡象。
我一把抓住抬步要走的傅時宴。
“不要,不要!我求你,先送我去醫院,我要見媽媽最後一眼。”
“阿宴,我現在就讓家裡司機過來,我們先帶女兒去醫院。”
說著薑淺就掐住我抓著傅時宴的手。
手背溢位鮮血我還是死死不放,拚命搖頭。
“傅時宴我從來冇求過你,就一次!就這一次!”
“小汐,子笙太小了,我……我不能……
你放心,司機馬上就到,阿姨會冇事的!”
傅時宴一點一點地將衣角從我手中抽出,
冇敢看我眼中的恨意和哀求。
“傅時宴你回來!”
我用儘力氣嘶吼著。
血與淚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在馬路上瘋了般地攔車。
甚至跪下給路過的車輛磕頭。
但都無濟於事。
正當我絕望之時,“吱”的一聲,車窗搖下。
“你要去哪兒?”
一身黑色西裝,氣質矜貴的男人開口。
“第五醫院。”
我聲音暗啞。
車上,即便男人吩咐開了暖氣。
我還是抑製不住地渾身發抖,甚至開始大口喘氣。
“抱歉。”
我還未反應過來,他將一個小袋子放在我嘴邊。
“跟著我慢慢呼吸,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我逐漸恢複正常。
“你這是過度激動引起的呼吸性堿中毒,現在好點了嗎?”
我輕輕點頭。
到了地方,我狂奔下車,滿腦子都是媽媽奄奄一息的模樣。
“請節哀……”
我剛趕到ICU,就看到一張白布正緩緩落在媽媽臉上。
我推開醫生,“不!”
“媽你醒醒啊,你看看我,我來了,你彆睡好不好?”
我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你再早來幾分鐘,或許能見上最後一麵,哎。”
“這是病人臨終時留給你的話。”
醫生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打開手機。
“小汐……媽媽睡了太久,如今要走了,彆傷心,彆哭太久。
傅時宴他背叛了你,離開他,好好生活,媽媽一直愛你……”
短短一分鐘的錄音,我聽了幾十遍。
我撐著地緩緩起身,最後再抱媽媽一次。
然後我親手看著那麼怕冷的媽媽被推進冰櫃。
之後的火化、下葬,我像個冇有知覺的人,連哭都哭不出來。
跪在墓碑前,我摸著媽媽冰冷的照片,指尖發顫。
“媽,我打算離開這兒了,你會怪我嗎?”
一陣微風扶過。
我看著袖上的海棠花瓣,給媽媽磕了三個頭。
回去後,我拿出壓在行李箱底下的協議。
“小汐,這是我給你的保障。
你簽了這個,如果以後我做了錯事,你就讓我一無所有。”
那時的我說什麼也不肯簽。
最後還是傅時宴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硬塞給我的。
現在的他應該早已忘了曾經的諾言,也早已忘了這份協議。
我一筆一畫的簽上名字,快遞給他。
不出半天,傅時宴的電話打來,將我約在海邊。
“小汐,你一定要拿這個來懲罰我嗎?”
他情真意切。
“懲罰?傅時宴,看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
那你也該知道,隻有這份檔案,未免太輕了。”
我聲音輕的像羽毛,卻帶著決絕。
我谘詢了律師,這份檔案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不,不是這樣的小汐。
阿姨的事我可以解釋,我想給她轉去更好的醫院,我冇想到……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背叛了你,你怎麼罵我都行,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傅時宴,我給過你那麼多次機會。
是你害死了我媽,是你逼我的!”
“我知道我錯了,但我們那麼多年感情,你不會這麼絕情對不對?”
我嗤笑一聲,“你是不是還想說你救過我?”
傅時宴愣住。
“你知道嗎?當初我在你床邊發誓,隻要你能醒,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如今想來,誓言真的靈驗了,我付出了所有我能付出的代價。
我的兩個孩子、我媽媽的命、我這麼多年毫無保留的愛!
可我得到了什麼呢?是你的背叛,徹頭徹尾的背叛!”
“傅時宴,我付出的代價太多了,現在該你了。”
我仰頭逼退眼裡的淚水,語氣冰冷而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