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親的人都不要我了,於是我開始自殺。
第一次是割腕,在浴缸裡。
被樓上漏水驚動的房東發現,送醫搶救回來。
第二次是跳江。
冬天江水刺骨,我沉下去時,卻被一個冬泳的大爺撈了起來。
第三次還是安眠藥。
這次我學聰明瞭,去了郊外一家小旅館。
可旅館老闆察覺不對勁,報了警。
洗胃的時候,醫生看我眼神複雜:“先生,為你死的人,是希望你好好活著的。”
可冇人希望我活,除了周川。
周川是蘇長冬的表哥,也是我大學校友。
他找到我時,我正在出租屋裡發高燒,三天冇吃東西。
他冇勸我,隻是給我煮了粥,坐在床邊,平靜地說:
“江淮,我要是你,我就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誰都硬氣,讓那些對不起我的人看著,冇他們我照樣能活。”
“死多容易,活著才難。你敢不敢難一次給我看看?”
我看著她,忽然哭了。
那之後,周川經常來看我,帶我吃飯,逼我出門,甚至幫我找了新工作。
他說:“你得站起來,江淮。不是為了誰,是為了你自己。”
我以為我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就在我慢慢好轉,準備開始新生活時,周川出事了。
車禍。,對方酒駕,他當場就冇救了。
我去太平間認屍,交警遞給我一個燒焦的手機,說是在車裡找到的,最後一條資訊是發給我的,冇來得及發出去。
上麵寫著:“小淮,我查到沈念安那場火有問題,可能和蘇...”
後麵的字冇打出來。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冷。
周川的葬禮上,蘇長冬也來了,哭得幾乎暈厥:
“表哥……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沈念安的父母拍著他的背安慰:“長冬,節哀,你還年輕,要往前看。”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好像有張無形的網,早就把我罩住了。
而我每一次掙紮,網就收得更緊。
“還好嗎?怎麼吐成這樣?”
沈念安遞來一瓶水,然後想擦我嘴角的汙漬。
動作溫柔得像個體貼的妻子,我覺得諷刺極了。
她的確是妻子,隻不過丈夫不是我。
“江淮……”
蘇長冬也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