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霍先生，你太太是入殮師 >
第3章
唇色、整理髮型、調整衣領。每一步都很輕，像對待一個睡著的人。
霍老太太最後的樣子很安詳。
嘴角那一點點下撇被調整過來了，看起來像是剛要開口說話，說一句溫和的話。
我收起工具，用酒精棉擦拭化妝箱的每一層。
霍淮舟還站在那裡。
“好了。”我說。
他走過來。
從我身邊經過，走到靈床前，低頭看著霍老太太。
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聽不見。
“她最後的樣子，很好。”
我愣在原地。
這是我嫁給他三年，他說過的——最接近認可的一句話。
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冇有聲音，隻是順著臉頰往下淌。我低著頭收拾化妝箱，不敢讓他看見。
我想起我爸。
想起他在殯儀館的化妝間裡，握著我的手說：晚晚，死人不可怕。活人纔可怕。
想起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爸走了以後，冇人護著你了。
想起十二歲那年，我在殯儀館的走廊裡，看見一個男孩站在太平間門口。
他穿著黑色的校服，背脊挺得筆直。
不哭。也不動。
我走過去，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
大白兔奶糖。
“給你。”
他冇接。
也冇看我。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霍淮舟。
他媽媽那天被送進來。麵目全非。我爸修了四個小時。
而我在走廊裡遞給他一顆糖。
他冇接。
那顆糖我放回口袋，放了很久。
一直放到它化了，黏在糖紙裡。
9.
葬禮結束後，霍淮舟開車送我回家。
不是回霍家老宅，是回我們的婚房。
城東的平層，二百七十平，住著我和他兩個人。準確地說，大部分時間隻住著我一個人。
車裡很安靜。
他冇有開音樂，也冇有說話。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有一道很淺的疤，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我看著那道疤，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嫁給他三年，我連他手上什麼時候受過傷都不知道。
“老太太的事，謝謝你。”
他忽然開口。
我轉過頭看他。他的側臉在路燈明滅的光裡忽明忽暗，下頜線繃得很緊。
“不用謝。”我說，“這是我的工作。”
他冇有接話。
沉默又漫上來。
車子駛進地下車庫。他熄了火，但冇有立刻下車。
“以後——”
他頓了一下。
“以後霍家再有這樣的事，還是你來。”
我不知道這算認可，還是算把我釘在“霍家禦用入殮師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