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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 第122章 我不喜歡在車裡

作者:玉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2 09:15:19

周坤和梁紀深進入會客廳,胡濃濃帶著何桑去捉蝴蝶摘草莓。

梁紀深環顧了一圈,夾煙的食指點了點一旁的水渠和地下泉,“乾淨嗎?”

“西山引渡的泉水,微量元素很豐富,我花七位數鑿的。”周坤大喇喇坐著,“我老子勾心鬥角一輩子,生怕踏錯一步,他那樣的日子我過不了,太累了。我嶽父準備把我調到教育部門,除了葉家那倆小子,我大學成績是最牛的,我好歹擔得起副校長吧?”

梁紀深從水缸裡舀了一勺泉水嘗滋味,清澈甘甜,他扔回木勺,“這地方你一共花多少錢。”

“郊區不值錢,包括地皮在內,六千多萬。”

他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拿過菸灰缸,“轉給我吧。”

“你搬郊區住?”

梁紀深挑眉笑,“不行?”

“中海集團到東郊八十多公裡,你不折騰啊?”

他撣了撣菸灰兒,“不打算乾了。”

“回梁氏?”

“不去。”

“退休養老了?”周坤稀奇,“你當年穿著製服宣誓,無論在什麼崗位,要鞠躬儘瘁奉獻一生,反悔了?”

“我保護彆人了,誰保護我女人了?”梁紀深牙根的骨頭凸了凸,“我在公司開會談判,整頓內部,一星期隻睡了十個小時。我女人在外省差點被害死,事情曝光了,中海罵我,梁氏罵我,老蔣也罰我,如果我不是中海的副總,我徹底清靜了。”

“立場不同嘛。”周坤勸他,“老蔣空降你管理中海,中海那群老頭子不服氣,老蔣也有壓力,他罰你是平息輿論,他心裡捨得打你臉嗎?他冇辦法嘛。本地的胡大發,李鶴,外省的陳公子,全招惹過何桑吧?她是冤枉,但她吃這碗飯,她躲不開。男人和女人一個台前一個幕後,或者兩個在幕後都能太平。兩個在台前,一個倒黴了,殃及另一個。”

梁紀深冇說話。

周坤是瞭解他的,他一旦有心思了,九頭牛拉不回,“照片門”沸沸揚揚,他挺憋屈。

“你這節骨眼撤了,梁氏集團肯定不收你,你老子興許和你翻臉,你經濟來源呢?”

他眯著眼抽菸,目光在不遠處的何桑身上,“我和老邱在外省有生意,他經營,我投資,錢夠用。”

周坤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頻繁去外省,一方麵,是見何桑,一方麵是安排退路了。

即使冇爆發這檔子風波,梁延章心術不正,他也早晚將何桑送出是非之地。

“周坤!”胡濃濃哭喊,“我摔跤了!”

周坤趕緊起身,去撈胡濃濃,她陷在鬆軟的泥裡,灰頭土臉的。

何桑捉了一隻紫翅黑骨的蝴蝶,興沖沖去找梁紀深,“你見過紫蝴蝶嗎?”

她跑得渾身是汗,衣襟也濕了,皮膚白裡透粉,像小小的糯米糰子,男人情不自禁神色溫和,“冇見過。”

何桑小心翼翼打開合攏的雙手,蝴蝶扇動翅膀,落在她指甲尖兒。

她注視著蝴蝶,梁紀深注視著她,陽光照射在玻璃頂,她髮梢波光粼粼的,他冷峻淩厲的臉廓也柔和了許多。

“蝴蝶館裡有黃的,棕的,灰的,有幾百隻。”

梁紀深眼底儘是笑,抱著她坐在腿上,“灰的不是飛蛾嗎。”

“蝴蝶和飛蛾是近親。”

“是近親?”他逗著她,手扶住她腰肢,“上學老師教的?”

何桑理直氣壯,“我猜的。”

“你和什麼是近親?”

她不言語。

“你和小狐狸精是近親。”

他氣息灼灼,調侃的意味,何桑偏頭,“你和狼是近親。”

“怎麼是狼?”

他呼吸太燙了,分明是早晨刮過的胡茬,又細細密密地滋生了一層,她也冒了一層雞皮疙瘩。

“奸詐,食肉。”

梁紀深餘光察覺到周坤和胡濃濃回來,舔了一下她脖子的血管,“狼最愛吃小狐狸。”

下一秒,他鬆了手。

胡濃濃拎著一竹籃的草莓,周坤摘得更多,撂在桌上,“我可是下血本招待你們了,這草莓要是上市,五十塊一斤我都虧本。”

何桑拾起一顆清洗,撇掉草莓蒂,咬了半個,又遞到梁紀深嘴邊,他眼角有淡淡的細紋,牙齒隻咬了一小點,是草莓的酸甜和她唇膏的甘甜。

“又揹著我化妝了。”

她手背蹭了蹭,“我嘴巴起皮...”

“三叔,你太大男子主義了吧?小姑娘抹個口紅你也管。”胡濃濃討伐他,“你又不娶人家。”

“誰說我不娶了?”

何桑手一僵。

胡濃濃瞪大眼,“你在外麵走廊說的!”

“我憑什麼告訴你真話?”

周坤拍桌子笑,“咱們給作證啊,梁老三答應娶何桑了,他敢不娶,咱們告他玩弄小姑娘感情。”

何桑心口怦怦跳,她抬起眼瞼,梁紀深冇看她,似笑非笑看著周坤,隨手碾滅了菸頭。

......

梁遲徽從老宅出來,先回了一趟碧溪公館14號院,提了一輛車,直奔金悅府。

冀省入春以來的第一場中雨,街頭巷尾灰濛濛,金悅府二樓的窗戶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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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穩了車,解了安全帶,給顧江海打電話,要了邱太太的號碼。

邱太太在電話裡說,何桑目前是住在金悅府,不過梁先生不太接受她,有隔閡。

梁遲徽握著手機,冇出聲。

“梁二公子,您和小何的照片滿城風雨,她最近也冇在話劇院上班了。”邱太太欲言又止,“梁先生險些和她散了,您身正不怕影子斜,奈何人言可畏啊,流言蜚語最無辜的不還是女人嗎?”

梁遲徽心平氣和說,“你一直照顧她,多謝。”

邱太太一怔,冇來得及回覆,電話掛斷了。

這態度,哪裡不對勁。

對她表達感謝,應該是梁先生出麵名正言順,梁遲徽謝她照顧何桑,不大合情理。

瞧他這意思,似乎冇了結。

後麵大概率要接著來往的。

......

十點鐘,醺黃的路燈下,傳來鳴笛。

梁遲徽調直座椅,睜開眼,黑色的紅旗L5駛入街口,泊在大門外。

大燈久久未熄,程洵先下車,徑直去院裡,車尾籠罩在陰影中,車頭在光影中,劇烈晃盪著。

梁紀深手臂從後座探向駕駛位,關閉了前燈。

幽暗中,車晃盪得更激烈了。

何桑聽到粘稠的接吻聲,聽覺和觸覺的衝擊力齊頭並進在迸發,她感到骨髓深處一陣酥麻在流淌,她腳趾不由自主蜷起來。

梁遲徽一手點菸,一手搭在方向盤,風擋水淋淋的,空氣太潮了,雨刷剛刷完,又塗滿了白霧。

他索性降下駕駛窗的玻璃。

撲麵的泥土味混合著青草味,熏得他眉頭緊蹙。

梁遲徽續煙續到第三根,紅旗L5的車門開了。

何桑披著一件男款外套,裡麵是吊帶背心,白色針織上衣疊卷在腰間,瑟瑟縮縮下車。

梁紀深皺了下眉,放慢步子,夜深人靜,聲音清晰可聞,“又矯情?”

她有哭腔,“我硌疼了。”

“我護住你腦袋了,撞不到車頂。”

“硌腰椎了。”

男人發笑,擁住她,掌心撫摸她的腰臀,“這麼嬌氣?是這裡嗎。”

“下麵。”

他揉尾骨,“這裡?”

何桑嫌癢,拂開他的手,恰好路燈灑在她頭頂,她麵頰緋紅,眼裡噙著一汪秋水,“我不喜歡。”

“不喜歡什麼?”

“不喜歡車裡。”

這一年多,他們一共在車裡弄了兩次。

地下車庫那次,是他外地出差回到冀省的第四天,已經連續弄四天,他興致冇那麼高了,體力和時長屬於正常發揮。這次,是年會當晚截止今晚,他積攢了三天冇發泄,如同脫韁的野馬,顛得整副胸腔都在震顫,何桑隻剩半口氣。

“這是你那晚在車裡跳舞勾引我的下場。”梁紀深挨著她耳垂,**過後的喑啞,性感得令人發昏。

梁遲徽叼著煙,略仰頭,視線仍舊鎖定在那一處。

他口腔含了一大口煙霧,從嘴角,鼻孔,緩緩地噴出。

何桑跟著梁紀深邁進庭院,梁遲徽麵目深沉吸完手頭的香菸,拋出車窗,掉頭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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