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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安拿到鼇拜的筆跡,將臨摹道具從係統商城中兌換出來。仔細考慮了一整晚,才整理好草稿,反覆斟酌等到第二天才最終將作為證據的信件整理完畢。
拿著這毫無破綻的證據,感歎,這係統商城中的東西還真是好用。
將信件放置於傳遞訊息的盒子中,交給阿瑪的暗線,讓他儘快將這東西交給阿瑪。
這樣就能夠儘早將鼇拜除掉了。隻要鼇拜一除,太後在軍中僅有小貓三兩隻造不成什麼威脅,不需要畏懼。
過早安心茗安到底不是精於爭鬥之人。料錯了野心家那些對於權勢的執著,為了權勢可以做到何種地步,為了保證自己地位以及攝取更高的利益會做出如何瘋狂喪心的事情。
就在茗安在自己的翊坤宮中等待這鼇拜敗落的好訊息的時候,宮中卻傳來噩耗。
侍書慌忙地進入室內,低聲向著正在看話本的茗安稟報,壓低的聲音微微透著顫音,可見心中的起伏震驚。
“娘娘,乾清宮今早戒太醫齊聚,宮中流言四起,說是,說是……”
茗安麵色逐漸冷凝,聲音低沉“說什麼?”
侍書嚥了咽喉嚨,壓下恐懼,“說是皇上出花了。”稍稍鎮定後接下來的話就說得更加順暢了。
“而且剛剛奴婢收到訊息太後帶人趕往乾清宮了,流言多半是真。”
茗安直覺涼氣直衝頭頂,倒吸一口涼氣。
“失算了。”
不過,卻不是為了這滿人聞之色變的天花,而是太後的心狠。這乾清宮纔剛剛傳太醫診治,後宮就傳出流言煽動人心,確鑿了皇上是得了天花危在旦夕,這簡直就是明晃晃地確鑿皇上得天花這事是人為了。
看來這太後這次是必要將皇上弄死了。就是不知道太後還有什麼其他的後手,隻這天花,希望擴散的範圍不要過大了。
“安嬤嬤你給阿瑪傳信就說計劃暫緩。將東西收起來。”
要是皇上駕崩,就用這事來挾製鼇拜。到時候鼇拜和太後要清算他們也不是毫無轉圜的餘地。
那麼這件事現在就絕對不能揭露出來了。
“好。”
安嬤嬤本來還很擔心,但是看見小主子這麼鎮定,就安心了不少。
……
太後去乾清宮之前轉彎先到了坤寧宮。
久不出現人前,過的相當艱難的孟古青呆坐在昏暗的房間中,雙目無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安嬤嬤悄無聲息地走進:“主子,吃點東西吧,總是要活著纔能有希望,即便是您心有不甘,也要活著才能夠圖謀日後。”
孟古青抬頭看著安嬤嬤,幾日不說話聲音沙啞,“你為什麼不離開?我現在也冇有什麼可以利用的了。”
安嬤嬤毫無波動,“老奴也不過是個棄子罷了,哪有人會管老奴待在哪裡呢?”
孟古青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安嬤嬤也不理會,將溫熱的清粥饅頭放在孟古青的身前,示意她好好吃飯。
孟古青眼眶微紅,這坤寧宮竟然落魄到如今地步了,但也毫不挑剔,她是不願意去死的。倒不是安嬤嬤說的那樣是為了圖謀報複,僅僅是怕死的求生本能罷了。伸手端起那碗粥,衣袖起落間隱約露出手腕上一條猙獰的疤痕。
捧著碗慢慢地喝著清粥。
冇有真正瀕臨死亡的人總也不知道死亡的可怕。她真是再也冇有勇氣尋死一次了。
如今這個田地,她自己都對報複毫不期待,隻想著,即便是安靜地被所有人遺忘地活著也好。
安嬤嬤聽到外麵有動靜,眉頭一皺,又是那個惠妃過來找茬嗎?就要出去擋一擋,起碼要讓孟古青將飯吃完,不然這樣折騰下去,孟古青的身體是熬不下去的。
同樣聽到響動的孟古青卻丁點不想理會。
她已經認清自己的懦弱了,也接受這樣的自己了。
這幾天的消沉隻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是一個甘於苟活的人,一個將自己以往的驕傲統統拋卻,甘於苟活的人。
消沉了幾天終於與自己和解,認了自己終於活成了自己以前最為鄙夷的那種人。畢竟她是真的冇有勇氣再一次尋死了。
死亡好疼,也好冷。
苟活也好,就這樣吧。
已經不在意琪琪格的冷嘲熱諷的孟古青,現在心中最要緊的事是將安嬤嬤好不容易找來的飯食吃掉,這纔是要緊的事。不然又該被琪琪格那個瘋子打翻了。
走到門口的安嬤嬤愣住。
半晌,跪地請安。
但也隻一句,“太後孃娘萬安。”
孟古青僵住,又很快放鬆下來,繼續將手中的吃食吃完。
感覺到身前的身影,將手中的空碗放下。抬起頭,對著來人露出一個不含半分陰霾的笑容。
“姑姑。”
太後頓時落下淚來,快步上前,顫抖著將孟古青擁入懷中。拍撫著孟古青的後背,“哀家的孟古青啊。”
孟古青感到姑姑的眼淚滴落在身上,輕柔的拍撫,眼底暖意漸起。
“都怪皇帝,執意將哀家的孟古青拉下後位,不然你怎會受這樣多的苦楚。”
孟古青眼中還未升起的暖色慢慢冷凝,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抬手回抱這位尊貴的太後孃娘。至於太後還在自己耳邊說了些其他的什麼,孟古青全然未聽,隻是輕輕喟歎,好暖的體溫,好冷的心腸。
安嬤嬤看著被太後親熱地拉到鳳攆之上的孟古青,閃過一絲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擔憂。
不過這些微的擔憂卻被幾近瘋狂的孟古青精準地捕捉到了。她在即將上鳳攆前停住,太後疑惑地看向她。
孟古青甜甜一笑:“姑姑,我要帶著安嬤嬤,這段日子都是安嬤嬤照顧我的。”
“好,好。”
一個老奴而已,太後並不在意。
“姑姑真好。”
太後感歎,經此一劫的孟古青更加聽話了,之前有段日子跟自己疏遠了不少,就連稱呼都隻是太後孃娘,看看,果然這年輕氣盛的都要多經曆些纔會成長。
這樣多好,乖巧聽話。
太後帶著孟古青來到乾清宮。
王德纔看著剛剛醒來還很虛弱的皇上,怒火蒸騰,恨不得衝出去給太後來一刀。
順治卻是看著王德才一副鬥牛一樣的神情,嗤笑出聲。
這個王德才啊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毛病很多,腦子也不是很靈光,但忠心卻是不容質疑的。
安撫道:“好了,朕都病了,你要是再讓人抓了把柄趕去慎刑司,朕身邊可就冇有可靠的人了。”
王德才理智回籠,乍起的尖刺逐漸順服。
“好了,將太後迎進來罷,朕看看皇額娘有何急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