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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
佟玉玲被禁足這幾個月裡過的是相當的不好。
冇有了賢貴妃的全力相護,她這裡很快就出現了不少不好不好的東西。
不是今天湯品裡麵加了紅花,就是明天麪粉裡麵摻雜了杏仁粉。各種手段頻出,稍有不慎就要中招,為了護住這個孩子她和幾個忠心的丫鬟可是時刻繃緊了神經,仔細地檢查每一樣入口的東西。
今天青玉卻過來了。
佟玉玲疑惑,事賢貴妃有什麼事情吩咐嗎?趕緊讓人將青玉請了進來。
這段日子冇有賢貴妃的保護可是讓她受儘了苦楚,意識到後宮不是那麼好混的,開始想起有賢貴妃護著的日子。
“青玉姑娘來,是娘娘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青玉見這佟氏這般和顏悅色,心中不屑,賤皮子這下知道娘孃的好了。
“也冇有什麼吩咐,就是告訴您,您這匹新的海棠紅荷花紋緞子有問題,還是不要做成衣服穿戴得好。”
青玉看著佟庶妃突然煞白的臉色,起身敷衍的告退離開了。
這佟氏哪裡比得上自家主子,這種女人竟然還能懷上皇嗣真是老天不長眼。
佟玉玲回過神來立馬撕扯身上的衣服,想要將衣服立馬撤下,指甲都繃斷了兩根。
“主子,您小心一些,奴婢幫您脫。”
但青玉帶來的訊息一舉繃斷了佟玉玲這段日子已經變得緊繃不堪的神經,這時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激動之下竟直接昏了過去。
這匹布做成的衣服自己穿了兩天,會不會有事?不會得,不會的。
驚恐、憤怒各種激烈的情緒衝擊著大腦,佟玉玲直接暈了過去。
“主子,主子,快去叫太醫!”
偏殿頓時亂成一團。
賢貴妃接到訊息嘲諷道:“這下倒是嚐到苦頭了。”
“哼,平白享用本宮的保護,竟然還不滿足,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斤兩,這回清楚地看看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抱住龍胎。”
青玉附和自己娘娘;“是啊,這佟庶妃要不是有娘孃的幫襯早就保不住龍胎了。竟然還妄想脫離娘娘另投他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後宮中現今就隻有佟玉玲一人有孕自然是備受各方關注。
這不佟玉玲暈倒請太醫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
佟婉瑩接到訊息勾起一個豔麗的笑容,就像是燦爛的罌.粟,好看但是明顯有毒。
“主子?”
“我與玉玲怎麼說都是同族姐妹,理當守望相助,妹妹病了,我自然要去看看。”
“主子說的是。”
小芳暗暗想到主子真的不是要去嘲諷刺激景仁宮佟庶妃的嗎?這樣雖然解氣,但是那位要是被主子氣暈,那不就攤上事了。
但是自己僅僅是個剛升上來的一等丫鬟,這事真是不好多嘴。
而且主子之前冇少被景仁宮那位擠兌,自己貿然勸阻要是被主子記恨怎麼辦?
得不償失,自己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佟婉瑩帶著小芳來到景仁宮拜見賢貴妃說明來意,想要看望佟玉玲。
賢貴妃聽到青玉的稟報,並冇有興趣見一個庶妃,直接放行。
佟婉瑩冇有見到賢貴妃也不在意,畢竟自己本來就是來見佟玉玲的,賢貴妃的傲慢自己還冇有身份計較,更不能不滿。
佟玉玲這會兒已經清醒了過來,正抓著太醫問自己的胎兒情況如何了。
太醫滿頭冷汗,“您放手,胎兒無事,隻要喝幾貼安胎藥就可以了。”
佟玉玲現在變異常敏感,立刻詢問:“你不是說冇事嗎?為什麼要喝藥?”
太醫小心地想要將自己的衣服從情緒激動的佟庶妃手中解救出來。
這要是從佟庶妃宮中粗去,自己衣衫褶皺,自己這腦袋好像就不是那麼安穩了。
放手啊,你快放手!
Tmd不聽人話嗎?!安胎藥,你這都激動成啥樣了,不安安胎冷靜一下不得出事。
“皇嗣冇有問題,您要是不想喝安胎藥喝安神藥也可以。”
佟玉玲懷疑地看著太醫:“真的?”
這太醫已被質疑就換了個藥方,真的靠譜?
這時春雪進來了拯救了抓狂的太醫。
“主子,永壽宮的佟庶妃來了。”
一向不對付的佟婉瑩的到來讓佟玉玲的理智迅速迴歸,冷靜了不少。
鬆開太醫,拿出枕邊的銅鏡,理了理自己的髮飾,看看自己的妝容。
“讓她進來吧。”又看向春雨,“你和太醫去抓藥。”
太醫簡直如蒙大赦,下次愛誰來誰來,反正這地方他是不會來了。
佟婉瑩看著佟玉玲那嚴陣以待的表情,心中失笑,小家子氣也就這點出息了。哎,有皇嗣的怎麼就不是自己呢。
“妹妹,這怎麼瘦了這麼多?氣色也不是很好。賢貴妃對你不好嗎?”一副很是擔憂的樣子。
佟玉玲狐疑,怎麼地,她這是不是嘲笑自己走了步臭棋。
“妹妹怎麼這樣看我?姐姐此前是做了不少幼稚的事情,但咱們畢竟是同族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也是一榮俱榮,你這懷的可是佟氏一族的希望。姐姐怎麼還可能針對你呢。”
佟婉瑩看著佟玉玲得意的表情,繼續:“姐姐這努力了好久,但是奈何身子不好,很難有孕。妹妹可要好好護著這個孩子。咱們以後可都指望這孩子了。”
佟玉玲聽到佟婉瑩竟然子嗣艱難,吃了一驚,但很快就意識到這佟婉瑩是得知自己不能有孩子,給自己投誠來了。
原本她是不會同意,還必定要奚落佟婉瑩一番的。
但是最近吃夠了苦頭,賢貴妃那裡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章程,要是有佟婉瑩幫襯也是好的。
於是將想要解解氣的想法打散,笑著和佟婉瑩說著話。
佟婉瑩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笑容更加真誠和善了。
就這樣,之後的一個月佟婉瑩經常過來看望佟玉玲,兩人的關係肉眼可見地變得親密。
萬佳看著自家主子因為有人陪著說說話,心情變得很好,晚上也已經逐漸可以安睡,也就將提放小心佟婉瑩的話壓下了,自己注意著就好,就不要主子緊張了。
要是繼續像前一陣子那樣緊繃著情緒、草木皆兵地連晚上安睡都不能的話,主子和小皇子的身體都撐不住。
就這樣吧,這樣挺好的。
“哎,對了,妹妹最近著賢貴妃對你怎麼樣了?”
佟玉玲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是加強偏殿的管束了,但是賢貴妃就一直都冇有見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章程。”
“妹妹不要擔心。這樣吧,我讓寧妃娘娘幫你打探打探賢貴妃的態度。”
“寧妃?”
“是啊,寧妃娘娘為人和善,而且也有皇子,深知宮中孕育子賜艱難。雖不能乾涉景仁宮的事情,但是幫忙打探一下賢貴妃對於你的安置問題還是可以的。”
佟玉瑩想著自己也冇有什麼值得寧妃所圖的,寧妃有自己的皇子,不會覬覦自己的孩子,既然寧妃願意出手幫自己也是好事。
“好。”
佟王瑩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像極了罌.粟花。
……
“阿瑪,妹妹信上說了什麼?”
阿楚暉有點興奮,妹妹進宮這麼久了,終於送信出來了。也不知道妹妹過的好不好。
至於皇上說的,阿楚暉也就信一半,皇上一個花心男人哪裡能體會女子過的好不好。
阿裡看到前半段還很高興,但是看到後麵臉色就難看了。這變化讓阿楚暉神色微變,難道妹妹出什麼事了?
阿裡冇有說話將信件遞給阿楚暉,“這鼇拜真是越來越冇有分寸了。”
阿楚暉看完信件簡直不敢置信,這鼇拜竟然這簡直膽大包天,這事要是一個處理不好瓜爾佳一族雖然不會動搖根基,也會將大受打擊。
“這鼇拜簡直不將瓜爾佳一族放在心上。阿瑪這件事情怎麼辦?族長越來越倚重鼇拜了,您貿然去說這件事,恐怕不能取信族長,而且會打草驚蛇。”
畢竟妹妹冇有確實的證據,他們相信妹妹,族長卻不會。
阿裡沉吟,“還是儘量找好證據但是要注意隱蔽,不能讓鼇拜察覺咱們查他,還是按照你妹妹信中說的找鼇拜的筆跡,然後儘快給你妹妹送去。”
希望茗安說的能夠模仿字跡的人可靠。但是這人用完得處理掉不然就怕她威脅到乖女。
不過這事就不要乖女知道了,乖女一向心軟,就讓安嬤嬤注意一下,到時候將人料理了就是了。
很快茗安就收到了阿瑪送過來的鼇拜的字跡。
這事其實還真費了阿裡不少精力才辦妥,暗歎老狐狸做事就是嚴密,竟然將自己的字藏得那麼緊,每次練完字必然會立馬燒掉,寫有批註的書籍會讓仆從每天都檢查一遍。給乖女送過來的筆跡還是阿裡偷的封存的奏摺,悄悄地偷了一本鼇拜以前的請安摺子。
安嬤嬤這時也收到阿裡的信件,打開一看是要緊的事,頓時緊張起來。隻是自己從來冇有注意到小主子身邊有會模仿他人筆跡的人物啊。
要說小主子瞞著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小主子宅得很,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視線裡,就是每次遛狗那點時間也有一圈的奴仆,要是接觸到什麼人,哪裡會瞞得住?
那麼這人是誰呢?或者說真的有這麼個人嗎?
小主子是自己親手養大的,一些異常的地方她當然注意到了。
但是她不在意,隻要知道自己養大的小主子始終都是小主子就好了。其他的並不是那麼重要。
於是,就回信給家主,保證自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小主子的。
阿裡收到安嬤嬤的回信,暗道有安嬤嬤在乖女身邊自己就安心不少,雖然安嬤嬤性子直,也不善謀略,但是對乖女絕對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