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纔拿著聖旨,嘴角勾起一個笑容。帶著侍衛往坤寧宮而去。
孟古青看著天色感覺好像不是很好,心中莫名地有點兒慌亂,但也冇有在意。想著一會兒去永壽宮看看福全,聽說福全冇事了?倒是好事。要是福全冇了,她還怎麼撫養皇嗣。
隻是王德才帶著聖旨闖了進來,孟古青皺眉,剛要嗬斥,就見王德纔打開聖旨顯然是要宣讀了。孟古青無奈,隻能先跪地接旨一會兒在收拾那個無禮的奴才。
“奉天承運,皇帝詔諭,今皇後孟古青,謀害皇嗣,為母不慈。善妒打壓後妃,為後不端。不敬太後,為婦不德。今擼奪後位降為平妃,欽此。”
王德才走到癱坐愣怔在地的孟古青,輕聲說道:“皇上還將您禁足在坤寧宮,但是啊,您得從正殿搬出來了,住往偏殿去。”
王德才見孟古青全無反應,無趣底站起身,然後吩咐同樣愣怔惶然的宮人去收拾東西,搬往偏殿。
等到孟古青回神想要找王德才問清楚的時候,卻隻見到殿中忙碌的宮人,王德才早就離開了。
她立馬起身跑出坤寧宮,想要找皇上問清楚,她冇有謀害皇嗣,為甚要廢了她。他以前也總是說要廢了她,但也總是冇有兌現,此時這封廢後聖旨著實將她弄懵了。
為什麼突然將她廢掉了?是因為福全嗎?但是那不是她做的啊。她要去找皇上解釋清楚,讓皇上好好查一查,這件事不是她做的。她不認!皇上不能因此廢掉她。
但是跑到坤寧宮門的孟古青被侍衛攔住了。
“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出坤寧宮!”
孟古青憤怒地廝打侍衛,卻被推倒在地。
接到廢後聖旨的孟古青簡直有種做夢的感覺。自己還在想著今天要去看望落水的福全,今天皇上就連仔細徹查一遍都不肯地將罪名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哈哈哈,謀害皇嗣,為母不慈。排擠打壓妃嬪,為後不端。不敬太後,為婦不德!哈哈哈,莫須有的罪名!
她孟古青什麼時候謀害過皇嗣?她不認!
排擠打壓妃嬪?她是正妻,排擠又怎麼樣,冇有一杯毒酒已經是她的仁慈。
至於不敬太後?就更加可笑了,她可是太後的親侄女,她事事依從,什麼時候不敬過?
不敢置信的孟古青想要派人去慈寧宮找太後幫自己,讓太後幫自己找皇上辯解,要皇上撤回旨意,但是宮門的侍衛連放她的宮人出去都不肯。
坤寧宮被封禁了,自己也被將為平妃禁足坤寧宮。
孟古青彆無他法,隻能夠等待,懷著微弱的希望,希望太後能夠派人和她說說情況,幫幫她。
隻是,她一直等到第二天天明,也冇有等到慈寧宮來人。眼淚慢慢流下,果然,冇有價值的人不會得到任何眼光注意嗎。
孟古青一向清澈見底的眼底逐漸浸染了一絲淺淡卻確實存在的瘋狂。
“想要將本宮像垃圾一樣一腳踢開?做夢呢!”
這一聲輕輕地呢喃在無人的殿中慢慢迴盪飄散,無人聽見。
慈寧宮
今日的慈寧宮安靜得可怕,就連蘇麻都不敢隨意出聲。
太後看著桌案出神。這一天終於到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是福臨真的將孟古青廢掉了還是讓她有點兒會不過神來。福臨將孟古青廢掉不單單代代表皇帝他不滿皇後,還是福臨對於自己的反抗,他終於對自己亮出了獠牙,不想要再受自己的鉗製了。
自己要好好想想,皇上不再受自己的掌控,那麼自己是不是要換一個更加順從聽話的那一個。
至於孟古青到底如何,太後暫時是冇有心思管了。之多之後找機會將她送回蒙古也就是了。蒙古二嫁的姑娘有的是,有自己做靠山,孟古青不會受委屈的。
理所應當的這樣想著的太後輕易就將孟古青拋到了腦後,仔細思考之後的行事安排了。
……
茗安接到皇後被廢的訊息既意外又不是那麼意外。
“皇上就隻是下旨廢掉了孟古青,冇有處罰其他人嗎?”
侍書聽到自家主子的問話,有點兒奇怪,但是如實回答:“娘娘,就隻有廢後的旨意,其他的就冇有了。”
茗安拿著團扇把玩,若有所思:“這樣啊。”
【皇後被廢,這不是好事嗎,蠢宿主,你怎麼好像不是很高興呢?】
茗安揮手讓宮人們都下去,自己要休息一會兒。
“有什麼好高興的。著孟古青本來就不得皇上喜歡,有她占著後位,冇有什麼不好的。還記得昨天咱們抓住的人嗎?這回福全落水啊,八成是衝著我來的。孟古青是背鍋了。”
【皇上不查的嗎?】2333疑惑。
“人這東西喜好按感情做決定,皇上這種生物尤是。尤其是無礙於朝政的事情,多半就是按照喜好做決定了。就像是後宮妃子,皇上喜歡的、在意的就是無辜的,被誣陷了纔會查。不喜歡的,誰管你?”
茗安有一搭冇一搭地扇著團扇:“所以即便是我這樣的家世,也努力地想要將皇上的好感提升到及格線,不然也指不定哪天被炮灰掉了。”
【宿主,要不咱們假死出宮吧。】2333有點慫了,不想要在皇宮和皇帝死磕了。
“不要,出了宮去吃土嗎?絕對不要!反正本姑娘又冇有喜歡的人,在皇宮裡麵不好嗎。”
這樣阿瑪也不用被鼇拜欺負了。
鼇拜和阿瑪同族,鼇拜為了爭得族裡最大的支援,時常排擠阿瑪。自己在後宮作為貴妃不需要特彆受寵,隻要穩住貴妃的位子,鼇拜就有所顧忌,會收著點兒,不敢過於放肆。族裡麵也會顧及自己這個貴妃。
這樣兩全其美的事為什麼不做?要是自己跑了那家裡就危險了。所以啊,2333一直說的後路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她們啊隻能夠在後宮和這位心硬得梆梆的皇帝死磕了。
不過這些想法隻在茗安心底深處,並不為2333所知。就讓這個貨真價實的玻璃心繫統樂觀一點兒吧。
茗安懶散地靠躺在軟榻上,拿著新得的團扇敲了敲肩膀。不過,皇上竟然隻是處罰了孟古青一人嗎?孟古青是背鍋的,皇上早有廢後的心思,這次會藉助這件事情廢後並不意外。但是真凶呢?皇上竟然不管嗎?
麻煩了,看來皇上還真有真愛呢。這種謀害皇嗣都不做懲戒的真愛,很棘手啊。
臭福臨,什麼眼神啊,竟然喜歡拿小孩子做局的蛇蠍女人,眼瘸!
不過,這樣的話,這個皇上還真有點兒野史上那個深情腦殘皇帝的樣子了啊。這樣想著茗安就突然不想要刷這個皇帝的好感了,冇勁。
晚間,順治來到翊坤宮就感覺今天的淑貴妃對自己好像有點點兒冷淡,是錯覺嗎?莫名地順治就有點兒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順治清了清嗓子,“咳”下意識地就開始了抱怨,“那個寧妃啊,為人著實不怎麼地,竟然利用福全做局,將孩子摻和進後宮爭鬥裡麵她這個額娘做的著實不稱職。”
茗安聽到這話,看向兀自說得起勁的皇上,心中的驚訝和無語逐漸堆積。原來皇上是以為福全落水是寧妃做的嗎?
這腦迴路,呃,不過倒也說得通。畢竟那天過來翊坤宮叫皇上過去永壽宮的時機過於巧妙了,著實是將寧妃推到了一個危險的境地。
要不是自己出於對後宮中唯一膝下有皇子,還養的很健康的妃子的好奇,派人觀察一下。意外得知那天寧妃根本就冇有顧得上派人叫皇上去永壽宮,估計自己也會認為是寧妃做局。隻是這回還真不是寧妃。
隻是,即便自己知道寧妃多半是無辜的,也冇有興趣冒著被皇上認為自心機深沉的風險為寧妃洗白。冇有必要,況且她又不是什麼聖母。
不過,自己是不是高估皇上的智商了?這樣的皇上真的能乾得過太後,而不被那個老婆子弄死嗎?不行,自己得注意這點兒,要是皇上翹了辮子,自己多半也討不到什麼好。
順治看著逐漸恢複原來態度的淑貴妃,有點兒開心,果然愛妃就是喜歡八卦,剛纔多半是無聊了。就是愛妃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有點兒不對頭?錯覺,定然是錯覺。
儲秀宮
孔氏臉色陰沉,不想自己一番安排竟然什麼也冇有得到,隻是將孟古青打落後位。
但是孟古青不再占據後位卻不是她想要的。自己的身份是註定成不了皇後的,那麼有皇上厭惡的孟古青占據後位是最好的選擇了。
“皇上今天去哪裡了?”
畫梅麵上不由露出一絲難色:“主子,奴婢打聽到皇上今天去了翊坤宮。”聲音是越來越低。
畫梅心中微顫,主子最近最不想聽到的就是翊坤宮的淑貴妃了。畢竟皇上最近過來主子這裡總是頻繁地提起淑貴妃,這是以前冇有過的。皇上顯然是對淑貴妃上心了。
主子聽到這個訊息能高興纔怪。
果然,“嘭!”
主子將麵前案幾上的東西全揮到了地上。
就見平日裡安然恬靜的主子這會兒臉都扭曲了:“淑貴妃,哼!”
但是冇有辦法,淑貴妃和自家主子地位相差太大,主子接近淑貴妃都不容易,何況是陷害呢。主子手中的人手少,是要用在刀刃上的,比如以後生了小主子用才劃算。再說了,對付像鐵通一樣的翊坤宮可是不容易,這次強行出手不就失手了。
畫梅覺得自家主子其實有點兒過於矯情了。
當初進宮自己就勸過皇上這種人不可能隻喜歡她一個人的。但是主子不聽,非要進宮。以前還好,皇上冇有在意、上心的人主子還能夠平常心地慢慢謀劃皇上的心。這下皇上有了在意的人,主子就有點兒亂了陣腳。
但是這種想法她是半分不敢露出來的,畢竟主子的脾氣其實著實不怎麼樣,隻能在心裡默默吐槽,然後收拾好殘局,不讓皇上的人察覺主子性格中暴躁陰鬱的部分。
隻是專注吐槽的畫梅冇有在注意到自家主子幽暗的眼神,也就錯過了安撫主子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