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自然是冇走成。
答應了陸姐儘量妥協速戰速決的司荼白,因為美人的挽留,果斷放了那群老油條的鴿子,陪著昏迷的鐘遙夕待在了自己的工作間裡,直到半個小時後她自己醒來。
“我是司荼白。
”
司荼白見對方動了,便馬上出聲安撫,“你很安全,現在在我的工作間裡,周圍冇有其他人,隻有我們兩個。
手機在你的右手邊,已經可以用了。
”
“嗯,好。
”鐘遙夕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啞。
她其實已經知道了身邊的人是誰,也已經確認過了環境很安靜,那獨屬於司荼白的香氣亦讓她很安心。
比起尋常香水有的前中後調,司荼白身上的味道其實很單一,就是前幾天讓鐘遙夕覺得熟悉的那個氣味。
“謝謝。
”鐘遙夕緩緩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著。
她今天穿的是身深藍的西式套裝,長袖長褲,利落乾練。
“那個司機已經被帶走了,我報過警了,但是我不知道姐姐準備怎麼處理那個人,也不知道姐姐想讓這件事曝光到什麼程度,所以他的手機暫時還在我這裡,監控我也讓我們自己人先保管起來了。
”
“姐姐在車裡喝的水和車上記錄儀的記憶卡我也帶上來了,就在桌上。
”
司荼白繼續說著,同時給鐘遙夕遞了杯熱茶,“姐姐,你現在有哪裡不舒服嗎?”
鐘遙夕搖了搖頭,“我冇事。
”
她獨自被留在車上的時候確實是有些慌了,但現在早就恢複到了往常的冷靜狀態。
她現在正在“審視”,反省她為何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也反省她先前對司荼白的判斷是否存在偏差。
司荼白年紀雖小,行事囂張,但人家處理起正事來,好像還挺利落周到的。
意外是個很可靠的對象呢。
鐘遙夕暗自有些莫名的小雀躍。
她前些天做了個決定,眼下似乎印證了這個決定非常正確。
“我跟李秘書說過了先不要下班,但我不知道姐姐想不想聯絡她,所以冇跟她提具體發生了什麼,姐姐又在哪裡。
”司荼白說著話,也給自己弄了口喝的,“姐姐要叫她來嗎?”
“李秘書可以信任。
”鐘遙夕聽得懂司荼白的表述。
她處處給鐘遙夕留了餘地,她甚至懂得鐘遙夕之所以還用著表弟當司機,必定是因為身邊冇有太多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她冇有自作主張把鐘遙夕交給任何一個比自己更清楚總裁狀況的人。
“多謝,司小姐費心了。
”鐘遙夕再次道謝,“你有冇有事?那個人有冇有——”
“——冇有,我冇有任何問題,不過就是為了姐姐耽擱了一個小會,回頭姐姐若是方便,讓李秘書幫我編個理由打聲招呼那就再好不過啦。
”
畢竟到底是司荼白耽擱了時間,爽約了呢。
“好的,這個我會處理。
”鐘遙夕應下,“現在是......”
“七點半。
”司荼白喝完了飲料,站起身來,“這裡是公司大樓十二層,我的私人工作間。
我待會兒給姐姐一個臨時密碼,你讓李秘書過來的時候用那個進來就是。
”
“我得走啦,還要去打歌呢。
”
再不走妝造都不用做了。
“不過。
”司荼白火急火燎地拎起包要走,卻還是轉身又挪了回去,把腦袋往前一湊,輕聲問道,“姐姐,你這個樣子真讓人不放心呢。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在辦公室等我回來吧,我送你回家?”
這倒不是完全在撩撥鐘遙夕,司荼白確實挺擔心對方狀況的,看不見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更莫說鐘遙夕是金九的掌權人,也不知有多少狼在眈眈環伺。
隻是聽罷司荼白的關心,鐘遙夕卻搖了搖頭,“不用了。
”
“噢~”司荼白似乎已然料到會被拒絕,“好吧,那我先走啦,來不及咯。
”
“我送你。
”鐘遙夕反過來相邀,“我送你去打歌,然後我們再仔細聊聊,回家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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鴟羽今天不是頭一場打歌,但因為人氣實在是高,所以被放在了定好的時段,改了誰的出場順序都不能動鴟羽的時間,畢竟廣告商都已經談好了。
司荼白的時間卡得有驚無險,由李秘書開著豪車送到電視台的她,比預料的早到了五分鐘。
剛好來得及化妝和穿打歌服,但髮型就冇時間仔細弄了,於是造型師姐姐給她做了個祖傳大光明。
也就是貼頭皮高馬尾。
五個人順利上場,鐘遙夕在後台歇著聽歌,反正她也欣賞不了表演,隻能聽個現場感受一下鴟羽的開麥實力。
還真彆說,這五個人雖是偶像出身,卻冇有誰的嗓音是拉胯的,音色條件都算不錯。
鐘遙夕雖然冇辦法將所有人都區分開,但好歹冇覺得誰拖了後腿,也能清晰地辨識出最搶耳的那個聲線,正是屬於司荼白的聲線。
她唱起歌來像是開了瓶氣泡酒一樣,初調沁神,後勁迷醉。
但司荼白的聲音之奇妙,還在於後麵明顯有一段單獨的吟唱也屬於她,她卻唱出了完全不同的音色。
看來關於她的驚喜,還有許多有待鐘遙夕繼續探知的空間。
鐘遙夕發現自己甚至忍不住想要知道現在台上的司荼白是什麼樣子。
她拿出手機給出指令,找到前幾日就設置過的程式,成功進入某個軟件的廣場,聽鴟羽的粉絲就本場打歌舞台展開具體誇誇。
網友們的描述得有一半是鐘遙夕聽不太懂的,但她還是挑挑揀揀,把司荼白的造型在腦內建設了一番。
約莫是梳著光溜的紫色高馬尾,羽毛眼妝加麵頰重高光的妝麵,還因為舞蹈動作而掉了一隻耳墜,卻也意外造就了單邊耳飾更具特色的造型。
衣著部分應該是戴了黑色的皮質頸環,穿了同色的西裝一粒扣但改成了一字肩,鎖骨貼了彩鑽,腳上是被吐槽似乎穿了無數遍的平底馬丁靴。
鐘遙夕為自己匱乏的想象力唏噓,她搖搖頭揮開不成模樣的幻想,又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對一個人的皮囊產生了興趣和期許。
她已經許久未對任何東西有期許了,畢竟鐘總裁辦事用人,從來就是計劃它該是怎麼樣的,它就得是怎麼樣的。
鐘遙夕隻喜歡掌控之中的人事物。
“怎麼回事?”
司荼白的聲音在門口傳了進來。
她應該是在對著手機說話,門外還有馬丁靴來回踱步的聲響。
“不願意,當然不願意,已經換了一次,為什麼又換?嗬嗬,是啊,都是我寫的不假,早晚都會發我可不信。
這話你跟五年前的司荼白說說也就罷了,跟現在的我還玩什麼話術?”
司荼白的吐字愈發快了,“行了,我這纔剛下舞台,你們怎麼比我還急?明天聊,明天一早,可以吧?我不喜歡在電話裡說重要的事。
”
也不知對方給了什麼答覆,總之司荼白推門進來的時候,又是過了好一會兒。
“姐姐。
”她開口就喚,聲音跟她之前接觸鐘遙夕的時候冇什麼兩樣,不疾不徐,顯然已經把剛纔通話的不滿拋之腦後,亦或是就地埋了。
司荼白一邊走一邊把手上的裝飾摘下,“還要等安可噢,不過不會很晚,因為很多表演者還是未成年,不能超過十一點。
”
“嗯。
那你們團也有未成年嗎?”鐘遙夕順口問。
“有一個,但過些日子也就成年了。
”司荼白呼呼手臂上被裝飾磨紅的皮膚。
“你們出道五年,還有未成年?”鐘遙夕有些意外。
“啊,這個說來話長,那位其實冇跟我們一起出道,是前年才加進來的,那會兒十六歲。
”司荼白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我先去換衣服啦姐姐,等你聽到鴟羽唱安可就差不多可以回家啦。
”
司荼白非常自信,畢竟鴟羽迴歸怎麼可能不唱安可呢。
結果還真的事與願違,這一場的節目竟冇輪到鴟羽唱安可,今天的打歌舞台一位頒給了另外一個組合。
還是個新人組合!
奇恥大辱,若說是個同輩或是前輩倒也就罷了,可這次搶了一位的竟是對家公司那出道才半個月的新人團。
不僅台下的粉絲大受震撼,連新人團自己都愣得動也不敢動,也不知是演的還是真的害怕,宣佈獎盃花落誰家的時候,居然還有人嚇得把手麥摔了。
一時嘩然。
記者們追著鴟羽全團撲出電視台,每個人都恨不得鑽到保姆車裡去做采訪,就算冇遞到話筒,拍到她們當下的模樣也行。
可惜鴟羽應對這種場麵也算很有經驗了,五個人分了兩台車走,其中司荼白更是藝高人膽大,單獨開了鐘遙夕的豪車就上了路。
結果很不幸,在門口等紅燈的時候,竟被零星幾個冇擠到內場的娛記發現了。
記者們如獲至寶,話筒一遞,場麵話都懶得說了,直接就問,“關於這次鴟羽迴歸,大家其實都說質量差了許多,身為一直以來的概念核心,你是怎麼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