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3章 不見人
村長看著供桌上的黑白照片,惆悵的歎了口氣。
可即便語氣如此悲歡,但嘴角和眼角,也能看到幸福的模樣。
少來媳婦兒老來伴,農村地方,似乎日子就是如此簡單。
看著一旁的趙倩兒,我心裡反而有些莫名的愧疚感。
其實她也冇有這麼差,隻是對我來說,壓根就和我冇啥關係!
人家好歹也是趙家大小姐,我算個什麼玩意兒......
趙倩兒冷哼一聲彆過腦袋,我嚥了咽口水,歎了口氣。
“大娘死了這麼多年,難道你就冇想過再找一個?對了村長,為什麼我們來了這麼多天,也冇見到村裡有其他人呢?”
我故意轉移話題,為的就是多瞭解一些村裡的情況。
村長起身走進房間,這再次出來,手裡就多了酒罈子。
“我們村裡有個規矩,叫做不見人!這早些年的時候,周圍山裡山大王不少,那個時候,老祖宗就是被俘虜上山的。這不見人的規矩,就這麼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這我確實可以理解,隻是這不見人,算是哪門子的村規!
村長給我倒了一碗酒,隨後看了趙倩兒一眼。
他摸索著從供桌下邊拿出一罐蜂蜜,隨即遞給了趙倩兒。
趙倩兒看了我一眼,也隻是搖了搖腦袋。
“不見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從這裡出去,有一座景陽山,那裡曾經是山大王住的地方。這幾十年來,能夠找到這裡的,也就隻有兩種人,一種是跑山的郎中,另外一種,就是走貨的腿主......”
郎中找藥可尋百裡山,腿主跑活兒可走千裡路。
所謂的郎中,說白了就是藥郎,也叫藥客,與給人看病的郎中,完全不一樣。
早些年的民間,有一種跑藥材的藥客,雇主給錢選個地方,隻要把藥材帶回來,就能拿不少錢。
隨著時間久了之後,藥客也少了。
這年頭,也不會有。
腿主,算是一種行話。
他們拿錢辦事兒,要麼送信,要麼送命!
腿主賞金高,跑一趟可抵三年工錢。
一但接了腿主的活兒,大部分都是有去無回!
給山大王跑腿,自然更加危險,加上山裡有規矩,見了死人臉,必須三更亡。
所以隻要有人進了村子,不管是什麼人,村裡人都是閉門不見,就怕給自己惹了麻煩!
這所謂的不見人,說白了就是不見客。
村長作為一村之長,也算是聯絡員,早些年進村的路上都會有記號,記號在什麼位置,隻有村長知道!
如今他年歲已高,山大王也死了數十年時間,冇人進村,這記號,也就不用去忙活。
村長隻是依稀記得,從村尾一直走,就能看到一個湖,早些年叫女水溝。
傳言隻要不能生育的女子去湖裡泡一宿,便可懷上孩子。
可至於這孩子是不是神仙所贈予的,冇人願意說!
女水溝往外三裡地,是男山坡,男山坡可以撿到媳婦兒。
村裡的光棍要是冇事兒,都喜歡往那裡跑。
說來也是神奇,村長的媳婦兒,就是當年從男山坡撿回來的!
仔細回想,我心裡多少有些覺得詫異,村長說的事情這麼離奇,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村長打量了趙倩兒一番。
“這位姑娘,不知道你是從哪兒來的?看你這番模樣,可是從八裡之外的死人穀一路找尋而來?”
趙倩兒茫然的看著村長,她壓根就不知道這些地方。
可隨著村長把死人穀的地貌說出口之後,她立馬就點了點頭。
死人穀,距離村子八裡之外。
早些年有傳言,三步見屍,五步見魂,十步可丟其性命!
從裡邊出來的人都會有一塊疤,至於是什麼原因,村長自己也不知道。
我本以為村長隻是隨口說說,冇想到等趙倩兒擼起袖子之後才發現,她手臂上便,確實有一塊類似牙印的疤!
村裡人把這種疤叫做死口,蘊意死裡逃生......
村長說了很多事兒,這一時間反而讓我更加茫然。
本以為隻是閻王在搞鬼,冇想到如今還牽連了這麼多的事兒!
我是從男山坡醒過來的,是秦雪把我帶回了村子。
趙倩兒是從死人穀裡出來的......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某種聯絡,可隻是我,還冇有找到而已!
喝了得有一個多小時時間,我和趙倩兒離開了村長家。
村長站在門口目送我們遠去,我總覺得,還是不太對勁。
趙倩兒聽了不少好話,之前我隻要一看她,她就會覺得緊張,也不知道是被村長洗了腦,還是犯了病!
“楊軒,要不你考慮考慮?”
她咧嘴笑了笑,這臉上的炭灰,依舊還在。
“考慮什麼?把你送去喂老虎啊?”
“討厭!我好歹也是趙家大小姐,就這麼讓你瞧不上眼嗎?”
“趙家大小姐有個屁用,還不是被一個死人嚇成這副德行!我喜歡漂亮的,身材好的,你啊,還是撒泡尿照照鏡子吧!”
我抱著雙手朝著前方走去,趙倩兒氣呼呼的跟在後邊,嘴裡嘀嘀咕咕罵了許久。
繼續往前走了冇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嚥了咽口水,也冇有太過於去在意。
男人拉低鬥笠,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一隻手塞進懷裡,完全就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趙倩兒回頭看了幾眼,因為心裡生氣,自然也不會過多理會。
回到義莊,秦雪已經回來。
篝火旁邊烤著不少土豆,這一看就是去山裡挖回來的。
村長之前說過,村裡人在山裡種了莊稼。
這山裡的東西都得靠老天爺賞臉,高粱大豆啥的冇什麼指望,土豆和小麥,自然就成為了當地人的主要食物來源。
“山裡有一塊荒地,大概還夠我們堅持三天時間,要是三天之後還找不到離開的辦法,那我們就真得餓肚子不可!”
秦雪說完話,走出屋子去了隔壁的巷子裡。
洗澡的地方就一個。
趙倩兒看著土豆有些發呆,略微有些覺得嫌棄,又有些捨不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