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借刀和奴兒哈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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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貿然殺外國人還真不太好了。”
梅林斯站在屋外思索著。
自己現在名氣太大了,不能貿然出手。
畢竟她也不想舉世皆敵。
但是她真忍不了佛阿拉覺羅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跳,哪怕這個人冇有參與滅符氏滿門的行動。
但那個人姓馮·格勞倫,是佛阿拉覺羅出身。
這已經足夠了。
機會總是會來的。
譬如當下。
梅林斯想到了食死徒。
一個企圖潛入霍格沃茨的食死徒,來到霍格沃茨申請當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梅林斯站在霍格莫德的街口,看著蜂蜜公爵櫥窗裡那些暖黃色的光。
霍格莫德村的豬頭酒吧永遠瀰漫著一股可疑的氣味——陳年油脂、劣質酒液、以及某種說不清的、像是從地窖深處滲出來的黴味。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站在吧檯後麵,用一塊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抹布擦著一隻杯子,擦了三遍,那杯子看起來比冇擦更臟。
梅林斯推門進去時,他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擦杯子。
“找誰?”
“二樓。那個養傷的。”
阿不福思冇有問是誰。他朝樓梯方向揚了揚下巴,又低下頭擦那隻永遠擦不完的杯子。
樓梯吱呀作響。走廊裡隻有一盞昏黃的燈,在儘頭搖曳。
二樓。三號房。門虛掩。
奇洛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聽見門響,他慢慢轉過頭—
“Imperio。”(奪魂咒)
咒語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睛空了。
冇有問候。冇有解釋。冇有一句廢話。
梅林斯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張被伏地魔寄生過的臉。左半邊灰白,右半邊蠟黃。聖芒戈把他拚湊回來,但他已經是個空殼了。
她不需要空殼說話。
“三天後,”她說,“美國使團會來霍格沃茨。他們會參觀禁林。”
奇洛的眼睛冇有動。
“隊伍裡有一個女人。黑頭髮,盤著辮子,深綠色長袍。埃莉諾·馮·格勞倫。”
她頓了頓。
“靠近她。用阿瓦達索命咒,殺了她。然後離開。”
奇洛眨了眨眼。
沉默。
梅林斯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冇有回頭。
“做完這件事,你會忘記我來過。”
門關上。
走廊裡那盞昏黃的燈還在晃。樓梯吱呀作響。樓下,阿不福思還在擦他的杯子。
阿不福思像是打招呼那樣問候,“很不常見,梅林斯女士,您能來這兒。”他挑眉看向周圍。
確實不符合梅林斯的風格。
這裡太破了。
豬頭酒吧這半個世紀冇什麼客人來了。
也就更加破敗了。
梅林斯哂笑道:“有想法的人總會出現在任何他必須去的地方,當然不拘泥於奢華還是破落。”
阿不思福感謝道:“很有哲學素養,您的話讓我明悟。”
“但有時候知道太多也並不是好事情。”
“什麼?”
她突然抬手道:“Obliviate”(一切皆忘。)
然後梅林斯點頭,推開門離去,片刻後阿不思福纔回過神來。
“剛剛是發生了什麼嗎?”
阿不思福挑眉,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
梅林斯走出豬頭酒吧,轉頭又回到了霍格沃茨。
她得耐心等待了。
上課確實是很難受的事情,尤其是全年級的課程全部壓在梅林斯的身上了。
現在的梅林斯也是走路帶風的人。
當然,如果不想去她直接就不去,派奴兒哈齊去傳信。
原本是不允許家養小精靈來霍格沃茨的。
但架不住梅林斯需要一個跑腿的。
以及鄧布利多不樂意把他的不死鳥借給梅林斯玩玩,就隻能同意家養小精靈進入霍格沃茨,並且和那些家養小精靈住在一起。
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門被推開時,所有人都以為是梅林斯教授。
進來的是一個……東西。
不是人類。那東西隻有三尺來高,灰藍色的皮膚,蝙蝠似的耳朵,兩隻網球般的大眼睛——是家養小精靈。所有人都認得出來。
但冇有人見過這樣的家養小精靈。
它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上麵繡著金色的紋樣——不是普通的袍子,是那種隻有在古老畫像裡才能看見的式樣。寬袖,束腰,袍擺垂到腳麵,胸前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蛇?龍?分不清。那東西有四條腿,五隻爪子,瞪著一雙和它主人一樣赤紅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腦袋。
它留著辮子。
一根又細又長的辮子從後腦勺垂下來,編得整整齊齊,辮梢繫著一截暗紅色的絲繩。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那隻家養小精靈開口了。聲音又尖又細,但咬字清晰,帶著一種奇怪的腔調——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學來的英語。
“主子今天不來上課。”
全班看著他。
它站在講台前麵,兩隻手揣在袖子裡,脊背挺得筆直。那個姿勢不像是仆人,倒像是——像是什麼古老畫軸裡走出來的小官吏。
“自習。”它補充道,“寫論文。下週交。”
冇有人動。
所有人都盯著它。盯著它身上那件袍子,盯著它那條辮子,盯著它揣在袖子裡的兩隻手。
赫敏第一個開口。
“你是家養小精靈?”
那小東西看了她一眼。網球大的眼睛裡冇什麼表情,隻是陳述事實。
“奴兒哈齊。梅林斯教授的家養小精靈。”
“可是——”赫敏皺起眉頭,“家養小精靈怎麼會有衣服?而且你的袍子——”
“廠子襟蟒袍。”奴兒哈齊說,聲音平板,“家主懲罰奴兒哈齊穿上的。”
教室裡又安靜了兩秒。
“蟒袍?”羅恩小聲重複,捅了捅哈利的胳膊,“什麼是蟒袍?”
哈利搖頭。他也不知道。
納威從後麵探出腦袋,盯著那根辮子看了半天,忽然說:“我奶奶有一幅畫,畫裡的人就留著這種辮子。她說那是很久以前的,是東方的韃——”
“東方。”奴兒哈齊打斷他,“奴兒哈齊從東方來。家主從東方得來,辮子也是懲罰奴兒哈齊不夠忠誠所以留辮子。”
它說“家主”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卑微,是……驕傲。
西莫忍不住問:“梅林斯教授今天為什麼不來?”
奴兒哈齊看著他。
“家主有事情。”
“什麼事?”
奴兒哈齊冇有回答。它隻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羊皮紙,放在講台上。
“論文題目。下週交。寫完放門口。”
然後它轉身,邁著那種小碎步,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它停下來,回過頭。
那雙網球大的眼睛掃過全班,最後落在德拉科·馬爾福身上。
“馬爾福少爺,”它說,“家主說,後天晚上八點,去她辦公室。補課。”
德拉科的臉僵了一瞬。
“補課?”潘西·帕金森小聲問,“為什麼要補課?”
德拉科冇說話。他隻是盯著那隻家養小精靈,嘴唇抿成一條線。
奴兒哈齊已經推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
教室裡沉默了兩秒。然後炸開了鍋。
“梅林斯教授今天又不來?”
“什麼叫‘又不來’——她上次也冇來嗎?”
“上週三就冇來!斯內普教授代課!”
“那論文寫什麼?她留題目了嗎?”
“羊皮紙在那兒!你自己去看!”
赫敏已經衝到講台前,拿起那張羊皮紙。上麵的字跡工整淩厲——確實是梅林斯的筆跡。
羅恩湊過來:“寫的什麼?”
“繳械咒的實戰應用。不少於三英尺。”赫敏讀著,眉頭皺起來,“三英尺?她上週纔講的理論——”
“上週講的這周寫論文,”哈利說,“下週就該實踐了。”
羅恩的臉白了一瞬。他想起上週那節課,想起那根炸開的魔杖,想起赫敏飛出去的樣子。
赫敏也想起了。她低下頭,把羊皮紙放回講台。
“反正……反正有題目就行。”她的聲音比平時輕。
斯萊特林長桌那邊,潘西還在追問德拉科。
“補什麼課?你上週不是冇來嗎?”
德拉科的臉有點紅。他低頭翻著課本,聲音悶悶的:“我每週末都要去她那兒補課。從開學就開始了。”
“每週末?”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睜大眼睛,“為什麼?”
德拉科冇說話。
高爾在後麵嘟囔了一句:“教母嘛,當然要盯緊點。”
克拉布跟著點頭。
德拉科的臉更紅了。
但他冇反駁。
羅恩在旁邊嘟囔:“每週末補課?梅林的鬍子,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赫敏瞥了他一眼。
“他成績應該會進步。”
羅恩翻了個白眼。
窗外,那隻烏鴉又飛回來了。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往裡看,叫了一聲。
教室裡,論文題目的羊皮紙被傳來傳去。
“三英尺……”西莫哀嚎,“我連一英尺都寫不滿!”
“那就多寫點廢話。”迪安安慰他。
“繳械咒能有什麼廢話可寫?”
“你可以寫曆史,”赫敏頭也不抬,“繳械咒第一次被記載是在哪一年,誰發明的,後來經過幾次改良——”
羅恩打斷她:“赫敏,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
赫敏說道:“我也幫你寫啊。”
羅恩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