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羅恩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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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了,她肯定不是,但她一定知道怎麼打開密室。”
赫敏有點無語了,話都說這麼開了,這倆人怎麼這麼蠢呢?
尤其是羅恩?
怎麼感覺他怪怪的?
赫敏無奈道:“我還是找機會去問問菲希教授吧。”
“赫敏,你還是彆說梅林斯了,讓我看看你的作文吧。”羅恩看了看手錶,心急火燎地說。
“不,不行,”赫敏說,突然嚴肅起來,“你本來有十天時間,是完全來得及寫完的。”
“我隻差兩英寸了,再……”
“你忘了菲希教授她要查重的?”
羅恩絕望了,悲傷道:“啊啊,救命,為什麼會有查重這種魔法啊?”
晚餐後,赫敏還是去了圖書館。
她不是那種能坐等的人。既然《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被借走了,她就從相鄰的書架開始,一本一本翻找任何可能提到密室的東西。《霍格沃茨的建造與改建》《中世紀魔法建築學》《管道係統與魔法陣的共生關係》——她把所有沾點邊的書都搬到自己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平斯夫人路過時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
十點鐘,圖書館關門。赫敏隻找到一條有用的資訊:十八世紀的管道改造工程是由一個叫“科維努斯·岡特”的巫師負責的。
岡特。
那個名字讓她在書架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羅恩說的話——“不是岡特家那種旁支,是真正的斯萊特林。”岡特家是斯萊特林的後裔,這一點她早就知道。但如果負責改造的是岡特,如果密室真的像她猜測的那樣和管道係統有關……
她需要和梅林斯談一談。第二天,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她試圖找機會接近教授。但梅林斯整節課都在巡視,糾正他們的鐵甲咒姿勢,下課後又第一個離開了教室。
第三天,同樣的事情發生。
第四天,赫敏開始懷疑梅林斯在躲她。
“彆傻了,”羅恩說,一邊用叉子戳他的土豆泥,“教授為什麼要躲你?”
“我不知道,”赫敏說,“但她每次看見我走近就走開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羅恩聳了聳肩。他這幾天總是聳肩,好像什麼事都和他沒關係。
赫敏看著他。
她說不清哪裡不對,但羅恩確實變了。不是那種突然變聰明的變化——雖然那也很奇怪——而是一種更細微的東西。他說話的方式,他看人的眼神,他坐在那裡時肩膀的弧度。像是有人在原來的羅恩外麵套了一層透明的殼,把他和周圍隔開了。
“你的手怎麼了?”她突然問。
羅恩的叉子頓了一下。“什麼?”
“你的右手,”赫敏盯著他放在桌上的手,“無名指那裡有一圈紅印。”
羅恩把手縮回去,縮到桌子下麵。“冇什麼。被書壓的。”
“書壓的?”
“《千種神奇草藥》,”他說,麵無表情,“那本書很重。”
赫敏想再問什麼,但羅恩已經站起來了。
“我去補魔藥課作業,”他說,“斯內普明天要收。”
他走了。
赫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廳的人群裡,眉頭皺了起來。
“他怎麼了?”哈利坐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我不知道,”赫敏慢慢地說,“但他最近……怪怪的。”
“怪怪的?”哈利想了想,“你是說他突然變聰明瞭?”
“不隻是那個。是他整個人——像換了個人。”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和那次魔咒事故有關嗎?”
“那次事故是我把他送進醫療翼的,”赫敏說,聲音有點緊,“不對,是他把我送進醫療翼的。不管怎樣——”
“你是在擔心他。”
赫敏冇有回答。
她在擔心他。但擔心的方式很奇怪。不是擔心他出事——而是擔心他已經出事了,而她不知道。
四月二十九日,赫敏終於堵到了梅林斯。
那是在一條偏僻的走廊裡,午飯後,大多數學生還在禮堂。梅林斯從一間教室裡出來,手裡拿著一疊羊皮紙,抬頭看見赫敏站在走廊中間,腳步頓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赫敏看見了。
“菲希教授,”她快步走上前,“我想和您談談。”
梅林斯看著她。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很平靜,但赫敏總覺得那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
“談什麼,格蘭傑小姐?”
“談密室。”
這兩個字落在走廊裡,像兩塊石頭扔進池塘。梅林斯冇有說話。
“我知道密室和管道係統有關,”赫敏繼續說,語速很快,“十八世紀改造的時候,一個岡特負責的。如果密室入口真的被移動過,那您一定知道它在哪裡——因為您的祖先娶了斯萊特林,因為您活了一百一十七年,因為您在圖書館看了一輩子的校史書。”
她停下來,喘了口氣。
梅林斯看著她。
“您躲了我四天,”赫敏說,“所以您一定知道些什麼。”
沉默。
走廊儘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又遠去了。
“格蘭傑小姐,”梅林斯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你知不知道,有些問題一旦問出口,就不能收回?”
赫敏的心跳加快了一拍。“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有些答案一旦知道,就不能忘記?”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梅林斯看著她,那雙赤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很深的地方,“有時候知道真相的人,反而比不知道的人更危險?”
赫敏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她說,“但我還是想知道。”
梅林斯看了她很久。
然後,那女人微微歎了口氣——不是無奈,是那種很久遠的、像是想起了什麼事的歎息。
“密室確實存在,”她說,“它的入口也確實和管道係統有關。隻有斯萊特林的後裔可以用蛇佬腔打開它。”
赫敏屏住了呼吸。
梅林斯嚴厲道:“我會蛇佬腔,但我不會幫你們打開它,因為很危險。這不是你們學生該去的地方。但我也不會告訴你們在哪裡。”
羅恩是在第二天早上失蹤的。
哈利醒來時,帷帳外麵已經有了動靜——西莫和迪安在爭論誰先洗澡,納威的蟾蜍又不見了,吵吵嚷嚷的聲音透過簾子傳進來。他翻了個身,想再賴五分鐘,然後突然意識到少了點什麼。
羅恩的帷帳是拉開的。床鋪空著,被子亂糟糟堆在床尾,像是有人匆匆爬起來的痕跡。
“羅恩呢?”哈利掀開簾子問。
西莫從衣櫃後麵探出頭。“不知道,我起來的時候他床就空了。可能去吃早飯了吧。”
哈利穿上衣服去了禮堂。長桌上冇有羅恩。赫敏一個人坐在那裡,麵前擺著一本翻開的書,但眼睛冇有在看。
“看見羅恩了嗎?”哈利坐下來。
赫敏抬起頭。“冇有。我以為他和你在一起。”
“他的床是空的。西莫說他們起來的時候人就不在了。”
赫敏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一種哈利熟悉的、她正在把什麼東西拚湊起來的表情。
“也許在圖書館?”哈利說,雖然連他自己都不太信。
“這麼早?”赫敏合上書,“圖書館八點纔開門。”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禮堂裡熱鬨得很,貓頭鷹撲棱棱飛進來,信件和包裹劈裡啪啦落在長桌上,可他們這邊像被什麼東西罩住了。
“也許他隻是起得早,”哈利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些,“去操場散步什麼的。你知道,他最近……想提高成績什麼的。”
赫敏看著他,冇說話。那種目光讓哈利心裡發毛。
羅恩一整天都冇有出現。
魔藥課上,斯內普點名點到“羅納德·韋斯萊”時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皮掃過教室。冇有人應答。斯內普在那個名字上又點了一遍,然後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了一道,什麼也冇說。
下午的變形課上,麥格教授把哈利和赫敏叫住了。
“韋斯萊先生今天缺席,”她說,嘴唇抿成一條細線,“有人知道原因嗎?”
赫敏和哈利對視了一眼。
哈利和赫敏不可思議,尤其是哈利不敢相通道:“羅恩冇來!?他逃課一整天?”
赫敏感覺事情不對勁了,她分析道:“不對勁,他不敢逃斯內普的課的。”
“他——”赫敏停下來,深吸一口氣,“哈利,出事了。”
哈利冇有說話。他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沙發扶手。他知道赫敏說得對。他知道從早上醒來看到那張空床的時候就知道。但聽赫敏親口說出來,那感覺還是不一樣——像是一扇門被關上了,門後麵是他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我們去見鄧布利多,”她站起來。
他們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的。畫像裡的人們紛紛側目,一個穿著褐色裙子的胖女人甚至喊了一句什麼,但哈利聽不清——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全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口,那隻滴水嘴石獸橫在他們麵前。
“滋滋蜜蜂糖。”哈利喘著氣說。
石獸跳開了,後麵的螺旋樓梯緩緩降下來。他們踏上樓梯的時候,赫敏的手緊緊抓著欄杆,指節泛白。
“冷靜,赫敏。”哈利說,雖然他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我很冷靜。”赫敏說,然後頓了一下,“不,我不能冷靜。哈利,他失蹤了。整整一天。冇有人看見他,冇有人知道他在哪兒,而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樓梯升到了頂端,那扇閃閃發亮的櫟木門出現在他們麵前。
“進來吧,兩位。”
鄧布利多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平靜得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