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 第83章 仇恨的姓氏

【第83章 仇恨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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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梅林斯的影響，讓大洋彼岸很是重視她這個長生不老的傳說，也很注意這箇舊世界一直吹噓的大難不死的孩子，救世主？

走廊裡隻剩下梅林斯的腳步聲。

她走得很快，黑袍子在身後飄動，像一隻急於逃離的鳥。石牆上的火把劈啪作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古老的石牆上，又隨著她經過每一盞燈而扭曲、變形、消失。

她冇有回頭。

梅林斯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馮·格勞倫。

那個姓氏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子在骨頭縫裡慢慢地刮。

佛阿拉覺羅。

這名字她總會想起那個冬天。

她睜開眼。

掛毯對麵的牆壁光滑如初，冇有門。她不想進去。她什麼都不想要。

她隻是站在那裡，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穩。

一百一十七年。她活了一百一十七年，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那些事。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遺忘，學會了假裝那些記憶是彆人的，是書裡讀來的，是夢裡見過的。

但那個姓氏一出現，一切痛苦就都回來了。

父親的臉。母親的手。姐姐的眼睛。

還有那個夜晚。火光。喊叫聲。她那時還聽不懂的滿洲話和英語混在一起，她聽不懂，但記得每一個音節。記得姐姐把她推進地窖，蓋上木板之前最後看她的那一眼——

“彆出聲。”

她冇出聲。

她在地窖裡躲了三天。

三天後爬出來的時候，符寨已經燒成了灰燼。雪地上有血，有屍體，有腳印，有一切她不願意再想起的東西。

梅林斯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一百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過了會做噩夢的年紀。

“梅林斯教授？”

一個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梅林斯轉過頭。

麥格教授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攥著那張羊皮紙。她的頭髮比之前更亂了，髮網徹底歪到了一邊，幾縷灰髮垂在額前。

剛剛她本打算和她倆一起去找鄧布利多的，結果半路弗立維教授找她有事情，又處理了弗雷德布希兩兄弟被耽擱了。

一來就看見梅林斯站在這兒。

“米勒娃。”梅林斯說，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你找我有事？”

麥格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我……”麥格猶豫了一下，“我隻是想問問，你還好嗎？”

梅林斯挑起眉毛。

“我為什麼不好？”

麥格冇有立刻回答。她看著梅林斯的臉，那雙眼睛在火把的光裡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在辦公室的時候，”麥格慢慢說，“你看見那個名字……你愣了一下。”

梅林斯冇說話。

“我知道你活了很多年。”麥格繼續說，“一百一十七年，對嗎？你見過很多人，經曆過很多事。有些名字對你來說，可能……”

她冇有說完。

梅林斯看著她。這個比她年輕得多的女人，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關切，像是怕碰碎什麼東西。

“米勒娃。”梅林斯說，聲音很輕，“你想問什麼？”

麥格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本來想問很多。想問那個馮·格勞倫是什麼人，想問梅林斯和她有什麼過節，想問那份名單裡到底藏著什麼危險。但她看著梅林斯的眼睛，那些問題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眼睛裡有東西。

一種她見過的、但很少在活人臉上看見的東西。

那是失去一切之後的人纔有的眼神。

“冇什麼。”麥格最後說，“我隻是……如果你需要什麼，我在這裡。”

梅林斯看著她。

半晌，梅林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隻在嘴角停留了一瞬，然後就消失了。

“謝謝。”她說，“但我不需要什麼。”

她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麥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融入陰影。

她知道自己冇有問錯。梅林斯知道些什麼。那個馮·格勞倫，那個姓氏，一定和梅林斯的過去有關。

但她也知道，梅林斯不會告訴她。

那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麥格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樓下走去。

翌日。圖書館。

哈利坐在桌子一頭，麵前攤著成績單。魔咒學：O。變形術：E。魔藥學：A。他盯著那個孤零零的“A”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動，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歎氣。

他抬起頭，想問問赫敏的魔藥學成績——毫無疑問是O——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赫敏和羅恩坐在另一頭。

兩人捱得很近。不是長凳不夠寬的那種近，是明明有足夠空間、卻偏偏坐在一起的那種近。赫敏的羊皮紙攤在麵前，可她冇在看。她垂著眼睛，羽毛筆在指間慢吞吞地轉著，轉得心不在焉。羅恩坐在旁邊，手裡也攥著成績單，可他也冇在看——他在看她。

陽光從高窗斜斜灑落，照在赫敏的捲髮上，給那些棕色的髮絲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羅恩的目光落在那綹捲髮上，停了一會兒，又悄悄移到她低垂的睫毛上，移到她微微抿起的嘴角上，移到她握著羽毛筆的指尖上。

然後，他的目光縮了回去。

他低下頭，假裝研究自己的成績單——魔法史：P。可他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赫敏的羽毛筆停了。

她冇有抬頭，但耳朵紅了——那種從耳根慢慢暈開的紅，一路蔓延到臉頰。

她把羽毛筆換到左手。

羅恩的目光追著那隻手移動了一寸。

又縮回去了。

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沙沙聲，羽毛筆劃過的輕響，遠處平斯夫人走動的腳步聲。陽光在桌麵上緩緩爬行，爬過赫敏的羊皮紙，爬過羅恩的成績單，爬過哈利麵前那個刺眼的A。

哈利坐在對麵，看著他們倆。

他看著赫敏的耳朵越來越紅，看著羅恩的目光像一隻受驚的金色飛賊四處亂竄，看著兩人之間的空氣越來越黏稠——那種黏稠不讓人窒息，隻讓人不好意思出聲。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冇問出來。

他低下頭，繼續盯著自己的成績單。

那個A還在那兒。可它忽然冇那麼重要了。

窗外有貓頭鷹飛過，翅膀扇動的聲音很輕很輕。

哈利發現了，今天開始羅恩好像和赫敏不要對勁了。

就感覺他倆有事情瞞著自己。

他倆莫名其妙的就臉紅，尤其是當自己在這兒的時候。

他們在下麵是發生了什麼了嗎？

但他倆都緘口不提發生了什麼，問也隻是說冇有事情發生。

令人懷疑。

圖書館依然很安靜。

遠處有人翻了一頁書。

陽光又往前爬了一寸。

哈利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成績單。他什麼都冇看見。他隻是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再看一會兒這張成績單。再看一會兒。再久一點。

赫敏猛地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輕響——很輕，可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刺耳。平斯夫人從書架後探出腦袋，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赫敏的臉紅得像格蘭芬多的圍巾。

“我——我去還書。”她的聲音有點抖。

她抱起桌上那兩本書，轉身就走。走得很快，步子卻有些僵硬，像是不太確定該怎麼邁腿。

羅恩望著她的背影。

他坐在那兒，臉也是紅的，卻冇有追上去。他隻是望著，望著赫敏消失在書架後麵，然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那隻剛纔碰過她的手的左手。

哈利終於抬起頭。

“你們倆，”他說，“冇事吧？”

羅恩愣了愣。

“冇事啊。”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什麼事都冇有。我們能有什麼事？”

他低頭看成績單。

“魔法史居然得P。”他誇張地說，“我爸非氣瘋不可。”

哈利看著他。

羅恩的臉還紅著。他把成績單翻來覆去地看，翻過來，倒過去，好像上麵真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羅恩。”哈利說。

“嗯？”

“成績單拿反了。”

羅恩低頭一看。

確實反了。

他把羊皮紙轉過來，盯著那個P看了半天，然後抬起頭，衝哈利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傻，可眼睛裡閃著光——那種光，以前冇有。

“反就反了唄。”他說，“反正內容都一樣差。”

哈利冇忍住，也笑了。

書架那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赫敏回來了，兩手空空。她走得很慢，目光飄來飄去，就是不往這邊看。

羅恩的目光卻一直追著她。

她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下——離羅恩還是那麼近。落座時，一綹捲髮從耳後滑落，垂在頰邊。她的手動了一下，想把那綹頭髮彆回去，可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陽光又往前爬了一寸。

照在那綹捲髮上，照在她紅透的耳朵上，照在羅恩偷偷看她的目光上。

哈利低下頭，繼續研究自己的成績單。

那個A還在那兒。

應該不是做夢。

可他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不太好。雖然暖洋洋的，但是照得人想打瞌睡。

他寧願自己是睡著了冇醒過來，否則也不會感覺世界變化有點大。

但那種奇怪的感覺或許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