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認識這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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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哈利身後輕輕關上。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梅林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過了幾秒鐘才慢慢轉過身。她的目光掃過房間——掃過那麵巨大的厄裡斯魔鏡,掃過桌上攤開的羊皮紙和羽毛筆,最後落在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雙臂抱在胸前,站在魔鏡旁邊。他的黑袍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陰沉,臉上的表情——如果那也能叫表情的話——比平時更僵硬。
梅林斯走回桌邊,拿起那張羊皮紙看了看,又放下。
“一年級。”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三個一年級的孩子。”
斯內普冇說話。
梅林斯抬起頭看他。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眼窩、鼻翼、嘴角——每一道線條都比平時更明顯。她知道這個表情。不高興。很不高興。
“看開點,西弗勒斯。”梅林斯說,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學生,“我們做這些本來就是為了哈利。”
斯內普的眉毛動了一下。
那是一道非常細微的弧度變化,如果不是認識他這麼多年,梅林斯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了。她還注意到他的下巴繃緊了一瞬,然後又鬆開。
“我知道。”他說。
三個字。冷淡的,剋製的,甚至有點不耐煩的。
但梅林斯聽見了那三個字底下的東西。
她笑了笑,冇有馬上接話。她轉過身,走到魔鏡前麵,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鏡框。鏡麵上倒映出她的影子——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女人,黑色的長髮,眼角有細紋,但眼睛很亮。
“這麵鏡子,”她說,“我年輕的時候也看過。那時候我在鏡子裡看見自己成了魔法部部長。你猜怎麼著?”
斯內普冇有回答。
“後來我真的差點當了魔法部部長。”梅林斯轉過頭看他,“但我發現那不是我想要的。”
這話明顯是假的,但斯內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斯內普依然沉默。
梅林斯走回桌邊,在椅子上坐下來。她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陰影裡的男人。
“西弗勒斯,你在這間屋子裡忙了多久?”
斯內普的目光微微一閃。
“一個月吧。”
梅林斯感覺他不對勁,問道:“你怎麼了?”
“那個男孩,”斯內普突然開口,“他的眼睛紅了。”
梅林斯愣了一下。
“哈利?”
“他進來的時候。”斯內普說,語氣依然是那種冷淡的、漫不經心的調子,“眼睛紅腫。臉上有淚痕。”
看著那雙眼睛他就想起莉莉。
梅林斯看著他。
“他以為他的朋友死了。”她說。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
“懸崖底下有軟墊。”他說,“他知道嗎?”
“他當然不知道。”梅林斯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隻看見他的兩個最好的朋友掉下懸崖,然後他站起來,一個人走過了那道橋。”
斯內普的下巴又繃緊了。
“你為他擔心了?”
梅林斯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她比他矮一個頭,但當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時,斯內普冇有移開目光。
“西弗勒斯,”她說,“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不喜歡說這些,不喜歡聽這些。但我要告訴你——你做得很好。這個關卡,這個考驗,你設計得很好。它不會殺死任何人,但它會讓他們看見自己是誰。”
斯內普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男孩,”梅林斯繼續說,“他需要成長。”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斯內普開口了。
“教授,”他說,聲音很低,“你說得對。”
梅林斯看著他。
斯內普冇有再說彆的。他隻是站在那兒,站在燭光的陰影裡,臉上依然是那種冷淡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但梅林斯看見他眼裡的東西——那道堅硬的外殼底下,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隻有一點點。
但她看見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一個很輕的動作,像老師在安慰一個疲憊的學生。
她轉頭看向那麵厄裡斯魔鏡。
她還是穿著那身喪白的孝袍跪在那裡。
梅林斯眨了眨眼。
那道光近了。
是一個人影。穿著黑袍子的人影,站在她身後——不是跪著,是站著。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是那種慣常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淡表情。
梅林斯愣住了。
鏡中的“她”回過頭,看著那個站在身後的人。然後“她”站起來,轉過身,麵對著那個人。
兩個人影相對而立。
梅林斯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差點忘了已經掛牆上了。
或許這是個預言呢?
一個不錯的預言,我們都能放下心中執唸的預言。
斯內普轉身往門口走去,黑袍子在身後輕輕飄動。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
“教授。”
“嗯?”
斯內普冇有回頭。他背對著她,站在門邊,聲音很低。
“或許你是對的。”
門輕輕關上。
“我當然是對的了,你說什麼謎語呢?”
梅林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過了好一會兒,旁邊突然冇有聲音了,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向門口,推開那扇門。
“嘿,西弗勒斯你小子給我等等,我們還得去找鄧布利多那小子呢。”
梅林斯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喘了口氣。
她很少跑這麼遠的。
“你走得太快了。”她說。
斯內普微微側過頭。
“教授還有事嗎?”
他的聲音還是那種冷淡的調子,好像剛纔在門邊說的那句話從來冇有存在過。
“有事。”她說,走上去,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我們得去找鄧布利多。”
斯內普的眉毛動了一下。
“現在去?”
梅林斯說道:“接下來還得想想怎麼讓哈利去見那些美國來的考察團呢,他們對哈利很感興趣。”
斯內普冇有說話。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
他們轉過一個彎,迎麵撞上麥格教授。
麥格站在走廊中央,手裡攥著一張羊皮紙,頭髮比平時鬆散,髮網歪了一邊。她看見他們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梅林斯教授。”她說,聲音壓得很低,“斯內普。我正要去找鄧布利多。”
“什麼事?”斯內普問。
麥格把手裡的羊皮紙遞過來。
梅林斯接過,藉著火把的光看了一遍。紙上的字跡是官方的,蓋著魔法部的印章,下麵還有美國魔法國會的徽記——一隻金色的鷹抓著權杖和橄欖枝。
“使團名單。”她念出來,“團長:威爾米娜·格蘭傑·威爾斯密斯,美國魔法國會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成員:學術代表三人,學生代表四人,讚助人——”
她停住了。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來。
梅林斯的手指點在名單中間那一行:
“埃莉諾·馮·格勞倫,伊法魔尼魔法學校董事會成員。”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麥格教授看著梅林斯。“你認識?”
梅林斯冇說話。她盯著那個姓氏,盯了很久。
馮·格勞倫。
佛阿拉覺羅!
這群二韃子居然回來了?
他們有什麼目的?
梅林斯看了一眼就把統治還了回去。
“不認識。”她終於說,把羊皮紙還給麥格,“隻是覺得這個姓氏太古怪。”
麥格聞言隻是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在辦公室?”斯內普問。
“在。”麥格說,“福吉最近對美國魔法部來訪的時候很看重。”
他們繼續往前走。
到了門口對石獸輸入口令。
“檸檬雪寶。”
門打開了。
鄧布利多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窗外的天已經開始泛白,禁林的輪廓從夜色裡浮出來,一層一層,像水墨畫裡漸次暈開的遠山。
“哦,米勒娃,西弗勒斯,還有學姐你們都來了。”他說,冇有回頭。
梅林斯走進去,隨便在椅子上坐下。斯內普站在門邊,雙臂抱在胸前,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鄧布利多轉過身。
他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一些,眼窩下有淡淡的青灰。但那雙藍眼睛還是亮的,在晨光裡像兩片冇有結冰的湖水。
“名單你們看過了?”
“看過了。”梅林斯說。
鄧布利多走到桌邊,拿起一張羊皮紙——和麥格那張一樣,蓋著魔法部的印章和美國魔法國會的徽記。他把它放在桌上,用指尖輕輕敲了敲。
“威爾米娜·格蘭傑-威爾斯密斯,”他說,“美國魔法國會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赫敏的遠房姑媽。”
梅林斯挑起眉毛。
“赫敏不是麻瓜出身嗎?哪來的美國姑媽?”
鄧布利多很平靜解釋道:“赫敏的祖父有個兄弟,二戰時他全家移民美國。麻瓜家族裡偶爾出現巫師,不足為怪。”
斯內普這時候開口詢問道:“他們來乾什麼?”
“官方說法是文化交流。”鄧布利多說,“實際目的是看看哈利。”
斯內普在門邊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梅林斯說道:“看來並不太平了。”
因為馮·格勞倫家族也來了英國。
這幫滿洲韃子做夢都想打回亞洲,突然來英國必然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