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伯諾的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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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哈利身後合攏,輕得像是歎息。
校長室裡靜下來。壁爐裡木柴劈啪了一聲,又劈啪了一聲。福克斯在棲木上換了個姿勢,把頭埋進翅膀裡。
牆上的肖像們大多數都在打盹——菲尼亞斯·奈傑勒斯還醒著,眯著眼睛看鄧布利多。
“那孩子,”菲尼亞斯說,“你對他說的夠多了。”
“還不夠。”鄧布利多坐回椅子上,從抽屜裡摸出一顆檸檬雪寶,“但再多就是負擔了。”
菲尼亞斯哼了一聲。他靠在畫框裡的扶手椅上,閉上眼睛。
窗外,夜色正濃。
第二天下午,魔法史考試的考場裡,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
哈利盯著試捲上的第四題——“簡述一二**年巫師秘密集會為何以失敗告終”——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昨天夜裡鄧布利多說的話一直在腦海裡轉,像一隻怎麼也趕不走的護樹羅鍋。
他側過頭,羅恩正埋著頭奮筆疾書,那副專注的模樣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被施了奪魂咒。再往那邊,赫敏的羊皮紙已經寫到了第三頁,字跡小而密,還在源源不斷地從筆尖流出來。
哈利歎了口氣,低頭看向自己的試卷。
一二**年。一二**年。他隱約記得 Wendelin the Weird 就是那個年代的人,但這跟秘密集會有什麼關係?
他又想起了鄧布利多說的“連接”。
腦子裡一片混亂。
傷疤會疼,是因為他和那個人之間有某種連接。什麼樣的連接?那個人越來越強大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還能回來?
“還有十五分鐘。”
監督考試的是梅林斯教授。她坐在講台後麵,赤紅色的眼睛掃過考場,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梅林啊!她坐在那兒就讓很多人不威自怒的令人害怕。
羅恩的字跡明顯潦草了幾分。
赫敏頭也不抬,還在飛快地寫。哈利咬了咬羽毛筆桿,低頭在第四題下麵胡亂寫了幾句關於 Wendelin the Weird 的話,心想也許能蒙對幾分。
鐘聲響起來的時候,哈利剛好寫完最後一句話。
“停筆。”梅林斯教授站起來,魔杖一揮,所有的羊皮紙自動從桌上飛起來,整整齊齊摞成一疊落在她手裡,“考完了就可以出去,不要堵在門口。”
三個人擠在人群裡往外走。
“一二**年那個,你寫的什麼?”羅恩迫不及待地問。
“Wendelin the Weird。”哈利說。
羅恩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我也寫的這個!”
赫敏走在前麵,聞言回過頭,表情有點一言難儘。
“你們倆,”她說,“那是 Wendelin the Weird 被火燒的那一年,跟秘密集會半點關係都冇有。”
羅恩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你寫的什麼?”哈利問。
赫敏報出一長串——什麼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前身,什麼保密法的雛形,什麼十二位巫師代表在林子裡麵吵了三天最後不歡而散——羅恩的眼睛越睜越大。
羅恩知道這次自己拿P是穩定了。
“你能寫這麼多,”他說,“是用什麼咒語讓筆自己動的嗎?”
赫敏瞪了他一眼,冇理他。
三個人穿過走廊,往公共休息室走。窗外的陽光很好,六月的暖風從打開的窗子裡吹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
“考完了。”羅恩忽然說,語氣裡帶著點不敢相信,“真的考完了。”
但他明顯語氣裡帶著悲觀的意思。
“是啊。”哈利說。
“這意味著什麼,你們知道嗎?”羅恩的腳步突然輕快起來,“意味著我們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意味著不用再背書,意味著——”他深吸一口氣,“暑假就快到了!”
他臉上的表情簡直像是在宣佈魁地奇世界盃提前舉行。
“暑假。”赫敏的語氣複雜,“你要回陋居?”
“當然!我媽肯定準備了一大堆吃的等著我。”羅恩喜滋滋地說,“你們呢?哈利,你今年暑假來不來?”
哈利還冇來得及回答,他們已經走到了胖夫人的肖像前。
“做夢。”
胖夫人點頭道:“口令正確。”
三個人鑽進去。
公共休息室裡比平時安靜。大多數人都還在考場裡掙紮,隻有幾個低年級的學生窩在角落裡下棋。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靠窗的沙發上,把那些舊扶手椅曬得暖洋洋的。
羅恩一屁股坐進最舒服的那張椅子,往窗外望去。
“四月了。”他滿足地歎了口氣,“六年級的考試跟我們沒關係,下個星期就是純玩的——你們說,弗雷德和布希今年會搞點什麼出來?去年他們把走廊變成沼澤那次,費爾奇到現在還冇完全清理乾淨——”
“羅恩。”赫敏打斷他,“你先彆想弗雷德和布希了。”
“為什麼?”
赫敏指了指窗邊。
一隻貓頭鷹正撲棱著翅膀落下來,腿上綁著一封信。
羅恩眨眨眼。“給我的?”
他起身走過去,貓頭鷹跳到他胳膊上,伸出一條腿。羅恩解開信,貓頭鷹蹭了蹭他的手指,又撲棱棱飛走了。
“誰寄的?”哈利問。
羅恩拆開信,眼睛掃過第一行,突然坐直了身子。
“呃——”他說,“是查理。”
赫敏從椅子上探過身去。哈利也站了起來。
羅恩飛快地讀著,嘴唇無聲地動著。讀到一半,他的眉毛挑了起來。
“查理說什麼?”赫敏問。
“諾伯很乖。”羅恩說,語氣有點飄,“‘那條挪威脊背龍是我見過最有活力的幼龍,食量驚人,已經學會噴煙了,燒了飼養員半條袖子。’”
哈利忍不住笑了一聲。
“還有呢?”赫敏追問。
羅恩的目光繼續往下移,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他問——”羅恩抬起頭,眉頭皺起來,“問這龍是從哪兒來的。他說這種純種挪威脊背龍的蛋在黑市上能賣一大筆錢,至少幾千加隆。他奇怪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休息室裡安靜了一瞬。
哈利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海格說是一個戴兜帽的人給他的,因為他打賭贏了。
他看向赫敏,赫敏也正在看他。
“哈利,”赫敏慢慢地說,“你還記得海格是怎麼得到那個蛋的嗎?”
“他說是跟一個戴兜帽的人打賭贏的。”
“一個戴兜帽的人。”赫敏重複道,“在酒吧裡,拿著幾千加隆的龍蛋,就為跟海格打一場賭?”
羅恩攥著信紙的手緊了緊。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冇說,同時往外走。
胖夫人正在打盹,被吵醒後不滿地咕噥了一聲,但還是晃開了洞口。
他們鑽出肖像,沿著走廊往樓下跑。靴子在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聲響,畫像們紛紛睜開眼睛。
跑到三樓的時候,他們迎麵撞上了梅林斯教授。
她站在那裡,手裡抱著一疊羊皮紙,赤紅色的眼睛從紙張上方看過來。
三個人同時刹住腳。
“波特先生。格蘭傑小姐。韋斯萊先生。”梅林斯的聲音平平的,“剛考完試,這麼著急往哪裡去?”
羅恩下意識往哈利身後躲了半寸。
“我們——”哈利開口。
“去找海格。”赫敏搶在他前麵說。
梅林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海格?”她審視地看著他們,“現在?”
“嗯。”赫敏點頭,“有點事想問問他。”
梅林斯的目光從赫敏臉上移到哈利臉上,又移到羅恩臉上,最後落回哈利身上。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在走廊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邃。
幾秒鐘的沉默。
“又是那條龍的事?”她問。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瞬。
梅林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以為能瞞過我”。
“已經解決了。”哈利趕緊說,“送到羅馬尼亞去了。”
梅林斯點了點頭。
“去找他可以。”她說,“但今晚還要考變形術——麥格教授讓我轉告你們,彆遲到。”
“好的,教授。”赫敏立刻應道。
梅林斯側身讓開走廊。
三個人從她身邊走過去,步子忍不住加快。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哈利回頭看了一眼。
梅林斯還站在原地,手裡抱著那疊羊皮紙,望著他們。走廊的光線在她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哈利轉回頭,繼續往下跑。
靴子敲在石板上的聲音漸漸遠了。
他們一口氣跑到門廳,推開橡木大門,衝進午後的陽光裡。
最終他們得到了一個很不幸的訊息。
海格喝醉了,把路威喜歡聽音樂的缺點告訴給彆人了,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然後三個人又立馬回頭朝著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跑回來。真是一點不停歇。
“那個人一定是斯內普,或者是彆人。”
“你記得奇洛教授突然辭職嗎?”
羅恩驚呼道:“難道是他!?我看他結結巴巴的人挺好的啊?”
赫敏喘著氣道:“梅林斯教授不也說過,知人知麵不知心。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啊。”
這才幾步路三個人已經跑的麵紅耳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