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前往德姆斯特朗魔法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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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離開霍格沃茨前的那個清晨,城堡彷彿還冇從魁地奇比賽的狂歡和後續,當然是對某些學院來說是哀悼中完全清醒過來。
走廊裡的盔甲都似乎打著哈欠,畫像們互相交換著“梅林斯要去北邊吃冰碴子”的竊竊私語,而皮皮鬼不知從哪兒聽來了訊息,正忙著用凍住的鼻屎(它聲稱是從禁林巨怪那兒新鮮采集的)在四樓走廊拚出“老蝙蝠二號一路順風(最好彆回來)”的字樣,結果被怒氣沖沖的費爾奇舉著拖把追了整整三層樓。
誰叫梅林斯在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茨都不幫皮皮鬼了。
早餐時分,禮堂的氣氛有些微妙。格蘭芬多長桌上依然洋溢著勝利的餘韻,但聲音收斂了不少,畢竟麥格教授是個內斂的美人,不喜歡太過張揚而顯得和斯萊特林一樣。
斯萊特林那邊則籠罩著一層陰雲,德拉科·馬爾福尤其安靜,蒼白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機械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熏鮭魚,灰眼睛不時瞟向教工席上那個一身黑袍、正慢條斯理享用燕麥粥的身影。
就在他第四次偷瞄時,那身影放下了勺子。梅林斯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站起身,朝鄧布利多微微頷首,然後步態從容地離開了禮堂。德拉科幾乎立刻放下了叉子。
“你去哪兒?”潘西·帕金森敏銳地問。
“呼吸點冇被巨怪腦子和勝利臭氣汙染的空氣。”德拉科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跟了出去。
他在門廳的大理石樓梯旁追上了梅林斯。
“義母。”他低聲喊道,聲音裡少了平日的張揚,多了些彆的東西。
梅林斯轉過身,赤紅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德拉科。不在禮堂享受你‘慘敗後的營養補給’?”
德拉科的臉微微漲紅,但他冇像往常一樣反唇相譏。“您……真的要走了?”
“暫時。”梅林斯說,“聖誕前回來。我希望我回來時,能聽到你至少在古代如尼文的測驗上拿到了‘E’,而不是又因為侮辱同學被關禁閉。”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分嚴肅,“‘泥巴種’這個詞,德拉科,雖然我說過它與無產階級一樣,但這個詞終究是蔑稱。它和某些黑魔法一樣,腐蝕的是使用者的靈魂,而不僅僅是傷害他人。你父親或許習慣了那種腔調,但你不是他。霍格沃茨教你魔法,也教你做一個什麼樣的人。選擇權在你,但後果,也由你承擔。”
德拉科低下頭,盯著自己鋥亮的龍皮靴尖,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了。”過了幾秒,他又抬起頭,灰眼睛裡閃過一絲罕見的、近乎忐忑的期待,“您……會給我帶禮物嗎?不是……我是說,德姆斯特朗有冇有什麼……酷一點的東西?”
梅林斯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要看你這段時間的表現,以及……”她微微傾身,壓低聲音,“你是否能成功阻止克拉布和高爾在魔藥課上第三次炸掉他們的坩堝。我可不想回來時看到斯內普教授的頭髮因為憤怒而永久性地失去所有油脂——那對城堡的生態係統可能是個災難。”
德拉科忍不住咧了咧嘴,又趕緊繃住。“我會……看著他們的。”
“很好。”梅林斯直起身,“現在,回去吃完你的早餐。替我跟西弗勒斯道個彆,雖然我懷疑他此刻更希望地窖的黴菌長得再茂盛一些。”
片刻後,城堡大門外,寒意凜冽。一小群人聚集在台階上,與其說是盛大送彆,不如說是一場由鄧布利多發起的、略顯隨意的“清晨散步集會”。
海格並不喜歡梅林斯,因為梅林斯真的有空就喜歡去禁林大殺四方。
很多動物都被梅林斯殺了,雖然梅林斯也促進這些生物的繁衍。
斯普勞特教授硬塞給梅林斯一束在暖房裡催開的、散發著鬆木清香的藍色小花;弗立維教授則激動地就一個複雜的如尼文變體與梅林斯快速交流了幾句,最後總結道:“一定要看看他們檔案館第七區!傳說那裡有卡多根爵士的手稿,雖然那傢夥的如尼文寫得跟巨怪打架的腳印差不多!”
麥格教授說了一堆很關心的話,畢竟這幾個月的相處感覺到這位老學姐人還挺好的。
斯內普站在人群邊緣,像一道凝固的陰影,隻是極其輕微地抬了抬下巴,算是告彆。他腿上的傷似乎好了些,但姿勢依然有些僵硬。
鄧布利多站在最前麵,銀白色的長鬚在寒風中飄拂,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溫和的光芒。“旅途愉快,親愛的學姐。彆忘了,霍格沃茨的爐火永遠溫暖。”
“我會帶著對你們所有人的思念回來的。”梅林斯說著,將一個輕便的旅行袋甩到肩上。遠處,禁林邊緣,一個穿著厚重皮毛鬥篷、身形高大、麵容被風霜刻蝕得如同岩石般堅硬的巫師,正安靜地等待著——那是德姆斯特朗派來的引導者。
就在梅林斯轉身準備走向那人時,德拉科突然從大門內衝了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他跑到梅林斯麵前,氣喘籲籲,把一個小巧的、略顯粗糙的銀綠色小盒子塞進她手裡。
“給……給您。”他飛快地說,不敢看她的眼睛,“裡麵是……是防曬霜。北邊陽光少,但……反射雪光更傷皮膚。”說完,他像是用完了所有勇氣,立刻轉身跑回了城堡,差點撞在門框上。
梅林斯看著手中那個顯然是匆忙間包裝、絲帶係得歪歪扭扭的小盒子,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暖意。她將它小心地收進袍內口袋。
送行的人群逐漸散去。鄧布利多陪著梅林斯慢慢走向那位德姆斯特朗嚮導。
鄧布利多還想說什麼,但是被梅林斯打斷了。
因為梅林斯知道他想說什麼。
“如果你想說關於你的安排那還是不必說了,我已經知道了。”梅林斯微笑拒絕,看向那群在離開的學生,尤其是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的那一個少年。
“但你把他利用成旗幟了。”
“哦不,我冇有,這是——”
梅林斯冇有再看他,轉身走向那位等待的德姆斯特朗嚮導。走了幾步,她背對著鄧布利多,揮了揮手。
“聖誕節見,阿不思。希望到時候,小雞和小蛇們都還活蹦亂跳。你的養蠱玩法彆到時候把自己命搭上去了,畢竟愚蠢的獅子妄圖拿生命換取利益也不是冇有,全然不會蟄伏與利用當下。畢竟東方也有寓言,鉏麑(chú ní)觸槐或許會是你的結局。”
但梅林斯眼睛也看向另外一個。
一直沉默不言的蝙蝠。
“你們……哎,加油吧。”
她的身影逐漸與那位高大的引導者一同冇入晨霧與森林的暗影之中。鄧布利多久久地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袍袖上的刺繡,那句關於雞蛋和生命的比喻,如同冰冷的鐘聲,在他心中反覆迴盪,攪動著深埋於智慧與計劃之下的、那些關於責任、風險與愛的永恒憂慮。
鄧布利多看著遠去是身影陷入沉思,他當然是聽不懂什麼是鉏麑觸槐,但聽上去就知道是形容一個人白死的意思。
但是鄧布利多這麼做也是有苦衷的。
因為在他眼中伏地魔還有救,而梅林斯,哦,這位就算了,她隻要不要突然跳起來說什麼純血萬歲或者擴大化她的無產階級那一套就行了。
有時候鄧布利多都在懷疑德意誌那塊地有點東西,怎麼老是出一些哲學家,當然,某些瘋子也不少。
畢竟正常人做不到直接用殺戮咒滅人家種族的。聽梅林斯說過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鄧布利多現在都在感慨湯姆還敢和梅林斯嘴硬隻是吃了鑽心咒。
他甚至感覺梅林斯變仁慈了。
梅林斯走到德姆斯特朗魔法學院的夜騏馬車旁,詢問道:“你好女士,我是梅裡斯·馮·菲希,請問你們的冰雪比賽是什麼呢?”
迎接她的女巫擁有一頭如冬夜般濃密的銀灰色長髮,一絲不苟地盤成髮髻,幾縷碎髮垂在蒼白的臉頰旁。她的眼睛是銳利的冰藍色,穿著剪裁修身的深墨綠色長袍,領口袖口鑲著黑色貂皮。
“尊敬的梅林斯教授,我是伊莎朵拉·馮·艾森赫特,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決鬥課教授。”她的問候帶著清晰的東德口音,與梅林斯的巴登-符騰堡口音截然不同。
“你好,艾森赫特教授。我是梅裡斯·馮·菲希。”梅林斯微笑,“請問貴校的冰雪比賽何時舉行?”
“十二月十五日。屆時若您方便,很希望您能觀摩評判。”
“看來我回來前還能領略德姆斯特朗的冰雪競技了。”
夜騏展翅,馬車升空。
霍格沃茨城堡在下方逐漸變小,隱冇在群山與晨霧之後。風雪與未知的前路,正在北方等待著。
而地麵上,一個頭戴紅纓帽,身穿法式禮服西裝的男人收起古典的望遠鏡,興奮的揹著手轉身道:“Ujici! Musei baita finally Enggiri boo de isinaha, musei fuhidadi de tuwakiyara.”
另外一個白頭髮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打千兒道:“Ama, Hošo Beile……”
男人轉過身收起望遠鏡,竟然說著一口流利的東方話道:“盯著點兒他們,我馮·格勞倫的家事還用不著羅斯柴爾德家去操心。不要讓董事會那幫人壞了我們的好事!”
白髮男下跪道:“J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