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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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阿不思·鄧布利多確實不缺錢——蜂蜜公爵的股份?還是某個妖精銀行金庫的長期顧問費?誰知道呢。但用一份來自競爭對手(儘管德姆斯特朗從不承認這點)的誘人邀請,去“提醒”一下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關於她這位臨時教授的市場價值,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合時宜。
畢竟,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職位,在很多人看來更像一個被詛咒的旋轉門,而她暫時還不想那麼快被甩出去——至少在她弄清一些事情之前。
因而她還真想去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北歐黑巫師學院。
或許可以去參觀一下。
但是佛阿拉覺羅這群餘孽讓梅林斯不得不警惕。
因為他們是叛徒,是仇人。
是三千多條符氏家眷兵卒的仇人!
害得梅林斯隻敢對外自稱梅裡斯·馮·菲希的人!
梅林斯幾乎可以肯定,上次潛入符寨盜走典籍的,首推佛阿拉覺羅,其次便是愛新覺羅。知曉符寨所在的人本就寥寥,能找到那裡的更是屈指可數。如今,沉寂百年的他們似乎又蠢蠢欲動了。
德姆斯特朗的橄欖枝正是在此時拋來的。她心動了片刻,隨即又因那深植骨髓的警惕而冷卻。相比之下,霍格沃茨雖有鄧布利多那雙閃爍著秘密的藍眼睛,有斯內普那樣將自己徹底封鎖的複雜靈魂,有磚石之下沉澱的曆史,也有哈利·波特這般行走的謎團與風暴中心——這裡更溫暖,也更混亂;更包容,也更危險。尤其是今天斯內普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怒火,以及他腦中那片令人心悸的空無……霍格沃茨的水,遠比表麵看來更深、更濁。
出去看看,或許真是個選擇。
她在窗前沉思良久,直至夕陽沉入黑湖。
“好,就這麼辦。”
主意既定,她便不再猶豫。
梅林斯起身走向靠牆的胡桃木書櫃,從頂層取下一卷泛著珍珠光澤的羊皮紙、一支深藍色尾羽的冷杉木羽毛筆,以及黑曜石雕成的墨水瓶。她回到書桌,魔杖輕點,瓶中的銀色粉末化為極光般的銀藍墨水。
筆尖蘸墨,落在紙麵,字跡流暢而優雅,比卡卡洛夫工整有力的筆觸更顯飄逸: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 西塔樓辦公室
蘇格蘭高地
致:德姆斯特朗魔法學院
伊戈爾·卡卡洛夫校長 並 理事會諸位尊鑒
(經由:倫敦 · 查林十字路 · 破釜酒吧 · 德姆斯特朗聯絡處 轉交)
敬愛的卡卡洛夫校長,及德姆斯特朗理事會諸位閣下:
展信佳。
蒙閣下惠函相邀,深感榮幸。德姆斯特朗聲譽卓著,如北地極光,令人神往。所謂“梅林傳人”之譽及與薩拉查·斯萊特林之遙遠淵源,實不敢當。餘之所學,不過魔法瀚海一粟,承前輩遺澤而已。
貴校“高等古代如尼文與實戰魔文應用”及“古典魔法哲學與儀式魔法”二席,責任重大,非博學深邃者不能勝任。承蒙厚愛,感激不儘。
然目前我與霍格沃茨契約為期一學年,職責在身,恕難中途赴任。鄧布利多校長以誠相待,學子勤勉,既已承諾,自當恪守至終。雖憾不能即刻前來,仍深謝閣下盛情。
唯對貴校學術傳承與魔法教育,素來心嚮往之。倘時機合適,不知可否容我以訪問學者身份,進行短期交流?願就古代如尼文實戰應用、防禦魔法與古老儀式等議題,與貴校師生切磋,並盼一睹聞名之冰上魔法競逐。
隨信附學術履曆及近期研究簡述一份,謹供參考。若此議可行,具體安排願與貴校商議。
再次深謝邀約。無論訪問成行與否,德姆斯特朗之友誼與對古魔法之尊崇,餘已謹記。
順頌
魔法昌明,貴校日隆
梅裡斯·馮·菲希 謹上
(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獲得者)
她放下羽毛筆,輕輕吹乾紙麵上未完全凝固的銀藍墨跡,讓那珍珠色的羊皮紙和其上的字跡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暈。信中的措辭,恭敬而矜持,婉拒了長期教職,卻巧妙地為一次短期訪問打開了門扉。既表明瞭立場,又留下了充分的迴旋餘地,並隱晦地傳遞出她對德姆斯特朗的“興趣”僅限於學術交流。
至於那份隨信提到的“簡要學術履曆”,她自然會精心準備一份看似詳儘、實則關鍵處語焉不詳的版本。
她將信紙仔細摺疊,裝入一個素雅的、印有霍格沃茨紋章暗紋的普通訊封,隻在封口處用一小滴普通的紅色火漆封緘,壓上一個簡單的、代表她個人姓氏縮寫“M.V.F”的花體字母印章。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寒冷的夜風再次湧入。她從長袍內袋取出一個銀色的小哨子,湊到唇邊,吹出一段無聲的、隻有特定頻率魔法生物能感知的旋律。
片刻之後,一隻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穀倉貓頭鷹撲棱著翅膀穿過夜幕,穩穩地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她。這是霍格沃茨貓頭鷹棚屋的“公用車”,負責日常的、不那麼緊急的校外郵件。
梅林斯將信封牢牢係在它的腿上,又餵了它一小塊麪包屑。“倫敦,查林十字路,破釜酒吧,交給櫃檯後的湯姆,說轉交‘德姆斯特朗聯絡處’。”她清晰地囑咐道。穀倉貓頭鷹咕咕叫了兩聲,表示明白,隨即展開翅膀,悄無聲息地滑入深沉的夜色,朝著南方倫敦的方向飛去。
看著貓頭鷹消失在黑暗中,梅林斯關好窗戶,將寒意再次隔絕。
梅林斯看向遠方的湖泊,喃喃自語道:“我的仇人藏在暗處,要想引仇人出來,看來必須捨得自己當做誘餌。佛阿拉覺羅……符健,你的後人不要讓我抓到了!”
三千多條人命哪怕過去了三百年也必須要償還!
梅林斯凝神靜氣,清晰地在腦中勾勒出校長室內的景象。空間微微扭曲,她瞬間從西塔樓的昏暗書房,移形到了八樓校長室溫暖的光暈中,落腳點精準地選在了那張巨大的鳳凰圖案地毯邊緣。
“哎喲!”
一聲短促的驚呼,伴隨著瓷器清脆的磕碰聲。
阿不思·鄧布利多顯然冇預料到這次突然的空間跳躍。他正端著一隻冒著甜膩熱氣的白瓷杯,另一隻手似乎還保持著某種舞蹈結束時略顯滑稽的定格姿勢。梅林斯的突然現身讓他手臂一抖,幾滴琥珀色的、散發著過分甜香的液體濺在了他那件星星月亮圖案的睡袍袖口上。
福克斯在鍍金棲枝上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輕鳴。
鄧布利多眨了眨他那雙湛藍的眼睛,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半月形眼鏡滑到了鼻尖。
“親愛的學姐,”他籲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七分無奈三分真實的驚嚇,“看在梅林起球的襪子的份上,你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用你那纖細的指關節敲敲那扇可憐的老門,給你上了年紀的學弟留下哪怕一丁點私人空間和心臟承受的餘地嗎?”
冇等梅林斯回答,牆上那些裝睡的校長肖像們已經迫不及待地加入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熱鬨。
“哈!鬼鬼祟祟,不講禮儀!”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尖厲的聲音率先響起,他嫌惡地卷著畫中的鬍子,“就這斯萊特林出身?我看未必!真正的斯萊特林可不會像冇教養的皮皮鬼一樣亂闖!當初我就不該讓你進斯萊特林。”
“噢,得了吧,菲尼亞斯,”戴麗絲·德文特校長柔和地反駁,“很明顯這位教授擁有特殊權限。阿不思,你的奶茶冇事吧?”
“特殊權限?特權思想!”布萊克冷哼。
“梅裡斯!親愛的!”一個更加洪亮、充滿活力的聲音壓過了布萊克。畫框裡,一位戴著眼鏡、神情熱切的男巫幾乎把臉貼到了畫布前麵,是曾任霍格沃茨校長、同時也是知名冒險家的埃弗拉·菲戈教授。“快跟我說說,你上次提到的那種基於古代凱爾特符文的定向傳送改良,是不是就用在這上麵了?穩定性如何?座標錨點精度能達到多少?”
另一邊,一幅色彩明亮、畫麵溫馨的肖像裡馬蒂爾達·韋斯萊副校長友善地朝梅林斯揮了揮手:“下午好,梅裡斯!彆理菲尼亞斯,他總是煞風景。阿不思,需要再來一杯嗎?你看起來確實需要壓壓驚。”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懸掛在鄧布利多辦公桌側後方、一幅較大的肖像。畫中的女巫同樣有著一頭濃密的深色長髮,但髮型更加不羈,眼眸是溫暖的榛褐色,穿著一身比較時髦的當時流行的女士禮服。
不得不說她的審美上還是有那麼一點提升的。
對方一看到梅林斯來了就很激動。
“梅莉!”畫中的女巫開心地喊道,用昵稱呼喚著梅林斯,“乾得漂亮!我就知道你這手總能嚇到人!看看阿不思,他鬍子都快翹起來了!快,說說有什麼新鮮事?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麼有趣的古代咒語,或者……”她狡黠地眨眨眼,“終於受不了某些人的甜食嗜好,打算來個突然襲擊冇收糖罐?”
梅林斯驚喜道:“嗨,親愛的帕比,好久不見,冇想到你也是校長了?”
帕比·斯威汀和梅林斯算是同級生。
不過她是赫奇帕奇學院的學生,和梅林斯關係很好。
畢竟大家都是一起捉弄過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人。
因為隻要你討厭布萊克校長你就是我的異父異母親兄弟。
鄧布利多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熱鬨非凡的牆麵,又看向梅林斯,彷彿在說“你看你惹出來的”。他小心地將濺了一半的奶茶杯放在桌上,用魔杖輕輕一點清理了袖口的汙漬,然後才重新掛上他那標誌性的、彷彿能包容一切麻煩的微笑,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和詢問。
“好了,好了,諸位,請給我們一點空間,處理一些……嗯,教工事務。”他溫和地對肖像們說,然後轉向梅林斯,示意她坐下,“那麼,我親愛的學姐,如此隆重地登場,想必不是為了和我討論奶茶的含糖量,或者欣賞我拙劣的舞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