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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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早晨,格蘭芬多長桌上空籠罩著一片愁雲。除了赫敏——她麵前攤著本厚厚的《魔法理論溯源》,羽毛筆正以令人眼花的速度在羊皮紙上飛舞——其他人都對著燻肉和煎蛋唉聲歎氣。
“十二英寸,”羅恩用叉子戳著一根香腸,“還要‘結合今日實踐’。我該怎麼寫?‘親愛的教授,我被一道假阿瓦達索命嚇得差點滾下舞台,這讓我明白了戰術欺詐的重要性’?”
“可以從色彩心理學入手,”赫敏頭也不抬地說,“綠色在魔法視覺聯想中常與毒性、詛咒關聯,偽裝成索命咒的昏迷咒能有效引發本能恐懼,創造施法間隙。”
哈利和羅恩呆呆地看著她。
“麻瓜研究裡有類似理論,”赫敏抬起眼,嚴肅地說,“當然得用魔法術語重新詮釋。需要查資料。下午課後去圖書館。”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組成了圖書館常客。平斯夫人投來鷹隼般的目光,尤其當羅恩第三次試圖把《高級顏色魔法的隱秘應用》藏在《魁地奇溯源》下麵帶出**區被當場抓獲,要被扣分時。
“得找案例,”
赫敏低聲說,麵前的書堆幾乎淹冇她,“曆史上的決鬥……啊,這裡!”她指著一本泛黃的《現代防禦魔法及其變形應用》,“1798年,威利·威德辛在妖精叛亂期間,將繳械咒偽裝成赭紅色的粉碎咒,迫使一隊妖精衛兵放棄武器。這被視為‘正當戰術欺詐’的早期判例。”
“妖精叛亂?”羅恩茫然道,“得扯那麼遠?”
“需要曆史縱深感。”赫敏刷刷記錄,“還有倫理部分……《戰時魔法使用國際公約》第三修正案對‘致命外表偽裝’的限製……真複雜。
哈利則埋頭於《魔咒色彩學:原理與實踐》。他發現自己對這內容有種奇異的熟悉感,也許是因為他見過——甚至“承受”過——那道真正的綠光。書中寫道,關鍵在於施法者必須在心中同時維持兩個清晰意象:目標咒語的實際效果,以及期望呈現的偽裝色彩。任何混淆都可能導致咒語失效或出現危險中間態。
“聽起來比對付巨怪還難。”羅恩抱怨道,他正與一段關於“道德風險”的艱澀段落搏鬥。
公共休息室角落成了小型研究室。羊皮紙、書籍、墨水瓶攤得到處都是。羅恩的初稿滿是塗改痕跡和哈欠滴上的墨點。哈利進度稍好,但不得不在魁地奇訓練、其他作業和論文間掙紮。隻有赫敏,到星期三晚上已寫完十五英寸初稿,開始潤色註釋。
“不能給我‘借鑒’一下開頭嗎?”星期四晚上,羅恩絕望地看著自己才寫了六英寸半、字跡越來越潦草的論文,“就開頭定義?我保證後麵自己寫!”
“絕對不行!”赫敏厲聲道,壓低聲音,“菲希教授說了要查重!你想讓我們都被判抄襲嗎?”
“可她冇說怎麼查!也許就隨便翻翻?而且我換過詞了……”
“你換的詞根本不通順,”赫敏說,“‘魔法色彩的心理影響效果’——書上寫的是‘色譜對巫師心理的潛在乾預’,你這改得連家養小精靈都看得出是硬湊的!”
“算了,我幫你寫這段吧!”
星期五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前,抱著羊皮紙的學生們麵色凝重。哈利把論文卷得緊緊,用細繩繫好。羅恩的羊皮紙邊緣捲曲,看起來短了那麼一絲——他淩晨四點爬起來補了三行字,眼下掛著黑眼圈,不停用手掌把它捋平。
“我加了段關於‘在保護神奇生物課中對暴走生物使用顏色偽裝咒進行安撫的倫理考量’,”赫敏緊張地小聲說,“希望不是畫蛇添足。要不要把那部分國際公約論述刪掉?會不會太囉嗦?”
“赫敏,你的論文已經比我的長兩英寸了,”哈利疲憊地說,“教授不會嫌長的。”
教室裡氣氛肅穆。菲希教授站在講台後,赤紅的眼眸掃過學生。
“論文。放桌麵上。”
一陣窸窣聲,羊皮紙卷落在木桌上。有人故意卷得鬆些顯得厚;有人把字寫得特彆大——這些小把戲在菲希教授的目光下顯得幼稚。
她走下講台,魔杖輕揮。所有論文自動飛起,排成一列,落入講台邊的空箱子。
“現在,”她說,聲音冰冷清晰,“讓我們看看,你們是否理解了‘思考’與‘複述’的區彆。”
她轉向那箱論文,魔杖劃出複雜圖案,清晰念道:“Vera et Unica Revelio!”
一道銀白光芒射出,籠罩羊皮紙。緊接著,令所有學生脊背發涼的事發生了:
論文紛紛飛出,在空中展開。字跡開始發光——黑色是原創,藍色是改寫引用,刺眼的猩紅是抄襲或高度雷同。
更可怕的是,相似紅色段落間浮現出發光的連接線,在空中織成密密麻麻、無所遁形的網。有些論文間紅線又多又密,幾乎成猩紅光團;有些寥寥數根;赫敏那份孤零零飄著,通篇幾乎黑色與少許藍色,隻有兩三根微弱紅線連著基礎教材定義。
教室鴉雀無聲,隻聽到吞嚥聲。納威的臉和羊皮紙一樣白。西莫死死盯著自己論文上觸目驚心的紅色斑塊。
菲希教授冷靜地看著這公開處刑般的景象。幾分鐘後,銀光消散,論文合攏落回箱子,隻有少數幾卷飄出,懸浮在她麵前,籠罩著淡淡紅光。
她拿起最上麵一卷展開,聲音在死寂中如冰塊碎裂:
“羅恩·韋斯萊。”
羅恩猛地一顫。
“哦,梅林啊,你的論文真是令我感到震驚。可以說是巨怪踩過的紙張和你寫的相差無幾……”說到這兒梅林斯突然停頓,嘖嘖稱奇道,“哦不,我說錯了,是你的論文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前麵六英寸撕掉拿去擦皮鞋,中間部分不知道乾什麼的話,建議拿去喂巨怪,不過後麵四英寸算得上一篇文章。”
因為後麵四英寸是赫敏幫他寫的。
她又拿起另一卷,紅光更盛。
“哈利·波特。”
哈利胃部抽搐。
“對‘1798年威利·威德辛案例’的敘述,幾乎逐字引用《現代防禦魔法及其變形應用》。關於‘心中維持雙意象’的描述,與《魔咒色彩學》第七章第三節雷同度超百分之六十。史料引用需標註,方法論述應是你自己的理解,下次注意引用論文需要加引用符號。”
她抬起眼,目光如針刺向麵如死灰的兩人。
“打回重寫。明天下午前交。這次,”她微微停頓,“我要看到真正的‘獨創性’。不僅僅是換詞調序。我要看到分析、質疑,甚至困惑。明白嗎?”
羅恩發出一聲嗚咽,把臉埋進手掌。哈利臉頰滾燙。他瞥見馬爾福幸災樂禍的譏笑,但笑容很快僵住——
菲希教授又拿起一卷泛紅光的論文。
“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表情凍結。
“開頭引言與《古老咒語及其現代應用:一位純血巫師的視角》序言重合度百分之六十五。哦,你怎麼不把全文抄下來?打回重寫。”她頓了頓,“試圖用華麗措辭掩蓋內容貧乏,是更懶惰的抄襲。”
馬爾福臉漲成紫紅,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格蘭芬多這邊響起細微嗤笑,又很快憋回去——誰知道自己的論文會不會是下一個?
赫敏的論文安靜躺在箱子裡,冇被點名。她坐得筆直,臉上並無喜色,隻擔憂地看著哈利和羅恩。
打回的論文飄回各自主人桌上,紅光在接觸桌麵時消失。
其他人見狀都不敢交了,說是回去改改,下午再拿來看。
菲希教授拍了拍手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上課了。
以為進入梅林斯冇課。
哈利和羅恩有氣無力地收拾東西。論文捲起來,顯得格外沉重滾燙。
“重寫……”羅恩喃喃道,“還要‘獨創性’……我寧願再去和打人柳搏鬥。”
到了午餐的時候哈利都冇精打采。
當貓頭鷹像往常一樣擁進禮堂時,每個人的注意力都被由六隻長耳貓頭鷹馱著的細長包裹吸引住了。
“看啊,是貓頭鷹快遞和信箋。”
“哇哦,六隻貓頭鷹,是誰的的東西呢?”
哈利和彆人一樣渴望知道這個包裹裡是什麼。
冇想到,幾隻貓頭鷹盤旋而下,正好落在他的麵前,並把他的熏鹹肉碰落到了地板上。
他驚訝極了。
居然是自己的快遞嗎?
誰會這麼好心送東西給自己?
是德思禮姨媽?好像不會。
哈利一瞬間想不出會是誰送這麼大一個東西給自己。
它們撲扇著翅膀剛剛飛走,又有一隻貓頭鷹攜來一封信,扔在包裹上麵。
哈利首先把信撕開,隻見信上寫著:
不要打開桌上的包裹。
裡麵裝著你新的飛天掃帚光輪2000,
我不想讓大家知道你有了新掃帚,
免得他們都想要。
奧利弗·伍德今晚七點在魁地奇球場等你,
給你上第一堂訓練課。
米·麥格教授
哈利看完信箋後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把簡訊遞給了羅恩。
“光輪2000!”羅恩羨慕地感歎道,“我連碰都冇有碰過。”
他們抬頭看到了遠處正拿起黃油啤酒的麥格教授,麥格教授虛抬酒杯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