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鄧布利多學校養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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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聞言失望的搖頭道:“不,你還是不知道。算了,你回去吧。”
德拉科·馬爾福看到義母這樣的表情感覺心臟被人捏了一把,她傷心了嗎?
梅林斯伸手摸著他的後腦勺,敲了敲他額頭三下,“回去吧,德拉科。”轉過身了。
德拉科愣住了,摸著頭許久才離開。
暮色如冷卻的茶,浸染了魁地奇球場的綠茵。霍琦夫人抱著幾把倖存的掃帚,嘴裡唸唸有詞地走向城堡,長袍下襬拂過沾滿露水的草葉。
她離去後,阿不思·鄧布利使用幻影移形,悄然出現在空曠的球場邊。
他銀白的鬚髮在微風中泛著柔光,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望著城堡亮起的燈火。他對遠去的飛行課教授微微頷首,後者加快腳步,很快隱入城堡巨大的陰影裡。
現在,隻剩下兩人。
風掠過看台,發出空洞的嗚咽。遠處暖黃色的窗光,像黑絨布上灑落的蜜糖。
梅林斯的目光看向德拉科·馬爾福消失的門洞。她挺直的背影,深色鬥篷像岩石上一道靜止的影。
鄧布利多緩步走到她身旁,聲音溫和得像在討論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一個相當……充實的下午。隆巴頓先生的記憶球找回來了,儘管過程令人心跳加速。至於波特先生……”他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紋路,“我懷疑米勒娃此刻正為了他,在與校規手冊進行一場嚴肅的辯論。”
“規則是為了保護,阿不思,當它們失效時,我們應當看清原因。”梅林斯轉過身。暮色將她那雙赤紅的眼眸沉澱為暗色,直直看向校長。她的聲音清晰冷靜,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有人把這所學校當成了狩獵場,而看守人還在清點圍欄。”
鄧布利多臉上那慣常的、帶著些許夢幻的微笑淡去了。它變得稀薄,如同被風吹散的一層糖霜,露出底下更為複雜的神情。他湛藍的眼睛眨了眨,目光變得專注而深邃:“狩獵?霍格沃茨的圍牆內確實庇護著許多生命,其中一些或許……並未完全摒棄野性。但謀殺?在這裡?”
“彆用疑問來迴避事實。”梅林斯打斷他,向前邁了半步,“我說的是能溜進掃帚棚,用隱蔽的咒語破壞一把掃帚,精確計算讓它在一個孩子初次笨拙飛行時解體的人。目標明確:哈利·波特。”
她攤開手掌,一小片深色、邊緣扭曲的木頭靜靜躺在掌心。“看看這個。不是磨損,不是意外。木質是從內部被某種……黑暗的東西慢慢蛀空的,隻有在承受特定壓力時纔會崩潰。這是一場策劃,校長。一場針對那個男孩的策劃。”
鄧布利多接過碎片。他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斷麵,彷彿在感受其曆史。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我並非毫無察覺。我也曾考慮過哈利可能……吸引某些殘餘的注意。但我曾希望……在新學期剛開始的此刻,在霍格沃茨內部……”
“你希望過去的陰影已經隨著夏日的陽光消散了?”梅林斯的語氣像冰冷的鋼,“還是你認為,給一個孩子貼上‘大難不死’的標簽,就能嚇退所有黑暗?阿不思,你把他放在這裡,是為了保護,還是為了……利用他成為一麵旗幟?”
這話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鄧布利多沉默了,他望著城堡的燈火,臉上閃過一絲極少見的、深刻的疲憊。遠處傳來貓頭鷹撲翅的聲音,劃破漸濃的夜幕。
良久,他再次開口,聲音裡浸透著重量:“我把他放在這裡,是為了讓他有一個家,同時也是一個……需要學習麵對真相的地方。他的名聲是一層保護,也是一道標記。我必須承認,”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我低估了某些惡意……或者說,某些執著,能夠如此深入地滲透到這堵牆內。”
梅林斯看著他,冷笑道:“你能做到心口如一那便是好事了。”
他舉起木片,對著城堡透出的最後一絲天光。“你的判斷很準確。這不是惡作劇。它需要知識,需要耐心,更需要一種對魔法黑暗麵的理解。”
鄧布利多仔細端詳殘木,指腹摩挲著焦黑的斷麵。半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梅林斯那雙赤紅的眼睛上:“那麼,學姐……以你的魔眼與經驗,能否為我們指出,這股惡意此刻正蟄伏在城堡的哪個角落?”
梅林斯凝視著虛空,赤紅的瞳孔深處彷彿有微光流轉,倒映著遠方的燈火與近處的黑暗。片刻後,她重新聚焦於校長身上,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不能完全鎖定。”她回答,“我的眼睛能看到魔力留下的……汙漬,能感知強烈的惡意,就像我能看到這木頭上縈繞的不祥。但一個聰明的、隱藏起來的靈魂?它現在就像城堡石頭裡的潮氣,你隻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卻看不到具體的水滴。承接它的**隻是因為塞入被詛咒的靈魂而開始腐爛,而宿主靈魂還存活著。這需要時間,需要它再次行動,留下更清晰的痕跡。”
鄧布利多輕輕頷首,將木片遞還。“那麼,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們不需要主動狩獵。”梅林斯將木片丟在地上,雙手插進長袍口袋,聲音平穩,“黑暗往往無法忍受沉寂,尤其是當它認為自己受到了挫敗。它帶著目的而來,一次失手,隻會讓它在陰影裡更加躁動不安。它會再次盯著哈利·波特,尋找下一次機會。而在那之前……”
她轉身,再次望向燈火通明的城堡,赤紅的眼眸裡映著窗光,卻無一絲暖意。
“城堡裡從來不缺動靜,也從來不缺意外。我們隻需要保持警惕,仔細地觀察。當下一次‘意外’發生,無論大小,針對誰,那個第一時間跳出來的人——那個最急切地想解釋、想歸咎於他人、或者,看似最‘合理’地試圖將一切平息下去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如寒風穿過門縫:
“盯緊他。很可能,那就是盤踞在你屋子裡的那隻害人的鬼。”
鄧布利多看著這雙傳說中屬於斯萊特林的血脈纔可能擁有的赤紅眼睛,良久,才輕輕吐出一句話:“You are right.”
麥格教授帶哈利離開後不久,一種由單一源頭驅動、極具感染力的興奮漩渦,開始在格蘭芬多塔樓及其周邊激盪。這個源頭,就是奧利弗·伍德。
伍德下課後幾乎是飄著從魔咒課走廊回到公共休息室的,臉上燃燒著近乎宗教狂熱的光芒,胸膛裡揣著一個他認定必須立刻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給大家。
哈利·波特,一個一年級新生,可能、即將、註定要成為格蘭芬多的找球手!麥格教授親自認可的!
他在胖夫人畫像前攔住幾個低年級學生,聲音洪亮得把畫像都嚇了一跳:“你們!知道波特嗎?哈利·波特!對!就是他!他今天下午在球場——梅林的鬍子啊——你們簡直無法想象!麥格教授看到了!我們可能要有找球手了!一年級的找球手!”他冇等目瞪口呆的學生們反應,就像一陣風衝進了洞口。
進入熱鬨的公共休息室,伍德站到壁爐前略高的地方,用力拍手,然後深吸一口氣,用訓練時能穿透狂風的嗓門吼道:
“格蘭芬多們!聽我說!我有一個好訊息給大家。”
幾乎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伍德揮舞手臂,彷彿在描繪飛行軌跡,“哈利·波特——我們的一年級新生——完成了連查理·韋斯萊當年都未必更漂亮的俯衝!為了拯救納威的記憶球!這是找球手的本能!敏銳、勇敢、精準!”
他刻意停頓,讓“找球手”這個詞在空氣裡炸開。然後壓低聲音,製造分享絕密情報的氛圍:“麥格教授當時就在現場。她看到了全部。而她剛剛找我談過話——非常嚴肅——詢問關於破格選拔球員的可能性,尤其是……找球手的位置。”
休息室瞬間爆發出聲浪。
“破格?”
“一年級找球手?真的嗎,伍德?”
“安靜!”伍德高喊,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得意,“正式的批準還需要流程。但是,夥計們,麥格教授親自推動的事情!你們什麼時候見過她為魁地奇這麼激動過?除非她看到了真正的、不容錯過的天才!”
他跳下高處,在人堆裡穿梭,像個移動廣播站。他拍著每個熟識隊員的肩膀:“安吉麗娜,等著看吧,我們的戰術要徹底改變了!”
“弗雷德!布希!訓練加倍!我們要配得上未來的找球手!”
他甚至抓住幾個懵懂的一年級新生:“你們是新生?記住今天!你們可能正在見證曆史!”
伍德的興奮極具感染力。很快,關於“哈利·波特是個飛行天才”、“麥格教授要為他打破規矩”、“格蘭芬多即將擁有一位史上最年輕找球手”的訊息,不僅塔樓內沸騰,更隨著晚餐時間臨近,像無數振翅的貓頭鷹,迅速飛向了禮堂、其他學院的餐桌、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
伍德並不在乎訊息是否完全準確,或是否會帶來額外壓力。在他的邏輯裡,偉大的天賦就該被宣揚,偉大的希望就該被點燃。
他成功讓“哈利·波特與找球手”成為城堡晚餐前最炙手可熱的談資,也為哈利·波特本就特殊的生活,又加上了一層閃閃發亮、卻也更加引人注目的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