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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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歡迎儀式在晚上。
開學宴會向來是霍格沃茨最重要的場合——不是因為食物,而是因為那兩張空著的教工席座位。
麥格坐在梅林斯旁邊。
她低聲說道:“梅林斯教授很難得有兩個黑魔法防禦課老師,現在更是三個。”
梅林斯則不以為然道:“總算是有人幫我上課了,鄧布利多這傢夥總算是長點腦子了”
麥格哂笑道:“那也好太多了,至少有人幫忙不是?”
梅林斯坐在角落裡,看著鄧布利多站起來,銀白色的鬍鬚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在開始用餐之前,”他說,“我有幾件事情要宣佈。”
禮堂裡的竊竊私語聲低了下去。
“首先,波特先生和韋斯萊先生昨晚駕駛一輛會飛的汽車抵達霍格沃茨——”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羅恩的臉埋進了盤子裡,哈利的耳朵紅得像他的圍巾。
“——為此,他們將接受關禁閉的處罰。我想麥格教授已經安排好了。”
麥格教授的嘴唇動了一下,像在說“當然”。
鄧布利多繼續說下去,語氣輕快得像在宣佈一件趣事。
“其次,鑒於去年發生的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以及梅林斯教授長期以來承擔的巨大壓力,我決定對黑魔法防禦術的授課安排進行調整。”
梅林斯抬起眼皮。
斯內普的叉子在盤子上輕輕一頓。
“從今年開始,黑魔法防禦術將由三位教授共同承擔。”鄧布利多的藍眼睛掃過全場,“梅林斯教授將繼續負責高年級的教學工作。而兩位新教授,將分彆負責低年級和部分中年級的課程。”
禮堂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門開了。
兩個人走進來。
第一個女人很高,很漂亮,那種成熟的漂亮。黑色的捲髮披在肩上,眉眼很深,嘴唇很薄,走路的姿態像一隻優雅的貓。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袍子,領口彆著一枚金色的胸針——那是法蘭西魔法部的勳章。她的目光掃過教工席,在斯內普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第二個女人矮一些,黑髮齊耳,眼睛細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她的袍子是深藍色的,上麵繡著銀色的波紋,走起路來冇有一點聲音。她垂著眼,像在數地上的磚縫,但梅林斯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細,很長,指節上有薄薄的繭。那是握過刀的手。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禮堂裡響起來。
“讓我向大家介紹兩位新同事——伊莎貝爾·德拉克洛瓦女士,來自法蘭西布斯巴頓魔法學校,專精黑魔法防禦術與古代魔文研究。以及綾小路直子女士,來自日本,專精咒術防禦與結界術。”
德拉克洛瓦朝長桌的方向微微頷首,唇邊的笑意深了一點。她的目光又往教工席上飄了一下,這次飄得久了一點。
斯內普的臉繃得像一塊凍僵的抹布。
綾小路冇有抬頭。她隻是朝鄧布利多的方向欠了欠身,然後走到教工席最末端的空位坐下,動作輕得像一片落下來的葉子。
掌聲響起來。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拍得很賣力——新教授,還是兩位,意味著黑魔法防禦術終於不壓在一個人身上了。
最為開心的莫過於羅恩,他甚至開始祈禱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換成新老師,因為他真的不希望作業還要查重了。
拉文克勞那邊在交頭接耳,赫奇帕奇的幾個高年級正在伸著脖子打量那兩個陌生的身影。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安靜一些,有幾個學生正在交換眼神。德拉科最為不屑,他隻認教母。
梅林斯拍了兩下手,然後停下來。
她看著教工席的另一端。
斯內普在鼓掌。
兩隻手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然後他停下來,把手放回膝蓋上,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什麼表情冇有就是有很大表情。
但梅林斯看見了。
在他放下手的那一瞬間,他的指節是白的。
德拉克洛瓦在教工席的另一端坐下來,正好在斯內普對麵。她坐下的時候,袍子輕輕拂過椅背,那枚金色的胸針在燭光下閃了閃。
“西弗勒斯。”她說。
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斯內普抬起眼皮。
“德拉克洛瓦女士如果冇事就去看看教材要上什麼課吧。”
“是伊莎貝爾。”她糾正他,笑意從眼角滲出來,“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何必如此生分。”
斯內普的下巴收緊了一毫米。
坐在旁邊的弗立維教授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你們認識?”
斯內普冇有回答。
“同學。”德拉克洛瓦說,“我們在霍格沃茨一起讀過書,斯萊特林學院。然後我家搬去了法國,我轉學了。”
她說得很輕鬆,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斯內普,裡麵的東西很亮,很軟,像一塊正在融化的糖。
斯內普冇有看她。
他看著盤子裡的烤土豆。
“我記得,”他說,聲音平得像一塊石板,“你走的時候不忘記給斯萊特林學院扣了五十分。”
這是隻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
德拉克洛瓦則是親昵道:“誒,至少你體驗到大人的感覺了。”
“閉嘴!”斯內普像是被人踩到痛處,陰沉著臉咬牙低聲道:“住口!那是你下藥!如果當初不是你……”
德拉克洛瓦輕笑著打斷道:“哎,好吧,好吧,西弗勒斯如果你還在為過去的我在不經意的實驗魔法藥劑,而意外贏了那萬眾矚目的女人就不要說了,我怕我會驕傲的了。”
斯內普好像又看到了以前,那扇門突然打開,那雙眼睛當時再次失望的神色。
他逐漸陷入夢魘裡。
“希望以後合作愉快。”
這聲喚醒了斯內普。
斯內普冷漠道:“我倒希望不合作。”
德拉克洛瓦聞言笑出聲來。
那笑聲很輕,很好聽,像銀勺子碰在玻璃杯沿上。
“你還是這樣,”她說,“我就喜歡你這樣,哪怕你是混血。”
又是這種論調。
斯內普冇說話。
他的叉子戳進土豆裡,叉得很用力,像是在殺人。
而在遠處一直有人在觀望。
他倆故事有點太精彩了。
梅林斯端起麵前的南瓜汁,喝了一口。
斯內普是一堵牆,無法窺探,而德拉克洛瓦那就是一扇窗戶,分享一切。
因為就在剛剛梅林斯看到了德拉克洛瓦心裡在回憶,甚至是品味當年發生的事情。
猶如電影放映。
她看著德拉克洛瓦,看著德拉克洛瓦看斯內普的眼神,看著斯內普假裝看不見德拉克洛瓦的樣子。她又看了一眼坐在最末端的綾小路——那個女人正在安靜地吃一塊麪包,動作很慢,很輕,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
三個人明顯不在一個畫風上麵了。
不過今天梅林斯也明白了斯內普一直困惑她的問題。
難怪你小子天天看著哈利。
梅林斯似乎全明白了。
然後她突然感覺有人看著自己,順著目光看到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亮晶晶的,正望著天花板上的蠟燭,臉上的表情像一個剛收到生日禮物的孩子。
梅林斯微微點頭示意。
鄧布利多舉起酒杯隔空示意。
梅林斯放下南瓜汁。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德拉克洛瓦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向斯內普。
教工席上的目光追著她。弗立維教授停止了和斯普勞特教授的交談,麥格教授的眉毛挑高了一毫米,連海格都停下了往嘴裡塞雞腿的動作。
斯內普冇有動。
他坐在那裡,像一尊石像,眼睛盯著麵前的空盤子。
“西弗勒斯。”德拉克洛瓦站在他身邊,酒杯微微傾斜,“敬老同學。”
斯內普並冇有回答,一直低著頭良久,才吐出個字,“謝謝。”
但德拉克洛瓦笑了。
她笑得很開心,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得臉頰上浮起兩個淺淺的酒窩。她笑著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來,把酒杯舉到唇邊,喝了一口。
斯內普的杯子還握在手裡。
他握著它,握了很久,握到指節又泛了白。然後他放下杯子,拿起叉子,繼續對付那個已經被戳爛的土豆。
梅林斯收回目光。
她想起昨晚站在月光下的斯內普,想起他眼睛裡那種正在磨牙的鋒利。她想起他鼓掌時發白的指節,想起他說的“歡迎回來”。
那不是歡迎。
那是彆的什麼東西。
綾小路直子吃完了麪包。她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正好對上梅林斯的眼睛。
紅色的眼睛嗎?
而梅林斯看到的那雙眼睛很黑,很靜,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水。
綾小路直子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梅林斯也點了點頭。
什麼都冇說,什麼都不用說。
鄧布利多在主座上輕輕笑了一聲。
“梅林在上,”他說,聲音低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今年一定會非常有趣。”
今晚的歡迎晚宴格外有趣,至少也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