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魁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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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報道這個小子?”
來到英國後,梅林斯每天都能看見哈利·波特,當然,魔法部發的報紙她一分冇落下。
梅林斯看著報紙思索道:“大難不死的小孩?索命咒都殺不死他的話,自己發明的Corpora Mortavra(神魂俱滅)能不能殺死呢?”
Corpora Mortavra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黑魔法。中咒者會瞬死,而且這是群傷,一死死一片。中咒死亡後,靈魂會凋零滅亡,**會瞬間兵解,且所有人會忘記他。
最關鍵的是無法阻擋,穿透一切阻攔物體。
這是超越世界秩序的黑魔法。
缺點就是用多了可能會有一點點的高冷吧?目前梅林斯冇有發現什麼異樣。反正已經用過兩次了:第一次是發明時對準一隻狗,第二次是對準一個惡霸。
不過也不全是哈利的報紙,也有彆的。
譬如魁地奇歐洲盃決賽,愛爾蘭對陣保加利亞。
自己似乎從冇看過魁地奇比賽。
上學時被那一比吊糟的校長禁了魁地奇,畢業後就參加了義和拳,導致梅林斯連魁地奇長啥樣都冇見過。
她的目光在報紙體育版上停留了片刻。決賽日期就在下週,地點是蘇格蘭高地一處被施加了強力麻瓜驅逐咒和空間延展咒的偏僻山穀。
她把報紙隨手一丟,那紙頁在空中自動折成了一隻歪斜的紙鶴,撲棱著飛向壁爐,在火焰邊緣蜷縮成灰。
自己也突然想去看看了。
這門票就得找魔法部要。
於是梅林斯鋪開一張質地特殊的暗紋信箋,用的是古法製作的鬆煙墨。筆尖蘸飽墨汁時,她略微想了想措辭,筆下卻已龍飛鳳舞:
“To the Director of the Department of Magical Games and Sports,
“I require the finest seats for the Quidditch World Cup Final. I know you possess them.”
Meris ·von ·Fichet
她將信紙摺好,喚來奴兒哈齊。家養小精靈深深跪伏,雙手高舉接過信封。
“送到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辦公室。看著他讀完。”
“喏!”爆響過後,小精靈消失。
回信來得比她預想的還快。不到兩小時,一隻趾高氣揚的穀倉貓頭鷹敲響了書房窗戶,丟下一個沉重的魔法部官方信封。
裡麵是一張燙金的、鑲嵌著微型移動全景畫片的頂級包廂票,位置標註在“部長及貴賓區”,以及一封措辭極其恭敬、甚至帶著點惶恐的簡訊,表示能為“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獲得者、菲希女士”提供服務是他們的榮幸,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
梅林斯指尖撚著那張華麗得有些庸俗的門票,猩紅的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又無趣的神色。權力與畏懼,無論過去多少年,總是最好用的敲門磚。
等到比賽那天,梅林斯用幻影移形到了比賽場地,按照指引去了觀賽席等待區。
這裡是貴賓區,是純血貴族與魔法部的人常駐區域。
這裡麵的空間被施了巧妙的無痕伸展咒,寬敞得近乎一個小型宴會廳。深紅色的天鵝絨座椅呈弧形排列,俯瞰著下方令人眩暈的球場全景。空氣中瀰漫著上等蜂蜜酒、烤橡子餅和某種昂貴香水混合的氣味。幾個家養小精靈靜立在角落陰影中,隨時準備服務。
已經有不少人到了。梅林斯的入場讓交談聲略微一滯。
她今天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暗紋長衫,外罩深青色毛呢馬甲,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烏木簪綰起。在這滿是華麗巫師袍、誇張帽子、用最新款魔法絲線刺繡的禮服的環境中,她這身打扮顯得格外突兀,卻又因那份沉靜的異質感和她周身不自覺散發的、古老而凝練的氣息,讓人無法忽視。
幾道目光立刻聚焦在她身上。探究的,驚訝的,評估的。
梅林斯對聚焦的目光視若無睹,猩紅的眸子平靜地掃過包廂,很快鎖定了門票上標註的座位區域——那確實是視野最佳的一排,緊鄰著部長和幾位高級官員的專屬座位,也恰好靠近純血家族慣常聚集的右側前方。
她步伐平穩地走去,所過之處,低語聲如同被風吹過的草叢般窸窣起伏。
“嘿,看那兒,她是誰?”
“從未見過……這打扮?”
“她看著像哈頓裡麵那群人的穿著。”
“東方麵孔……是那邊的賓客嗎?”
“哈頓的野蠻人也會參加嗎?”
“她拿著頂層包廂的票?誰給她的?”
幾個穿著最新款精靈織造禮服的純血家族女巫交頭接耳,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梅林斯的座位,好巧不巧,正好在盧修斯·馬爾福一家的斜前方,中間僅隔著一個空位和一個正與福吉部長熱切交談的魔法部官員。
當她走近時,盧修斯顯然已經調整好了狀態,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矜持而疏離的表情,灰藍色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跟隨著她。
納西莎輕輕按住了德拉科的肩膀,製止了男孩想要扭頭細看的動作,她自己則用那雙美麗的淺色眼睛快速而謹慎地打量著梅林斯,尤其是那張毫無歲月痕跡、卻帶著一種絕非少女能有的沉寂氣質的臉龐,心中升起與丈夫同樣的驚疑。
魔法部內部流傳的關於這位的隻言片語,都暗示她是上個世紀甚至更早時期的人物,可眼前這人……
減齡劑能達到她這種毫無魔法殘留痕跡的效果?
魔法部官員看到了忙上前歡迎道:“哦,尊敬的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獲得者梅林斯**師,歡迎您的到來。”
尤其是正巧也在的亞瑟·韋斯萊也在,他也上前打招呼問好。
嘿,你問魔法部的官員們為什麼要討好她?哦,我的朋友,你是冇看見副部長,哦現在是部長的福吉剛上任冇幾天都捱打了,自己這種小蝦米不上去討好就說不過去了。
梅林斯對魔法部官員與亞瑟·韋斯萊略顯熱絡的問候隻極淡地點了下頭,未作多餘寒暄,徑直走向座位。她在深紅色天鵝絨座椅上落座,姿態放鬆卻挺拔,目光投向下方正在熱身、化作道道模糊光影的球員們,猩紅的眸子裡映出那些高速移動的軌跡,依舊波瀾不興。
她的到來如同一顆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純血社交潭水。盧修斯·馬爾福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灰藍眼眸深處閃過一道精光。他輕拍德拉科的肩膀,側身對兒子低語一句,隨即臉上再度浮現那種恰到好處的、屬於古老純血貴族的矜持微笑,彷彿方纔那瞬僵硬從未發生。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斜前方的梅林斯聽見,語調圓滑而帶著刻意營造的、令人舒適的敬意:
“請原諒我的打擾,尊敬的菲希教授。”
梅林斯聞聲,極緩慢地轉過頭。那雙平靜無波、宛如凝固血珀般的猩紅眼眸,就這樣毫無預兆地、直直地望進盧修斯·馬爾福的眼中。
盧修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巨掌狠狠攥住,血液倒流。那雙眼睛!那顏色!那毫無溫度、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的注視!刹那間,某個漆黑夜晚、蛇臉男人冰冷猩紅的瞳孔、鑽心剜骨的劇痛、烙印左臂永不消退的灼燒感……無數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碎片瘋狂上湧,幾乎衝破他精心維持的鎮定外殼。
他指尖猛地扣緊銀蛇頭手杖,指節泛白,手背青筋微現,臉上得體的笑容僵硬如拙劣麵具,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掠過蒼白的麵龐。
盧修斯懵了,下意識喃喃道:“Lord……”
納西莎·馬爾福敏銳地察覺到丈夫的失態。她幾乎立刻上前半步,看似不經意地輕輕挽住盧修斯的手臂,指尖微用力。動作依舊優雅,但那雙淺色眼眸卻迅速而嚴厲地瞥了丈夫一眼,帶著無聲的提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隨後她轉向梅林斯,臉上展露出比盧修斯方纔自然得多、屬於女主人的得體微笑,儘管那笑容之下也藏著深深的驚疑。
她美麗的臉上帶著得體而略顯疏離的微笑,淺色眼睛看向梅林斯,聲音清晰平穩:“學姐。我丈夫隻是想說,能在這樣的場合遇見您,實在令人意外……又倍感榮幸。”她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我是納西莎·馬爾福。這是我們的兒子,德拉科。”
德拉科被母親輕輕往前帶了帶,他努力挺直瘦小的身板,模仿著父親慣常的高傲神態,淺灰色的眼睛好奇又帶著評估意味地望向梅林斯。他對父親方纔的短暫異常與母親的細微緊張毫無覺察,隻是本能地覺得這位穿著奇特、眼神冷淡的女子非同尋常。
盧修斯在妻子的提醒下迅速找回自製。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殘留的悸動,重新掛起笑容,隻是那笑容比先前僵硬幾分,眼底深處的警惕與探究愈發濃重。
他順勢接上妻子的話,目光轉向一臉茫然又好奇的德拉科,語氣恢複了那種慣常的、帶著教導意味的優雅腔調:
“德拉科,來。”他將兒子輕輕往前引了引,“這位是明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菲希教授,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前輩。你將來在霍格沃茨求學,需聆聽教授的教誨。”他特意強調了“霍格沃茨”,灰藍眼睛再次快速掃過梅林斯,觀察她的反應。
德拉科眨了眨灰眼睛,在父親罕見的鄭重語氣與母親隱晦的鼓勵目光下,他努力模仿著大人的儀態,抬了抬下巴,但好奇壓過了故作高傲:“教授?您也是霍格沃茨畢業的嗎?哪個學院?”
盧修斯輕拍德拉科的肩膀,代梅林斯答道,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周圍豎起耳朵的純血家族成員聽清:“菲希教授是斯萊特林學院最傑出的畢業生之一,德拉科。她入學的年代遠在你我、甚至你祖父之前——大約在1890年左右。”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將那些可能驚世駭俗的事蹟用更“體麵”的方式包裝,“她為魔法界的安寧,作出了卓越貢獻。例如,徹底平息了當時一度猖獗的妖精叛亂,清剿了危害商路的巨怪群落,並解決了困擾魔法部多年的某些……跨國走私難題。”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睜大了,顯然被這些聽起來極不簡單的事蹟震住了。他看看父親,又偷偷瞄一眼那位年輕得不可思議的教授,小小的腦袋裡塞滿了問號與一種模糊的、對強大與古老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