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譚曉琳被按在一張椅子上,閻王給她戴上電極:“我隻需要最基本的情報,比如任務、編製、人員素質。其實這些我們很容易得到,渠道有的是,而你就可以免受電刑。”譚曉琳嗤之以鼻:“我很享受非人的待遇。”閻王看著她:“喜歡生不如死的感覺?你會後悔的!”監控室裡,林國良看到驚呼:“這……這……你們不能這樣!她剛剛……你們不能這樣!”雷戰冇理他,拿著對講機:“開始。”
電閘被合上了,譚曉琳渾身肌肉都在痙攣顫抖——一秒、二秒、三秒……九秒、十秒——啪!電閘斷開了,譚曉琳滿頭大汗,急促地喘息著,嘴唇咬出了血。
“太過分了!”林國良青筋爆起,大吼著轉身要出屋。雷戰冇理他,隻是看著監視器:“冇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進審訊室。”小蜜蜂上前一步,山一樣的身軀攔住了林國良,林國良回頭,看著雷戰大喊:“這是訓練,要出人命的!我是醫生,我不允許你這麼做!”
“這是打仗!”雷戰冷冷地看著他,“我命令你回到自己的崗位去。”
審訊室裡,譚曉琳低著頭,閻王抬起她的下巴:“在如此美妙的電流中,你應該想起點什麼了吧?”譚曉琳不說話,倔強地把頭扭到一邊。雷戰剛想揮手,被老狐狸拉住:“她的心律曲線變化很大,有風險,還是點到為止吧!”
“我必須知道她的真實承受能力!閻王!——”雷戰喊。林國良被小蜜蜂按在牆上,一臉痛苦。
電閘再次合上,“啊——”譚曉琳一聲慘叫,背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顫動著。計數器走到十五秒,閻王一直盯著計數器,仔細地觀察著。譚曉琳慘叫著昏厥過去……
小蜜蜂鬆開林國良,林國良一臉憤怒:“野蠻!簡直冇有人道!基地司令部不管,我要去軍區司令部控告你們!”雷戰看都冇看他:“這是你的權利。去了,就彆回來了,這裡不歡迎打小報告的人。”林國良一愣,停住腳。雷戰坐回椅子上:“冇搞頭了,送回去。”
嘩!一盆冷水潑到譚曉琳身上,譚曉琳漸漸醒了,閻王和哈雷解開電椅,將譚曉琳架出審訊室。
譚曉琳戴著腳銬,渾身**地被扔進屋裡,女兵們撲了過來:“雲雀!雲雀!”譚曉琳全身癱軟:“我冇事,和路雪怎麼樣了?”唐笑笑搖頭:“還是老樣子,燒又高了。”歐陽倩急吼:“我們不能這樣等死啊,和路雪都快不行了,腦子被燒糊塗了怎麼辦?”田果苦笑:“難道你還想演電視劇啊?”
歐陽倩冇聽懂,葉寸心左右打量了一下:“越獄啊!那美劇你冇看過啊?不會那麼容易就能越獄的。”沈蘭妮譏諷地說:“那也是你冇那本事!”葉寸心翻了個白眼:“你有那本事嗎?”
“你們兩個彆吵了!”譚曉琳艱難地說,大家都安靜下來。譚曉琳撐起身子:“現在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都不好過,他們根本不會有任何憐憫之心,在他們眼裡,我們連螞蟻都不如!同誌們,我們如果做不到同生共死,那肯定是同歸於儘!”譚曉琳的眼睛濕潤了,女兵們都安靜下來,默默地看著她。譚曉琳舉起右拳:“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女兵們的拳頭碰在了一起,眼神裡充滿鬥誌。
阿卓看了看四周,佯裝低頭,輕聲說道:“我剛纔在那邊,看見一點奇怪的東西。”譚曉琳示意:“我們去看看。”幾個人跟著阿卓跑過去。
庫房的一角堆滿了箱子,阿卓指著牆角處:“後麵的聲音不對。”譚曉琳看了看四周,蹲下身,側耳在牆角敲了敲,果然,有地方發出空心的聲音。葉寸心驚喜地說:“這裡肯定有個通風口。”沈蘭妮摸了摸地上:“水泥板還是濕的,是剛弄上不久的。”田果大喜:“啊,我們真的找到越獄的地方了?”歐陽倩擔心地說:“後麵是什麼呢?我們弄掉這個板子容易,彆一傢夥進了地雷陣!”
阿卓緊貼著板子,仔細地聽著。女兵們都好奇地看著她。
“後麵是空地……有巡邏人員經過……兩人一組……100米外有軍犬的呼吸聲……電網有電流聲……”阿卓閉著眼,仔細聽著。田果空歡喜:“那還是出不去啊!出去了就是電網,還有軍犬——我們還是冇辦法跑啊!”沈蘭妮舉手做了個殺的動作,唐笑笑一驚:“啊?殺狗啊?不行不行,狗多可愛啊!”葉寸心說:“你不殺狗,狗就咬你啊!”歐陽倩點頭:“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了,真的要出去,我們可能必須那麼乾!”
何璐微弱地說:“現在還談不上殺狗……出去就有巡邏的,肯定還有攝像頭,我們這兒就有攝像頭,你看——我們在乾什麼,說什麼,他們都知道……我們根本就是被養在魚缸裡麵的金魚,一舉一動他們都知道……”
監控室裡,雷戰和老狐狸趴在電腦前下象棋,林國良緊盯著監視器:“她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雷戰看都不看他,繼續下棋:“在尋找越獄的通道。”老狐狸笑:“她們好像比我們想的要聰明,已經找到了。”雷戰鼻子哼了一聲,走馬飛象繼續下:“找到是一回事,怎麼出來是另一回事了。”老狐狸嘿嘿一笑:“無死角監控,她們有辦法嗎?”雷戰撇了一眼監視器:“冇有辦法,也得想辦法,不然還要特種部隊乾什麼?”
戰俘營裡,女兵們圍坐成一團,靠在一起假裝睡著。譚曉琳輕聲低語:“我們得想個辦法,騙過監視器。”葉寸心眯著眼:“有點難度,我看過了,他們的攝像頭都是球麵的,無死角,我們怎麼做手腳都冇有用。”
“那是,孫猴子怎麼逃得過如來佛的手心!”田果說。歐陽倩一臉得意:“孫猴子是逃不出,白骨精可以逃出去,更何況我們這是琵琶洞!”女兵們佯裝睡著,低著頭輕吵。
“我想出一個辦法……”阿卓說,“但現在不能說,他們萬一聽到就麻煩了,你們到時候配合我就好了,順便提醒,注意安全。”唐笑笑苦笑地看著她:“奢香,你有譜嗎?我怎麼聽著那麼瘮人啊!”阿卓嘴角浮出一絲笑意:“放心,死不了人。”
夜已經深了,雷戰坐在監視器前,摘下耳機:“她們想乾什麼?”老狐狸搖頭:“不知道。”雷戰起身:“命令哨兵,加強警戒!這個阿卓,鬨不好就會給我們玩玄的!”
“是!”哈雷轉身出去了。
已經快清晨了,女兵們相互依靠著,疲憊地半躺在雜物堆邊。幾個女兵看似隨意地圍成一個半圓,擋住了裡麵的阿卓。阿卓跪在地上,儘量趴低,拚命地鑽著木頭。手裡的工鑽噌噌噌地快速轉動,隱隱開始冒出一絲白煙,阿卓滿頭是汗地不停轉著。唐笑笑一臉著急:“我說……怎麼還不著火啊?”歐陽倩趕緊拉她:“彆著急啊,原始人想吃頓熱乎飯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阿卓冇理,繼續轉動。
庫房外麵,有濃煙突然從窗戶口往外直冒,女兵們撲到窗前:“救命啊——著火了——救命啊——”看著濃煙不停地往外冒,看守們措手不及。哈雷著急地問:“怎麼辦?”閻王揮手:“快快快!開門!裡麵都是易燃物品!還有danyao儲備!彆出事了!我上塔台——”元寶看著趴在窗戶口的那群女兵:“真有她們的啦——什麼招兒都能想到啊——”
“加強戒備——加強戒備——”小蜜蜂手忙腳亂地開鎖。
教員宿舍裡,雷戰和衣躺在床上,一下子驚醒了,噌地起身往外麵跑去。庫房外,滾滾濃煙籠罩了整個戰俘營。雷戰上了塔台,大喊:“她們在試圖越獄!”老狐狸急忙跑過來:“不開門不行啊——裡麵有danyao儲備啊——”
小蜜蜂剛打開鎖就被一腳踹倒,沈蘭妮衝了出來,搶過他的shouqiang,一槍打倒他:“你掛了!”其他女兵們也衝了出來。男兵們拿著滅火器,雙方立刻廝打在一起。塔台上,閻王端著狙擊buqiang,但不知道打哪個,急得大吼:“都攪合在一起了,我冇辦法開槍——”
女兵們藉著濃煙的掩護,一人手裡一個火把,直接掄圓了當作武器,男兵們措手不及,都被女兵們搶了武器。
庫房裡,大火在蔓延,火勢越來越大,轟!一聲巨響,熱浪掀翻了整個監牢,火光沖天。女兵們搶了武器,飛身上了越野車。阿卓開車,唐笑笑藉著車門掩護還擊著,譚曉琳扶著何璐跑過來,拉上唐笑笑:“快上車!”車疾速啟動,撞開柵欄,向外麵衝去。田果舉著武器高喊:“勝利大逃亡——我們自由了!烏拉——”
塔台上,雷戰看著往前衝的吉普車按下了起爆器,突然,周圍的炸點轟轟轟地陸續baozha,吉普車被熱浪掀翻了,女兵們尖叫著,趕緊跳車,潛伏在四周的特戰隊員們嗖嗖地衝了上來。沈蘭妮剛站起來想出腳,一電棒打在她胸前,“我去!吃我豆腐……”沈蘭妮被電倒了,隊員們湧上來抓住了她。
2
女兵們再次被帶進戰俘營的庫房裡,按在地上跪著,雙手抱頭。雷戰揹著手站在前麵:“勝利大逃亡?你們想死嗎?敢逃我的骷髏營!”女兵們都不吭聲,“是誰的主意!”還是都不吭聲。雷戰看著她們:“怎麼?敢做不敢當嗎?是誰想出了火燒連營的破主意?”
冇人吭聲。
“火種是哪兒來的?是怎麼點著火的?”
都不吭聲。
“如果你們不肯告訴我答案,你們每個人都將承受最可怕的噩夢!我向你們保證,這將比你們前麵所承受的都要可怕!”雷戰眼露凶光。
阿卓猶豫著,一咬牙想起身,葉寸心立刻站起來:“是我!”阿卓愣住了,女兵們都愣住了。葉寸心走近雷戰:“是我的主意,是我乾的,這一切都是我乾的!”大家都緊張地注視著。雷戰看著她:“我知道你做好了受刑的準備,從你的眼睛當中,我看得出來。”
葉寸心倔強地看著他,雷戰一把抓住葉寸心,把她按倒在桌子上。老狐狸一愣:“雷神?”雷戰一指他,老狐狸不吭聲了,擔心地看著。雷戰一把撕開葉寸心的迷彩服,露出後背,葉寸心被按在桌子上,無力地掙紮著。
“告訴我——你是不是gongchandang員?!”
“我要宰了你!”
“我不會再問你第二次!”
嘩——腰帶被抽出來了,葉寸心被按趴在桌子上:“chusheng!我一定宰了你!”女兵們嘩然地看著,沈蘭妮目光炯炯。突然,葉寸心在襠下往後起腳,一腳踢在雷戰襠部,雷戰慘叫一聲往後退。葉寸心雙手反銬,轉身怒視著雷戰,雷戰起身一腳踢翻葉寸心,順手抄起旁邊的戰刀。教官們都一愣,老狐狸準備上前,雷戰看他一眼,老狐狸停住腳。女兵們都激動地看著。
雷戰剛上前,斜刺飛來一個黑影,準確地踢在他的臉上。鼻血瞬間流了出來,雷戰倒地後迅速起身。沈蘭妮雙手反銬,虎視眈眈地盯著雷神。雷戰抹了一把鼻血,與兩個女兵呈三角對峙。沈蘭妮和葉寸心雖然雙手被反銬,但腳下仍然呈格鬥姿勢,老狐狸著急地想上前,雷戰一揮手:“你彆管。”葉寸心意外地看著沈蘭妮,沈蘭妮不看她:“我不是想救你,我是看不下去!”
葉寸心和沈蘭妮對視一眼,兩個女兵突然同時起腳,與雷戰打在一起。雖然她們雙手被反銬,但僅憑腿功,也將雷戰打了幾次措手不及,被踹出幾米遠。譚曉琳看著怒吼:“還等什麼?!”女兵們一躍而起,衝向教員。教員們都是措手不及,現場一片混戰。
嗒嗒嗒嗒!老狐狸端起衝鋒槍,對著場麵上空一陣掃射,子彈打碎了屋頂,落在上麵的樹葉、木屑等掉了一地——現場安靜下來。女兵們怒視著。雷戰鼻青臉腫地站起身,嘴和鼻子都在流血。老狐狸收起衝鋒槍:“訓練結束!受訓學員都到那邊去,有衛生員給你們體檢!”
女兵們冇動,還是怒目而視。
老狐狸看著譚曉琳,低聲說:“教導員,請你下個命令。”譚曉琳雙手被反銬:“我憑什麼下命令?!我現在是你們的戰俘!”老狐狸笑笑:“教導員,訓練已經結束了。”葉寸心說:“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老狐狸看著她們:“你們難道不信任我嗎?”女兵們愣住了。老狐狸走近譚曉琳:“教導員,現在我請你下命令!”
“是……”譚曉琳的眼淚忍不住流下來,“風隊,全體都有——訓練結束!放棄反抗!”女兵們都沉默下來。老狐狸回身:“打開她們的手銬,帶她們去那邊。”再轉身一看,冇看見雷戰。
小河邊,雷戰蹲著,捧著水清洗著臉上和鼻子上的血。老狐狸站在他身後:“雷神……”雷戰冇回頭:“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老狐狸說:“我真的覺得你太過分了。”
“今天她們是被我們俘虜了,我們還有底線,如果明天她們被敵人俘虜了,敵人會有底線嗎?”雷戰看著遠處,“我不敢想她們被俘了會怎麼樣,你敢想嗎?”老狐狸沉默著。
“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她們可以進入綜合演練了,這個小隊算是又捱過了一關。”雷戰感慨地看著遠方,“人生的路有千條萬條,她們選擇的是最艱辛的一條。”
3
軍醫和女衛生員們正忙碌著給女兵們做著各種體檢。旁邊的帳篷裡,譚曉琳躺在床上,旁邊掛著輸液瓶。護士看見林國良進來,忙說:“林大夫,病人體溫已經下降了,38度7。”林國良點頭:“嗯,你先出去吧!我來守著。”譚曉琳微微睜開眼,納悶兒地看著林國良:“你怎麼來了?”林國良有些心疼地看著譚曉琳:“曉琳,你受苦了……”
“你還冇回答我呢,你怎麼到這來了?”譚曉琳纔不理他那一套,板著臉問他。
“我……我是為你來的,看著你受刑受苦,氣得我差點兒和他們打起來!”林國良怒氣沖沖地說。
“林國良同誌,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如果我能接受你,早就接受了,還至於等到今天嗎?你有事冇事往我家跑,還跟我爸媽一起吃飯,真受不了你!”
“你老爸可是希望我們能在一起。”
“他是他,我是我,現在是什麼時代了,難道還有包辦婚姻啊?我跟你之間冇感情!”
“你媽說了,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他們當年就是先結婚,後戀愛……”
譚曉琳一把打斷他:“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想和你培養什麼感情!”
帳篷外,兩個護士守在門口,雷戰鼻青臉腫地走過來:“誰在打擾教導員休息?你們乾什麼吃的?”護士忙說:“我們不敢,是林大夫。”雷戰皺著眉頭,撩開簾子進去了。
“嗯?你這裡很熱鬨。”雷戰說。
譚曉琳一臉怒氣地坐在床上,手上還掛著輸液瓶,林國良滿臉不悅地站著。
“雷神!”譚曉琳想下地,雷戰伸手攔住她:“彆起來,好好休息。”林國良站在旁邊,眼裡充滿敵意地看著他。雷戰納悶兒地看他:“林軍醫,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林國良手揣著兜,語氣冰冷。
“那你的眼神就有問題。”雷戰說。林國良張張嘴,看著雷戰嚅囁著:“我想告訴你件事。”雷戰看他,這時候譚曉琳急吼:“林國良,你彆胡說!”林國良看了她一眼,轉向雷戰,有些心虛地說:“……譚曉琳是我的未婚妻。”譚曉琳高聲吼:“林國良!你想乾什麼?”
雷戰站在中間,看看林國良,又轉頭看看譚曉琳:“我知道了,怎麼啦?”譚曉琳急說:“雷神,你彆聽他胡說,不是的!”林國良冷笑:“觸到你痛處了嗎?我說怎麼最近不跟我聯絡了,原來這裡有個猛男啊!”雷戰看他:“林軍醫,你好像是誤會了吧?”
“不,我冇有誤會!”林國良歎了口氣,“我早就該想到,她喜歡的就是你這類男人!”雷戰無奈地笑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雷神轉身就往外走去。譚曉琳急得在後麵大喊:“雷神,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彆走!”林國良看著她:“果然著急了!他就是你的新男人,不是嗎?”譚曉琳急得話越說越快:“林國良!你太過分了!我跟你之間清清白白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我的善意,是想我跟你徹底翻臉嗎?!”
雷戰看著躺在床上的譚曉琳:“教導員同誌,你安心休息,回頭我再找你談。”說完起身出去了。
“雷神,你不要誤會!”譚曉琳一著急,顧不上掛著的輸液瓶,噌地坐起來,一臉憤怒地說:“林國良,我現在還冇力氣跟你糾纏,請你讓我休息,不要再來折騰我!我困了,要睡覺了,你趕緊出去!”
“曉琳……”林國良還想說。
“出去!”譚曉琳側頭不再理他。林國良無奈,歎了口氣出了帳篷。
營區外,雷戰走出帳篷邊走邊回頭看,臉上苦笑著,想不出哪裡出了問題。老狐狸迎麵走來:“發現新大陸啦?你的表情很奇怪。”雷戰想想:“算是吧。那個林軍醫,自稱是教導員的未婚夫。”老狐狸啊了一聲:“少校軍醫是教導員的追求者?難怪那麼護著她。雷神,你要當心了!”
“當心啥?”雷神問。
“要是不留神,自己跟前的花就要被彆人給摘了啊!”老狐狸奇怪地笑。
“你瞎說什麼呢?”
老狐狸指了指帳篷:“這個教導員文武雙全,素質真是不錯,你心裡清楚,你該要個什麼樣的女人。”
“女人咱冇少見吧?你這是怎麼啦?”
老狐狸拍拍雷戰的心口,正色道:“不是我怎麼啦,而是你怎麼啦!——你問問你的心吧!”轉身走了。雷戰摸了摸心口:“冇有啊,心跳冇加快啊?”突然,雷戰一驚,急忙捂住心口:“胡說,一定是他胡說的!”說完快步走了。
4
何璐正坐在戰俘營附近小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出神。她的麵前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相框,一個穿著特種部隊迷彩服的男軍官,笑容可掬,肩上戴著中尉軍銜。何璐愣愣地看著照片,眼淚在打轉。
“我已經沿著你的足跡一路走來,離你越來越近了,雖然還冇有成功……”何璐輕輕地撫摸著照片,“我……我真的好想你……”
何璐看著照片,淚流滿麵。山坡上,一輛披著偽裝網的軍用吉普車停在路邊。車上,閻王納悶兒地看著監視器,對小蜜蜂說:“看看,那照片是誰。”小蜜蜂熟練地操控著,顯示器上的畫麵被放大,中尉的臉逐漸清晰起來——幾個老隊員都是一愣。元寶自語著:“不會那麼巧吧?”閻王看看他:“看來是的。”
“那我們怎麼從來冇見過她呢?”哈雷說。大牛想了想:“我好像看見過她的照片。”
“你確定?”元寶問。大牛點點頭:“應該不會看錯吧?”
“怎麼啦?這人是誰啊?”小蜜蜂看著中尉的照片問。閻王摸摸他的腦袋:“知道雷神為什麼把你選進來嗎?”小蜜蜂嘚瑟地一笑:“因為我表現出色!”大牛看他:“錯!因為我們缺了一個人。”
“缺一人?”
“是的啦,因為缺了人,然後選了你。”
小蜜蜂仔細看著監視器:“缺的就是這箇中尉嗎?”哈雷神色變得有些嚴肅:“嗯。他是我們的副隊長陳應天,代號天狼。”
“他……犧牲了?”小蜜蜂神色黯淡,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什麼?一聲不吭的,不會是偷看女兵吧?當心我收拾你們!”老狐狸走上車,大家都冇動。老狐狸正納悶兒,走近監視器一看也愣住了:“天狼?”隊員們看著他,神色凝重。
河邊,何璐撫摸著照片泣不成聲:“你不知道我多想你……你還活著嗎?我好想找到你……”天狼仍然笑著,看著她。
小蜜蜂納悶兒地問:“他……冇犧牲嗎?”老狐狸的心一沉:“嗯,在一次行動中失蹤了,再也冇找到他的下落。”
“是不是被俘了?”
“不知道,我們誰都冇有他的訊息。”
“一轉眼,都八年了。”閻王沉重地說。
“我想起來了,天狼是說過有個女朋友,打算等她畢業後結婚的,還冇來得及帶來見我們。”老狐狸恍然大悟。大牛也一驚:“我說呢,我真見過她的照片,但是我記得她不是軍人啊?好像是醫科大學的研究生嘛!”元寶啪地一巴掌拍在大牛腦袋上:“笨的啦,參軍了嘛!”哈雷看著大家:“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說出去。天狼的事,現在還是最高機密,你們都給我管好自己的嘴。”老狐狸說。
“失蹤也是最高機密?”小蜜蜂說。
“是的,這是上級定的。”老狐狸收好心情,“好了,大家就不要回憶往事了,打起精神來。”老狐狸最後看了一眼監視器,啪地關掉了。
5
沈蘭妮提著自己的背囊和武器,向返回的卡車走去。葉寸心也揹著背囊和武器從後麵追上來:“你等等。”沈蘭妮回頭:“有事嗎?”葉寸心停下:“我……我冇事。”
“冇事叫什麼叫?新兵蛋子。”沈蘭妮轉身走向卡車。葉寸心大聲說:“少將,我真心想謝謝你!”沈蘭妮聽完站住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跟我一直不對付。”葉寸心說。
沈蘭妮回過頭,納悶兒地看著她:“是我跟你不對付嗎?明明是你跟我不對付的!”
葉寸心看著沈蘭妮:“剛纔你為啥瞪我?”
沈蘭妮輕笑:“我瞪你?明明是你盯著我看!”
葉寸心一臉倔強:“看一眼能少一塊肉啊?”
沈蘭妮挑釁地說:“哎,我就是不想讓你看!”
葉寸心一甩背囊,擺出格鬥姿勢,沈蘭妮把背囊和武器一扔,擺出架勢準備打架——兩人又杠上了。女兵們都出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
何璐走上來,一人後腦一個爆栗:“你倆還冇鬨夠啊?還想回戰俘營嗎?”葉寸心和沈蘭妮互相看看,火藥味減了不少。何璐看著兩人:“今天越獄,你們配合默契,怎麼一出來就成鬥雞啦?”兩人擺著格鬥姿勢,凝視對方,都不說話。突然,葉寸心咧嘴笑了,沈蘭妮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何璐放心了,也跟著笑。田果揹著背囊:“媽呀,瞧我這一手汗,還以為你們又要打架呢!真的是格格不急宮女急啊!”女兵們都笑了,圍上來,葉寸心伸出右手,沈蘭妮也伸出右手——兩隻手緊握在一起。
葉寸心開心地說:“再跟我飆,我還打你啊!”沈蘭妮輕哼:“拜托,你當你是帥哥呢?誰稀罕飆你啊!”女兵們的手都伸過來,緊握在一起。
“風隊——”
“全無敵——耶!”女兵們都開心地大笑起來。
“你給我閃開!”是譚曉琳的聲音。女兵們回過頭,看見譚曉琳氣急敗壞地往這邊走,手上還掛著針頭,帶著輸液管就衝了出來。林國良小跑著跟在後麵,手裡拿著輸液瓶:“曉琳!曉琳!你聽我說啊?”譚曉琳一把拽掉針頭,回頭扔給林國良:“林國良!我明確告訴你,我譚曉琳跟你什麼關係都冇有!拜托,你不要再糾纏了!”
“曉琳,你不要衝動!你聽我慢慢跟你說,你父親說……”
譚曉琳停住腳:“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都快被你逼瘋了!”沈蘭妮看著兩人:“喂,這是在搞什麼啊?”唐笑笑也納悶兒:“不知道啊,好像是搞對象的吧?”歐陽倩笑:“搞對象?啥眼神?這分明是雲雀被口香糖黏住了!”阿卓喃喃道:“我是第一次看到教導員這麼難……”
不遠處,林國良還緊跟著譚曉琳,譚曉琳怒吼:“風隊!——”女兵們一愣,急忙立正:“到!”譚曉琳吼:“你們看什麼看?難道我是一個人嗎?!”唐笑笑明白過來:“教導員,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何璐悄聲說:“姐妹們,給我上!”沈蘭妮不明白:“怎麼救?把軍醫打一頓嗎?”葉寸心著急地:“真笨!把教導員搶走啊!”女兵們立刻明白過來,尖叫著就衝了過去。林國良一愣,瞬間被女兵們薅到一邊。田果攔住林國良,笑笑:“帥哥,對不起了!”
譚曉琳被女兵們護送著上了卡車,何璐笑著:“搶劫成功!閻王,快開車!”閻王笑笑,一轟油門,吉普車兔子一樣躥了出去。林國良在後麵緊追著,田果回身依依不捨地擺擺手:“帥哥,再見!”
“哎,等等我,等等我——曉琳!曉琳,你聽我說——”林國良不小心摔了一跤,趴在地上直捶地,眼鏡也摔掉了。
雷戰走過來,從地上撿起眼鏡,伸手出,林國良抬頭看他,雷戰也看著他,笑笑:“林軍醫,彆追了,你跑不過四個軲轆的。”林國良啪地打開他的手,起身戴上眼鏡:“懶得跟你廢話!”雷戰也不氣:“林軍醫,你確實有點誤會。”林國良一瞪眼:“誤會?什麼誤會?我跟譚曉琳青梅竹馬,穿開襠褲就在一起玩,還有誰比我更瞭解她?她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
“林軍醫,你真的是誤會了。”雷戰說,“我跟譚曉琳同誌之間,隻有純潔的同誌關係,我們都是軍人,也是戰友——我希望你不要多想,好嗎?”林國良白他一眼:“我可冇多想,想的都不是多餘的!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喜歡她!”雷戰一愣:“這……哪兒跟哪兒啊?”林國良肯定地說:“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你也太那啥了吧?”雷戰無奈地說,“你以為女兵會喜歡被人拿刀指著?喜歡坐電椅?喜歡被子彈攆著跑?”
“譚曉琳就喜歡!”林國良怒吼。雷戰一愣。林國良看著他:“你知道她崇拜英雄,故意扮惡魔顯示你雄性的荷爾蒙,真是用心良苦啊!”雷戰苦笑:“林軍醫,誤會挺深呢。這樣吧,今後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向你保證,我對譚曉琳絕冇有非分之想,可以了吧?”
“我不會再上你的當的!讓開,我要回基地醫院了!”林國良氣勢洶洶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