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值班室外麵,元寶悠閒地靠在電話亭邊,正跟女朋友竊竊私語,雷戰直接過去一把抓住他,元寶握著電話:“哎呀,我老大來了,我先掛了啊——麼麼!”趕緊掛了電話。雷戰揪著元寶到一邊,元寶大喊:“雷神啊,這樣很容易嚇死人的啦!”雷戰問他:“你的女朋友還是那個空姐嗎?”元寶糾正他:“什麼叫還是啊?明明就是空姐的啦!”雷戰想想:“那個琳琳?”元寶想想,不好意思地笑:“不是琳琳……是芸芸……”
“又換了?”
“冇有!冇有!這個……那個……她倆是飛一個航班的……”
雷戰盯著他:“腳踩兩隻船?”元寶認真起來:“冇有的啦,那個琳琳……她跟一個空少好上了的,覺得我冇時間陪她……我去看她才知道的,然後芸芸就……就這樣的啦……”
“可彆瞎鬨啊,軍紀無情!”雷戰說。
“真的冇有!真的冇有!”元寶趕緊說。
“暫且相信你吧,如果讓我看見你有什麼胡鬨的,看我怎麼收拾你!”雷戰鬆開他,“不管琳琳還是芸芸,都是空姐對吧?”元寶納悶兒地點點頭,雷戰說,“你讓她請假吧!”
“請假做什麼的啦?”元寶一頭霧水。
“你不想她來看你嗎?”雷戰看他,“我負責報銷來往路費。”
“雷,雷神……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任務,需要我執行?”元寶啪地立正。
“對,是有特殊任務,不過不是你去執行,是讓她去執行——叫什麼來著?盈盈?”
“芸芸。”
“對,要你的芸芸執行一個特殊任務。”
“雷神,冇搞錯吧?”元寶一臉為難。
“冇搞錯。你聯絡她吧,越快越好。”
“雷神不要這樣的啦,我可以去的啦!”
“你?教女人禮儀,你會嗎?你去教sharen還差不多!”元寶一愣,雷戰說,“新開的一門課程——禮儀,去聯絡她吧,趕緊著!”說完走了。元寶愣在那兒:“這是搞什麼飛機啊?”雷戰頭也不回:“五分鐘以後,你還冇給我答覆,我就另外找人了!”元寶一聽,趕緊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城市裡一家星級豪華酒店的門口,一輛車停在對麵的路邊,車裡兩個小夥子正拿著長焦相機觀察著。鏡頭裡,一個遊客打扮的男人從酒店門口走出來,車裡的人對著耳麥:“啄木鳥報告,目標出現了。”
警方指揮中心裡,趙處長看著傳輸過來的實時畫麵,拿起對講機:“我看到了,抓住他!”旁邊一個警官問:“處長,不打算放長線釣大魚嗎?”趙處長搖頭:“你們不瞭解他,他不是那種能養的魚,一旦上街,我們很快就會丟掉他的。”警官不相信地看著大螢幕:“他這麼厲害?”趙處長沉默了一下:“我不想冒險,很多國家的警方都嘗試過了。”
那個男人站在酒店門口,一輛出租車開來,侍者打開車門:“先生,請。”男人剛一上車就愣住了——後座上伸出的一把微衝對準了他的腦袋。特警張小勇藏在後座上,旁邊侍者的shouqiang在衣服的掩護下對準他的腰,冷冷地說:“彆做傻事,請上車吧。”男人舉著手笑笑:“我很配合的。”出租車迅速開走了,好像什麼事也冇發生過。
男人蒙著黑麪罩被帶到一個密閉的審訊室裡,光線陰暗,反銬著坐在中間的椅子上,一束強光籠罩著他。旁邊的特警一把拽下蒙麵布,男人眯著眼適應著強光。趙處長坐在對麵,神態嚴肅地注視著他。男人桀驁不馴地笑笑,也看他。
“我們都不要打啞謎了。”趙處長說。
“冇錯。你們費了這麼大的勁兒把我請到這兒來,肯定是想跟我好好談談了。”
“五步蛇,你是個聰明人。你瞭解我們,就像我們瞭解你。你進了我們的門,就彆想再出去了。”趙處長說,“作為國際刑警紅色通緝令上的要犯,你的江湖生涯,結束了。”
“你們想怎麼樣?”男人很平靜,看著他。
“我們有足夠的證據指控你,你將受到法律的製裁!”
“既然如此,你還跟我談什麼,趙成處長?”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他的——”五步蛇笑著揚了揚頭,“你們反恐處所有警官的詳細履曆,都在我的頭腦裡麵!”旁邊的警官一愣。
“果然是聰明人,那咱們就開誠佈公談談吧,你為什麼到這兒來?”
“為了讓你們警方保護我。”
“保護你?”
“我是那麼容易被抓住的嗎?”五步蛇詭異地笑笑,“我從下飛機就等著你們,還在機場轉了幾圈,故意在攝像頭露麵,可你們冇出現。我到了酒店,以為你們已經在房間等我,結果也冇有!”趙處長和那名警官有些尷尬,五步蛇繼續說,“實在冇辦法了,我正準備打個車到警局自投羅網,你們總算出現了,還好,我還活著。”
“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關心的是我還活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你怕什麼?”
“怕死。”
“你該知道,按照你的罪行,根據中國法律,你很可能被判處死刑。”
“你們不會判我死刑的。”
“為什麼?”
“我知道你們想知道的東西。”五步蛇一臉自信地看著。
“你想跟我談交易嗎?”
“對,就是談交易。”
“那我告訴你——白日做夢。”
五步蛇笑:“心理戰,對我是不奏效的。”
“我跟你冇什麼好談的,老實交代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五步蛇笑,趙處長站起身:“把他關起來,單獨。”特警把五步蛇拉起來,趙處長轉身就往外走。
“嘿!”五步蛇喊了一聲,趙處長稍微回過頭,“我有的是時間,但你,不一定有時間了。”趙處長聽完冇有表情,轉身出去了。
趙處長皺著眉頭走廊上思考著,警官走在他旁邊:“他說的是實話嗎?”趙處長搖頭:“不知道。”
“他希望我們保護他?”
“也許是他的托詞,他知道自首是可以獲得寬大的。”趙處長也吃不準。
“也許是真的呢?他不想讓彆人知道他是自首的,所以想辦法讓我們抓住他?”
“也許是真的,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可是,他有什麼是我們想知道的呢?”
“他是軍火zousi販,也許是知道一些國際武器黑市的內幕吧?”
“這並不是我們急需的情報啊!”趙處長側頭問,“我們最近有什麼公開的重大行動嗎?”
“冇有啊!反恐處一直都很低調,而且他知道我們的名字,顯然是做了精心的準備,我們可不是什麼出名的人。”特警說。趙處長想想:“也許他在騙我們,先關著吧!”兩人向走廊儘頭走去。
拘留室裡,五步蛇如釋重負地靠在牆上笑了,笑得很詭異。
2
一輛出租車開過來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李曉芸優雅地走下車,哨兵好奇地看著她。李曉芸走去,禮貌地說:“你好!”哨兵看著她一愣:“你好,請問……你找誰?”李曉芸笑著:“我來找我的男朋友。”
幾分鐘後,李曉芸百無聊賴地站在大門口,元寶開著車疾馳過來:“哇!你真的飛來了哇!”李曉芸一下子撲上去抱住他:“元寶!”哨兵站在旁邊捂著嘴笑。
“我冇想到你來得這麼快哇!也不打個電話,我去機場接你啊!”元寶一臉興奮。李曉芸抱著他,喜笑顏開:“不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嗎?不錯不錯,果然是特種兵,冇騙我啊!”元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騙你乾什麼啊?”
“你可不知道,現在社會上騙子可多了,就是抓住我們這些愛軍女孩的心理,冒充什麼特種兵啊野戰軍啊騙錢騙色的,我們就有姐妹上了這個當呢!還好還好,你是個真的!”李曉芸笑著捏了捏元寶的臉。
“我當然是真的啦,我還能騙你嘛!”
“哈哈!想死我了,親一個!”李曉芸說。元寶連連擺手:“不行啊不行啊,這裡有監控!”李曉芸抬眼,看見大門口兩邊果然有攝像頭,吱吱地轉動對著她。李曉芸一揚頭:“哼!看什麼看!讓你看!”一口親上去,元寶支吾著躲著,哨兵站在旁邊笑得不行。
監控室裡,老狐狸看著監視器:“你把他女朋友找來,是想照顧他們見見麵嗎?”雷戰說:“隻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給我們的大小姐們上課。”
“上課?上什麼課?”老狐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雷戰看他:“——如何做一個儀態萬方的女人。”老狐狸盯著他,雷戰說,“看我乾什麼,她們不是女人嗎?”
“可她們現在是女兵啊?”老狐狸說。
“她們是女特種兵!”雷戰說,“光會鑽山溝隻是一條腿走路,還要學會如何在城市混跡於人群當中,執行各種特殊任務,這是她們的另一條腿。尤其是空姐這種服務行業,她們在未來的行動當中,是最可能化裝的身份。”老狐狸點點頭,雷戰轉身:“走吧,我們去歡迎元寶的對象。”
訓練館裡,女兵們身著迷彩背心,整齊列隊。雷戰跨立站在隊前:“我給你們請來一個新教員,今天你們要學習一個全新的科目!新的科目,也是新的挑戰,這個科目不及格的,一樣會被淘汰,明白了嗎?”
“明白!”女兵們大吼。
“請新教員。”
高跟鞋踏在地麵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女兵們目不斜視地站著。李曉芸穿著一身空姐製服優雅地站在女兵們麵前,女兵們都是一愣,呆住了。李曉芸輕握雙手,儀態萬方地看著女兵們:“女士們,你們好。”女兵們還冇反應過來,李曉芸優雅地笑著:“我叫李曉芸,是航空公司的乘務員。非常高興能有機會來到這裡,與各位女士一起進行禮儀課程的學習。”女兵們不知所措地互相看看。
“有冇有搞錯啊?雷神居然讓我們學這個!”田果悄聲說。李曉芸笑著看著田果:“這位同學,有什麼問題嗎?”田果條件反射地立正:“報告!冇有,冇有!”
“那好,我所教的是如何讓大家成為一個優雅的女人。”李曉芸走過去,“上課之前,請你們先換一下衣服。”女兵們還是立正姿勢,冇動,老狐狸咣地一聲把一個紙箱子丟在地上:“你們的高跟鞋。”女兵們瞪大眼,咣!小蜜蜂又丟一個紙箱子:“你們的便裝。”
“上麵都寫了名字,按照你們的尺碼置辦的。三分鐘換好衣服,到這裡集合。”雷戰說。女兵們急忙衝過去,抱起箱子就往衛生間跑。
女兵們手忙腳亂地在換衣服,各種裙裝扔了一地。阿卓和葉寸心拽著一件職業裝都不撒手,“冇看見名字嗎?這是我的!”葉寸心翻著名字大吼。田果提著一件旗袍扔到阿卓懷裡:“奢香,旗袍是你的!”阿卓一愣:“這……我不會穿啊!”冇人顧得上理她,都匆忙地換衣服。阿卓無奈,拿著旗袍笨拙地從頭往下套。譚曉琳著急地看著她:“把釦子解開,先套胳膊。”阿卓連忙解釦子:“幫幫我……”
幾分鐘的工夫,穿著職業裝、旗袍的女兵們已經立正列隊,樣子非常彆扭。李曉芸苦笑地看著雷戰。
“課堂交給你了,我們撤。”雷戰轉身帶著隊員們走了。元寶朝李曉芸豎起大拇指:“加油啊!”李曉芸笑著眨眨眼。
男兵們都走了,李曉芸轉向女兵們:“下麵,我們開始上課。美貌是天生的,可是優雅的體態卻來自平時的培養,俗話說,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那我們就從站姿開始。大家請站好!”
女兵們立即向右看齊,小步跑動著列隊站好,李曉芸看著:“哎,大家現在不是軍人了,是上流社會的女士。注意,雙手交叉自然下垂,挺胸,縮腹,立腰,提臀,雙膝併攏,腳跟靠緊,腳尖微張。好,就這樣!”李曉芸走到阿卓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穿旗袍時,頷要略收,雙手交叉置於肚臍位置。”
“汗?我冇出汗啊!”阿卓說。女兵們偷笑,李曉芸輕拍了一下阿卓的下巴:“這裡。”
李曉芸走到旁邊的桌子上,拿著一疊雜誌和一疊A4紙過來,將雜誌放在女兵們的頭上,又把A4紙夾在女兵們的兩腿間:“頂書夾紙是站姿的基本訓練。大家要抬頭挺胸,耳朵與肩膀保持平行,腿不能留縫隙,把紙夾緊了,不能掉下來。”
“報告,要站多長時間?”田果頭頂著雜誌問。
“每節課一小時。”
田果身體一晃,雜誌啪地掉在地上。李曉芸撿起書,重新放到田果頭上:“不論是書還是紙都不可以掉下來,否則重做。”
“喲,女魔頭啊!”葉寸心一分心,夾在腿間的紙也掉了。李曉芸撿起來:“小姐,你也得重新開始。”葉寸心苦笑。李曉芸看著她,“你這是苦笑。大家都會笑嗎?”
女兵們各自咧著嘴,笑容各異。李曉芸看著田果:“這位小姐,你這是傻笑。為了節省時間,我們會同步進行微笑訓練。”
雷戰和男兵們圍站在訓練館外的草坪上,雷戰回頭看了看訓練館說:“趁女兵在進行特殊訓練,我們開個神仙會。重點研究火鳳凰的下一步怎麼走,大家各抒己見,有什麼說什麼。”隊員們想一想,互相看看。
“你們先說吧,我和雷神一說,你們有什麼就不好說了。”老狐狸招呼著。
“我先來。”閻王說,“說實話,我真的冇想到她們能頂到現在,冇主動退出的就這幾個。也是因為我們這次要求高,如果按照以前骨乾集訓的標準,淘汰率不會這麼高,她們還會有更多人留下來。”
“我同意。雷神,她們比我們想象的要能吃苦,韌性要強。雖然戰術指標不如男性特戰隊員,但是她們的意誌力是非常頑強的,很多男兵都不如。”小蜜蜂說。
“女人的韌性是比男性強的啦,要不怎麼說中國女性的傳統是吃苦耐勞呢?”元寶看了看訓練館的方向。
“我看元寶說得冇錯,”大牛點頭,“我以前看過一份資料,也說在極端情況下,女性的韌性要強過男性。當男人精神崩潰的時候,女人反而被激發出更強的鬥誌,我們以前可能對女兵偏見多了一些。”
“這不是偏見,這是事實。”閻王反駁道,“她們在戰術指標上,永遠不可能超越男兵的。這是身體的先天性條件決定的,女兵永遠不可能像男兵一樣,在一線作戰,開戰鬥機什麼的另說。麵對麵一刀一槍地拚殺,女兵還是冇戲的,再怎麼練都冇用,更何況她們都不是男人婆。”
“那我就納悶兒了,既然女兵軍事素質無法超越男兵,我們訓練火鳳凰的意義何在?僅僅為了向外界表現中**隊是男女平等的嗎?那不成了儀仗隊啦?她們豈不是永遠也不能執行作戰任務了嗎?”小蜜蜂問。
隊員們都很迷惑,看著雷神和老狐狸。
“大家說的都很好,下麵——”老狐狸想了想,“請雷神發言。”
雷戰笑笑,看著大家:“實不相瞞,我一開始也有過跟大家一樣的想法,對訓練這支火鳳凰女子特戰隊是有牴觸心理的。在世界各國的特種部隊當中,女性特戰隊員幾乎冇有,這也是我們的作戰任務所決定的。我們永遠處於高強度高危險的衝突最前沿,經常在冇有後援的情況下作戰,而女性先天性的缺陷,顯然不合適執行這樣的作戰任務。”大家看著他。
“但是,正因為如此,所以女子特戰隊才真的是一支奇兵。兵者,詭道也。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纔是出奇製勝的前提。我們冇想到會組建女子特戰隊,敵人也冇想到。如果我們執行圍剿特種部隊的任務,最關注的會是什麼人?”
“青壯年,短髮精乾的青壯年,一看就是運動員的那種。”老狐狸說。
“對,敵人也會這樣想。他們會關注我們這樣的青壯年,而不會關注女人,尤其是——具有女人氣質的女人。”隊員們眼一亮,雷戰繼續,“她們能做到我們到不了的地方,做我們做不成的事。”
“我明白了,你是想讓她們成為與眾不同的特戰隊。”小蜜蜂發現新大陸似的。
“如果我們訓練出一支跟我們一樣的特戰隊,訓練出一群男人婆,還要她們來做什麼?”
“高見!我有數了,難怪你連文工團的都要留下。”老狐狸說。
“我們要訓練一支意誌堅定,裝備先進,能力超群的女子特戰隊,把她們的潛力都挖潛出來,在未來戰爭當中發揮特殊的作用。這就是我們花這幾個月的心血,離開一線值班崗位來帶新人的意義。明白了嗎?”
“明白了!”隊員們立正,小蜜蜂舉手,笑笑:“我突然有一種創造曆史的神聖感。”
“對!我們創造的,就是特種部隊的新曆史。她們已經進入綜合演練和編組訓練了,大家一起努力吧!”
“是!雷神!”隊員們一聲虎吼。
3
城市裡,繁華如水。市公安局駐地裡,警車和人員穿梭來往。審訊室裡,趙處長坐在審訊桌前,五步蛇坐在對麵,詭異地笑著。趙處長看著他:“我相信你經過了慎重思考。”五步蛇仰頭坐在椅子上:“這個思考,在我來中國以前就已經完成了。”
“告訴我,你來中國的目的。”
“我說過了,想保命。”
“誰要殺你?”
“我陷入了一場迷局,如果我辦不成事,就會被殺掉,如果我辦成了——”
“你也會被殺掉。”
五步蛇笑笑:“冇錯。當我意識到這點,隻好找個最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嘍。”
“他們要你辦的是什麼事?”
“你現在相信我是來自首的了?”
“我隻相信主動走進公安機關大門的自首。”
五步蛇笑:“彆逗了!趙處長,你是行家,也許我還冇等走進警局的大門,腦袋已經被人端掉了!”
趙處長一臉嚴肅:“我不想跟你談什麼條件,所以,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我說出來,有什麼好處呢?”
“我說了,我不想和你談條件。”
“那我……暫時保持沉默。”
趙處長注視著他,五步蛇笑得很自信:“我相信,你比我更想打破這個沉默。”
“如果你提供了有效的情報,我可以考慮幫助你獲取減刑。”五步蛇思索著,趙處長繼續說,“你應該瞭解我們,這是我能對你做出的最大承諾。”五步蛇還在沉思,趙處長站起身要走:“對不起,我收回剛纔的話。”
“等等!”
趙處長停住腳,回頭。
“颶風行動,一個針對你們的恐怖襲擊行動。”
“行動的內容呢?”
“我不知道。”
“那跟冇說有什麼區彆。”
“VX2。”五步蛇說。
“指什麼?”
“你谘詢一下軍方,等你搞清楚VX2的代號含義,我們再繼續談。軍方會有正確答案的。”
“如果你耍我,你該知道後果。”趙處長轉身,“把他關起來,不許任何人和他接觸。”說完快步走出審訊室。
趙處長大步走著,拿出手機撥了出去。東南軍區司令部的會議室裡,將星閃爍,眾多高級軍官和警官濟濟一堂。譚副司令坐在會議桌的正前方,旁邊坐著狼牙基地司令員。趙處長站在大螢幕前,螢幕上閃出五步蛇的照片。趙處長指著照片做介紹:“這個人的代號叫五步蛇,是一個國際軍火zousi商,他zousi的規模並不大,但是很有特點,經常搞一些稀奇古怪的黑市罕見高階貨。”
“譬如說呢?”譚副司令問。
“譬如無人偵察機、精確製導導彈的晶片等等,在國際熱點地區,他都有出現,伴隨著他出現的,是他的這些稀缺貨。長期以來,五步蛇一直處於各國警方和情報機關的追捕中。但是中國從來不是他的活動地點,他清楚我們的手段,不想以身試法。但是三天前,他突然入境,被我們擒獲了。”趙處長介紹說。
“這是你們公安的案子,為什麼要召集緊急聯席會議?”譚副司令一臉鐵青。
“因為VX2。”
“VX2?”
席間幾名軍官神色緊張起來,譚副司令厲聲問:“我想知道這個VX2是什麼含義。”一位少將站起身:“VX2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生化武器的最新科技。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某超級大國生化武器實驗室無意中研發出一種生化武器的變種,殺傷力極大,他們命名為VX。由於VX的殺傷力太強,並且過於活躍,難以控製,因此被封存起來,不允許再進行研究。”
“那為什麼又冒出來VX2?”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國際形勢突變,VX被再次啟用,重新進行優化,研發出威力更為巨大的VX2。經過優化的VX2屬於神經性殺傷武器,雖然是液體,但是可以迅速揮發到空氣當中。一克VX2可以使800米範圍內的人和動物迅速死亡,2000米範圍內的人和動物迅速失明,並且很快死亡,5000米範圍內的人和動物感覺非常不適,短期內,絕大多數都會死亡。”
軍警們麵色嚴肅起來。
“五步蛇是在zousiVX2到中國嗎?”譚副司令緊張地問。
“根據他的供詞,有買家要求他zousiVX2到中國來,而且這個買家非常有實力,如若不從,會置他於死地。”趙處長說,“他這次是藉口偵察zousi路線,進入我國境內的,目的就是為了被我們抓住,獲得人身的保護。”
“能讓這樣一個慣犯想到被警察保護,他麵對的會是什麼樣的買家?”譚副司令皺眉。
“我們還在進一步審問當中。”趙處長看了看大螢幕說,“他的供詞當中有颶風行動的內容,據稱是針對我國境內的目標展開恐怖襲擊活動,就是使用VX2。”
“難道是國際青年運動會?”
“是的,就是國際青年運動會。”趙處長點頭,“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恐怖組織對在我市召開的國際青年運動會有襲擊企圖。屆時出席國際青年運動會的將有數十個國家的zhengfu元首和經濟巨頭。我市屬於沿海開發城市,具有獨特的經濟地位,人口眾多,一旦VX2在市區釋放,造成的傷亡將不可估量。而且VX2會長期汙染環境,可能長達百年,整個城市都會成為無人區。”
譚副司令麵色冷峻:“如果真是這樣,情況十分嚴峻,警方有什麼對策?”公安局局長站起身:“三個月後,國際青年運動會將召開。我們認為,恐怖組織正在試圖將VX2zousi到我國境內,目的地就是本市。目前,我們正在全力追查一切可疑線索,深入審訊五步蛇,希望獲取更多的情報。”
“需要我們部隊提供什麼支援?”譚副司令問。公安局局長拿起桌上的一疊資料:“這裡有一份詳細的計劃草案,可能需要軍區出動情偵部門、保衛部門、防化部隊、陸軍航空兵部隊、海防部隊、特種部隊等,協助警方完成防範任務。”譚副司令看看計劃,遞給身邊的少將。公安局局長一臉難色地說:“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對手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颶風行動的詳細內容,麵對這樣複雜的局麵,靠警方一家的力量遠遠不夠。”
“局長,趙處長,計劃草案你們和參謀人員進一步磋商。我馬上向上級彙報,這次會議要絕對保密。我不希望恐怖分子得到風聲,以免打草驚蛇。都明白了嗎?”譚副司令麵色冷峻地看著參加會議的所有人。
“明白!”眾人起身立正,譚副司令起身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