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魂之弈 > 第11章

魂之弈 第11章

作者:許顏寧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02 17:43:34

午時五刻,三輛馬車從宸王府緩緩駛出,一輛載著宸王夫婦與蕭謹毓,一輛堆滿饋贈禮品,一輛坐著隨行丫鬟,身後跟著兩名騎馬侍從護行。

蕭清晏備下的禮品分作三份,分彆是左相府、青侯府與太師府各一份,這般安排,倒省得他再分頭奔波。

馬車疾馳往左相府,蕭清晏昨夜為驗物備禮、給蕭謹毓做紙鷂一夜未眠,此刻正閉目養神。神態有些疲憊。

沈靜寧攬著蕭謹毓,她知道遲早都要回左相府,心頭便揣著忐忑,糾結許久,終究忍不住輕聲問:“我能不去嗎?”

蕭清晏倏然睜眼,目光落在對麵,水藍色華麗錦衣她的身上,她真是適合這顏色。

藍色襯得沈靜寧愈發靈動清麗,她懷中抱著穿錦服的蕭謹毓,眉眼溢滿溫柔,瞧著舒服極了。

他愣了瞬才應聲,語氣帶著安撫般的篤定:“他既是你孃家,也應走動,左相於你我而言不過是長輩。有些事未必不麵對就能躲過。何況,此行還有我。”

這已是蕭清晏第三次對她說“還有我”。

沈靜寧心頭一暖,便不再多言,她何嘗不知,原主的離世不僅是一個永遠的秘密,也是她靈魂的載體,若載體不履行她的職責,極易被人識破。她若無載體,又怎麼追查凶手。

什麼毒,來自哪裡,出自何人之手,目的又是什麼?過去十幾日了,一切還在迷霧中,時光又推著她往前走,她能否在掉下懸崖前找到凶手,難言的苦澀瀰漫在沈靜寧心間。

蕭清晏似看穿她心思,又道:“那毒太過稀有,我也不知,一般大夫也無法知曉。我已將最後一絲毒息封存在玉佩中。過幾日會有用毒高手到王府,到時必能辨明,他也會留下協助追查。”

沈靜寧知道害死原主的毒,凶手會選擇投兩種,一種是極為常見的,但不一定會一擊斃命,追查雖繁瑣,但可溯源;還有一種是極其罕有,中必亡,追查極難,溯源需要較長的時間,極易放棄。所以投毒之人選擇了第二種。

沈靜寧知道蕭清晏會有安排,也在等他。她需要更多的資訊,才能進一步追查,而蕭清晏也未讓她失望。

蕭清晏早已傳信給無機閣,此番請無機閣神醫前來,一來為追蹤毒源,二來為沈靜寧診看魂魄是否因借屍還魂受損,三是為自己清除餘毒。

聽蕭清晏如此一說,沈靜寧那顆一直躁動的心才稍稍平定下來

這男人速度還真快,沈靜寧眸色微動,輕聲道:“多謝王爺。”

蕭清晏閉目繼續養神,懷中的蕭謹毓忽然抬頭,懵懂問道:“母妃,什麼毒呀?”

沈靜寧含糊帶過:“你父王早前中過毒箭,傷勢遲遲未愈,咱們這是去查那毒的源頭。”

蕭謹毓似懂非懂點頭:“哦。”

蕭清晏聽著她這番半真半假的說辭,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淺笑。

宸王府到左相府不過三刻鐘路程。馬車停穩,蕭清晏先下車,伸手抱過蕭謹毓,再回身伸臂扶沈靜寧下車。

府門前,孫嬤嬤早已領著下人等候,見二人現身,連忙恭敬行禮:“王爺,王妃安。”

沈靜寧循著原主記憶上前扶住她,溫聲道:“孫嬤嬤,近來身子可好?”

孫嬤嬤笑著回道:“勞王妃掛心,奴婢身子硬朗著呢。”便引著幾人往正廳而去。

左相府不比宸王府富麗堂皇,規製也稍小些,卻勝在清幽雅緻。府中辟有一方偌大蓮池,還有一座藏書萬卷的書閣。

這兩處,皆是原主最愛之處。沈靜寧默默複原原主記憶,一一梳理,生怕應對不周露了破綻。原主素來與父親親近,情誼遠勝母親,這一點,她必須記牢。

到了正廳,左相沈岩已帶著幾個兒子等候。蕭清晏率先入內,躬身行禮:“嶽父。”目光一掃,見李太師尚未抵達。

沈岩忙帶著兒子們回禮:“王爺,王妃安好。”

沈靜寧緊隨其後,屈膝道:“父親,幾位兄長安。”

蕭謹毓不用人教,脆生生喚道:“外公,舅舅。”從前原主常帶他來府中,他早已熟絡。

沈岩笑著吩咐:“長林,讓元兒帶毓兒去園子裡玩。”

沈長林應聲,轉向蕭謹毓道:“是,父親。”

“毓兒,跟舅舅走,表哥帶你去玩。”

蕭謹毓怯生生看向沈靜寧,沈靜寧鬆開他的小手,叮囑道:“去吧,莫要弄臟了衣裳。”

她深知蕭清晏愛潔,特意多囑咐了一句。

蕭謹毓應了一聲:“知道了,母妃。”

牽著沈長林的手,歡喜而去。

沈長林是沈靜寧大哥,其子沈元比蕭謹毓大三歲,每次蕭謹毓來府,都是沈元帶著他玩耍。

這邊吩咐妥當,沈岩引著蕭清晏在主位落座,父子幾人陪著說話。

按世家規矩,男眷議事,女眷該去後宅與主母、嫂嫂們閒話,那是原主應有的行為。可對現在的沈靜寧來說,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也不知如何開口。隻得默默在末位案後落座,聽著男人們議事,神色上也有些不自在。

蕭清晏將她的窘迫看在眼裡,心頭好笑。平日裡那般理智冷靜的人,竟也有這般手足無措的時候。

沈岩也覺詫異,往日女兒回府,要麼纏著他下棋,要麼拉著母親嫂嫂說貼己話,這般木然靜坐,倒是頭一遭。

蕭清晏看穿沈岩疑慮,清冷的臉上,難得掠過一絲不自在,開口解圍:“嶽父,寧兒與我打賭,說嶽父棋藝高超,今日,我與您對弈,若輸了,便罰我一月不入後院。”

沈岩聞言瞭然,自家女兒素來清高,倒真做得出來這事。勳貴之家,男子一月不入後院,已是重罰,何況宸王府後院本就有不少絕色女子。

女兒出嫁後,倒是與宸王情意融洽。

沈靜寧一聽這話,我何時說過這話?竟把我說成善妒婦人!既如此,便休怪我借力打力了。

她當即開口,笑意盈盈:“父親有所不知,我說王爺棋藝不及父親與兄長,便立了賭約:父親與兄長們若贏他一局,他便一月不入後院;贏兩局,便兩月;若是你們輸了,便是女兒一月不得出府。今日,女兒可全靠父親與兄長們撐腰了。”

蕭清晏頓時啞然,隻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恰在此時,沐陽穿門而入,方纔的話一字不落聽在耳中,當即笑道:“算我一個!論武功修為,我未必是王爺對手,論下棋,可就未必了。”

沐陽自幼聰慧,沈岩素來喜愛,當年還曾有意將沈靜寧許配給他,他的棋藝正是沈岩親授。

沈岩見狀愈發開懷,隻當小兩口打趣,忙吩咐下人備齊點心茶水送往茶室,看這架勢,竟是要帶著家人和蕭清晏周旋到底。

她斜看了他一眼,眼中**裸:“哼,看我不整死你。”

蕭清晏終於領教到沈岩的護女心切,好在觀棋不語是古來規矩,沈靜寧在茶室靜坐觀戰,指尖悄悄捏著茶杯故作淡然,倒也無人疑心。

這日對弈無硝煙卻烽火連天,幾人攻守往來間反倒其樂融融。

稍後登門的李太師,因早年受過蕭清晏外公恩惠,見他孤軍奮戰便順勢站隊相幫,總算幫蕭清晏扳回幾分頹勢。

局散時,連素來不喜走動的李太師都連連道,往後要常來左相府對弈。

晚膳前,棋局以蕭清晏這邊落敗三局收尾。膳後,沐陽與李太師帶著蕭清晏備好的禮品各自回府,蕭清晏也攜沈靜寧、蕭謹毓辭彆沈岩等人。

轉身時,他見到沈岩看他的眼神,比往日又多了幾分滿意。

二人上了馬車,車廂裡先是一陣緘默,半晌後,蕭清晏忽然開口:“你們那兒的男子,可是會娶很多女子?”

他從沈靜寧的言行中猜測她接下來的話語,是否與他所想一致。

沈靜寧聽他如此一說,隻當今日之事,蕭清晏心中存有怨懟,閉目假寐的她驟然睜眼,語氣平靜:“按律法,隻準娶一人。”

反正我又不是你的王妃,你想去後院就去唄!

車廂再度陷入沉寂,唯有酒香漫溢,比昨夜還要濃烈幾分。

第二日朝堂之上,雍寧帝對著消失的十五萬大軍與軍需發作了一番,當庭命蕭清晏與敏親王徹查此案,嚴令若有朝中大臣、皇室宗親膽敢阻攔,一律擒拿收監,抗令者,殺無赦。

同日頒下聖諭,太子蕭明熠即日起涉足中樞,代天子行令,逐步挑起大梁;左右兩相互換一部職權,左相交出禮部,右相則將戶部移交左相。此令一出,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各方官員與皇子的站位,轉瞬便要重新洗牌。

皇後聽聞聖諭,心底泛起濃濃的愧疚。早朝剛散,便讓人傳蕭清晏與蕭明熠往朝寧宮去。

二人匆匆趕到,隻見殿內已擺下豐盛膳食,皇後看向蕭清晏的目光裡,滿是比從前更濃的慈愛。她心裡清楚,雍寧帝繼位以來,大雍的威脅從未消失,可這一回,禍亂似乎與從前不同,由不得她不憂心。

“晏兒,你回京之後,母後還冇給你接風洗塵。”

這是皇後第一次喚他蕭清晏“晏兒”,從前皆以“皇兒”相稱,與蕭明熠涇渭分明。

蕭清晏雖詫異,還是低聲應道:“母後何須如此費心。”

皇後示意二人落座,輕輕一歎:“過去是母後錯了。你母妃因為守護大雍江山而去,是個令人欽佩的女子,本宮不該計較過往。往後母後再不會這般了,隻盼你兄弟二人,莫要辜負她用性命護住的這片土地。”

蕭清晏垂眸不語,心底卻是感慨萬千。

蕭明熠見氣氛凝重,忙打圓場:“母後放心,兒臣早說過,皇弟心性才乾皆是上乘,本就討人喜歡。便是將這皇位讓給皇弟,兒臣也絕無異議,何況他本就比兒臣更出色。”

蕭清晏聞言笑了,親手斟了一杯酒起身:“母後,兒臣敬您,謝您多年養育之恩,願您福壽綿長,千秋萬歲。”

皇後卻未碰宮人斟好的酒杯,反倒伸手接過了他手中那杯,眼底泛紅,指節微顫:“願我的皇兒,往後不再流血受傷。”說罷一飲而儘,才把空杯遞還給他。

往日裡的紛擾,都在此刻化作脈脈暖意,悄悄淌進心底。

接下來的日子,蕭清晏、沈岩與敏親王等人,皆為徹查消失的軍隊和軍需案而忙。

沈靜寧在宸王府倒自在,上無高堂拘束,府中諸事儘可隨心所欲。近來她常召府中妾室一同喝茶,看似閒話家常,眼底卻將各人言行與身邊丫鬟的動靜儘收眼底,幾日觀察下來,已然鎖定了兩人。

她打算找個機會與蕭清晏商議,畢竟這二人皆是他的人,動與不動,還需他拿主意。

朝堂風雲變幻詭譎,蕭清晏回來得一日比一日晚,近來一直歇在了自己的宣園,半點不踏足後院。

沈靜寧暗中思忖:不過是一場假戲,他倒真能沉得住氣。隻是這三個月的約定還長,這般清心寡慾,他未必能熬到最後。

這段時日,她早已將宸王府中瑣碎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又想著出去看看王府名下產業,摸清大雍的貿易脈絡,畢竟在異世許家是做邊關貿易,對此熟門熟路。

蕭清晏每日歸來總會帶些的訊息給她,她將這些資訊梳理整合,繪出一張詳儘的關係圖譜,望著上麵盤根錯節的人脈,忍不住輕歎:“這大雍皇室,倒真是枝葉繁茂。”

這一日,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沈穿著簡單的服飾,帶著書月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出門了。蕭清晏已經將王清派給她了,今日駕駛馬車出行的依然是王清。

彷彿王清從府中一個高高在上的親衛變成了車伕。可王清跟著蕭清晏多年,蕭清晏心裡想什麼,多多少少能揣測到一些,於是他也樂得做這車伕。

她讓王清把馬車停在雍都最繁華的長街,這條街上錯落分佈著宸王府的米鋪、金鋪、綢緞莊等產業。街上車水馬龍,卻聽不見半分吆喝聲,和她從前聽聞的市井模樣截然不同。

她不知道,由於大雍戰亂頻繁、常有急報傳來,雍都才禁止吆喝聲。這樣,傳急報的人聲音就能從很遠傳來,人們也能及時讓出路,讓傳急報的人快速穿行,以免誤了軍情。

雍都治安素來極好,往來行人非富即貴,誰也不願當眾生事,倒比書中寫的安穩許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