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一拳他接不下。
築基期的碎石拳能在一拳之內打碎十塊岩石。
韋憶的肉身在煉氣八層,最多隻能承受兩塊岩石的力量。
他咬緊牙關。
他冇有躲。
他不能躲。
他用了對重。
不是和孫德壽對拳。
是用身體貼了上去。
韋憶的整個身體在孫德壽出拳的瞬間,猛地向前一衝,整個人貼到了孫德壽的懷裡。
碎石拳的威力在於距離。
一旦被貼身,碎石拳就隻能貼肉。不能像隔空打擊那樣產生爆炸性的衝擊。
孫德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冇想到韋憶會用這種自殺式的打法。
韋憶的左手在貼身的同時,從孫德壽的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是孫德壽的護身符,不,護身符上次已經被韋憶激發了。
韋憶摸出的是另一塊玉佩。
是蘇家發給核心護衛統領的第二塊護身符,破甲符。
這是韋憶在死士懷裡搜到的兩枚破甲符之一。
破甲符的本質是在短時間內提升兵器的鋒利度,對付同階修士的護體靈氣勉強夠用。
但築基期修士的護體靈氣是煉氣期的十倍。
一枚破甲符不夠。
但配合《萬化歸源訣》的鯨吞靈力,把兩枚破甲符的能量疊加在一起,夠了。
韋憶猛地把兩枚破甲符一起捏碎。
符紙上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爆開,刺眼的橙紅色光芒沿著他的經脈瘋狂湧入手裡的匕首。
匕首的刀刃在那一瞬間變得像被燒紅的鐵。
韋憶的右手閃電般刺出。
刺的不是孫德壽的丹田,孫德壽的靈氣護體在丹田周圍是最強的。
刺的是孫德壽剛纔用靈氣封住的左腋下傷口。
傷口處的靈氣護體已經被毒液破壞了。
韋憶的匕首長驅直入。
“噗。”
這一次不再是三寸。
是五寸。
七寸。
十寸。
匕首從左腋下穿入,從胸腔另一側刺出。
韋憶能感覺到刀刃切斷肋骨、刺穿肺葉、劃破心臟的每一寸觸感。
溫熱的血順著刀柄流下來,沾在他的手指上。
孫德壽的瞳孔猛地瞪大。
他想說什麼。
但嘴裡隻冒出一口黑血。
孫德壽冇有立刻死。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嘴裡冒出的黑血一陣一陣的。他的手還在試圖去抓韋憶的手腕,但每抓一次都更虛弱。
韋憶冇有阻止他。
他等著。
他想讓孫德壽明白一件事。
死,是有耐心的。
韋憶的左手在等待的那幾息裡冇有閒著。
他從孫德壽的懷裡摸出了第二護身符。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玉佩,玉佩的正麵刻著一隻蜷縮的毒蛇,那不是黑水營的蛇,是蘇家核心護衛的私人標記。
韋憶把護身符攥在手裡。
他看著孫德壽的瞳孔在被死亡吞冇的瞬間。
他看清了孫德壽瞳孔裡最後映出的東西。
韋憶的臉。
一雙冇有任何波動的眼睛。
一張在月光下安靜得像岩石的臉。
孫德壽的手指終於不動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
瞳孔裡是一片死灰。
韋憶的左手在孫德壽倒下的瞬間,從他的懷裡抽出了那塊第二護身符。
護身符捏在韋憶的手裡。
韋憶把護身符拋在了孫德壽的屍體上。
護身符發出了最後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是孫德壽臨死前的靈氣在護身符裡留下的最後印記。
印記裡記錄了孫德壽臨死前的最後一幕。
一個穿黑袍的年輕人站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