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遺果 第9章 出海

第9章 出海

吳果無奈，隻能把海鷗送給船上的廚師，讓廚師燉成湯，給兩個寵物改善夥食。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航行的第一個月，商船駛入了深海區域。這天晚上，吳果睡不著，抱著屎殼郎，坐在露台上吹風，小歪則趴在她腳邊，睡得正香。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海麵之上，泛起了淡淡的流光，起初隻是零星幾點，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海麵上，轉瞬之間，流光越來越多，越來越亮。

吳果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海麵，隻見那些流光，有藍色的、綠色的、紫色的，還有淡淡的金色，像無數顆彩色的珍珠，在海麵上漂浮、遊動，隨著海浪的起伏，輕輕搖曳，美得讓人窒息。海浪拍打著船身，泛起層層漣漪，流光落在漣漪之上，折射出更耀眼的光芒，整個海麵，彷彿變成了一片夢幻的星海，連海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偶爾有幾條銀色的魚，從流光中穿梭而過，魚鰭劃破海麵，帶起一串細碎的流光，轉瞬即逝，像是流星劃過夜空。

遠處的海平麵，與夜空融為一體，天上的星星，與海麵上的流光交相輝映，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吳果看得入了迷，連懷裡的屎殼郎都安靜下來，不再打鬧，隻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海麵上的流光，一臉好奇。

“喵”想吃

“想屁吃”

這是她此生見過最夢幻的夜景，沒有之一。前世在現代，她見過無數繁華的夜景，卻從未見過如此純凈、如此璀璨的光芒，那一刻，所有的忐忑、不安、焦慮，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震撼與溫柔。

她忽然覺得，離開梁南村，一路走來的辛苦，都值得了。

流光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漸漸褪去，海麵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隻剩下淡淡的月光，灑在海麵上，泛起一層銀色的光暈。

吳果抱著屎殼郎，回到船艙，小歪依舊睡得正香，她輕輕撫摸著小歪的腦袋，心裡暗暗想著，這樣平靜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續下去，該多好。

平靜的航行，又持續了兩個月，終於，在航行的第三個月，商船抵達了第一個補給島—黑水灘

這個島不大，方圓不過幾裡地，卻十分熱鬧，碼頭邊停靠著好幾艘商船，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遠遠望去，島上的房屋錯落有緻，大多是用木頭和茅草搭建的，透著一股粗獷的氣息。

當商船停靠在碼頭，腳下終於踩到堅實的土地時，全船的人都沸騰了，一個個興高采烈地跳下車，伸著懶腰，活動著僵硬的四肢——在船上待了三個月，所有人都快憋壞了，哪怕隻是踩在簡陋的碼頭上，也覺得無比親切。

“可算腳踏實地了，再在船上待下去，我就要瘋了！”

“是啊是啊，這三個月，除了海水就是海水，看得我都快吐了，趕緊去島上買點新鮮的蔬菜和水果，改善改善夥食。”

乘客們議論紛紛，一個個迫不及待地朝著島上走去。吳果也想下去走走，可她放心不下小歪和屎殼郎——小歪長得醜，又不能露麵，屎殼郎性子頑劣，一旦鬆開，肯定會亂跑，萬一丟了，她心裡也不好受。

思索再三，她還是決定，把兩個寵物留在船艙裡，自己獨自下島，快速買完東西就回來。

島上的集市不大，卻十分熱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有賣蔬菜、水果的，有賣淡水、糧食的，還有賣各種海產乾貨的。

可吳果逛了一圈，卻發現，這裡的物資不僅不全，價格還貴得離譜，一斤普通的青菜，竟然要賣六十文錢，比璃雲國貴了足足二十倍。

她心裡暗暗奇怪，這麼一個小小的補給島，物資怎麼會這麼匱乏，價格又這麼貴？就在這時，她無意間瞥見，幾個島民的腰間，都別著一把彎刀，眼神兇狠，行事粗獷，而且他們之間交流，語氣生硬，眼神警惕，不像是普通的島民。

更讓她起疑的是，她看到一個島民，偷偷給船上的一個船員塞了一袋銀子，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眼神閃爍，神色詭異。

吳果心裡咯噔一下，悄悄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仔細觀察著。

她發現，島上的島民，大多身材高大，麵色黝黑，身上都帶著一股匪氣，而且碼頭邊的幾艘商船，看似是普通的商船，船舷上卻隱約能看到刀劍的痕跡，船員們一個個也都身手矯健，不像是普通的水手。

一瞬間，吳果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島上的居民，根本不是普通的島民，而是海盜！

而她所在的這支船隊，也根本不是普通的商船隊，他們之所以從來沒有遇到過海盜劫船，不是運氣好，而是因為，他們自己就是海盜！

平日裡，他們偽裝成商船，往來於各國之間，暗地裡卻幹著劫掠過往船隻的勾當，這個補給島，就是他們的據點。

想明白這一點，吳果心裡一陣發涼，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不敢再多停留，趕緊買了一些必備的淡水和糧食，匆匆回到了商船上，關上船艙的門，一顆心才稍稍安定下來。她看著熟睡的小歪和一旁玩耍的屎殼郎，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帶它們下島，不然，萬一遇到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船隊在補給島上停留了三天，船員們補充了足夠的物資，又和島上的海盜交接了一些東西，才重新啟航，朝著目的地容昌國駛去。吳果這三天，一直待在船艙裡，從未出過門，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船員們的一舉一動，心裡暗暗盤算著，等到了容昌國，就趕緊下船，遠離這支海盜船隊。

又在海上航行了兩個月，這兩個月裡，海麵依舊平靜，隻是偶爾會遇到一些風浪，卻也不算太大。

這天中午，吳果正坐在露台上畫漫畫，忽然聽到甲闆上傳來一陣歡呼聲，她擡頭一看，隻見遠處的海麵上，出現了一群巨大的身影，正朝著商船的方向遊來。

“是鯨魚！是鯨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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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闆上的乘客和船員們，都興奮地大喊起來，一個個踮著腳尖，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海麵。

吳果也放下手中的紙筆，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些巨大的身影——那是她兩輩子加一起，第一次見到鯨魚，心裡充滿了激動與震撼。

隻見那些鯨魚，身形龐大，最大的一隻，足足有十幾丈長，渾身呈深藍色，麵板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它們成群結隊地遊著，尾巴輕輕擺動，拍打著海麵，泛起巨大的浪花，浪花飛濺，高達數丈，像一座座白色的小山，又像一朵朵巨大的雪花，壯觀極了。

鯨魚們發出低沉而悠長的鳴叫聲，聲音傳遍了整個海麵，彷彿在互相呼喚，又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它們圍繞著商船，遊了一圈又一圈，時不時探出巨大的腦袋，噴出高高的水柱，水柱在空中散開，形成一道美麗的彩虹，耀眼奪目。

吳果看得目不轉睛，心臟怦怦直跳，那種震撼，是語言無法形容的。

她看著那些巨大的鯨魚，忽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而這片大海，又是如此的神奇、浩瀚。

屎殼郎也被這壯觀的場麵吸引，趴在露台的欄杆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海麵，時不時發出幾聲小小的喵嗚聲，

小歪也被甲闆上的歡呼聲吵醒，懶洋洋地走到吳果身邊，歪著脖子，看著遠處的鯨魚，眼裡帶著一絲好奇，時不時甩一下尾巴。

鯨魚群在商船周圍遊了大約一個時辰，才漸漸遠去，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隻留下層層漣漪，和空氣中淡淡的海水氣息。

甲闆上的人們，依舊興奮不已，議論著剛纔看到的壯觀場麵，臉上都洋溢著激動的笑容。吳果也笑了，她忽然覺得，這段海上航行，雖然充滿了未知和危險，卻也給她帶來了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喜。

又航行了一個半月，歷經千辛萬苦，商船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容昌國。

遠遠望去，容昌國的海岸線綿延不絕，岸邊矗立著一座座高大的城牆，城牆由青石闆砌成，堅固雄偉，上麵布滿了瞭望塔，遠遠就能看到塔上的士兵，戒備森嚴。

靠近碼頭，吳果才發現，容昌國果然名不虛傳，這裡盛產翡翠，整個碼頭，到處都能看到賣翡翠的攤位，有賣翡翠原石的，有賣翡翠飾品的，顏色各異，琳琅滿目，有翠綠的、淺綠的、墨綠的，還有罕見的紫羅蘭色、黃色，每一塊翡翠，都晶瑩剔透，溫潤光滑，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碼頭邊的街道，寬敞平坦，兩旁的房屋，大多是用青磚砌成的，屋頂覆蓋著琉璃瓦，色彩鮮艷，極具異域特色。

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有穿著當地服飾的容昌國人，也有像吳果一樣，來自其他國家的商販和遊客。

當地的人們，穿著寬鬆的長袍，頭戴頭巾，膚色偏黃，眉眼深邃，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絲獨特的腔調，聽起來十分特別。

商船停靠在碼頭，吳果牽著小歪，抱著屎殼郎，小心翼翼地走下船。

由於在船上待了整整五個半月，腳下早已習慣了船身的搖晃，突然踩在平坦堅硬的地麵上，她一時之間難以適應，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跟頭，幸好及時扶住了身邊的欄杆，才勉強站穩。

不止是她，船上的其他乘客和船員，也都和她一樣，一個個腳步虛浮，東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摔在了地上，引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大家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動，適應著地麵的平穩，足足花了三天時間，才勉強能在地上走直線，不再搖晃。

這三天裡，吳果帶著小歪和屎殼郎，在容昌國的街道上逛了逛，熟悉著這裡的環境。

她發現，容昌國不僅盛產翡翠，農業也十分發達，當地有一種高產的糧食，顆粒飽滿，產量極高，比璃雲國的糧食，產量要高出一倍不止。

吳果心裡一動，買了不少這種糧食的種子，打算以後回到璃雲國，找個地方種上，就算以後不再抄書、畫畫，也能靠著種糧食，安穩度日。

種花家的基因就是真麼強大

吳果肉痛的花了200兩銀子才讓帶隊的當地人允許她帶著小歪和屎殼郎下礦參觀，但是其他人實在嫌棄小歪，就隻能跟在隊尾。

小歪哼哼唧唧的跟在吳果身後，屎殼郎趴在小歪腦袋上閉目養神，很是悠閑。

她知道，這支船隊的船員，都是海盜，行事兇狠，她必須小心翼翼，不能惹麻煩，回去還得靠他們。

趁著他們買翡翠的時候，也跟著一起去看看，順便瞭解一下翡翠的行情，若是有合適的，也賣幾塊，以後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船隊的船頭，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的男人，名叫封慶，性格豪爽，卻也十分貪婪，這次來容昌國，就是為了收購大量的翡翠，回去轉手賣掉，賺取高額的利潤。

封慶帶著一群船員，跟著當地的一個嚮導，朝著容昌國的翡翠礦井走去——那裡是容昌國最大的翡翠礦井，盛產頂級翡翠，很多商販，都專程來這裡，直接從礦井裡購買翡翠原石。

吳果混在隊伍的最後麵，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著隊伍，一路朝著礦井走去。

礦井位於城郊的一座大山裡，遠遠望去，大山連綿起伏，山上長滿了茂密的樹木，礦井的入口，寬敞巨大，黑黢黢的，像一個巨大的黑洞，讓人望而生畏。

剛走進礦井，吳果就感覺到了一絲異樣，按理說，礦井深處，陰暗潮濕，空氣汙濁，還會有一股刺鼻的泥土和礦石的味道，可這座礦井，裡麵的空氣，竟然比外麵還要清新，吸入一口，渾身舒暢，彷彿所有的疲憊和煩惱，都煙消雲散了，連身上的擦傷，都隱隱有些發癢，像是在癒合。

歪頭瞥了眼小歪和屎殼郎，他倆似乎也神情格外亢奮，小歪的四條腿都一顛一顛的。

吳果心裡暗暗奇怪，卻也不敢多問，隻能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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