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遺果 第8章 出海準備

第8章 出海準備

天色剛擦黑，吳果就在包廂窗邊遠遠看見了月亮正協著一個中年男人往這邊緩步走來，男人四十五歲上下，個子不高，精瘦，穿著暗色綢布長衫，走路時似乎有一點跛，正低頭跟月亮調笑著什麼，月亮隻做嬌羞狀，時不時用手撚一下男人的衣袖。

吳果不再多看立馬快步走至樓下門口等候。

剛站定沒一會兒，就見月亮像個花蝴蝶似的撲向自己，中年男人精明的眼神上下打量吳果，沒看出什麼特別，

兩個姑娘笑鬧一會兒，月亮突然正經

“誒呀，酒樓門口人多眼雜的，咱們進去說話？”

吳果和姚管事相視一眼，點頭示意

“姚管事，請”

“請”

引著姚管事做到主桌，月亮緊貼著他坐下，吳果便招呼店家上菜，等一道道廣德樓的招牌珍饈擺上桌後，姚管事的麵色明顯更溫和一些了

“我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她靠著姚管事的更近一點，吳果都看見月亮的兩座山峰都把姚管事的胳膊包裹住了。

“這位就是姚哥，姚哥可是海商總會專管出海排班的大管事，而且姚哥出身海王姚家旁支，有大本事呢～”月亮沖著吳果眨眨眼

“姚管事，久仰”吳果立刻起身彎腰為其斟滿一杯廣德樓的招牌仙人醉。，太過卑微又不顯諂媚。

“姚哥～這位就是我認的姐妹兒，吳果，從北邊來的，遊歷至此地，想要出海玩玩，姚哥可得多費費心啊～”

姚管事擡手撚動了幾下酒杯，輕掀掀皮看了一眼吳果，微笑道“吳姑娘怎麼突然想出海啊？”

“家中長輩曾言，西出南海千裡可達仙山，晚輩自小嚮往之，這神仙洞府究竟是何模樣？”

“哈哈～，吳姑娘大概是被畫本子裡的故事誆騙了，我姚家在這翠瀾澤紮根百餘年，從未聽人見過仙山，隻是民間傳說罷了，出海一事，危險重重，經驗豐富的船員都不敢隨意決定，更別說吳姑娘，小小年紀還沒有任何經驗的？”

“姚管事言重了，據我所知總商專屬的船隊從未在海上出過禍事，我相信姚管事定能幫晚輩安排一個好去處～”

說著吳果將一個錦盒慢慢推向姚管事，錦盒裡裝的是6顆五彩水晶，這還是從吳果穿來時發繩上摳下來的呢，水晶在光線下熠熠生輝，好不絢麗，別說月亮，就是姚管事此刻眼睛都看直了

他姚光海自問出自翠瀾澤姚家，雖不是主支，在這海商浸淫多年，也算見多識廣，但是這般品相的寶石還真是從未見過。

轉念一想，兩個月後主支的老太君70整壽，自己正缺一份拿得出手的賀禮呢，若是能得老太君傾眼，在主君那裡說幾句好話，自己再往上爬爬也不是不可能啊

這邊要管事在想他的前途一片光明，那邊月亮還在癡迷的看著那幾顆塑料水晶，這邊吳果正在內心蛐蛐

“哼哼～給你們這些古代人一些來自現代的科技與狠活的暴擊～嘿嘿”

此時姚管事已回過神，一改之前的漫不經心，深深看了一眼吳果，舉起握在手裡把玩的酒杯，對著吳果示意

吳果趕緊端起酒杯站起，靠近姚管事的酒杯

“叮～”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皆大歡喜

月亮幫吳管事把錦盒收好，笑嘻嘻的繼續給二位添酒

“吳姑娘果然出身不凡，這般寶物，竟能隨手就送人。”

“姚管事謬讚，隻是家中長輩賞於晚輩的把玩之物，比起姚管事的相助，不足掛齒”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嘿嘿～

姚管事更是高看吳果一眼，便主動提出，

“下個月初九，總部陳家的船隊會出海，預計一年後返回，都是老航線，安全，我給你安排進主船的貴賓房，隻是價格會高一些～”

“多謝姚大哥，錢好說，隻是～我還有一匹馬和一隻貓，都是與我相伴多年的愛寵，我想帶上他們～不知～”此刻的吳果略顯心虛，不敢擡眼看人，隻一味倒酒

果然姚管事眉頭皺在了一起

月亮立刻把手伸進了姚管事的內襟裡，小手實在不老實，整的姚管事心猿意馬

“呃～姚大哥我願意出三倍價錢，還望姚大哥幫忙周旋～這杯酒小妹敬您”

“咳～行吧，隻是牲畜的安全我無法保證！”

“是是是是，小妹自會照看他們，不讓他們給船隊找麻煩～”

姚管事嘴角微勾“另外，船隊出海是管飯的，但是你自帶的牲畜還是自備糧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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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明白～”

吳果沖月亮悄悄拋了個媚眼

一頓30兩的飯桌上賓主盡歡，月亮扶著醉酒的姚管事往花船的方向走去～

“得給小月亮開個罐罐～給力！”

第二天吳果就把500兩銀子送到了月亮手上，其中450兩是三人的船資，50兩是姚管事的酬勞，另外還給小月亮送了一個純金的寶葫蘆掛墜，沒有多餘的裝飾，小巧可愛，很配月亮

三天後，吳果收到了姚管事派人送來的信物，一枚銅製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陳字，四周花紋雕刻海浪漁船，很是精美，小廝告知這枚令牌便是陳家船隊的貴客信物，上船可以免檢，提供貴賓室和餐飲茶點。

自此出海一事終於塵埃落定，現在隻需要準備自己的私人用品以及兩個小祖宗的的糧草，然後找人學習一下遊泳技術就可以了。

其實吳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堅定的去海上看看，但就是想去，似乎冥冥之中有某種指引，無論是什麼，我想去看看。

離出發還有12天，吳果又開啟了買買買的節奏，西市的乾菜、鹹菜、鹹鴨蛋、大醬、調料、米麪、鹽、黃豆等，東市的棉衣、針線、布料、蓑衣、防水鞋，打鐵鋪的柴刀、弓箭，還給自己搞了兩個護心鏡，還準備各種藥材和藥丸以及過濾海水的細沙、粗砂、木炭、棉布、防水布等。又給那倆二貨準備了5大車的乾糧和大豆已經提前裝到陳家貨艙裡了，家底瞬間少一半，私人用品更是塞滿了那個馬車廂，搞的小歪都有脾氣了。

十二天，轉瞬即逝，走前又去見了小月亮一麵，聽她訴說著自己的規劃，還有不捨，吳果靜靜聽著，聽進了心裡

“明天不要來送我，我怕你哭的驚天動地”

“嗯”

次日一早，小歪咬牙拉著巨沉的車廂往碼頭走，吳果在車廂後麵吭哧吭哧的推，屎殼郎在車頂上指點江山，歷經千難萬險總算把馬車放進了主船貴賓區的倉房裡。

貴賓室是最後上的船，所以船很快引水船員上船領航，檢查完畢，一聲響炮，船正式離港。

此刻吳果還在巨大的甲闆上看著岸邊的人，因為她剛剛在港口的角落看見小月亮了，藏的一點都不專業

“不是說好不送了麼”吳果低聲呢喃，眼神卻一直看著一個方向，

然後，她拿出了一個自製的大喇叭

深吸一口氣

“吳～果～和～小～月～亮～天～下～第～一～好～～～”

船漸漸駛離港口，岸上的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至碼頭不見了。

吳果抱著屎殼郎慢慢走在甲闆上，相比於第一次見到這艘巨船，現在的吳果十分淡定，直到她走到了船倉裡

“爹的！老孃預判了所有的意外，唯獨沒料到小歪居然暈船！”

此刻的小歪哪裡還有平時威風凜凜的傻樣，四蹄趴臥，舌頭外翻，口吐白沫，眼神空洞，本來就歪的大腦袋，此刻更歪了。

吳果立刻把醫館開的暈車藥丸一股腦給小歪吃下去，死馬當活馬醫了，結果收效甚微，隻能找來船上管事，隻見那管事慢悠悠從布包裡掏出了一塊黑色布條，然後把小歪的眼睛遮住了，回眸說了一句，

以後吃飯、睡覺都給他蒙著眼睛，最多一個月就適應了。

吳果表示懷疑，但謹遵醫囑，於是吳果花了10兩銀子僱人照顧小歪，

15天後小歪果然活蹦亂跳的。

主船的貴賓艙不大，隻載了二十多個乘客，大多是往來的商販，還有兩個閒遊的文人。

吳果的貴賓倉在船艙最上層，寬敞乾淨，還帶一個小露台，船員們見她衣著得體，出手闊綽，又帶著一馬一貓，雖覺得奇怪，卻也個個恭敬，平日裡端茶送水，格外殷勤。

起初的半個月，船上所有人都對海上的一切充滿了新奇，吳果也不例外。她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麼遼闊的大海，湛藍的海水一望無際，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吹在臉上，清爽又愜意。船上的日子，雖簡陋，卻也鬧了不少笑話，添了許多樂趣。

最熱鬧的莫過於屎殼郎，這小東西天生好動，剛上船沒多久，就盯上了甲闆上釣魚的幾個老商販。每天天不亮，就蹲在老人們身邊，歪著腦袋，盯著魚竿一動不動，等魚上鉤的瞬間，比釣魚的老人還激動，伸著爪子就去拍魚，好幾次都把剛釣上來的魚拍回海裡，氣得老人們吹鬍子瞪眼，卻又奈何不了它——誰讓這小貓長得靈動，偶爾還會用腦袋蹭蹭他們的褲腿，賣個萌討食呢。

有一次，一隻海鷗落在甲闆上，啄食地上的魚碎，屎殼郎見狀，眼睛一亮，悄咪咪地繞到海鷗身後，猛地撲了上去，沒想到海鷗反應極快，一下子飛了起來，屎殼郎撲了個空，摔得四腳朝天，肚皮朝上，蹬著爪子掙紮半天，才勉強爬起來，那樣子狼狽又好笑，引得甲闆上的人哈哈大笑。

吳果站在露台上看著，笑得直不起腰，調侃道：“屎殼郎，你這本事，還想抓海鷗？別到時候被海鷗叼走當點心。”

小歪則和屎殼郎截然相反，它天生懶惰，加上船主嫌它長得醜，歪著個脖子，怕嚇著其他乘客，明令禁止它出現在甲闆和公共區域，隻能待在吳果的貴賓艙裡。

起初小歪還不甘心，用腦袋蹭吳果的胳膊，哼唧著想要出去，被吳果拒絕後，就徹底擺爛了，整天在船艙裡呼呼大睡，肚子睡得圓滾滾的，連耳朵都懶得動一下，隻有聽到吳果的聲音，才會懶洋洋地擡一下腦袋，歪著脖子看她一眼，那委屈巴巴的樣子，看得吳果又好氣又好笑。

還有一次，船上的廚師燉了魚湯，香氣飄滿了整個船艙，屎殼郎聞到香味，偷偷溜到廚房門口，趁廚師不注意，爪子一伸，就想去扒拉鍋裡的魚湯，結果被滾燙的鍋沿燙到了爪子，疼得它“喵嗚”叫著，蹦蹦跳跳地跑回吳果身邊，抱著吳果的胳膊蹭來蹭去，眼淚都快出來了。

吳果又心疼又好笑，一邊給它吹爪子，一邊罵：“讓你嘴饞，活該被燙，以後再敢偷吃東西，看我不收拾你。”

可新鮮感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消磨，半個月後，海上的風景一成不變，放眼望去，除了湛藍的海水，就是偶爾掠過的海鳥，連一絲不一樣的痕跡都沒有。

乘客們漸漸沒了往日的興緻，要麼在船艙裡閉目養神，要麼湊在一起打牌聊天，個個都麵露無聊之色。

吳果也不例外，起初她還會坐在露台上，看著大海發獃，琢磨著自己長生的秘密，可日子一久，也覺得乏味。

好在她有自己的消遣方式——畫漫畫。她拿出紙筆，憑著記憶，畫起了現代的漫畫，有搞笑的市井小故事，也有奇幻的修仙小片段，線條流暢，情節有趣，偶爾還會畫上小歪和屎殼郎的醜態，畫累了，就給兩個寵物做衣服。

她用自己帶來的細布，給小歪做了一件小小的馬甲，穿上後，歪著脖子，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模樣又醜又可愛，給屎殼郎做了一件小披風，係在脖子上，小傢夥走起路來，披風隨風飄動，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卻總忍不住追著自己的披風跑，常常絆倒自己，逗得吳果樂不可支。

屎殼郎依舊每天偷偷溜出去，蹲在釣魚的老人們身邊，偶爾還能憑著自己的敏捷，抓住一兩隻低空飛行的海鷗，每次抓到海鷗，就會叼著海鷗，跑到吳果麵前邀功，把海鷗放在吳果腳邊，歪著腦袋，喵喵叫著：“主人，你看，我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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