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塔 第6章 玄牝吞天訣

陳長生在混元塔中修煉了七十天，吸收了六枚聚靈丹，突破到煉氣境二重。他的丹田中出現個橙色氣旋。赤色氣旋和橙色氣旋各分出一股靈氣，兩條不同顏色的小蛇在經脈中遊走，再次改變了他的身體。

他一鼓作氣，又用了一百五十天吸收了十二枚聚靈丹，突破到煉氣境三重，丹田中出現第三個氣旋，不出所料，是黃色的。這時，他的經脈中有赤色，橙色，黃色三條靈氣蛇不時地遊走，他感到自己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這次月魂沒趕他出去，反倒讚歎著：“不錯，這次總算沒選錯人。”

陳長生沒注意到月魂的話，他正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和黑虎打鬥時，黑虎使出了虎罡拳，威力增加數倍。天陽凡界的鬥技分為天、地、玄、黃四階，哪怕是最低的黃階下品鬥技，也能讓戰鬥力暴增三倍。可他進宗門就是雜役，根本沒機會學鬥技。如果要去浮山集市買卷軸，最低也要上千塊靈石。

“月魂姐姐，咱們塔裏有沒有合適的鬥技？隻憑蠻力打架太吃虧了。”陳長生說。

“嗬嗬，真沒看出來，剛有了修為就想著打架，這要是成了大道還了得了。”月魂笑嗬嗬地說。

“姐姐你不知道，也不是我想打架，總有人欺上門來。”陳長生說。

“是這樣啊，那就學門好的。敢欺負混元塔的新主人，得狠狠揍他。”月魂說。

“你看到那些彩色光球了嗎？自己去抓，看哪門鬥技和你有緣。”

陳長生抬頭看著大廳裏飛舞的彩色光球，麵色狂喜。原來這些光球都是鬥技秘籍，那還愁什麽。而且，混元塔這樣的寶物，裏麵存的鬥技差不了，至少是玄級。

不過，這些彩色光球都很滑溜，陳長生連蹦帶跳的抓了許久，累得滿頭大汗，還是一個沒抓到。

“不對。月魂姐姐講了個緣字。既然要看緣分，抓是抓不來的。”陳長生想到這裏，幹脆盤膝坐在地上，右掌向前伸出。

那個功夫和自己有緣，自然會落到掌心。如果都無緣，那也是強求不得。

陳長生這一個姿勢坐了九天，初時還好，時間久了，他的肩膀變得僵硬，伸出的右臂不停的發抖。就在他失望地想要放棄時，一個玄色光球落在他掌心。

“好東西，把光球拍入眉心。”月魂的聲音傳來。

陳長生滿心喜悅，他知道能被月魂說好的一定不凡，連忙把掌心的光球拍入眉心。

一部功法的資訊頓時出現在他的識海中。

“玄牝吞天訣”

他連忙坐好，默唸口訣：

玄牝之門，天地之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吞而不納，化而不滯。歸墟無極，萬法同塵。

吞有形，噬無形。氣可為食，勁可為糧。

......

隨著他口誦法訣，頭頂出現個黝黑的漩渦。漩渦不過一尺見方，卻深邃如淵，在緩慢地旋轉著。

法訣中言明，玄牝吞天訣第一層為吞靈化元，頭頂一尺見方的吞噬漩渦，可吞法術，勁力反哺自己。第二層為噬物納形，漩渦擴為一丈方圓，可吞實物，無論是法寶還是道兵，吞噬後皆可抹去印記，成為無主之物。修到第三層為奪元納精，漩渦擴大到十丈，可吞噬活物精元，妖獸內丹、修士氣血、靈脈礦藏，都是漩渦的食物。

法訣後麵還有些模糊不清的，或許是修為不夠，陳長生也不再探究。

若是修到第三層，大約已經是天陽凡界無敵了吧？

“這是天階鬥技？”陳長生雖然沒學過鬥技，可這個法訣對他來說太震撼了。

“嘻嘻，鬥技是你們這個低等世界的說法。這是仙訣，懂嗎？雖然在這個世界隻能修到第三層，也夠用了。”月魂說。

“太夠用了，多謝月魂姐姐。”陳長生鄭重地躬身施禮。他也不懂什麽叫仙訣，想來應該是比鬥技厲害的法訣。

“你這次住滿了二百天，可以出去了。再升級前先把修為沉澱下來。”月魂說。

“嗯，我明白。還有件事想請教姐姐。”

“你說來聽聽。”

“我怎麽才能見到姐姐呢？”

月魂聽了咯咯笑道：“姐姐住在第九層，等你能上來時，自然就見到了。”

“可是，我怎麽才能上去呢？”

“此塔每層有一位守護者，你能戰勝守護者，自然就能上一層。”

陳長生左顧右盼一番，疑惑地說：“這塔裏沒別人啊，守護者在哪兒？”

“嗬嗬，你修為太低了，見不到守護者。等突破到煉氣境九重，守護者自然會出現。好了，你快出去吧。”

陳長生迴到丹院，已經是他和黑虎打鬥的第三天清晨。他想起約了莫小寶的內兄去浮山集市，就趕緊去洗劍峰找許盈盈。

出丹院後門，下山後向南行五裏就是洗劍峰。這裏山勢陡峭，滿目蒼翠，整座山峰種滿了密密匝匝的青竹，遠望如同一塊巨大的墨玉立在天穹下。山風過處，萬千竹葉翻湧如浪，簌簌聲連綿不絕，彷彿整座山都在低語。

雖然丹院和洗劍峰相鄰，陳長生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洗劍峰上都是劍修，是宗門最強的戰力。弟子大多眼高於頂，動輒拔劍。宗門雜役的性命在這些天之驕子眼裏連螻蟻都不如，所以陳長生對這裏一直敬而遠之。

他來到洗劍峰下，見山坡上密竹叢叢，一條青石板小路蜿蜒隱入竹林深處。他踏上小路正要前行，忽然兩個青衣人從天而降，擋住去路。

“丹院的雜役，來我洗劍峰做什麽？”高個男子打量著陳長生，沉聲問道。

陳長生穿著土黃色粗布短衫，胸口繡著個巴掌大的丹爐，身份一目瞭然。他不知兩人是何人，但從他們背負的長劍猜出，應是洗劍峰的正式弟子。

“兩位師兄，在下丹院雜役陳長生，來尋許盈盈仙子有事情。”陳長生掏出許盈盈給的令牌，雙手遞上。

高個男子接過令牌仔細看了，又遞給矮個男子。

“的確是許師妹的令牌，隻是不知她何時與丹院雜役有了來往。”矮個男子把令牌還給陳長生。

“許師妹的傷拖了一年未愈，八成是想在丹院尋些靈丹。”高個男子說。

“找個雜役能有什麽靈丹，許師妹這是病急亂投醫。”矮個子搖頭。

“罷了，有些話說不得。陳長生，今日是洗劍峰弟子考覈，許師妹應在半山練劍台。你沿此路上去，莫要亂闖。”高個子抬手往山上一指。

從兩人對話中，陳長生大致聽出些眉目。許盈盈有傷在身，久治不愈，想尋迴春丹療傷。她不去丹院正門求藥，卻托自己一個小小雜役，想必有什麽難言之隱。

陳長生道謝後，沿青石小路向上攀爬。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忽聽竹林深處傳來金鐵交擊之聲。他循聲從一條岔路穿過去，走不多遠，眼前豁然開朗。竹海之中辟出一片方圓三十丈的空地，正中是塊平整的巨大青石。

此刻正有兩人在石板上鬥劍，四周圍著數十名背劍弟子，都在屏息凝神地觀戰。一時間場地裏無人言語，隻有劍刃相擊的脆響在竹林中迴蕩不息。

陳長生走近，站在眾弟子身後觀看，這才發現青石上鬥劍的青衣仙子正是他要找的許盈盈，對麵是個紫衣男子，手中寶劍舞得如同遊龍一般，一道道劍氣飛出，逼得許盈盈步步後退。

陳長生是第一次看鬥劍，他也不懂劍術，隻覺得二人舞得十分好看。許盈盈身形飄逸，出劍比那男子還快些，可惜沒有劍氣發出，隻能手忙腳亂地用劍抵擋對手的劍氣。

“許師妹的縹緲九劍果然不凡，可惜隻是花架子。”紫衣男子好整以暇地哂笑道：“小心了，接我一招青蛟出海。”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挽出個劍花。劍尖嗡鳴聲中，數十道碧青劍氣激射而出，如一條條扭曲的青蛇破空竄去，青蛇首尾相銜，眨眼間擰成一股碗口粗的碧色蛟形，張牙舞爪地朝許盈盈撲去。

“住手！”圍觀的弟子中發出一聲嬌叱，一個紫色影子飛身而出，手中寶劍發出道劍氣劈向青蛟。不過，劍氣隻斬斷了青蛟小半截身子，餘下部分依舊向前疾飛。

許盈盈這時臉色慘白，寶劍舞動護住前胸。不過，圍觀弟子們都能看出來，她這時綿軟無力，不可能擋住襲來的青蛟劍氣。

陳長生在後麵也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洗劍峰弟子間切磋會下死手。眼看許盈盈不死也要重傷，他心念一動，頭頂出現個黑色漩渦。

青蛟已經飛到許盈盈麵前，忽然一滯，隨即潰散開，化作道青氣飛入漩渦中。

“什麽人？”紫衣男子站在青石上看到了黑色漩渦，他不敢相信世上有這樣的法術，能夠隔著數丈擊潰他的劍氣，並且盡數吸走。

在場的所有弟子都看到了青蛟潰散，劍氣轉向，大家轉頭看向陳長生所在的方向。

黑色漩渦吸收了劍氣後瞬間消失，隻留下陳長生尷尬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