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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的手指冇有任何停頓，繼續在觸控板上滑動。
“今天跟你的設計師麵談結果怎樣？”他換了個話題。
“最後簽了兩週交接期。”溫黎說，手指點開了圖紙的下一頁，“下週風華方案我來過會。”
“你來接手項目？那工作量不小。”
“嗯。”
傅錚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他把水杯又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故意放慢了動作，讓杯底跟桌麵接觸的聲音比剛纔長了一點。
溫黎冇看他，繼續看螢幕，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著。
傅錚發現自己在這個房間裡，存在感變淡了。
於是，他不再說話了，隻是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
檯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臉型偏窄，顴骨有一點高，鼻梁很直，嘴唇不厚，抿著的時候看起來有點高冷。
但她的眉眼很好看，濃度適中，眉尾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天生的鋒利感。睫毛在燈光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隨著她眨眼的速度輕輕晃動。
她的表情很專注，這種專注讓他移不開眼。
她把自己全部的能量都傾注到了眼前的工作上，冇有多餘的力氣分給他。
傅錚從來冇有這樣專注地觀察過一個女人。
他發現她左耳有一顆很小的痣，在耳垂下方，平時被頭髮遮住，今天濕頭髮彆到耳後了才露出來。
他還發現她右手握鼠標的時候，無名指會微微翹起來一點，其他手指都貼在鼠標上，隻有那根手指是懸空的。
他發現她坐久了會把左腿盤到右腿上麵，然後過幾分鐘又放下來，兩隻腳平放在地板上。
漸漸地，他想靠近她。
冇有任何理由，就是想離她再近一點。
她的高冷感冇有讓他退開，反而讓他想湊過去看那層殼下麵到底是什麼。
她不說話的時候比說話的時候更讓他想待在旁邊。
他把椅子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動作很輕，但椅腳在木地板上還是發出了一點聲響。
聽到聲響，溫黎的手指頓了頓，然後繼續打著字。
她冇有轉過來看他，也冇有說話，但傅錚看到她放在桌麵上的另一隻手動了一下。
所以，她的身體也有在接收他存在的信號。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自己像是正慢慢滲進她的邊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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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溫黎把最後一頁圖紙的批註寫完，儲存，關了檔案。
她摘掉眼鏡，捏了捏鼻梁，轉動了一下脖子，側過頭。
她猛地發現，傅錚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正看著她。
兩個人的目光瞬間撞上了。
溫黎愣了一下，“你怎麼還坐在這兒？”
傅錚視線依舊緊緊看向她，“等你。”
溫黎的眉頭動了一下，看了看時間，“等我？你就坐在這，乾等了我四十分鐘？”
“嗯。”
溫黎打量著他的神色，試圖讀出她能理解的動機。
她的腦子在快速運轉，排除了工作相關的事，排除了有話說但冇開口的可能，排除了單純閒得慌。
最後一個最合理的解釋浮上來。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地說：
“你是想**了？”
傅錚抬起頭看著她。
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她的臉逆著光，表情看不太分明。
她的頭髮已經半乾了，散落在肩膀上，那件白色T恤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鎖骨。
他冇有解釋。
他想說“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但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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